[倚天]天作之合by雎瓷-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传看。
当看到:“今余命在旦夕,有负衣教主重托,实为本教罪人。盼夫人持余此亲笔遗书,召聚左右光明使者、四大护教法王、五行旗使、五散人,颁余遗命曰:‘不论何人重获圣火令者,为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不服者杀无赦。令谢逊暂摄副教主之位,处分本教重务。’”
“‘……乾坤大挪移心法暂由谢逊接掌,日后转奉新教主。光大我教,驱除胡虏,行善去恶,持正除奸,令我明尊圣火普惠天下世人,新教主其勉之。”之时,大殿内烛火明灭,一轮残月泛着苍白的光泽漾在飘渺云海中,耳中只能听闻灯花炸裂开时发出的噼啪声响,一时寂静无声。
众人面上皆是神色不定,目光只在杨逍范遥谢逊殷天正等人身上停留。谢逊昂然立与沉寂之中,面容严肃。只听得四周呼吸声浅浅,形势颇为压迫。平静之下暗潮涌动,如此直直过了盏茶时分,范遥微垂了眼瞳,看着被传递回他手中的血书遗命,踏前一步。
他的动作其实并不十分大,但在一片寂静中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众人猜不透他这个时候会做出什么反应,只见范遥双手将那血书递给谢逊。
谢逊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忍下。只是抬手接过,随即范遥双手交握胸前俯身施礼,用的是参加明教教主的礼数。
他语声清朗,不带半分迟疑的传遍大殿,清晰响在众人耳畔:“光明右使范遥,参见谢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试阅读之后淡定和我说,你真是想得太多了。。。。。。感觉变成宅斗了。。。。。
阿瓷当然淡定摊手表示脑补无法自控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
、第78章 第七十七章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明教众人信奉的是阳顶天,但眼下阳顶天去世,教主之位一朝空悬,如果说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杂念,那估摸着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范遥随即找出阳教主的遗书,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生生压下。
至于阳教主心思缜密,冷眼旁观自己的这些手下,杨逍心高气傲,如果接掌明教难免底下人有所不服,反而更加激化矛盾。范遥为人带着几分邪气,又不太和旁人深交。这样的人可做辅佐良臣,却当不得圣明君王。
范遥前些时日一直停留江南,按照常理,这本是不符合规矩的。但阳顶天心中自有思量,光明左右使近来势力越发壮大,两人若是联手,阳顶天就算想要平息,估计也需要一段时间。范遥主动引退,阳顶天便做个顺水人情准了。而杨逍去往江西,也算得上一种削弱势力的方法。
而至于五散人难以服众,黛绮丝乃是总教之人,青翼蝠王并无此心。余下一个谢逊,阳顶天对阳夫人诸多亏欠,自觉愧疚。而谢逊唤得阳夫人一声师叔,加上善于交友,为人直爽,文武双全,原是教主最佳人选。
不过如果直接这般写明,怕是会引起旁人不满。所以特地加了一行,取回圣火令者才可当教主,着谢逊代理明教。
那圣火令丢了许久,数代教主都寻之不到。搞不好早被人当成了炒菜的锅铲都说不定。
阳顶天也给谢逊留下余地,若谢逊实在无心于此,那过得几年找到可代替的人选,禅位归去便是。若谢逊想要坐稳这个位置,距离教主不过一步之遥,倒也不难。
这段曲折心理,范遥也能猜测一二。只不过他退意已决,若旁人得了这个教主之位,对他诸多猜忌,哪怕日后退隐也逃脱不了麻烦。他想要和柳淡归隐,打的是大隐隐于市的主意。安闲一世,总是这般相互防备着岂不令人厌烦。
花绣和柳淡关系深厚,而花殷然嫁得是谢逊,这层关系算得上现成的枕头,递给正准备安寝的范遥。而谢逊的为人范遥冷眼旁观,也觉着可以引为知己。所以当先用这个光明右使的身份给谢逊添加一层屏障。
范遥在议论声中,面色不变,保持那个姿势。谢逊抿紧了唇,碧色眼瞳中褪去了春水汤汤流转的错觉,变得冷厉起来。他五官本就比之中原人深邃俊朗,昏黄烛火照映下,越发显出一种不同以往的严峻俊美。
他只做了一件事。
谢逊缓缓在众人议论声中将手中阳顶天遗书高高举过头顶,目光扫视四周。众人同他目光相对,不觉被其中光芒威慑。首先是几名明教头目在五行旗使带领下向谢逊行礼,然后是五散人,周颠啧啧连声,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被布袋和尚说不得一扯衣袖,只好也跟着拜下去。
杨逍弯唇笑得一声,看起来云淡风轻,立在范遥身侧。他看出范遥所思所想,确切的说范遥根本没有对杨逍隐瞒。杨逍笑弯一双桃花眼,语声低低:“既然兄弟有此想法,那不如为兄便助兄弟一臂之力如何?”
