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重生继皇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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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子吟之所以能成为这乾西二所里头最得宠的女人,除了弘历刚巧吃她这一套外,也离不开她十分懂得奉承上意,揣摩心思——这么些年下来,对于弘历的心思她高子吟不说能够一拿一个准,却也能猜个十之七八。
她的这位爷虽然面上瞧着最重体统规矩,可多是做给主子爷瞧的,若说先头当着其他阿哥大臣的面如此,她不会觉得奇怪,但对于下头的奴才们,若不是真心高兴,这位爷是绝对不会这般大肆论赏的。
难道……他真是瞧上了那位刚入门的侧福晋?
不会,绝对不会!
他明明说过只喜欢自己,明明说过若不是看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份上,根本就不会纳了这个侧福晋入门,明明说过就算入了再多的人,在他心里也没人能比得过自己……
高子吟在心里不断反驳着,却架不住刚刚入耳的那些话,如同种子落土一般,在她心里生根抽芽,飞速的拔高——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他明明答应过自己,随便去应承一番就到她这儿来的,为什么不来?难道那位侧福晋刚刚入门就重要过她了吗?
高子吟沉吟不言,丽珠瞧着自家主子这样,立在一旁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八月的天明明酷热难耐,可在这通明透亮的屋子里,弥漫着的却是比冰还要冷的死寂。
半晌,高子吟终于开口,“……你去,去泡茶。”
“主子!”丽珠在高子吟身边服侍良久,加上这情这景,哪里不晓得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轻呼出声,“太医说过那种茶不能多用,不然,不然会……”
“去!”高子吟被激得双目通红,语气也忍不住尖利了起来,“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有分寸!”
要是没有了爷的宠爱,她就是身子再好又有什么用?想到一月里见不到爷几面的苏格格、黄格格和金格格,高子吟浑身打了寒颤,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变得像她们那样,更加不能允许‘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话在她身上应验!
高子吟将丽珠端上来的茶一饮而尽,望向景娴院子的方向,暗暗收紧了双手——她倒要看看在爷心里,她与那侧福晋谁轻谁重!
“爷!高主子晕过去了!”
景娴本就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搞定这位精虫上脑的大爷,刚刚睡下就听到门外传来吴书来的声音,心里烦躁,却又到底没忘了这是让她上一世吃了第一道亏的重头戏,麻利的坐起身披上衣服,转头见到弘历还在睡,不由得伸手推了一把,“爷,爷,起身了……”
“……嗯?”任谁刚刚睡下就被吵醒,都免不了有点脾气,只是睁开眼,见到垂下一头乌黑长发,半披中衣,显得别有风情的景娴,语气又不由得缓了一缓,“……娴儿?怎么了?”
夫妻三十多年,一看弘历的样子,景娴就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心下鄙夷,口中却带着焦急,“吴公公在外头叫门呢,隔着门也听不仔细,仿佛只听到什么高主子,什么晕过去了……”
子吟!
弘历脑子一醒,下意识的就准备起身走人,可刚掀开被子,却又突然想到今个儿是景娴刚入门的第一天,动作便又顿了下来,转头朝景娴看了过来——
“爷赶紧过去看看吧,那头儿说不定怎么着急上火呢。”
“娴儿……”弘历有感于景娴的善解人意,到底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瞧瞧,马上就回来。”
你会回来才怪!
景娴心下通透,却不会再像上一世一样不懂得把握,“爷可要小心看路,夜里头黑着呢。”这厮难得良心发现一回,生出点子愧疚之心,要是自己不但不懂得加以把握利用,反倒还跟以前一样摆脸色,生生磨掉了这份子愧疚,凭白惹上一身骚,那不是太对不起这重生而来的机会了么?
弘历走远,院子里又回复到了一片宁静,只剩下窗外蝉儿轻鸣,屋内人儿低话。
“主子,那高氏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竟敢毁了您的新婚之夜,真真是可恶!”容嬷嬷义愤填膺,又恨铁不成钢,“您怎么能让四爷就这么走了呢……”
景娴打着哈欠,对于自己人,语气十分随意,“咱们这初来乍到的,且让她一回也无妨,不摸清楚了对方的本事,咱们怎么能见招拆招呢?”
