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之翼-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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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充满敬畏,但却不喊称呼,也不行礼。那骑在马上的人也没什么表示,只是弯下腰去对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我最不愿预料的事发生了,他们当中的一人立刻跑向城楼,接着就唰拉拉的下来十几人,依次在城门外和城门内站正,目不斜视的盯着从他们眼前经过的每一个人。
还是慢了一步,不过他怎么知我没有出城,为什么不出去找?不明白,不过也没这个时间了,我立刻转身向回走,不停的浏览着这整一条街的构造,有哪里可以躲避。只是还没决定,寻查的人已经骑着马飞驰而来,我连忙向脚步经过的店里跨进,背朝他们,阵阵风过,我松了口气,却听到一人问道:“姑娘是来买琴,随便挑挑,有没有中意的?”
我抬头打量了四周,原来是家卖琴的,三面墙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七弦琴,连珠式的,伏羲式的,仲尼式的,灵机式的,师旷式的,神农式的,伶官式的,响泉式的,焦叶式的,可谓之包罗万象。
“这是独幽,春雷,这……竟是九霄环佩!”我惊讶的叹道,想不到这地方居然还有那么古老的样式。
“姑娘眼光不错,这把琴可是这世上仅存的两把九宵环佩的其中之一了。”他刚说着却突然停下,我回望,这小小的店门外已经有数十人围成包围状站着,而那个刚才我在城门处见到的男子也在其中,他躬身说道:“请小姐您回去!”
“我若不呢?”我冷淡的看着他,“怎么,难道我出来透透气也不行?”
他向四周看了一下,恭敬的说道:“小姐若只是出来走走,我们在这等便是,不过若小姐不答应,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将您带回。”他说完就真的在外面静静的站着,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而其他人也跟随他如此。
“那你们等着吧,我就在这里!”从容的转身,我看向略为胆怯的老板。他看看围着的一列男子,再偷偷打量我,眼里是那种普通百姓常见的神情,像他们这样的,最担心的就是和贵族打交道了,况且这样的情形,怎么看都是在抓人,只不过态度不强硬而已。
“老板,介绍一下这里的琴吧,我想选一把。”我自然的走到“九霄环佩”前,轻抚琴身。然而背对着他们时,我却看着自己在发抖的右手,笑的无奈——还是在害怕呀!
“据说九霄环佩是杉木所造,木质松黄。配以蚌徽。白玉制琴轸、雁足,刻工精美。岳山焦尾等均为紫檀制,工艺规整。琴身暗补红漆,鹿角灰胎,间以历代修补之墨黑、补漆等。琴身通体以小蛇腹断纹为主,偶间小牛毛断纹。琴底之断纹隐起如腿,均起剑锋,突显比琴面浑古。对吗?”我问道。
“姑娘——不,小姐,您想必也是造诣甚高的琴家,能如此细细数落它的人,定是嗜琴如命的才人。”那老板逐渐从局促中恢复过来,一论起琴,害怕似乎全置于脑后,侃侃而谈起来。“究其原因,系此琴面仍可供按弹抚弄,若断纹起剑锋反碍事及易出杂音,故琴家每三数年便一小修,旨在磨挫其断纹之剑锋的原故。琴身颈腰之面底等均作伏羲式琴独有之圆楞减薄处理。龙池为圆形,凤沼作细长之椭圆形,以漆作赔格。琴面以微隆起之势成纳音。我得此琴久已,置于此,可惜却未尝有合适的人能够与之相配。唉——”
“可否借我一弹?”我询问道。
他默默的取下琴,交给我说:“您请!”
接过琴,比普通的略微沉些,再一次从头到尾的欣赏了一遍,拿来放在这里唯一的琴桌上。我正朝着堂外坐下,却没有抬头,只是静静的调着音。那老板也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不发一言,我……似乎有了计策。
一声弦响,苍凉质古,那音符震颤了我的心弦。我沉醉与那悠远的沧桑,缓慢的,随着那音所带来的心境,一曲悠悠响起。似乎隔绝了屋外那喧闹的集市,我只聆听到这小小的屋子里不绝的回音。
随兴而弹,也随兴而终,收回手,我似自言自语的说道:“音质苍古,琴中之佼佼,若能多留片刻,唉……”站起身,我留恋的抚着琴背。
“小姐可否愿意买下?”老板诚恳的问道,“见小姐腰中所挂的玉佩,可是白底蓝丝的麒麟纹案?”
我低头,拿起玉佩,这是……
『我这儿有一块玉佩,在西、北,那一片地方都会有用,寒卿勿要推辞,或许将来会有帮的上忙的地方。』我想起了当年吴敏临走时的话,难道……
“这有什么含义吗?”我指着玉佩问道。
“小姐不知?”他惊讶的说道,“这是……”
第三卷 辗转抉择 第四章 真实的情况?
