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大胆刁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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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忖了忖,道:“在下听到二位提起要去寻找什么货物,不知可是因为此事?”
那人叹口气,点头道:“正是,在下等方才路过一片树林,恰好遇见一些江湖人拼搏厮杀,刀光血影,着实可怕,于是便急着绕到而行,担心被他们殃及,可谁知待跑出那片林子后,却发现一直带在身上的货物竟不翼而飞,我们虽有心想回去找寻,可又怕那些人还未离开,寻思良久后,决定先来糊口饭,之后再回去,只希望那东西不会被人捡走。”
展昭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道:这两位还真是心大……东西丢了竟还有闲暇坐下吃饭聊天。略一思索,又道:“不如这样,在下的朋友武艺高强,在下让他跟随你们回去找寻货物,如果那些人仍在,也好让他保护你们安全。待你们事情办完,便与他一同回到这里,我们在来聊一聊关于那件秘宝的事情,如何?”
那人脸上立马绽开一个笑来,他站起来,对展昭作了一揖,道:“实在感谢!在下詹伟,这位是在下的兄弟,詹雄。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展昭也抱了抱腕,算是回礼,“在下展昭,这两位是在下的朋友,白玉堂,箫空。”
那詹伟一听展昭名号,立马傻了眼,“竟是展南侠!在下当真是有眼无珠。”
展昭摆摆手,“詹兄不必客气。”他又垂下头对箫空道:“箫兄,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箫空苦笑,在心里暗道: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使唤起来一点都不客气。嘴上却痛快的应了下来。
待他们三人离开,展昭便叫小二打包了他们这的所有特产,又开了间房,拽着白玉堂闷在屋子里面开机关——当然,研究如何打开机关的是白玉堂,他只负责吃。
白玉堂坐于案前,一边观察手中的盒子,一边上下左右的捣鼓,时不时还要抬起头来看看坐在桌前边喝茶边吃点心的展昭,而当他第不知多少次抬头,发现展昭还在吃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了了。
“猫儿。”他放下手中的盒子,对展昭勾手指。
展昭疑惑不解,举着吃了一半的糕点走过来,问他:“作何?”
白玉堂二话没说,抬手就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展昭猝不及防,忙拍开他的手,惊问:“你干什么?!”
“啧啧。”白玉堂摸摸自己的腰,感叹:“好瘦啊。”
展昭哭笑不得,一把将自己吃剩下的糕点塞进他口里,催促:“赶紧干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玉堂:猫儿,好受啊!
展喵:→_→
☆、纸鸢勾魂
白玉堂咀嚼几下,咽下口中的糕点,又拿起桌子上的盒子,在展昭眼前晃了晃,继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道:“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就算比这再要难解十倍的机关锁,五爷也照样可以解的开。”
展昭大喜,“如此,你便先把这个打开来看看。”
白玉堂扬起一抹坏笑来,手臂搭上他的肩,凑近道:“你让五爷高兴,五爷就给你解锁。”
展昭不禁又垮了脸,“事关重大,你就不能不闹了?”
白玉堂严肃道:“不能。”
展昭叹口气,无力道:“那好,你想让展某怎么做你才会高兴?”
白玉堂想也不想,“喵一个。”
展昭眼皮儿颤了颤,敷衍道:“喵。”
白玉堂:“……”你这敷衍的也太明显了吧。
展昭有些幽怨的睨着他,大有一种“展某都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若再赖账展某就同你拼命”的架势。
白玉堂与他对视,良久之后终是退让,“……好吧。”不过他虽然嘴上妥协,心里却又狠狠的记上了一笔,反正来日方长,让这猫顺服的机会还有很多。
这么想着,他便将木盒拿至眼前,开始动手解起了机关。
展昭平日里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过解机关的过程,当下便托着下巴,津津有味的观赏白玉堂解锁。
白玉堂手下速度飞快,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只听“喀拉”一声响,那密不透风的樟木盒子便微微弹开了一条缝隙。白玉堂以小指的指甲在缝隙中划开,接着用手一掰,便轻松将盒子打开了。
展昭见他成功,迫不及待的将盒子夺过,而后把剩下的几块糕点全部推给他,自己忙着查看盒子之中的东西。
白玉堂瞪着面前的糕点,哭笑不得。
展昭小心的打开盒子,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微微怔了怔。
白玉堂察觉到他的反应,也凑过来看,问:“这是什么?”
展昭摇摇头,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皮质物,慢慢展开,“看起来似乎是一张什么图。”
“地图吗?”白玉堂问。
展昭没回答,待皮纸彻底摊开,才讶然道:“不是地图,看上去倒像是从哪里拓印的画作。”他把皮纸摆在白玉堂跟前,道:“你对此比较在行,来看看能否看出什么。”
白玉堂托着下巴,仔细观察皮纸上的图画,待将其从头至尾看了一个遍后,不禁了然一笑,“这上面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展昭眨眨眼,又在那上面看了一遍,却除了黑乎乎白花花什么都没看明白,“这上面的故事讲了什么?”
