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大胆刁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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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千古秘宝有关。只不知他究竟是否已对他们说出,但愿还没有……”
说话间,二人已抵至东厢,可巧的是,清远此刻也正静立于院落之中。
他垂手站于树下,双眼闭合,下颚微抬,听到有人来,方才睁开双眼,见来者是展昭与白玉堂,他不禁一哂,淡淡道:“二位施主,贫僧正在此恭候二位。”
展昭微微一怔,跨步前来,道:“清远大师在此恭候,可是早知我们会来?”
清远唇边带笑,“自然,贫僧非但知道二位会来,还知道二位因何而来。”他手臂轻抬,示意院中的石桌,“二位请坐。”
展昭看了看石桌,又侧过头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却并无任何疑虑,当下走去桌前,掀起袍子坐下。
展昭便也在他身旁落了座。
清远忖了忖,忽而自怀中取出一枚珠钗,轻轻放于桌面之上。
展昭二人望向那枚珠钗,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却听清远道:“净玄是我杀的。”
展昭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平淡的将这一事实当面吐露,着实吃了一惊。
白玉堂身子微仰,看好戏一般的凝着他。
清远又道:“这枚珠钗乃是我生母遗物,生母与我父亲乃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二人感情深厚,早就定下终身,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他二人硬是被人生生分开,就算如此,他们也曾尝试携手私奔,然而几次都被家人追回。直到最后一次私奔,母亲有了我,那之后母亲就被人关起来毒打,并再也未能见到父亲。而父亲则被人送去庙里剃发为僧,只为守护一个秘密。”
他伸出手,缓缓将那枚珠钗拿起,接着道:“母亲几次惨遭毒打都隐忍的熬了下来,并用自己的身躯保护腹中的我,我能被生下来也算是奇迹。生下我之后,母亲的家人便也不再管她,只同她断绝了关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母亲含泪离去,艰辛将我抚养长大,并带着我一路流浪,只为能够找到父亲,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找到了父亲,我也得意与父亲相认。只可惜,好景不长……”
他闭上眼,紧咬下唇,仿佛在隐忍心中痛苦,“父亲被抓,寺庙被焚,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为灰烬。我得知寺院出了事,曾偷跑上山来,却见到了一个虽与父亲生的一模一样,却完全不是父亲的人,我心知父亲已凶多吉少,便将一切告知母亲,哪知母亲抵不住精神上的刺激,当即昏厥,并自此再未醒来……”
清远顿了顿,声音微哽咽,“我害死了母亲,已是无处可去,便想要潜伏于寺院之中,替父亲守住这个地方,同时查出父亲遇害真相。某次我前往后院,路过那座废弃的钟楼,却无意间听到师父同大师兄的争吵声,我心有怀疑,躲于暗处偷听,刚好听到大师兄威胁师父让位于他,否则就要将师父的身份揭发之事,师父当时只是敷衍应下,并以时机未到为由百般拖延,那之后我也曾听到过几次他们的争吵,奇怪的是,他们每一次争吵都时会在钟楼之内,我出于好奇,便于某次潜入查探,没想到竟被我发现了一条隐秘通道。
“这条通道通往万佛塔内,不仅如此,我还曾在暗道尽头发现了一个小箱子,只是箱子上面上了锁,我无力打开,又恐待久了会被发现,便匆匆离去。那之后好一阵时间没能听到师父和师兄之间的争吵。直到你们来此的前一天,我又再度听到他们的争执,这一次争执,相较哪一次都要激烈许多,我藏于暗处,甚至听到有拳脚肉搏声传出,且最令我吃惊的是,师兄竟说师父杀了人,还是他身在江湖组织之中的同伴,师兄以此作威胁,说他若再不将住持之位传于他,并将他所得财宝分予他一半,他就要去报官,让官府来抓他。师父怕是为了行缓兵之计,当下答应他的要求,并承诺于次日正式传位于他。但他一定没能想到,次日他却……”
清远缓缓睁开眼,展昭看到他的眼中布满血丝,“那个师父所谓的同门同伴,是我令静无利用密道偷偷搬到后院的书架上的,那日会遇到展施主也是巧了,一切均为天意吧。”他垂下头,看向手中的朱钗,“我害死母亲,本就是罪人,此番既已为父亲报了仇,对此尘世也了无牵挂,展施主,你已知道真相,还请这就将在下带去见官吧。”
展昭沉默良久,忽觉心生酸涩,“你虽了无牵挂,这世上总还有人仍旧牵挂着你……这岂非也是天意使然?”