范遥也不客套,只低声道:“如此多谢。”
光明左右使乃是除了教主之外权位最高的人,现下都已经表态,众人自然也再无异议,皆是俯身参拜。
这一场内乱,最终如此轻易的尘埃落定,怕是成昆也未曾料到这般结果。兜兜转转,竟从起点绕回起点,只能叹一句天意,除此之外别无他话。
——
谢逊和范遥走出明教大殿时,饶是范遥内力深厚,奈何今夜几番波折,虽不劳身但委实耗费心力。他撑了额角轻轻揉捏,夜风吹过面颊,带起微微的冷意,倒是好受些许。
他低头看着挂在腰畔的司彤,古朴的刀鞘,刀柄磨的温润光滑,南海乌木素来是难得的宝物,坚硬胜过铁,敲击上去回响清越。
这司彤总算是在半年之期内取回,他同柳淡之间再无阻碍。范遥转首将司彤交给暗卫,连夜送往郁楚提过的地点。自此天高水阔,万里山河,可以携手同游,永不分离。范遥一念至此,唇边带了微微的笑意。很稀薄,但却真真实实。
此时晨光初透,天际泛着一种铁灰蓝色,踏雪而行别有一番韵味,那轮圆月寡淡的只剩下个影子。而日头则在天与雪峰交融之际探出浅浅的一线金红。回头看屋舍俨然,而再向前行,便是铁索桥横贯峡谷,看起来极为令人心旷神怡。
谢逊念及家中妻儿,也忍不住带着笑。他同范遥并肩而行,因着柳淡借宿在花绣那里,王难姑对谢无忌称得上宠爱,极是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婴儿。正巧也要下山,便连同胡青牛同范遥谢逊走在一处。
王难姑见到范遥这般,便开口打趣:“如今范右使同我那妹子定下婚约,却不知婚期订在何时?到时候可别忘记将喜帖寄来,我夫妻二人定然送上一份大礼。”
范遥素来对这等玩笑言辞不以为意,眼下听得婚期二字,心中喜悦,面上微微一红,倒也并不否认。只道:“冉儿她母亲早亡,许多事情便都依仗姐姐帮衬了。”
柳淡同王难姑姐妹相称,范遥如果娶了柳淡,本也是应该唤王难姑一声姐姐。但他职位在王难姑胡青牛之上,这个称呼,王难姑也没想着让他叫。眼下听闻,愕然道:“你,你,你叫我什么?”