白玉堂指指皮纸上的几个部分,“这是分开来看的,顺序应是从右至左,每个故事之间都有一个断开的印迹,我猜,这大概是从某地的壁画处拓印而来。”
展昭听了白玉堂的解释,又从右向左看了一遍,抓抓头道:“这个花瓶飘在风里是何意思?”
白玉堂顺着看去,不由眼皮儿狂跳,“那是天上的仙女……”
展昭大惊:“仙女?你说这花瓶是仙女?”
白玉堂无力的捂脸,他叹口气,又指着图上的另一个物体问:“你看这是什么?”
展昭仔细看了一会,道:“大概是木桩?”
白玉堂收起那张图,转而将展昭方才给他的几块糕点还给他,无奈道:“你还是乖乖吃你的东西,听五爷来给你讲吧。”
他不及对方反驳,已首先指向第一幅图,道:“这第一张图说的是一个仙女,因为不小心弄坏了纸鸢,从而被贬下凡。”
展昭眨眨眼,“弄坏了纸鸢就贬下凡?”他凑近白玉堂,想要将他手中的图看的更加仔细。
乌黑的发丝犹如黑绸一般自肩头滑下来,一些碎发扫着白玉堂的脖颈,惹得他心中一阵子发痒,他偏下头去,刚好可以看到展昭白皙的颈项,他连忙强迫自己扭过头去,移开视线。
展昭摸摸下巴道:“听你这么讲,好像确实有这么点意思……那下一张图又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努力忽略心中的异样感觉,强自镇定道:“第二张图说的是这个仙女在凡间被人拥戴,且她还在自己生存的地方推崇大家亲手制作纸鸢,再将纸鸢放飞。”
展昭望着图上的花瓶和天上飞的方块连连点头。
“第三张图是说这个仙女在无意间遇到了一名垂死的男子,她见其可怜便让族人救了他,并将他治好,那个被她所救的男子十分感激于她。”白玉堂描述完了第三张图又将视线移到第四张,他摸摸下巴道:“这第四张嘛……是那个被仙女所救的男人突然长出了犄角和翅膀,并一下子将全族人全部杀死。”
展昭眉头微微皱起,听得认真。
白玉堂凝着他小猫一样的乖巧模样,接着道:“再下面这个是说这个仙女被男人激怒,竟一夜之间长发及地,并拥有了无上的力量,她动用自己的力量将族人全部救活,并且所有复活的族人全部都变成了身材高大的巨人。而仙女在复活了所有人后,带领全族向那个男人反抗,企图讨伐于他……故事到这里就没有了,大概是拓印的尚不完全。”
展昭直到他说完,两眼仍旧直直的盯着皮纸上的画作,良久之后才幽幽开口,“早前开封内书院的院长曾拜托公孙先生前去帮忙代课,展某当时无事便跟着去了,课余时曾听公孙先生为那些学院的学生们讲古狄国的故事,据说那个国家的人就天生高大,形似巨人,而狄国也确实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国家……当然也或许是展某太过敏感,一切还是待詹家兄弟归来再向他们打听吧。”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图,道:“这图不妨先收在你这,他日若能有幸寻到后半部,也好与之拼凑,成为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玉堂:猫儿,给爷喵一个。
展喵:→_→吱吱吱
☆、纸鸢勾魂4
趁着等待箫空和詹家兄弟的空挡,展昭疾书了一封书信,将万佛寺事件的结果,及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写清,如实告知于包拯和公孙,待飞鸽载着信件离开,他再回去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箫空已经回来了。
“箫兄,”展昭跨进屋子,唤了一声,“事情可是办妥?”
箫空灌了一杯淡茶,摆摆手道:“东西倒是找回来了,可那两人取了东西后竟一转眼就不见了。”
“什么?”展昭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当初派箫空跟着去,就是担心这两人会临阵逃脱,没料到到最后还是让他们给跑了。只不过看箫空此时的模样却好似并不着急,展昭沉吟片刻,道:“见箫兄的模样,此事恐还有转机?”
箫空饮着茶大笑,“确是如此。”他边说着边自腰间摸出一块牌子来,“我早就看他二人不顺眼,便趁其不备,偷偷取了他们身上一物,想要逗逗他们,却没曾想竟摸到了这个东西。”
展昭伸手接过箫空手里的牌子,拿至近前一看,不由得蹙眉,“穿云堡?这二人是穿云堡的人?”
一旁的白玉堂闻罢,接腔道:“穿云堡自从现任家主掌家已开始不问江湖世事,如今……这是打算要东山再起么?”
