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狐步-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徽蟪宥木危唬∷耄乙;に怫祸菏澜缟献詈蟮囊豢槭サ兀∷步艚舻刈プ×松蛴裎屡崛淼男∈帧�
王天山看出了孔亚表情的变化,他对林星宇使了个眼色。林星宇立即起身将郑凯拉到一边,附耳对他说了些什么。孔亚看见郑凯先是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过来穿上外衣,含混不清地同孔亚握手道别,眼睛却仍然色迷迷地盯着沈玉。然后他同王天山握手,孔亚听见他嘟囔着:“鳖神现在是我的,我就要睡在办事处!”
王天山将郑凯送了出去,然后回来吩咐孔亚:“沈玉今天可能喝多了,老二,你送她回去。郑凯今晚要睡到办事处,我叫星仔把他安排到娜塔莎那间屋。”然后又吩咐沈玉:“沈玉,你留点神,这家伙今天像头英国过来的发情的疯牛。”
孔亚感到沈玉今天真是喝多了,连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一路上紧紧地吊着自己的胳膊,好几次甚至磕磕绊绊地贴到了自己身上。他看看她红扑扑的脸和迷离的醉眼,心里不禁一阵可怜,看来,在今天这个社会,要做个职业女人也确实难,要做个洁身自好的职业妇女更是难于上青天!他想,尤其是对中国的女人们。真不知道吴士宏成天骄她们是怎么混出来的。一时间,他对这些坚强的女性充满了由衷的敬意。
将沈玉送到房间门口,孔亚忽然想起李大千还约他今晚去看网站刚刚买回来的设备。他刚想跟沈玉说一声,一侧目突然发现沈玉正用一双满怀幽怨的眼睛望着自己,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沈玉便喃喃道:“孔亚,我怕,你陪陪我!”
孔亚感到自己心中怦然一动,刚才在酒店里涌出的要保护这个小姑娘的冲动再一次袭入他的脑海,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一进房间,沈玉突然一改醉态,登时动作轻快起来。她把孔亚安顿在床头坐下,自己换了拖鞋,吩咐他:“我冲个凉,孔亚,你要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才能走。”说着轻快地进了浴室。
这句话怎么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见过。孔亚感到沈玉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全然没有往日的羞怯之态。对,她喝了酒,他想,酒这个东西真是太奇妙了,它甚至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让羞怯者忘却羞怯,让懦弱者变成勇士。
孔亚眯着眼睛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突然,沈玉刚才那句话又回响在他耳边:等我睡着了你才能走!这不就是那个亿万富姐儿明星对情人的暗示?难道沈玉的话是同样的暗示?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倏就紧张起来。
“谁?孔亚!”沈玉突然在浴室里尖叫!
啪!孔亚听见好像是房门响了一声!
孔亚一惊而起,一个箭步冲到房门口,房门是关着的!他刚要伸手去拉房门,却发现浴室的门是开着的!
沈玉双手捂着嘴站在浴室门口,她的身体在惊恐地颤抖,颤抖着的身体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只有胸前那对随着身体一起颤抖的硕大的乳房表明她是一个成熟迷人的天生尤物!
孔亚感到自己全身血脉偾张,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沈玉突然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扑到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呢喃道:“孔亚,我怕!”
一股原始的冲动袭击了孔亚的身体。他感到自己的脊髓一阵冰凉!他一把抱起沈玉,将她扔到了床上!
孔亚感到热血澎湃。他觉得自己变成了海克力斯,变成了蚩尤,变成了一头威猛的雄狮!他毫不犹豫地挺进了沈玉的身体。
孔亚象一个原始的战士在沈玉窄小的巷道里左冲右突,象一位刀耕火种的农夫在茅草丛生的荒野艰难地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当他感到沈玉的身体急剧地痉挛,当他感到沈玉的指甲深深地掐入自己的肩头里,他狂暴地发泄了,酣畅淋漓。
沈玉突然嘤嘤地颤栗起来。孔亚看见她洋娃娃一样深深的睫毛里涌出了珍珠般闪亮的泉水。
他慌忙将嘴唇凑过去,啜吻她紧闭的眼睛。
仿佛就要失去他似的,沈玉猛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身体:“孔亚,我妈妈说过,第一个看见我身体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
孔亚再一次冲动起来,他紧紧地抱起沈玉婴儿般柔软温馨的身躯,温存地对她耳语:“沈玉,我发誓,我要娶你!”