清远凝着他,心中顿觉有些慌乱,“展施主,此话怎讲?”
展昭眉宇紧锁,不再言语。反倒是白玉堂接过话头,对他道:“你的小兄弟静无已然代你认下所有罪状,现已在孔礼那里了。”
清远听闻,呼吸一窒,握住朱钗的手紧了紧,当下就要向外奔去。
然白玉堂话未说完,只在他后面接着道:“另外,你的父亲或许尚有一线生气,只是……”他那个样子,应是不愿彼此相见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又抽了_(:з」∠)_还好手机没有抽,□□的来更新了。恩,快进入下一个副本了,然而蠢作者逻辑废,已经决心放弃烧脑逻辑,大力攻感情线惹?( 'ω' )?
☆、纸鸢勾魂
清远虽心中担忧静无,可在听到白玉堂之后的话后还是停下脚步,他背对着他,身体有些僵硬,声音也有些不太自然,“你……方才说什么……”
白玉堂有点后悔自己嘴快,他暗地里踹了展昭一脚,对他挤挤眼睛。展昭侧目而视,忖思良久,还是站起来,走至清远身前,将一切告知于他。
毕竟,那是他的生身父亲,他有权知道一切。
清远知晓真相后,顾不得其他,立马狂奔而去。
展昭望着他的背影,默立于地。身后,白玉堂不知何时走至他跟前,他望着展昭的侧脸,凝着他长而卷曲的睫毛,忽然就有一种想要将其揽于怀中的冲动,然后他就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
他清咳两声,以掩饰慌乱,而后背着手望天,道:“接下来的事,大可交于孔礼去办,我们是不是该趁早启程了?”
展昭双目望着远方出神,良久才轻微颔首,幽幽道:“明日一早便走吧。”
夜半时分,天上无星又无月。
屋内的窗子大敞着,展昭负手立于窗前,双目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的树杈发呆。
白玉堂静望着他的身影,心知他此刻心情不佳,连带着自己心情也有些糟糕。
“明日一早还要早起赶路,别想了,去睡吧。”
展昭闭了闭眼,又睁开。眼下当以大局为重,他的身上还肩负重任,确不是感怀神伤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只感觉自己胸腔内的浊气也已被排出殆尽,于是转了身,勉强挤出个笑来,“睡吧。”
白玉堂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跟在展昭身后,同他挤进一个被窝。
展昭推了推身侧的人,有些无奈,“你有床不去睡,如何来同展某挤这小破床?”