箫空瞟了那块腰牌一眼,随即耸耸肩,“管他是有什么目的,穿云堡向来规矩森严,若没有腰牌那两个人是绝无法回去的,我们不如先启程上路,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二人便会主动送上门来,届时我们再要向他们探听什么,应也会容易许多。”
展昭颔首,眼下也只有先这样办了。于是收整行礼,退了房,与白玉堂和箫空一起重新上路,踏上去往杭州的征途。
三人马不停蹄,昼夜皆行,终于五日之后踏入杭州地界。
进了杭州城,三人立马感觉周围变得繁华喧嚣了起来。他们跃身下马,牵着马走在城中街道之上,放眼望去,满是熙攘人群。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铺子竞相开放。
展昭边走边大致扫了一下,发现此处卖纸鸢的铺子还真是多,且每家风格各异,倒的确是道别样的风景。只可惜他们一路赶来,风尘仆仆,此时只想好好洗漱休息,再美美的大吃一餐。因而对这些美景也就无多心情去欣赏了。
三人顺着人流寻到一处规格十分上档次的客栈,白玉堂望了望,见四下里也就只有这家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且城中聚集外来人较多,再找他处估计也寻不得什么比这更高的,当即便自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来,交给门口的小二。
小二见了白玉堂手中的银票,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连忙差人将三位大爷的马牵至马厩,再亲自引了三人进去。
“三位爷,看样子应也是奔着纸鸢大会而来吧?”店小二边带他们往楼上走边问。
展昭微微一笑,道:“有这么明显?”
小二挠挠头,嘿嘿一笑,“看三位打扮便知。”
“哦?”展昭感到有些奇怪,他不由得睨了眼白玉堂,而后问小二:“此话怎讲?莫不是我们三人的背上写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字?”
小二笑道:“大爷真是风趣,小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城里最近来的全都是像几位这样穿着贵气的江湖人。昨儿个上午我们这还来了一位,看起来就同这位蓝衣服的大爷气质差不多。”
展昭眨眨眼,有些好奇,“同在下气质差不多?却不知此人是何模样?”
小二挑着眼皮想了想,道:“此人少言寡语,看起来温厚老实,不过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侠义之气,尤其是他随身所带的那把大刀,刀身上有九个环,看起来威风又霸气。”
展昭听到此,顿时了然,“想不到欧阳大哥也来了。”
箫空闻言也惊道:“北侠欧阳春?”
展昭不禁展颜:“在下与欧阳大哥也有许久未见了,如今在此处相遇倒也有缘,稍后待梳洗过后定是要去会见一番的。”
白玉堂侧目望着展昭的笑脸,表面上并未说什么,只是心中暗暗有些不太畅快。
三人由小二领着进了上房,舒舒服服的好生梳洗一番,洗去满身疲惫。
白玉堂将一切收拾妥当,又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整个人顿时精神焕发起来。他坐于铜镜之前,将头发整齐束好,而后提着画影打算跑到展昭房里去逗猫。然而当他蹑手蹑脚的摸进展昭房间的时候,却讶然发现屋子里竟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想到方才小二所言和展昭得知欧阳春就在此地的欢喜表现,白玉堂瞬时觉得心中堵塞不堪,思来想去,既然这臭猫跑去寻了别人,自己闲来无趣不如也去别处逛逛,也省的在这自讨没趣。
这么想着,他便是连门也懒得走,直接推了窗子窜出去,眨眼间便已与天色融为一体。
展昭方才本是想到白玉堂的那匹倔马非上好粮草而不食,担心他们喂不好他的马日后再落埋怨,于是赶忙跑去特意叮嘱一番,再回来时却惊然发现屋子的窗户和门全都大敞着,他差一点就以为是屋里遭了贼,可里外寻了一圈却并未丢失什么东西,长叹一声,他只好当做是自己忘记关。
洗过了澡,又将他们抵达杭州之事传了书信回开封,展昭出了屋子,准备叫上白玉堂去吃饭。可拍了半天的门板,却并未听到有人应答,进去一看才发现那只大白耗子已不知所踪,奇怪之余,展昭也略略有些责怪。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却也想不出他去往何处了,于是又跑去敲了箫空的门。
箫空应了一声,立马跑来开门,在看到门外的展昭时,不由得好奇:“咦?怎么就你一个人?白五爷呢?”
展昭本在想事情,无意间一抬头,吓了他一跳,“箫兄,如何也不穿好了衣服再开门!”
箫空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的上身,笑道:“你我都是男子,有何可怕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样确实有些不妥,便又道:“不如进来说话?”
展昭点头,刚要应好,不料话未出口,身后便有一个声音透着一股子的惊讶道:“展贤弟?”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一个强迫症来说……标题不是四个字了真是好痛苦QAQ
☆、纸鸢勾魂5
听到呼唤,展昭诧异的回头,待看清来人之后顿时大喜,“欧阳兄!”
欧阳春也感到十分意外,连忙上得前来,微笑道:“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他抬手在展昭的肩上拍了拍,“早前听闻你已入得朝堂为包大人做事,如何会来此处?”
展昭道:“小弟正是因为公事前来此处查探,没想到竟能偶遇欧阳兄,也是当真惊喜。”
欧阳春哈哈笑了两声,道:“贤弟才来此地,定是还未有好好逛过,不如由哥哥做东,我们好好喝两杯。”
展昭点点头,“那小弟便不客气了。”言罢又回头对箫空道:“箫兄,劳烦你稍后见到玉堂,跟他说声。”说完这句话,就跟着欧阳春有说有笑的走了。
箫空赤|裸上身倚在门板上,略感心累。之前有个白玉堂,他无视自己也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个白玉堂不在的机会,怎么结果还是一样的……
长舒一口气,箫空将门重重关上,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