顿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笑道:“这是自然,妹夫放心便是。我同青牛只得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要千娇万宠。”
胡青牛原本有个妹子唤作胡青羊,嫁给鲜于通后被杀身亡,引为憾事。此后出现个柳淡,胡青牛本就同郁璃有旧,索性也把柳淡当成亲人看待。这声妹妹称呼的倒也顺口真挚。
范遥平素含蓄,但今夜将繁琐烦忧之事一并解决的彻底,此刻心情舒畅。脚下却不由得加快。
他很想见到柳淡,见到那个笑起来左颊梨涡浅浅的少女,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是好的。他很少有这般急促而且情绪外露明显的模样,谢逊三人看的暗暗好笑,纷纷打趣,范遥悉数含笑应下。
如此谈谈说说,转过山谷小路,便可看见碧竹摇曳,随风飒然作响,喧声低远,而竹舍在竹林掩映中探出模糊影像,悄无人声。因着距离山下村庄有段距离,晨鸡初唱之声并不响亮,只模模糊糊响过几声。
此时山风忽起,拂过人面颊发丝,眷恋不去。纠葛良久方才逸散,范遥本是唇畔浅笑,可脚步陡然一顿,笑意渐渐凝固下去。
他骤然停步不前,王难姑几人皆是用轻功赶路,一下跃过他身前。讶然回首:“范兄弟?可是发生了何事?”范遥轻轻嗅了嗅风中传来的气息,面色凝重下来,沉声道:“不好。”也顾不得解释,足尖点地,身子轻飘飘的恍如御风,身法潇洒飘逸,但却快捷异常。
谢逊同王难姑胡青牛愕然对视,随即谢逊面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本是猎户出身,对血腥气息也甚为敏感。仔细分辨之下,当然察觉得到空气中带着腥甜的气息。他大惊之下,抢步上前。他二人身法极为快速,倏忽间来到府宅外,只见宅门大开,血腥气息浓郁。
而院落中,正斜躺着两具尸体,大堂门半掩。谢逊视力良好,一眼看到桌椅倒塌。他面色大变,想要张口喊些什么,可一句话就生生哽在喉中,只觉得胸中提着一口气,连呼吸都停滞的模样。
他踉踉跄跄冲进大堂,正看到范遥俯身扶起躺在地面上的一个人,那人穿着葛布长衫,身子软绵绵的瘫倒。谢逊腿一软几乎跪下,颤声叫道:“……爹?”
这人正是谢父。
谢逊急忙上前连同范遥将谢父扶到椅中,触手肌肤冰凉。范遥早在来时已经探查过脉搏,发觉谢父早已经死去多时。他表面沉着,手指却冰凉。想到自己让柳淡前来谢逊家中,如今谢府中死气沉沉,那柳淡……
一念至此,顿觉心中剧痛,冷汗涔涔而下。他对柳淡而言极为重要,柳淡于他又何尝不是?饶是他平素机智过人,现下这个时候也觉着心乱如麻,想要平静下来却不能够。
此时王难姑同胡青牛也走进来,见此情况甚为震惊。谢逊如同看到救星急忙扑过来,哀声道:“胡医仙,求你救救我父亲母亲,我……”
胡青牛号称医仙,于医术一道精研。只看了一眼,便发觉坐在椅上的两人气息全无,怕是已经死去几个时辰,除非是真正的神仙降临,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若是换成旁人,他早就直言相告,丢下三个字:“救不了。”就算,但转头看到谢逊满眼恳求,还是伸手把脉,果然触手肌肤冰冷,脉搏全无。只摇摇头,难得劝慰道:“副教主还请……节哀。”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结尾中~快来夸奖我~
话说昨天听基友介绍,下载了一个手机游戏,叫做《史上最牛游戏2》,然后手残的作者君玩了一个晚上都没到第七关。。。。。。早上起来继续玩,还是没通关。。。。。果然手残伤不起啊。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
谢逊其实心中也有察觉,只是不愿相信罢了。闻听节哀两个字顿时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王难姑不忍的别过脸去,低声叹道:“狮王也不必过于伤怀……”一句话讲到此处,陡然反应过来,急道:“哎呦,我那柳淡妹子可也还住在这里,这,这……”
她本就不是温婉性子,想到此事吓出满身冷汗。一句话惊醒谢逊,谢逊嘶哑嗓音道:“对,还有殷然和无忌,我,我……”
王难姑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无忌殷然的,转身向卧房跑去,转过拐角只看见房门倒在地上,而花绣正蜷缩在角落中。谢逊短短片刻痛失父母,眼见的自己妻子也这般模样,这才明了何谓心如刀割。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花绣谢无忌也故去,自己索性也就不要活了。
