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忘川by末回(痴情攻冷情受 几世轮回受一直没回头看攻一眼he)-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你的妻啊,你的结发妻子啊!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落下,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可他终究没有回头。
就这样,迈开脚步,离开。
奉父母之命,他不得不娶她,然,他明白他不会爱上她。
娶了她,最後悔的是他自己,他清楚他辜负了她,想尽办法想让她离开,可不管几次她都坚强地回到了自己身边。
用温柔的坚定的目光痴痴望他,倔强地说道:「夫君,我不离开,永远不离开。因为奴家身心都许予你了呀。」
她的温柔善良,他的空虚孤寂,让他们有过一次放纵。
他沈浸於她的温柔与宽容之中,让因一心守望某个人而荒凉的心得到些许的慰藉。
只有一次,然而尽管只有一次,他就已经无比懊悔。
那夜,当看著含著幸福的笑容沈睡於自己臂腕中的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既然永远不可能会爱上她,为何还要染指她,挥去掉他们所有的退路!
那夜,他坚决地起身,换上衣服走出属於他们的卧房。
「夫君!」
本该是熟睡的她不知何时醒来,并追了出来,痛心地唤住他。
你去哪?
离开。
离开去哪?
兵营。
何时回来?
不知道。
不知道……。冰雪聪明的她懂得了什麽,声音中渐渐袭上悲泣的音调,我等你,永远都等。
不用等。他残忍地回答,我永远不可能回来。
说完後,他不顾她的如何挽留,都坚决地离开,唯一一次回头,他看到的是她趴在冰冷的地上,无助哭泣的身影。
说了不回来,但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不得不从已经迁至边疆的兵营里赶回。
虽然已经快马加鞭,但回到家时,他看见的只有父亲的灵堂,还有她披麻带孝,柔弱却坚强,代他这个儿子尽孝尽忠的身影。
因为战乱突起,他频频接到急件催他回兵营,他不得不在父亲入土为安的头天便离家。那一日,她追出门来,问他何时回来,他没回答,甚至没对她说一个字。回家的几天,他都如此,冷落她。
在离开的时候,她哭著求他回头看一看她,可他没有回头,就这麽离开了。
旁人都说他无情,却不知无情的人乃是最多情之人,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情都给了别人,才会爱不了给不了。
当日对她如此无情,他未曾後悔,直至一年後,他收到一封家信时,方才追悔莫及,她与世长辞了,是患急病而死的,死之前出奇的平静。
那封家信就是她的绝笔信,信中说,如若有来生,她仍还爱他恋他,但她不希望来世再做女人,因为女人只能等只能昐只能苦苦守望。
夫君,如若有来生,我要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倾尽全力去守护自己所爱,知她懂她守她,绝不让她在人後悲痛欲绝地偷偷哭泣……
那一日,他手捧她的信,掩面痛哭。
他不是想如此伤她,他是已经爱不了了呀!
如若有来生,她不要再爱他了!如若有来生,她就做一名好男儿吧,去守护真正值得她去爱的人!
情不自禁,与她旖旎缠绵的那一夜,他看到了她肩上呈蝴蝶形状的胎记,虽然只见过一次,但那宛如蝶儿展翅的胎记却深深烙进他的脑海。
那就是一只被折去了一半翅膀的蝶,想飞却永远都飞不起来,背负著沈重的枷锁,仰望蔚蓝无尽的自由天空……
白青隐发现,长笑更沈默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沈默。
他不再骑马,而是坐到马车之中,一直坐在里面,一路上,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他都一言不发。
白青隐以为他病了,於是在队伍经过一个小镇时,他让队伍停下来,说是先休息一日再继续前行。
吩咐仆从处理一些暂住在小镇上会遇到的事情後,白青隐来到马车前,正揭帘查看长笑怎麽了时,他便已经从车上跳下来。
「为何今日这麽早就停下来了?」此时不过是申时过几刻,往日都是赶路到戌时才会停下歇息的,难怪长笑会这麽问。
白青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了一阵长笑,见他似乎没生病後才轻声道:「没什麽,大家这几天一直赶路大概都累了,今日就多休息一阵吧。」
听他这麽说,长笑不再言语,站在白青隐的面前望著此刻身处的小镇。
「我们出了江苏境内了吗?」片刻後,他头也不回地道。
「出了。」白青隐淡声答道,「再过七八日,就可以到达京城了。」
「嗯。那我们今晚就住这?」
「是的。我已经吩咐下人去找客栈或是可以借住的人家,相信过不久就可以去休息了。长笑,你累了吗?要不然先回马车里休息一下?」
长笑摇头谢绝他的好意。
「都坐了快一天了,不想坐了。出来走走也好。」
说罢,他便迈开步子朝小镇弯曲斑驳的石径小路走去。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白青隐叫来下人吩咐交代一些事情後,追了上去。
追到他身後,白青隐望著他略显单薄沈寂的背影,细声道:「你现在,跟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完全不一样。」
走在前面的长笑停下脚步,可不过片刻又继续前行。
「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虽然知道他看不到,白青隐仍了悟地点点头。
「你知道?」长笑不解地转头看他,「你知道什麽?你又能知道什麽?你不过才跟我相处了一个多月罢了!」
「虽然──」面对长笑刻意的冷漠,白青隐没有退缩,直直望进他复杂深沈的视线中,「虽然才相处一个多月,却想念了你将近三年!」
长笑哑然。
「说来可能你也觉得奇怪,只不过才见一次面,怎麽会真就爱上了呢。」白青隐低头走到他身边,然後看他,「可是第一次见到你时,那种情不由已的感觉就像是我本应就深恋著你般。」
「见到你在屋顶放飞孔明灯的时候,你沈敛孤寂的模样在我看来也那麽自然,似乎,我早就习惯了你的这副模样。」
白青隐越过长笑,走到他面前。
「那麽熟悉,那麽深刻的感觉不像是一朝一夕间出现,而是经过十年百年的积累一点点凝聚的。」
这次,是长笑望著白青隐的背影。
这道强健颀长的身影,跟记忆里那个娇弱的人儿完全不同,如果不是身上那完全一样的记号,或许怎麽也不可能想到会是她吧?