第四部和为贵
1
1999年6月18日,晚10点。
长沙。麓山别墅。
虽然只是6月中,可四大火炉之一的长沙天气已经有些闷热。可心冲完凉,套上睡衣,蜷缩在沙发上看卫视晚间新闻:
长新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签字仪式准时在华天大酒店举行,省市有关领导及各方嘉宾出席仪式并表示祝贺。
记者采访各主要发起人,黎颖、石中青、鞠霆均、成天骄、青木纯二、甚至阎平高、林同兴。
没有王天山。
王天山出现在画面上,傻乎乎地笑着,然后镜头一闪而过。
可心光裸的胳膊和大腿上掠过一丝凉意。
门铃声响起,可心立即起来开门。王天山精疲力竭地进来了。
“他娘的,又是讲话,又是签字,又是酒会,又是记者采访,真他妈不是人干的!”王天山换上可心递过来的鞋,嘴里嘟嘟囔囔。
“鳖三,记者怎么没采访你?”
“怎么没采访?那个小婊子举着个麦克风跟挺着个鸡巴似的,她问我当初为什么想到要投资长新,一下倒把我难住了!我能跟她说就为了那块地?”
“你这夯货,只有说起女人来你就痰喷水溅,一到正经场合你就变成根痨丝瓜!难怪连采访你的镜头都剪辑掉了。”
“电视上没我?”王天山愣住了:“老子活受了一天的洋罪,那个小婊子竟然就连镜头也不给我留一个?”
“留个屁!”可心冷冷地走开了,不快地埋怨着:“我还给同事吹你成了中外合资企业的老板,叫他们晚上看电视,唉,你那副德性,早就该料到的。”
王天山愣了半天,脸色阴沉下来。
电话铃响起。可心接起听了,递给王天山:“八叔。”
“三,八叔眼花了,怎么没在电视上看见你?”八叔问。
“好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让那狗娘养的导演给剪掉了!”王天山有些暴躁起来。
“三,你得问问怎么回事!他们的钱是钱,莫非我们的钱就是草纸?”电话里八叔忿忿不平。
“您就别烦我了,八叔,我会处理这事的!”
王天山把电话挂了。他木木地闷头坐了一阵,向可心打听了电视里的情况。
“老二也没有?”
“蠢货,你是老板,他只是个打工仔!你怎么拿自己跟他去比?”
王天山没了主意:“可心,你说这事怎么办?”
可心眯着眼沉默了半晌:“这都是些表面的文章,你这根弯柴也不是那个料。关键的问题是确保决策控制权,你想想看,这些人里边,连黎颖也是靠个专利凑了个数,就你是实实在在自己花了钱的,其他人都是玩人家的钱,崽卖爷田心不痛啊!必须保障资本的安全。”
可心停了一下,望着王天山:“鳖三,你说李大千搞的那个什么网络公司第一年就要亏损400多万?”
“可不是,他的初步预算都出来了。第一期投资才500多万,可第一年亏损就可能达到400万,说是第二年基本可以保本,谁知道呢?”
“预算董事会通过了?”
“还没呢。黎颖跟石中青好像也不太相信这玩艺真的那么赚钱,可是成天骄跟青木纯二积极支持他,连林同兴也赞同。”
可心有些迟疑:“全部的投资等于一年就要亏损完了,这算怎么回事?鳖三,这种上不着天下不挨地的生意,谁能保证它真的赚钱?亏损了是谁的?还不就是你那几个钱?你就跟孔亚商量商量!”