白玉堂将两手枕于脑后,闭上眼睛扬唇道:“五爷高兴。”
展昭径自摇了摇头,仰身而卧,和衣而眠。
这几日,确是有些疲累。
白玉堂挥手熄灭烛火,黑暗中偷眼向身侧望去,继而挑高嘴角,沉沉睡去。
翌日清早,二人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后开启门扉,却一眼瞅见了在外已候多时的箫空。
白玉堂打了个哈欠,从展昭手里夺过行李包袱,全部一股脑的扔给了箫空,并扬言道:“想跟着白吃白喝就好生拿着。”随即扯着展昭,一同前行离开。
箫空也不恼,只将包袱随意甩于肩头,提步跟在二人身后,打马南行。
三人并肩行了一阵,待日头当顶之时,他们已出了开封所辖范围。行至一座小镇之内,打听到此处特产美食所在,他们当下便直奔那里而去。
沿着住民所指的方向,三人走入一间不算大的铺子,随意择了一处位子落座,又唤来小二点了壶茶,配上当地特色茶点,边歇脚边享用茶点闲聊,好不快哉。
“莫说此处虽只是座小镇,可风景却是独特。”箫空将手边的一盘糕点向展昭那边推推,指着道:“展大哥,你尝尝这个,听方才的住民说,这种酥糕鲜香味美,在这里最是受人欢迎。”
展昭望着箫空推过来的那盘糕点,有些犹豫。
白玉堂见此冷笑,他也不知打哪变出把扇子来,在二人面前“刷拉”一声打开,而后以扇子将箫空刚刚推来的碟子挪到一旁,道:“这臭猫的嘴一向刁的很,这种酥糕一看就是那种甜腻的发慌的,猫儿定不会吃。”
话才说完,白玉堂就见展昭已以两指捏起一块酥糕缓缓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并点头称赞道:“好吃!”
白玉堂眯了眯眼,心有不快。
展昭心知他太要面子,自己方才之举定是令他下不来台,便又从自己吃下的那块糕点上掰了一下块,强行凑到他嘴边,哄骗道:“味道确是不错,玉堂不妨也尝尝。”
白玉堂心里不痛快,可这猫儿主动送食倒是第一次,于是他几不可查的轻勾起嘴角,而后张开嘴,就着展昭的手将那块糕点吃进口中,并趁此机会,偷偷以舌在他的指尖上扫了一扫。
展昭状似无意的收回手,感受着指尖之上的湿濡之感,心内燃起一丝奇异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被箫空看在眼中,他径自咬了咬牙,侧目瞪向白玉堂,而后者则有些得意对他挑眉,这便令箫空更是不爽。
正当此时,铺子门外忽然又走进来两个人,这二人皆穿着一身粗布衣,看起来破破烂烂,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看样子似有多日未曾梳洗,二人中打头的一个刚进来,便摇头叹气,道:“真是倒霉!最近也不知为何,竟凭空多了这般多的江湖人,个个提枪带棍,看着都慎人。”
他后面紧随的人也道:“这些人的突然聚集的确奇怪,我无意间曾听闻说他们要去杭州,岂非都是要赶去参加那纸鸢大会的?”
第一个人一挥手,道:“简直胡说,纸鸢大会年年都办,也没见那么多江湖人扎堆参与,怎么唯独今年特殊?”
第二个人转了转眼珠,突然猥琐一笑,道:“莫不是今年参与大会的都是些上好的美人儿,听说今年冯老爷子的千金也会参与,定然是那些江湖人听到了冯姑娘的美名,这才特意赶去参加的。”
第一个人忍不住回身在他头上敲了一记,训斥道:“你这脑子里除了美人儿还能有啥?我警告你,这批货若是不找回来,莫说美人儿,就连我们自己的小命儿也都得交代出去了。”
他后面的人捂着头连连点头,“是是是,二哥莫急,我们的货一定能找回来的,我们先吃过饭,填饱肚子,之后立马原路返回。”
说着,他二人就挑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了。
展昭三人收回视线,彼此对了个眼神。
“江湖人齐聚杭州?莫非……也是同那件千年秘宝有关?”展昭看向箫空,“箫兄,关于那件秘宝,你可是能再探听到其他线索?你不是与九星会的人熟识吗?难道不能通过他们查询一些情报?”
作者有话要说: 起名废_(:зゝ∠)_所以决定之后标题都用一样的,我好机智<( ̄︶ ̄)↗
☆、纸鸢勾魂
箫空端起茶杯,掩饰性的抿了一口,视线不自然的望向别处,道:“我虽能与九星会的人联系上,可到底他们有他们的江湖规矩,线索情报买进卖出,没有相等价的东西给他们,他们是不会透露丝毫的。”
展昭也不勉强,只又埋头吃自己的东西,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试图想出可以查到有关那件秘宝线索的办法。
却听箫空又道:“不过你若问关于秘宝的线索,我这里倒是有一条,只不过……”
展昭抬起头,凝着他,追问:“不过什么?”