更新时间:2006…8…10 21:06:00 本章字数:2828
“寒卿!”他的声音打断了老板的话语。我没有去看,只听那声音我就知他现在定是冷着一张脸,眼睛也必是锐利无比。只不过这次我懒得去看,懒得去注意了。
我继续问着像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老板:“你刚才说什么,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这是好几年前的事,当时官府下了个命令,见这玉佩者必须敬为上宾,并且需要立即通知当地官府,只可惜那么多年过去,却从未听说有人遇见,今日我居然能有幸见到这玉佩的佩戴者,真是……”
“好了,老板。现在没空听你多言,这位小姐刚才所弹的琴你是否愿意相让?”
“当然。”那老板连连点头道:“小子从未听过有谁能如此诠释此琴,那曲调空广深远,悠古连绵,沧桑悲凉,我这辈子能有幸听此,此生无憾——”他神情似已飘远,不过没多久就回过神来诚恳的说道:“小姐,这琴您拿去吧,只有您才能知它,懂它,您才能展现真正的它,虽然是最后在民间的一把古琴,但让它尘封在此,我于心不忍,请小姐收下。”
“是吗,这琴——”我收回手,终于抬头看向梁孜恚S行┢婀郑皇且桓崩淙艉牧成悄侵挚床煌福獠涣说纳畛粒抑豢戳艘谎劬捅芸澳慊崧蚵穑课铱墒巧砦薹治难剑 毙ψ爬肟叶宰呕故锹男凶约褐霸鹫驹谕饷娴哪凶铀担骸霸趺闯坪裟兀涸鸬慕俊�
他微微低头,冷漠的回答道:“小将玄宇,称不上将军,只不过是将军身边的副官。”
“副官的职位也不小,不是吗,玄宇将军?”我执意的称呼他也只能默认,于是我继续说道,“不是要我回去吗?我又不认路,你不带路吗?”
“啊?”他抬头看向我身后,也许是得到首肯,他不做声的向前走,而我看似随意的跟随。
没有听见后面的声音,我不确定他是否就在后面,若在,我没有必要做无谓的反抗,但若是不在,我也许还有一线机会,只是无论我怎么猜,我都不能转头,我怕自己的表情泄露了自己的目的。
一直走着,穿过大街,走过集市,我握剑的手越捏越紧,虽然说不能迟疑,但若失败,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多,而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仅剩的只是尊严和感情而已,而这两样都是我不能舍弃的,迟疑着,我下不了决定。
最终,反抗的决定占了大多,我游离着慢慢的将手移向剑柄处,绷紧了弦,我知道这是唯一机会,可就在要拔剑的一刹那,我手中的剑连同包着的布却全部落在了他的手里,并且那剑正搭压在我左肩上。
快到竟连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我定住了身形,平静的开口:“怎么,梁将军突然这么做,什么意思?”
“你自己知道!”他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这是你父亲的佩剑吧?”他说的好似疑问,可语气却是实足的肯定。
既然他已经清楚,我坦然承认,“是,还多谢将军将它带来,只不过我有做做什么需要将军这样?”我意在指他现在的架势,虽然伤是好了很多,但那并不表示我对这种状况毫无反应,相反,他用的内力,加深了我的伤势。只是我不动声色的谈论,他不知是否会有所察觉。
“是吗?”他没有收回手,“这件事暂且不说,对于刚才,你也是故意的吧!”他不知何时叫来了马车,玄宇正检查着里里外外,觉得安全后向我身后的梁孜恚懔说阃贰<缟系慕H匀谎棺牛疽馕医沓翟偎怠�
进了马车,他没再用剑,而是随意的放在他的另一边,而我只感觉到一股血腥气从喉头泛上,又被强逼着咽下,想必脸色定不会好看。
他大概是没见我回答,自己接下去说道:“你是真的想要买琴?哼,我看你是打算在这里造成轰动,把这事传开去,好让想要救你的人可以找对目标吧!”他看着窗外说道。
他知道!
“那还任我这么做,你难道是……”故意的吗?
“呵呵——”他低声笑道,“想不到寒卿的反应那么快,不错,我是想要借你的琴技引一些人来。在这种关头,他们急着找你,必然会露出马脚,而我正等着顺手牵羊找到他们的据点。”
“你……”我有些心惊,却又突然洒脱的一笑,“我会乖乖的让你的计划达成吗?你太小看我了!”
“不错,我的确小看你了。”他回过头来非常认真的注视我道,“真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人会上古的八卦阵法,杀人于无形之中,灭敌于草木之间,若是放在了战场上,我就算有再多的兵力也必葬身与此。不过,这样的你到更坚定了我的决定——不能把你放回。知道吗,天朝有派密使来这,放出风声说愿意以两座城池的代价作为与你的交换,只不过还没觐见大王就马上被我驱赶了,你这人何止两座城池,那欧阳之涁以半壁江山交换,我都要考虑再三才行。呵呵,难以置信吗?所以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
我的确是难以置信,为何要因为我!我讨厌成为政治交换的筹码,利用我,只因为窥伺于我的才能吗,那我算什么,困于此,他们若是寻不到我,是不是希望我自尽,免得给他们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和纷争?我怎么落得如此结果,惨笑一声,我该何去何从呐?