前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只在那个人出现时知道已经恋上,却因为同是男儿身而最终抱憾。
那一世,因为不想让父母失望担心,他不得不迎娶她,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子。
成亲之前,他们见过几次,她的美丽与温柔让他曾一度幻想,或许会为她遗忘一段不堪的情,於是决定娶她。
成亲後他才开始後悔。因为不行,恋著那个人的心已经给不了任何人,就算得不到只能一直苦苦凝望,就算她总是一次又一次以含泪的眼痴痴看他……
他一再对她无情,然後,又仿佛自她身上看到自己得不到爱的身影,因而产生了怜惜,给了她一次希望,接著又狠狠拽她入那冷冷的地狱……
「你在想什麽?」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回头,担心的目光就这麽对上他失神的双眼,让他不禁一怔。
「没。」他淡淡一笑,「只是在想,京城是什麽样的地方?」
看著他久违的,却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淡定笑容,白青隐一阵沈默,然後低声道:「你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有如此历练沧桑的笑容?」
他仍然是那抹笑:「我就是我,郑长笑。」
之所以会如此,不过是因为承袭了三世的记忆,罢了。
15
经过近一个月的颠簸,白青隐一行人终於在十多天之後,抵达京城。
一走进京城那人声鼎沸的闹市中,坐在马车里的长笑只揭过帘子看一看外面的情况,便兴味索然地放下帘子,坐回马车里。
这一幕被坐在马上,恰巧回头的白青隐看见,他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想来是自己强逼他来这,让长笑的心情烦闷,自然不会对这副情景有所兴趣,白青隐觉著有些无奈。
他不想这麽做,但又不得不这麽做。
第一次偶遇之後,分别已是数年之久,正当以为不能相见时,却又见面了。虽然再见时,得知了他少年的身份,并且他已是他的姐夫,但那份压抑沈淀长久的情感仍没能因此化去,更在一日比一日认识了解他後,开始继续累积……
原不想回京,然这边的急件一封一封接踵而至,让他不得不归。
不想就这麽与他分开,他唯有利用自己无意中撞见的,那件惊人的事情。
这麽做的时候就想过後果,可能会让他厌他恼他,甚至恨他。可他真的不想与他分开……特别是知道他居然对自己的父亲有那样的情感之後……
他难以诉清眼见此景时那份阴暗冰冷的感情是什麽,只知道,他不能就这麽放著他不管,不然,他一定会……会更加的远离他……
已经有自己的府邸并且已经搬出来住的白青隐才来到府门前,早已经收到消息等候在外的总管立刻上来迎接。
「爷,您总算回来了!」
自白青隐七八岁就照顾他的老总管激动地看著他下马,「这次多花了些时日,是不是路上遇著了什麽?」
「不是。」要是以前出远门回来,总会跟老总管寒暄一阵的白青隐淡笑著回了他话後,便直接走向马车前。
他这番举止看得老总管很是纳闷,既而他又一脸恍然,马上朝白青隐身边走去。他以为马车里的人是跟随白青隐顺道去苏州,然後回娘家探亲的郑凝霜。
可当马车的帘子被白青隐揭起,一个明眸皓目的俊秀少年走了出来时,老总管不免怔住。
「爷,他是……」老总管一回神,即向白青隐求解。
没有立刻回答他,本来接长笑下车的白青隐在遭受他冷淡的拒绝後,只是笑笑,随後才回答身边一直等候的人。
「他是凝霜的弟弟,这次是随我一同前来京城的。」
「哦哦。」老总管一脸明白了的表情,接著又道,「那夫人不随您一同回来?」
视线一直留在已经下车的长笑身上的白青隐答道:「女人家身子骨弱,我怕她经不起舟车劳顿,便让她留在苏州了。」
「这样啊。」老总管点点头,随後视线也落在走在府邸大门前,仰望头上写著白府两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匾额的人。
视线只在此人身上停留片刻,身旁的主子的吩咐声便已传来。
「老言,马上叫人把畅心园清理干净,打今天起,畅心园就让这位自苏州来的贵客住。」
