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鸟尽良攻藏作者:菜肉大馄饨 >

第13章

鸟尽良攻藏作者:菜肉大馄饨-第13章

小说: 鸟尽良攻藏作者:菜肉大馄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捏了捏他的手,道:“你忍一忍,等咱们回到了昆浦镇你吃下解药就好了。”然后我想到先前陶大夫的话,便问晏清:“那解药的后遗之症究竟是什么?”
  晏清回神,抬头看了看我,面容似乎疲惫得很。
  我道:“晏清,我不是看中你的容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会待你好。”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又想了想,怕他误会,便补充道:“当然了,你是生得很好的,我也很喜欢你的容貌!”
  晏清勉强笑了笑,却只道:“我很累了,想睡一会儿行吗?”
  我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自个儿乖乖驾马车去了。
  ===
  我们一路回到了昆浦镇。
  镇子宁静而平和,和我离开时的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繁复夏花悄悄谢尽,只剩满镇桂花树,抽了芽含了苞,正待金秋凉风送爽,一朝绽放。
  晏清却病情趋恶,这一路颠簸下来,越来越支持不住的样子。
  我急急把他抱上床。
  我家乱得很,还是当日那群歹人走后凌乱一地的光景。
  我好不容易才给他铺好床褥烧好热水。
  晏清歇息了片刻,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我见他脸色惨白,薄唇之上毫无血色,真是心急如焚,便趁着他此刻清醒,问道:“解药究竟被你藏哪里了?”
  晏清却咬唇道:“我还能撑些日子,不急着吃药。”
  我一听可气了,一把将他推倒了,大声道:“你要是怕药苦,我现在就去镇东给你买一大把酥糖,搅碎了全倒药里,包你甜得坏了牙!”
  晏清抬眼看了看我,没吭声。
  我就知道他是个倔脾气,只好道:“晏清,你知道吗?你再不吃药,就要死了。”
  晏清将头缓缓侧了过去。
  “我不想你死。”我道,“无论你吃下去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想你死。”
  晏清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还是不吭声。
  窗外有小孩儿嬉笑着经过,我侧耳听了听,他们正在兴致勃勃地说着明日赶集的事儿。
  于是我道:“晏清你还记得吗?以前你还是我爹的时候,每逢有集市,你都会给我两枚铜板让我去买酥糖。”
  那时的日子如流水,现在想来,真是开心。
  我接着道:“但是我不会全部去买酥糖的。我会一枚铜板买酥糖,一枚铜板给你买些新茶。”
  晏清回过头来,沉敛如水地看着我。
  “晏清,你吃药吧!吃了药,病就会好。到时候,你给我钱,我给你买茶,管它什么国仇家恨的,咱们就和以前的日子一样,开开心心过完这一辈子。”
  晏清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好像是深渊一般。
  他看了我许久许久,终是叹一口气,道:“可如果??我都不记得以前的日子了呢?”
  我一愣,好半天才喃喃问道:“什么叫你都不记得以前的日子了?”
  “就是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不再记得你是谁,不再记得我对你的好,也不再记得你对我的好。”他镇静地回我,语调如镜,平得不能再平。
  可我分明从他的眼底看出了波澜微漾的惆怅。
  我想了很久,问他:“所以这一年来你宁愿忍着病痛,也迟迟不愿意服解药吗?”
  他微微一笑,抬手将我额边的碎发细细归拢,轻声道:“我若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当时受伤了谁会来照料你?你闯祸了谁会来帮你挡着?你想吃鱼吃糖的时候又有谁会来买给你?”
  他说得很轻很轻,好像是最轻最轻的鸿羽落我眼里,惹我视线模糊,一瞬之间什么也看不清。
  我只感到晏清的手指在我额头轻轻划过,最后覆上了我的眼睛。
  他的手上,不知为何沾了水滴。
  “况且,”他凑上我的耳畔吹气,又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再忘掉它们呢?”
  语气如他掌心的水滴,温暖而湿润,坠落到了我的心底。
  我把他的手指从我脸上拿开,认真地对他道:“晏清,你错了。”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我将他的手指抵上自己的心口。
  “你听到我的心了吗?”我问他。
  他微微点头。
  于是我朝他笑了。
  “我并没有全部忘记。”我道,“至少我还知道,你爱喝茶。至少我还知道,我的心里,一直在乎你。”
  他闻言也笑了。