“这琴……你拿着!”我一直没有注意到他还带进来一把琴,用绣着图文的黄色丝布作为外面的琴套,丝绳作为装饰,还是繁复的编结样式,是九霄环佩吗?我接过琴,竟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淡雅的檀木香气,是它,只有这种保存了长久的琴才会有这种味道。其实这并不是琴本身的香气,而是爱琴之人在琴旁往往会焚香,而且是最淡薄的檀香,长久下来,这琴也会染上一层味道,不知不觉的散开至远。
不过他真的买下,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为何?
“想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吗?”他突然冒出一句。于是我紧跟着问道:“什么?”
他没在刁难,像汇报一样不停的说下去:“你来这里一个月又二十三天,其中有五天你昏迷,被我带到此处。”
怪不得我一直不能算出这地方,原来有五天的空缺。
“一个半月前,天朝退回北疆城,我军也退回商州。两天后,签下议和书,不过都没提及关于你的失踪。一个月前,得到消息,天朝的太上皇病危,而商州的老鼠多了许多。再接着,你到这儿一个月又十天时,传书得到消息,那太上皇晏驾,欧阳之涁打算在七天后举行下葬仪式,还有宗庙祭祀。七天后,他突然宣布,皇后身染重病,移居清冷殿,也就是俗称的冷宫。而尘妃代理一切礼仪职责。不过虽然朝堂上反应激烈,但作为外戚,也是皇后的父亲的萧云大将军却保持缄默,而一干先回京都领功的将领也全体保持沉默。接着,在之后的四十九天里,皇帝和尘妃都会待在宗庙里,不过在商州的老鼠却没有减少,反而增多后向中心散去,害我丢失了一些他们的行迹。全都知道了,有什么感想呢?”
感想?我脑子里是清楚一片,可是他们这么做,值得吗,眼眶为何又湿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怎敢相信敌人的只字片语!”
“我有骗过你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难道你只记得现在,不记得从前了?”
“记得,正因为记得,我才更不能相信你,骗,你连身份都骗,连名字都骗,还有什么我能够相信的!”
“……”他没再开口,我也正不想听他的狡辩。
第三卷 辗转抉择 第五章 多余的负担
更新时间:2006…8…10 21:07:00 本章字数:2342
明明已经是初春的时节,这里的天气却还是如以往般刺骨,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拨弄着暖炉的炭火。
“冷吗?玄宇,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顺便把门关上。”玄宇应了声,拿了文件就快步关上门离开。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慢慢的向我走来,不过我没有抬头,只是专注的拨动着暖炉。
“寒卿!”他柔声唤道。
“嗯。”我懒散的应了声。
……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说道:“你跟我来。”
跟他一起在长廊上走着,我越来越对这种情况感到困惑。
那日回来,他没怎么为难我,甚至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让我把那阵法解了,好让困在里面的人出来。几下摆弄,阵法是大致解了,不过出来的人可真是够惨的,虽然没什么外伤,但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脸色苍白,汗流浃背,甚至是连站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接着,他给我换了住的地方,这我早已想到,那竹屋虽然不易察觉,但却防不了我逃跑,等于是失去了他的目的。不过他安排的地方倒是我绝不可能料想的,竟然是坐北朝南的上房,也就是他的寝室,当时怒瞪了他一眼,却也只能接受。不过进去才知道原来里面是有两间的,一明一暗,暗的在里面,也就是他归给我的房间,外面的布局依稀还能看出是上房里厅堂的模样,不过现在被他改造的不伦不类,有些可笑。
至于平时的行动,他让我着男装随他一起,我当时讽刺他怎么胆子那么大,敢让我了解他国的军事,甚至是这个国家的一举一动,难道就不怕我里应外合的灭了鹘国,他却还是笑笑的没有解释,而我却成了别人眼中新来的书童,还是那种“特别待遇”的。我不想解释,毕竟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任他们私下里传着,反正另一个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又何必跳起来反驳,搞得好像真有此事一样。
这些日子下来,我差不多搞清楚了他的府邸,那竹屋也算是他府里的吧,不过这之间隔着一座小山坡和满山的梅树,再加上那是在他上房的后面,又是所谓的“禁地”,所以一般的奴仆丫鬟,以及侍卫管家都不会踏进那里,也怪不得我在竹屋住了那么久却不曾遇到生人。
跟着他走了一长段路,却是进了他的书房。我默不作声的站在那儿,这段日子我已经学会了沉默,沉默的面对所有的事,这样会少透露些现在的心情,以及偶尔涌上心头的害怕。
他的书房里不仅有的是最丰富的兵书,还有一座沙盘,细微的展现了北疆那一带的详细地形。他走到沙盘前,拿起插在上面的小红旗,突然开口:“知道我为什么会输吗?”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我?
“抗兵相加,哀者胜矣。①”我笑道,“国虽大,好战必亡。②你连这道理都不懂吗?”
“是吗,但是当时若不是我放过你,你觉得结果会怎样?虽然我计划不周,没有考虑到你会兴兵而出,不过若是军队的统帅被捉,他们难道不会自乱阵脚,让我有机可乘?”
“哼,当时真正知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