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之翼-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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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但是当时若不是我放过你,你觉得结果会怎样?虽然我计划不周,没有考虑到你会兴兵而出,不过若是军队的统帅被捉,他们难道不会自乱阵脚,让我有机可乘?”
“哼,当时真正知我身份的不出五人,他们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使者,或者是指挥官就弃兵投降,你也太看重我的价值了。况且‘将受命之日忘其家,张军宿野忘其亲,援桴而鼓忘其身。③’你难道连这都不清楚吗?”
“不错,我知你不在乎生死,但你不在乎可并不代表别人不在乎,就像现在,有多少人在为你奔波,你以为他们是为了什么才冒那么大的风险深入敌国查探,又是为什么他们那么爽快的签了和约,明明败的一方是我国,他们却更像一个战败国,委曲求全不就是因为你的下落不明吗!”
他的话字字刻进我的脑海,是这样吗,我这样问着自己,难道是我牵累了他们。是我太意气用事了,自以为读过些兵书,知道一些战事,就那样轻率行动,和纸上谈兵有何区别,侥幸赢得一场,就沾沾自喜的冒风险跑来,害的自己被缚,以此来威胁整个天朝。我又成了多余的负担了,前世如此,今生还是一样吗?
有些重心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没能稳住身形,喉间一咳,那血腥味就弥漫在了口中,脚软下来,他却先一步托住了我,耳边环绕的是他的声音,是脑子糊涂了吗,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来那么的懊悔和担忧。
“寒卿,你怎么了,我不是要气你,你醒醒啊……”模模糊糊的声音,我闭上眼,有些厌烦。紧接着他抱起我就往外走,口中还不停的叫着:“玄宇!玄宇!”那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无措,他怎么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时候,果真是我脑子糊涂了吧!
不过明明是闭上了眼,累得直想睡去,意识却变得越来越清醒,身子动不了,可脑子却能好好的运转。他把我放在床上,应该是现在住的房间,我闻到了那独特的清香,只有那里才会有。接着有脚步声进来,还有那关切的声音:“孜恚趺戳耍俊�
奇怪,那声音是玄宇的,不过他不是副官吗?怎么用这种口气,而且居然直呼他孜恚�
“寒卿她……我们到外面去说,你请大夫来了吗?”
“请了,马上就到。不过她的伤不是……”声音逐渐小去,大概是到外面去了。
没多久,脚步声又纷纷响起,其中还有一人在搭脉,是大夫到了吧。不过沉默了很久都没有人出声,接着手被放回,而声音终于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应该是大夫吧。
“将军,她是心绪不宁,气急攻心所致,只要慢慢条理就无大碍。”本来就是嘛,小小的晕倒而已,却搞得好像要死人一样紧张。
“我知道了,麻烦您……”又没了声音,有什么我不能听的要避开我说,甚至是我现在昏倒的模样,以防万一到这种地步?
只不过这昏倒也怪了些,我现在一点也动不了,我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就算还有些体弱,也不会动不动就会气急攻心啊,我的承受能力有那么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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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老子》六十九章
②《司马法&;#8226;仁本》
③《尉缭子&;#8226;武议》
第三卷 辗转抉择 第六章 毒
更新时间:2006…8…10 21:07:00 本章字数:2918
真正醒来已经是傍晚,昏黄的烛火在这小屋里晃动,寂静的房间里唯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响着。身体好像又一点事都没有了,我没有任何阻碍的下床,理了理衣服和发冠,淡然的推门出去。
也许是开门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我还没跨出房门,他就已经神速的来到我面前。不过和他积极的行动相反的是他冷淡的语调:“你……不,没事。”
没事干吗这副样子,不过我不高兴去思考他的心思,“大夫来过了对吧,你们也太紧张了,这种……”我也说不清自己的病因,只能含糊过去,“我又没那么容易死,还怕失了我这个重要王牌?”
不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有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没事不要想太多,安心待在这里便好。”
“我知道。”可是这里终究是暂留地,并非归宿啊,我只能在心里默默说道。
几日过去,日子依旧平淡的过着,他时常会谈起战争,我偶尔也会插上几句,但立场不同,终究不会有共同的见解。比如我认为“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①但他却会认为“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②往往说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因为我不愿认输,而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不过也许我当时真的是糊涂了,仔细观察了几日,我都看不出玄宇会用那种口气对他说话,一向是他吩咐什么,玄宇马上低头应下,然后办的妥妥当当,我还从未见过他有过什么纰漏,这大概就是军人的天性吧,做什么都是全方位的考虑。不过当我问他时,他却略为遗憾的说玄宇这一生唯有一件事出过差错,不过说到后面他神色间也多了层焦虑。会有连他都觉得难办的事,那除非是他们的王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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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把九霄环佩在哪里,我记得带回来了,可是……这里都没有?”出了房门我就奇怪的问道,不在,那肯定是他拿着了。
抬头看他,他好像有些不自然,深沉的眼睛里是不是暗藏怒火,脑海里突然莫明的闪过这个感觉,但仔细看看,也不觉有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跟我来。”
到底是不是在他那儿,他这又是什么意思?虽然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为什么避而不谈呢?