李嬷嬷与容嬷嬷对视一眼,心下稍安,却还是忍不住道:“您有想法是好的,只是这新婚之夜被这么一搅和,传出去可不好听……”
景娴眼珠子一转,“那便让它传,传得越广越好!”狡黠之色一闪而过,“跑不了福晋的一个治家无方,也跑不了高氏的一个逾越犯上!”
安抚好容嬷嬷二人,景娴朝宽敞的大床上一倒,没有人在旁边碍眼,果然舒服!景娴裹着被子轻哼一声,自己可得趁着这会儿鸡飞狗跳的功夫,好好的养精蓄锐——明天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更精彩,希望筒子们继续支持,爱乃们~~~
、风水轮流转
八月的天亮得很早,乾西二所里的女人们起得却更早。
“福晋,果然不出您所料,东厢那边昨晚打发人上侧福晋那儿了呢!”
“哦?”富察氏一夜好眠,精神极佳,一边听着,一边拿着小镜前后打量着自己刚梳好的发髻,语气有点漫不经心,“这回儿又是用的什么由头?陈太医可去瞧了?”
“这回据说是真晕过去了呢。”秦嬷嬷看到富察氏挑了挑眉,又连忙补充道:“陈太医昨晚便去看过了,说是气虚,加上气又不顺,可不就背过去了么……”
“嗯?”富察氏转头,看到秦嬷嬷连忙摆摆手,又一脸‘绝对不是奴才下了黑手’的表情,神色又松下来,嗤一声,“气虚?呵,她倒是舍得落本钱,怕也是忌讳新入门的这位吧?”
“可不是?”秦嬷嬷也深有同感,“昨个儿丽珠跑去跟喜礼嬷嬷磨叽了一会儿,转头那边就晕了,可见那位是真的上心了呢。”
“上心了也好,省得她以为这普天下就没人能越了她去,真当自个儿是盘菜了,让那贱人长长记性,醒醒脑子也好。”富察氏接过话头,笑得很是淡定,“新进门的那边儿是个什么反应?”
“据说爷走了之后,屋里灯还亮了许久呢,怕不是还以为爷会回来吧?”秦嬷嬷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却不忘奉承,“还是福晋有成算,料定了东边那位会生事,新婚夜里就被撂了脸面,这位侧福晋现下保不准怎么窝着火呢!”
“窝火才好呢……”不窝火不反击,她还怎么坐高台看大戏?富察氏眼里精光一闪,“据说这位可是咱们地地道道的满洲姑奶奶,脾气性儿可好不到哪里去呢?”
“那不是正合了主子您的意?”
主仆俩正这么说着,却见突然走进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宫女,“福晋,各房主子们都到外头了。”
“今个儿倒是来得早。”搭着秦嬷嬷的手起身,富察氏极是从容,“咱们这院子里也安静许久了,这会子怕都是坐不住了呢……”
正如富察氏所言,这院子里的女人都无一不抱着看好戏的心理。
皇家重子嗣,讲究雨露均沾,可这理儿到了她们这乾西二所,却是如同虚设——高氏最得宠,一月里不说二十日,也起码占去了一半;福晋虽落下风,可身份底子摆在那,除了初一十五外,也能得个四五天;再就是有大阿哥傍身的富察格格,不得宠爱,可打着儿子的名头,一月里也有两日……这么加加减减之下,到了她们头上,每月里能得个一天就算是不错了,更别说时不时地还要被那自个儿吃着肉,还见不得别人喝点汤渣子的高氏使使绊子。
是以,对于又来了一个女人来分薄这本就所剩无几的大饼,这院里自然是没有一个女人高兴得起来。
但是侧福晋新婚之夜被高氏把爷抢走了!