老管家没有立即应声,而是眉头微蹙,不解道:「爷,畅心园不是您给夫人专门建的……」
「不必多言,照做就是。」
老管家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离他们不远的长笑听见了,正当他回过头朝他们两人看来时,白青隐已经厉声打断他的话。
闻言,老管家当下点头称是,随後立即叫人收拾一下主人带回来的行李,唤来其他杂役赶紧整理房间去了。
做完这一切,老管家才迎接主人,与远道而来的贵客进了府中。
夜半时分,睡不著觉的白青隐不知不觉来到了畅心园外,意外地,他看到他以为已经熟睡的人,正倚坐在栏杆上,手中捧著一壶酒,时不时喝一两口。
白青隐先是呆了呆,然後飞身朝他而去,一伸手就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壶。
手中的酒壶被人猝不及防夺走,郑长笑只是蹙眉扫视一下突然出现的男人,便不发一言撇过脸继续欣赏夜色了。
「你为何喝酒?」不顾长笑的冷漠,白青隐压抑恼怒,低声问。
长笑抿唇冷笑:「想喝便喝,需要理由麽?」
虽已习惯他的淡漠,但此刻,白青隐仍被他不屑一顾般的语气伤到。脸色黯了下来的他,继续道:「酒是谁给你的?」
白青隐声音低沈,话里的责难之意显而易见。
长笑扭头睨笑道:「你吩咐过下人,说只要是我的吩咐便一一照办的,不是吗?」
一句话,要论罪的话,就直接掴他自己的耳光吧。
白青隐没有说话,直接把手中的酒壶摔至墙角。
!啦一声,酒壶与酒洒落了一地。
「你不应该喝酒,你才十五岁。」白青隐深沈的目光自破碎的酒壶移到长笑身上。
「有律法规定十五岁之人就不能喝酒吗?」长笑反唇相讥。
白青隐坐到了长笑的面前,表情看起来认真且难过:「长笑,你非要如此待我不可吗?」
「我怎麽待你了?」
「故意冷落我,故意惹我生气!」
「啊哈,姐夫言重了,小弟本来就是这性子。」
「长笑!」
他的不以为然,他的冷漠,真的惹怒了白青隐,只见他低吼一声,倏然站起来逼视长笑。
长笑沈默不语,不过片刻,他站起身。
「我累了,想睡了,姐夫,恕不奉陪。」
面无表情地越过沈著脸的人,可方才走上一步,他便被生生拉了回来,正惊讶间,一双湿热的唇已然覆上了他的唇──
澄清的眼睛瞪到最大,开始意识到这是什麽行为时,长笑开始剧烈挣扎,可是身体羸弱的他,抵抗不过人高马大的白青隐。
难以自处之下,长笑不顾一切伸出手臂,用力往紧紧纠缠他的人脸上挥去──
「啪!」地一声脆响,震住乱了心的人。
白青隐退後一步,愣愣地凝视用恼怒的目光狠狠盯住自己的人。
「姐夫,您请自重!」
白青隐慢慢地用手捂住肿痛的脸颊,呆滞地注视著某一处,无视长笑自他面前走开……
「我不要做你的姐夫。」
白青隐在长笑准备步入房间里时,捂著脸静静道。
他没有扭头去看长笑,因而他错过了长笑毅然走进屋里前,落在他身上的,怜悯哀伤的目光。
这一夜,很宁静。
然而这宁静的夜里,却有什麽在慢慢改变,慢慢消逝。
长笑一直守在屋里,当他轻轻打开门来到白青隐之前停留的地方时,他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只留下一地的酒,还有一地破碎的酒壶。
「我只能如此。」
长笑悲伤地蹲下,讷讷地摇头。
「我不想伤你,但我只能如此……我真的不想伤你……」
风之中,他寂凉忧愁的声音在回荡,然後飘散在无尽的深夜之中。
以下内容需要回复才能看到
16
夜风推窗,烛火瞬熄瞬燃,阅书伏案不觉间成眠的人惊醒。
摇曳的烛火,清凉的晚风,於夜中透露一丝寂寥,白青隐起身欲关窗,心念不由一动,眉目一转,人已翻身推门而出。
待走进畅心园中的楼阁之前,望见园内的夜景,思忖片刻低头自嘲,正欲走回书房时,眼角瞥见阁楼未尽阖上的门。双目一敛,他快步上前,手一伸便把虚掩的门应声推开。
屋内漆黑,窗外幽光照进,过於平静不似有人居住,他走向床边揭开床帏一看,看到未曾动过的被褥,霎时明白了一切。
恨恨地甩下床帏他转身走出屋内,再过片刻,之前还沈寂於夜色寂寥中的白府灯火通明。
夜幕下,一个纤细的人影形色匆匆,踏著街道上铺平延绵的青石路,在四处弥漫水雾的夜色中行进。
他早已计划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