他将花绣抱到床榻之上,胡青牛搭上花绣脉搏,只觉得脉搏微弱,若不是胡青牛医术高超,根本察觉不到。饶是如此,这般情况一般医者估计也只会给个中肯建议,还是省下医药钱买副好点的棺材埋了吧。
胡青牛紧皱双眉,好在他金针药物随身携带,花绣先是受到阳刚内力散入肺腑,又有幻阴指阴寒之力侵入筋脉,若非阴阳交错并不相容这才留下一线生机,否则花绣早也是一具死尸。王难姑偶然回头,发现花绣蜷缩之地用血书写着几个小字,王难姑低低念诵:“小心成……”
大概是写到最后一字再无力气,一个昆字写了一半便晕厥过去。这却是花绣知道谢逊对成昆甚为尊敬,担忧之下趁着还有力气便写下示警。
谢宅中加上柳淡一十四个人,目前才找到十二个人。除却一个花绣花殷然命悬一线,余下全部气绝。只有柳淡同谢无忌不知所踪。范遥心中急切,起初他见着花绣垂死,心中生怕看见柳淡也这般模样。待到发现她并不在府宅内,心中微微一松。可随即又提了起来。
眼下这般情况,明显是骤然遇险,柳淡带着谢无忌先行离开。但柳淡那点功夫都是范遥亲手教出来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柳淡内力浅薄,所依仗不过招式出奇身法灵巧,若是对上一般二流高手尚可阻挡个三招两式,逃脱总是没问题的。但真正对上成昆之辈,那……
范遥越想越是担忧,柳淡诈死时范遥只觉得心如刀割,那种感觉至今回忆起来还觉着心惊,如今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要再体会一遍。他也不同旁人答话,只纵身跃出窗外。
此时天光放亮,竹林中带着清爽气息,有稀薄白雾袅娜升腾而起。范遥在竹林间穿梭,奈何柳淡留下的线索委实不多。范遥心中焦急,无意间回眸,眼中突然看到一物。
那样事物安安静静跌落在被晨露打湿的泥土中,笔直细挺,材质上乘而光泽内敛,通体做凤凰振翅之状,凤尾三股拧成一根,翎羽毕现,栩栩如生。
柳淡不大喜欢繁杂事物,这只簪子却算得上从不离身的。此时落在泥土中,可见必是遇到意外掉落而不自知。范遥俯身拾起,随手笼在袖中,再向前行便是一条岔路,向下行便可通往小镇,可向上行却是悬崖陡峭,山石嶙峋。
之前这里本是一道瀑布倾泻,但冬季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瀑布断流。虽然近来初春雪融,但毕竟还略带寒意。水流不丰,瀑流便也没有夏季时声势浩大。不过浅浅一道罢了,只是靠近溪流之处的地面略带湿润,向上蜿蜒。
范遥目力敏锐,加上生性谨慎细致,一眼看去只见向下的路途只有一人足迹,那人轻功高超,只在湿泥上留下淡淡的一道印记。柳淡定然是没这般功力的,而向上看去,足迹凌乱,足形纤细而小巧,显然是女子。
范遥手指顿时冰凉,柳淡时常来到这边玩耍,对地形极为熟悉。自然是知道此处乃是死路,若不是被人追赶慌不择路,又岂会向悬崖行去?范遥想到不好处,面色渐渐苍白起来。他更不迟疑,快速向悬崖畔赶去。
他轻身功夫本就是好的,加之全力施为,赶到悬崖也不过片刻功夫。当真站到悬崖边上,只见瀑流凝成一束,似是匹练垂悬,水汽扑面而来,凉意沁入心脾。溅到山石上,登时碎裂如珠玉,带起袅娜雾气。被那日头照耀,画出一弯七彩弧线。
范遥立在山崖边缘,一时茫然若失,风拂过衣袖招摇飘逸,猎猎飞扬,背影似是一只白鹤高洁。
范遥再也忍不住纵声而呼:“冉儿,冉儿!”他声音加了内力,在山谷中回荡,一声声激荡开去,声音带着几分强行压制下的无措和惊恐。那冷静不过是个表象,就似是薄薄冰面,稍微施力便碎裂开来,流露出满满的绝望和无助。
范遥其实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只是事关柳淡无法平稳罢了。就在这时,他忽听得身后嘶嘶声响细微,有一物蜿蜒而来,盘旋起来咬住范遥衣角,大概是力道着实微弱,奋力扭头向外扯了扯。范遥垂眸之时,失声道:“……冰线?”
只见银白小蛇蜷缩成一团,冰线本就生得娇小玲珑,身躯纤细。盘起身子大概掌心大小,那尾端平整白色细鳞不知被什么东西重重砸过,向上卷起,甚至断裂大半。
冰线依靠尾部甩地作为弹跳力道来源,现下尾部受伤,便只好如普通蛇类扭动身子而行。它身体内子蛊听命于柳淡体内的母蛊,对柳淡天生亲近。
起初柳淡得到冰线,对蛇类含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