听着最新传来的消息,以及入了花厅见到虽然穿着一身庄重大气的侧福晋正装,却掩不住面上的苍白憔悴的景娴,她们心里又平了——位分高又怎么样?得皇后娘娘照拂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她们一样斗不过高氏那个贱人?在这乾西二所里得不到爷的宠爱,就是你上头顶着皇上亲赐的金字招牌也搭不上半点用处!
后院女人们心里幸灾乐祸,面上却都是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资历最老的黄格格先出了声,“侧福晋,您这脸色可不好啊,是不是昨个儿没睡好啊?”
“唉,您昨个儿刚入宫怕是不知道,高姐姐的身子向来就不好……”未来的淑嘉皇贵妃金氏也是一脸委屈,话里头却是明里暗里的在火上浇油,“您可不要往心里去,跟高姐姐置气,毕竟高姐姐可是爷最心疼的人儿……”
想拿我当枪杆子使,你们还嫩着呢!
若是没经过前一世那不堪回想的经历,就凭景娴那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说不定就真的心里上火了,但是几十年的饭不是白的,荒凉败落的冷宫也不是白呆的,要是二世为人还任人拿捏,那她也别提什么改变命运,直接回家窝着得了!
再者,她昨晚一人占着宽敞的大床,一夜无梦到天明,哪有半点没睡好?只是为了一点点加深弘历那厮的愧疚之心,以后方好加以利用,才特特没将妆容化得精致明艳,要不是今个儿还要去各宫请安,就是这身侧福晋正装她也是没打算穿的——
以前她那是傻,以为光靠着奢华繁复的衣裳和一点不错儿的妆容,就能够压下那些奴才秧子,却忘了爷们儿,特别是她们家这位爷就喜欢自个儿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偶尔耍点无伤大雅的小性子,若是你瞧上去若无其事,一次两次觉得是你贤惠大度,长期以往就觉得你是真心不在意,便也不会再顾忌你的心思……要强要到最后,所有苦楚只能往心里咽,这不是蠢是什么?
景娴心思转得飞快,却也没打算表现得太过聪明,毕竟扮猪吃老虎才能笑到最后,要是一开始就显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岂不是让人早早就加重了防备之心,不利于自己往后行事?
况且,你们既然要玩,我要是不配合一二,不是太扫兴了?
如此思忖之下,景娴心下好笑,面上却故意作出一副怒火中烧但又强忍不发的样子,“……最心疼的人儿?”
果然是个蠢的!
景娴虽然经过一世磨砺,心下通透,可是如此反应却也极合她原本的性子,是以这番作态不但不显生硬,反而十分到位,看在金氏眼中,不由得让她暗中得意,可脸上却带着十二万分的惊慌,就差腿一软跪下了,“奴才,奴才向来是个嘴笨的,却不知惹了侧福晋不快,奴才真是……”
“这是怎么了?”
金氏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突然传来了一道柔和却不失庄重的女声,众人抬眼望去,便只见到一身大红旗装的富察氏领着一串儿人走了进来,惹得厅中一阵慌乱,纷纷福身请安。
“免了。”
富察氏从容的坐到主位上,视线从下头的人身上一一划过,见到左侧还空着的高氏的座位,眼波微微一闪,却又不带痕迹的掠过,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景娴的身上,“昨个儿是你头一日入门,我虽挂心却也不好打发人去问……”富察氏点到即止,“院子住得还好?下头的人侍候得可还合心?若是有什么不合意的便跟我说,你既进了门,成了爷的人,又是皇额娘的族侄女儿,我必是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去的。”
如果说面对金氏黄氏等人,景娴还可以随意应付一二的话,那么面对起富察氏,她就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了——这位曾压在她头上,让她喘不过气十余年的先皇后,生前虽不算特别得宠,却也得尽所有尊荣体面,而死后不光是让那人骂死了大阿哥,三阿哥,封了她所居住的长春宫以表怀念,更是福荫了娘家所有挂得上号的人。
这些看起来虽是只能说明那人重颜面博好名,富察家又确实颇有人才,可是整个大清难道就只有富察家可用了?能让那人对富察家打心眼里的亲近,能在慧贤那耀眼的光芒下稳坐后位不动丝毫,能让那翻脸无情的人怀念愧疚几十载……这本就是大大的不简单了。
景娴心里紧张,面上却仍然带着未卸去的僵硬之色,“福晋言重了,得沐于皇家之恩,奴才和奴才家中都铭感五内,自是不敢有半分委屈。”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富察氏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看着景娴的神态,面色更加温和,“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瞧着日头也不早了,爷怕是不会过来了,咱们早点敬了茶也好早点去向皇额娘与额娘请安,省得勿了时辰。”说着便转头唤一声,“双云。”
侧福晋正装十分厚重,景娴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跪在一早就备好的软垫之上,接过富察氏叫过的高挑宫女奉上的茶,高高的举过头顶,“请福晋……”
用茶二字还没有说完,门外却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四爷到!高主子到!”