跟着他一直走到一处水榭,我在这之间也打量着这庞大的花园。说它庞大实为不假,仅仅是这湖池水便有京都的蝶池般大小,还有假山,怪石,杨柳,虽然至今连嫩芽都没有长出,以及那湖中的亭子和这能饱览全景的水榭。虽然他的府邸多是当地鲜亮的建筑风格,但这处园子建的却如江南水乡的园林,白墙黑瓦的小阁,九曲十八弯的长廊,再加上竹林,杨柳,和一些不知名的花树,俨然是一副江南私家园林的模样。而已近在眼前的水榭是临湖而建,甚至有一半已经涉入水中,若是在里面欣赏,想必是更胜一筹吧。
进去后他马上让正在里面打扫,因为突然见到身为主人他的出现而手忙脚乱的侍女全部退下,被她们用古怪的眼神悄悄注视,我尴尬的抢先一步走进里间。
布局倒是典雅简约,墙上只挂了两幅水墨画,还零星的放了几样乐器,虽然稀少却不显单调。除了边上的几张椅子,就只有正中对湖的一张琴桌,而上面放着的不正是九霄环佩嘛。
轻轻的抚着没有丝毫灰尘的琴弦,我低声问道:“你有弹过吗,感觉如何?”轻拨一弦,悠长的声音兀然响起,可这……我惊讶的又拨了几弦,还是不对,坐下在弹了几个泛音,甚至弹了一首短曲,这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这……不是那把九霄环佩对吗?不过这琴的音质也绝非一般,比起那把更加的粗犷,雄厚,而且这木质,配饰,如果我没有猜错,它应该是那老板说的另一把九霄环佩对吗?”我回头问道。
其实我也有些不确定,这世上只有两把仅存,我怎么会有幸到能见到全部,况且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去显露自己的琴技,也更不会强求而得。不过他却点头道:“你很细心嘛,这正是另一把九霄环佩,是我一朋友所赠,不过……那人你也见过。”
“是吴敏?”我脱口而出,“不过他的真名应该不是这个吧,那玉佩……可不简单呀!”
“不错,不过他的身份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他若想说自然会亲口过来对你说。”
“这我知道。不过那把呢?这是你的,但前些日子不是买了另外一把,去哪里了?”我不想让他岔开话题,他越是这样,我只会觉得事情越不简单。
……
又是沉默。沉默能解决问题吗?
“算了,有香吗?”
“有。”他这次到应的爽快。
接过香,点燃放在琴前,我只说了句:“这一刻钟不要打扰我。”就管自己抚起琴来。
没有弹往日定会选择的幽兰,我这次改弹了广陵散。这曲子就配用这琴弹。萧瑟的气氛,旷古的经典,演绎古老的故事,我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思路越来越清晰,我好像理清了纷乱的线团,但总有些不能也不敢相信,逃避的认为不是那样,我不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还是真有此事。一曲终了,我却心情更加沉重。
不过他却先开了口,带了些惊讶的叹道:“今日竟是你的生日,我以前曾经看到过这种习俗,未及二十的文人过生日有些会在那日焚香弹琴,想不到……寒卿,抱歉,我现在才发现。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无所谓的想要笑笑,却笑的苦涩难堪,“生日年年都有,只看我有没有机会了。”感慨也拉不回现在的心情,我站起身,正色的问道:“我有事要问你,你能保证说的都是事实吗?”
他犹豫了,果真是有事,还是关于我的大事,我敢肯定了。
“不愿意吗……”失落的低头,略带哀伤却不优柔,我虽然不削于这种伎俩,但万不得已还是有什么用什么了,持续了好一阵,我已经坐到了临湖的长栏上,他才勉强答应若是确切的消息就说,猜测的保留。这样应该够了。
“那琴是不是有问题?”
“嗯。”
“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嗯。”
“我中毒了?”
“……”他闪烁不定的看着我,见我已经是大致明白的模样,勉强点了点头。
“是慢性的,应该还是比较稀少的,对吗?”我猜测着。
他又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香是缓解毒性的?”
“嗯。”他知我指的是房里一直燃着的清香。怪不得气味如此独特。
“你没有解药,而那边也不会交出来,你已经把投毒的抓住了?”