箫空四下里看看,忽然神神秘秘的自百宝囊中取出个巴掌大小的樟木盒子来,他拍拍那方小盒子,小声对二人道:“这个,是我自万佛塔的密道中发现的,这上面带有的图腾花纹,看起来有些眼熟,我想,这定然是与那件秘宝有关。只可惜,这个盒子上带走七巧乾坤锁,凭我之力无法打开,我听闻白五爷擅解机关,不知……”
他拉了个长音,挑起眼皮来看白玉堂,哪知白玉堂根本没看他,仍旧自顾自的品茶赏风景。
箫空有些尴尬的扁扁嘴,继而又提高音量唤了声:“五爷?”
“何事?”白玉堂放下茶杯,转头望向他。
箫空知他是故意如此,却不敢发作,只露出个讨好的笑,将盒子推到他的鼻子底下,笑道:“五爷请看看此物,可是有法可解?”
白玉堂垂下眼,在那盒子上瞟了一眼,随即微微一哂,道:“这世上几时会有连妙手空空都无力开启的锁?你不是小偷吗?开锁当是你的强项才是。”
身旁展昭看出他在故意找茬,忍不住好言相劝,“玉堂,此时关乎秘宝线索,你若能解,还望能够倾力相助,就当是展某拜托你。”
白玉堂本还想再刁难箫空,可展昭发了话,不得不听,便闭起嘴,拿起那个盒子细细端详起来。
这时候,展昭又听到方才那两个人低声谈论,“早前我听老大说,这次在杭州的纸鸢大会上还将会有一件宝物现身,据说是什么战国时期古狄国的古物,却不知是真是假,那些江湖人说不定是闻风赶来,欲要夺得此物的。不过我倒是真好奇,那件战国时期的古物……”
他正径自说着,忽觉身后多了一人气息,不由得住了口,回头看去。
在他身后,箫空正满面笑容的望着他,只把对方看的发毛。
那人不由得向后闪了闪身,问:“你、你做什么?”
箫空从旁扯过一方凳子,硬生生的夹坐在两人中间,拍着其中一人的肩膀,道:“兄台,在下方才听你说起那件秘宝,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那人听他说是来打听秘宝之事的,不由得又牛气了起来,他一把将箫空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扒开,冷笑一声,问:“阁下也想夺此秘宝?”
箫空笑眯眯的点头,“爱财之心人皆有之嘛,还望兄台可以行个方便,将所知之事告知于我。”
对方上下打量他,略有些不屑之意,“阁下还是去问别人吧,在下无可奉告。”
箫空眉头一紧,额上的青筋跳动,心里已经动了要取过刀来一刀劈了他的冲动,然而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托着一锭白银自他耳后伸来,直停在那人的眼前。
想那人许是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竟看的两眼发直,微张的口中差点滴下口水。
同他一起的同伴比他先清醒过来,他抬起眼皮,扬起下巴,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立马就看到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
此时第一个人也已回过神来,他努力吞了一口口水,接过面前的银子,讪笑道:“这位公子,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
展昭微微一笑,另两人立刻觉得如沐春风。就听他道:“在下偶然听到有关那件千年秘宝的传闻,便心痒难耐,心想就算无法得到,见一见也是好的,可苦于线索极少,至今也未能查到什么有用讯息,方才在下听到二位所言,应是对此稍有了解,特向二位打听一二,不知是否方便?”
那人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心里笑开了花,忙道:“方便方便。”想了想,又有些犹豫,“不过,在下此刻尚有急事在身,恐怕……”
展昭忖了忖,道:“在下听到二位提起要去寻找什么货物,不知可是因为此事?”
那人叹口气,点头道:“正是,在下等方才路过一片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