呸,那个贱人是哪门子主子,居然敢在福晋面前称到?连忙起身行礼的众人心里无不暗恨,就连一直端着得体笑意的富察氏也几不可见的沉了下脸,而因为敬茶礼不能中途中断,从而一直保持着奉茶姿势,累得胳膊发胀的景娴更是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两个人就是生来跟自己作对的吧?!
“这是做什么?”弘历还没进门,就远远看到景娴跪在地上,走近了一看,见到她脸色极差,上了粉也掩不住的憔悴神色,不由得想起昨晚自己貌似应承过要回她院子的,她不会等了自己一夜吧?心里不免得意,又愧疚感爆棚,没过脑子就蹦出一句,“还不快起来?”
富察氏脸色一僵,半晌才憋出一句,“……爷,妹妹可还没敬茶呢。”
“……”弘历噎了一下,到底还知道敬茶是必须要行的礼,不光是以示对嫡妻的尊重,也代表着嫡妻对于新人的承认,只能略带尴尬的转回话,“那便快点敬吧。”
要不是你们中途打岔,这会儿早好了!
富察氏难得跟景娴有志一同了一回,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也没免了必要的套话,“从今往后你便是自家姐妹了,好好侍奉爷为皇家开枝散叶,爷和我都不会亏待你。”
“谨遵福晋教导。”
高子吟在一旁冷眼瞧着,看着那本应该属于她的侧福晋正装,只觉得万分刺眼,再看到景娴比她想象中还要明艳动人的姿色,更是不悦,只有对方脸上那抹掩不住的憔悴之色,让她心里好过了点,可是一想到昨晚她费尽心思上眼药,爷都没当一回事的样子,心里刚刚升起来的那点子平感又失调起来,再加上自进屋后,弘历的目光便粘在了景娴的身上,一丝都没有分给自己,更是让她气闷不已——她就那么好?!
高子吟心里难受,看着这头敬茶完了,便急急出声,试图拉回弘历的一丝注意力,“子吟见过侧福晋,给侧福晋请安。”微微福身,“昨晚上子吟身子不舒服,底下的人又慌了神,居然没眼色的去请爷,扰了侧福晋的新婚之夜,子吟真是于心有愧,但无论侧福晋如何怨子吟,都请千万不要跟爷生了嫌隙,不然子吟就真是万死难辞其罪了……”
能别一口一个子吟的么?
景娴听着这说得好听却无处不是眼药的话,强忍着心里对这类弱柳扶风的膈应感,表情有些讶然,“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跟爷生了嫌隙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又岂会有半丝怨怼?”说着表情又稍加严肃,“这话可万万不能再说了,要是不小心传出去了,往小了说便是我不懂本分,往大了说可就是为下不敬了!”
高子吟怎么也没想到景娴会是这么个反应,闻言不由得一愣,但不得不说她反应得很快,神色一转似是有些受伤,“侧福晋为什么要这么说?子吟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昨晚身子实在……”
有病就要治!
听着这样老调重弹,想方设法的想勾起自己的怒火,景娴心里有点不耐烦,到了嘴边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可是到底没忘了弘历和富察氏还在一边瞧着,又生生的咽了下去,转眼刚准备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