“老二一天到晚就知道异想天开,他可不管这钱是谁的。”
“再怎么说,他是你兄弟。长新能搞到今天这样,关键还不就是靠他。我知道孔亚,至少,他办事算个认真人,一心一意要让长新赚钱的!咱们还得依靠他。”
王天山点点头。
“孔亚跟沈玉现在怎么样?”
“嘿,看样子两个是吊上膀子了!我看老二这几天那精神头都不一样了,原先那副痨鸡巴现在挺得跟旗杆似的。”
“鳖三,孔亚你得好好稳住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就得有个家。你花点钱,叫沈玉把他照顾好点,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他是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角色。稳住他,你那些钱就保险了。”
“知道了,夫人。”王天山讨好地在可心脸上嗅了一下,可心将他扒开。
“董事会的事呢?孔亚还是想要那姓石的老头子当董事长?”
“可不是,他说征求了各方的意见,美之源和青田都想控股长新,唯有让那老不死的干这个董事长大家勉强能够接受。”王天山顿了一顿,又于心不甘地道:“可是我还是想干这个董事长。可心,我的钱,凭什么让人家支使?”
“所以说你还是要稳住孔亚。资产管理公司那边是没什么问题的,鞠霆均那边我爹已经让总行的领导同他打好招呼了;阎平高和欧天鹏也不碍事,都有把柄在你手里;我估计成天骄和黎颖都会听孔亚的,只要孔亚支持你,剩下个石中青和青田公司,那只是个少数派,成不了气候。”
王天山心情开朗起来:“叫你这样一分析,我心里就有数了。我就让石老头暂且过几天董事长的瘾,到时候咱们给他找个事,把他拉下来!老二我看是没问题,从小就怕我鳖三霸蛮的,肯定支持我,何况,他这个董事还不是靠了我的股份?”
“蠢货,你就知道霸蛮!再好的朋友都是暂时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还有我的老婆是永恒的。”王天山涎着脸又凑了上去。
“滚开!”可心一把将王天山推开:“恶心!”
黎颖孤零零一个人回到家里,宽敞的房子里冷冰冰的,全没有一丝家的温馨。自从黎娴离开之后,这里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荒郊野寺,黎娴曾经带来的一份生机如轻烟随着她的离去而随风飘散,空旷和寂寞让黎颖越来越感到恐惧。她懒洋洋地和衣躺到床上,呆呆地望着那盏当初和妹妹一起精心选择的吊灯想着心事。
黎颖从没想到自己的事业会有今天这样辉煌的时刻。在今天的签约仪式和酒会上,她是众目睽睽的中心,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无冕之王的新闻记者,都用钦佩羡慕的眼光向她行注目礼,油嘴滑舌的李大千甚至滑稽地向她行了一个纳粹的举手礼:向8000万人民币致敬!是的,当她在发起组建长新股份有限公司的协议上签下“黎颖”两个字时,她就变成了一个身价8000万的贵族,黎颖这两个字,每个字的价值是4000万!
可是她却感到兴奋不起来。当领导接见她时,她只是傻乎乎地笑;当记者采访她时,她也只知道傻乎乎地笑。
哦,看这个被幸福砸晕了的女人!
她知道大家肯定都这样认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钱并不代表全部,财产并不代表幸福!相反,面对巨大的成功,她内心深处突然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深深的孤独!面对着摄像机的镜头,黎颖突然想哭。我有成功、有荣誉、甚至有财富,她悲哀地想,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现在连一个能与自己共同分享幸福的人都没有!