一连问了几个,不仅是在问他,我自己也逐渐醒悟过来,要害我的竟是……他没有回答,一直关切的看着我,不过我不需要同情,一个连自己人都会这么对付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接受这廉价的同情。
“可以完整的告诉我吗,我想要亲耳听到这个真相!”我几乎是乞求的口吻在说了。
……
他仍然没有说话,我却急于想要打破这个不怎么舒服的气氛。
“知道我最不能原谅什么吗。他们要我死,这我早就猜想过,不过,他们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甚至玷污了这琴,这最与世无争的代表物,我绝不能原谅他们竟利用琴这高雅的乐器作为媒介下毒!”气愤的说着,心却为何那样的痛,早就知道皇宫是所有阴谋的产生地和诡计的完善物,我却还单纯的以为之涁至少会念及过去,放我一回。他果真还是一个真正的帝王哪,不择手段……却也是我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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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老子》三十一章
②《左传》宣公十二年
第三卷 辗转抉择 第七章 醉酒
更新时间:2006…8…10 21:07:00 本章字数:2282
“寒卿,这毒虽然奇特,但并非无药可解,你……”他担忧的看着我。
我的承受能力有这么弱吗?虽然这个打击很大,但生死有命,真到了这口子上,我却变得坦然起来。打断他的解释,我直接问道:“还有几天?”怕他不解,我又重复了一遍,“这毒的药性如何,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也许是见我还算冷静,他这次是完整的答了出来,“这毒是古书上记载的,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梦归。据说是会在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它无色无味,只要长时间碰触,毒素就会延皮肤渗入身体,不过因为它能被一般的验毒的器物查出,所以不常使用。你碰的琴弦上正好擦有此毒,我也是在回来后才发觉。梦归的潜伏期只有两天,之后就会慢慢的显露出来,偶尔会表现的有些激动,心情的起伏可能会比较大,甚至会有晕眩的情况出现,然后人会慢慢消瘦下去,但它真正发作要在一百天后,不过每个人身体状况不同,情况也会有所改变。”
“一百天吗,那现在还剩……两个半月吧。”我笑着说道,“他还真是对得起我,赐死都选了这么温柔的方式,还能让我慢慢品尝最后的时光。只是……”见不到父亲和兄长了,还有典,梦尘,兰姬,忧安……
“这解药虽然暂时没有,但欧阳之涁能使这毒,他的宫里有,那这里也应该会有,我绝对会救你的,寒卿!”他诚恳的保证道。
我无所谓的笑道:“是不想那么快失了我这王牌吧!”随便了,你梁孜恚傺菹酚秩绾危乙仓挥辛礁龆嘣驴梢怨┠阆擦恕U獬《喑隼吹娜松钦娴囊崾税伞O胍吹氖贾彰挥幸磐胍心苊窃谛牡娜炊际悄敲吹姆缜嵩频训兰词故谴婀ツ嵌慰坦敲囊裁挥新穑肯胍テ揭酝纳撕酃媸遣豢赡艿穆穑康覆灰儆欣瓷依哿耍曳裳堂鹩秩绾危也辉诤酢�
“寒卿,你不要这样。我不想失去你,不是因为你是萧婧,你是皇后,筹码,你难道不能只做无忧无虑的萧寒卿吗?他们想要萧婧死,但你可以换个身份活下去,寒卿不是筹码,不是天朝的什么人,寒卿只是寒卿,难道不行吗?”他说的认真,可是我没有兴致再听下去。
“有酒吗?”我问道,“有吗,就当是可怜我一回,让我醉吧……”我不想再去动脑子了,什么都好烦,我不想看他的神情,那种真挚的模样我会害怕,无意识的在退缩,在逃离,在否定……
拗不过我的任性,没多久他还是命人拿了一坛子酒来。
“一坛子够吗?”我拍拍封泥说道,“再拿两坛子过来,要是梁将军不觉吝啬,不如拿些陈年烧酒来,那样才醉的快呀!”
“寒卿!”他无奈的唤道。
我斜睨着看向他,略带笑意的说道:“怎么,不舍了?要不要我拿东西和你交换,抵这酒钱?”
“东西不必,寒卿只要不那么生疏的叫我梁将军便好。可否和过去一样,只要将韦知倒过来大致就变成孜恚耍淠芊翊鹩ξ艺飧銮肭螅俊彼紫律碛胛移绞樱劾锸嵌嗟目煲隼吹钠诖�
我想要拒绝,可这眼神……我又如何能拒绝的了。罢了,叫什么有何区别。细细的,轻轻的,我别扭的叫了声:“孜恚 �
他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命人去拿地窖中的藏酒,接着又亲自打开封泥,各自倒了一杯,递来。我接过,仰头喝尽,于是他再倒一杯,这次趁我还没喝他先盖住酒杯道:“等等,寒卿!今日是你生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那就说啊!我眼神示意。
“还记得我们五年前的相逢吗?那时的你就有这般身高,看似一个成人模样,但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却实足还是个孩子。当时我和吴敏站在酒楼下面就看到你一个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坐在窗边,如同一座冰山美人,不要奇怪啦,当时我们一眼就认出你是女子,不过因为之前打听过你的身份,所以也就随你的意思。不过接近你才会发现你有些‘表里不一’,那副坚强的脸庞下还有一颗纯真的心,即使是从小就靠近,接触到权术心机,阴谋诡计的宫廷,但那黑暗下面却还能保持清明,我惊讶,欣赏,甚至还有些羡慕,明明是知道那复杂的人心,却还是涉进这坛污水,还能保持出淤泥而不染。也许能保持清明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