那天深夜,当黎娴红肿着眼睛从芙蓉大厦回来,一头扑进黎颖怀中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时,黎颖被妹妹吓坏了,她听见黎娴不住地诅咒着“孔亚,你这个流氓!”黎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就停止了跳动:一定是孔亚这个杂种欺负了妹妹!现在一发都完了!她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好容易才缓过神来,这时她感到自己脸上凉嗖嗖的,一摸,原来自己竟然流下了眼泪!幸亏黎娴一直沉浸在她的悲痛之中,没有察觉姐姐的反应。当她最后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她的心脏又像要爆炸一般怦怦乱跳起来,仿佛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时她感到了愤怒,她变成了与妹妹同仇敌忾的战友,她想抚慰一下悲痛欲绝的妹妹,可当她的手触摸到妹妹因抽泣而发抖的身体时,她却发现自己竟连一句同情妹妹的话也说不出来!她可怕地发现,在自己迷乱的内心深处,突然产生了一种愤怒之外的感情:她感到有一丝丝隐隐约约的充满罪恶感的快意!
她就那样和妹妹相偎着各想各的心事,渡过了一个漫漫的不眠之夜。
娜塔莎的失踪曾经让她感到恐惧。她以为娜塔莎肯定是和孔亚私奔了。她旁敲侧击地从李大千那里打听到娜塔莎可能回了俄罗斯时,这才稍感心安。
在林同兴的怂恿之下,黎娴提出要去哈佛攻读工商管理硕士,要求姐姐资助,黎颖毫不犹豫就满口答应了。话一出口,她马上又怀疑自己这种做法是不是罪孽深重,难道自己真的期待着从妹妹的出走中得到某种难言的慰藉?她不敢设想。
现在黎娴真的走了,而留给她的却只是眼前这种更加难熬的孤独与寂寞。
那一年,当黎颖伸向孔亚的那只充满少女梦幻的手被孔亚以傲慢的神情拒绝之后,黎颖象受到羞辱的丑小鸭一样,发誓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不可一世的男生对自己刮目相看。她拼命把自己埋藏在苦行僧似的学习、工作和研究之中,她对所有向自己表露爱慕或经人介绍愿意同自己交往的男人一律用冷漠和不屑的神情将人拒于千里之外,她期待着终有一天能像高傲的公主一般让那个伤害自己的男生羞愧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其实只是一种偏执的妄想时,她已经陷入这妄想之中而不能自拔。
她真的成功了!而命运之神也奇迹般真的再一次将那个男人带到了她的面前!可是痛苦却从此也悄悄地萌芽了,塞翁得马,焉知非祸?黎颖已经波澜不惊的死井中从此再也无法平静!她反倒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黎娴给孔亚的便条曾让她痛不欲生;娜塔莎、成天骄,看到孔亚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让她胡思乱想,心神不宁。
今天,当她在协议上签完名,接受孔亚对自己的祝贺时,那个让她等待了十年曾经在她脑海里演习过千百遍的场面根本就没有如期出现,在孔亚充满睿智的眼睛里,她没有看到任何幻想中的猥琐或仰慕,那里面所有的,只是赞许与真诚。
我成功了,真正得到的却是更大的失败!黎颖懊恼地想,我并没有变成那只梦想中的白天鹅,在他的面前,我仍然是那只惶恐不安的丑小鸭!
娜塔莎也罢,成天骄也罢,甚至背井离乡的妹妹也罢,她们都已经不再对自己构成现实的威胁。人类最大的敌人从来就是人类自己!最现实的问题是,我这个胜利的失败者如何向那个失败的赢家再一次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再也不能拖延下去!黎颖想,也许我真的应该为隐黎堂起草一则招聘和尚的启示,并且把这则启示张贴到孔亚的门前。
成天骄回到红叶村的家,母亲正在焦急地等着她回来。一见女儿,成妈妈立即兴奋地告诉她,老俩口都看了电视,他们对女儿在镜头前出色的表现深感满意:“已经有许多看着你长大的老朋友老同事打电话来了,天骄,马伯伯,丁阿姨,小琦,大家都看了电视,都很关心你,有时间你也应该去拜访拜访人家,至少要跟他们通个电话。”
平常很少夸奖女儿的成教授也对女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