  “所以,”我抓紧他的手,坚定道,“我不怕你会忘记所有,因为我是知道的,就算你统统都忘记了,你的心里,也一直会有我的。”
  他慢慢收紧了手指,握住我的手。
  “可如若你死了,你的心里就决计没有我了。”我笑道,“所以说,晏清,你就告诉我,解药究竟藏在哪里了吧?”
  晏清握着我的手,再次闭了闭眼。
  我想,如此要紧的东西,晏清心思细腻,一定藏在一个普通人够不着的地方。
  于是我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腿长手长力气大,?只要你能说出来,你就别怕我拿不了。”
  晏清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睁开眼睛咬唇对我道:“你去灶间把装耗子药的小瓶子拿来。”
  我立马后悔我刚才拍胸‘脯拍得太快了。
  要知道我们以前穷,我每每大早晨饿醒,就会背着晏清偷偷去灶间翻箱倒柜找残羹剩渣吃。
  可每一个瓶子我都敢舔一口,唯有一只瓶子我是连碰都不敢碰的。
  没错,就是那只装了耗子药的瓶子。
  我可不是说我自个儿胆小啊,可那耗子药,咳咳,实在忒吓人。
  有一回大清早的,我去灶间偷吃,恰好撞见晏清。
  当时他还是我爹,我本以为他会训我一顿,不料他只神情严肃地盯着那只装了耗子药的瓶子。
  我凑上去一看,乖乖,可了不得!我就瞧见一只硕大的老鼠,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倒在那瓶子旁。
  一步招摇死,这得是多厉害的耗子药呀!
  从那以后,我都离那耗子药远远的。别说碰了,我每回不得不走近它的时候,都是屏住呼吸的!
  我想得背脊骨发凉,咽了口唾沫怯怯问晏清:“解药真被你藏在那耗子药的瓶子里?”
  他点点头。
  我没折,只好强行壮了胆子起身。
  晏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伸手拉住我。
  “那瓶子里只有解药,没有耗子药。”他道,“当日‘你看到的那只老鼠,并不是被耗子药毒死的。”
  我一愣。
  “是我故意放上去给你看的。”他补充道。
  我更愣了:“你干嘛要这么做?”
  “无论什么吃的再怎么藏也防不住你。”晏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而那解药有毒,偏偏又长得像你爱吃的酥糖。我不想你哪天趁我不注意,一不小心嘴馋吞了它们。”
  我有些尴尬,讪笑道:“原来你知道我爱背着你乱翻东西吃,所以存心整个耗子药防着我呀?”
  他瞪我一眼,冷飕飕地道:“家里有只大耗子,每天指不定干出什么鸡飞蛋打的好事来,能不用厉害的耗子药防着点么?”
  我顿时吃瘪,只好起身乖乖去灶间取解药了。
  ===
  我拿了耗子药,啊不,解药,重新回到里屋。
  晏清仰面躺在床上,眼神怔忡地盯着屋梁瞧。
  我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你别担心。”我道,“陶大夫都说了,并不是每个服药的人都会忘记过去的。”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
  已近迟暮,黄昏的浓厚光晕透进屋来,照得他一双眼睛如水澈亮。
  “我的运气好像一直不是很好。”他轻轻道。
  “谁说的?”我笑着弯腰搂住他,“我那么在乎你,你的运气不会不好的。”
  他也伸手搂住我。
  “盛昭,如果我真把你忘了……”许久之后他在我耳边吹气,道,“你可千万别像我这么傻,死死候着等着。”
  我闻言侧头看住他。
  “我不会死死候着等着的。”我一字一字地回他。
  他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拿过解药倒出一粒。
  然后他静静地看了我一眼,张嘴就和着水把解药吞了下去。
  他的薄唇上再一次沾上了诱人的水光。
  我把他重新放平在床上,接着先前的话认真道:“晏清,我不会像你那样傻,只知道死死候着等着什么也不做。如果你真的忘记了所有,我就要更加更加好地对待你,让你即便不记得我,也会再一次爱上我!”
  说完这句我低头,去吻他的唇。
  他的唇,还是这样的柔软和湿润。
  “你这个??傻子!”晏清在我嘴里道。
  他的舌头触碰到我,也是一样的柔软和湿润。
  我陶醉其间,贪婪地吻他,吮‘吸他,恨不得把他统统吞咽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藏好埋好一辈子照顾好。
  到了最后,我才猛然发觉,不知何时药力发作,他已经彻底地昏了过去。

  这一晚下起了绵绵秋雨。
  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听晏清时重时浅的呼吸声。
  往事纷扰,如雾一般。
  我想到,六月黄梅天,王媒人到我家来说媒,被我一顿胡搅蛮缠给吓跑了。事后,晏清罚我举水盆跪院子。
  那个时候我问晏清,他为什么不再娶个媳妇。
  他只低声道:“别再提给我成家的事。”
  我想到,曾经有个私娼对晏清出言不逊,被我打了一顿。事后,人家上门告状,晏清却护着我,拿出一根丝绸发带让我去当铺。
  晏清说,那根发带是我送他的。
  所以他一直藏得好好的,缺钱不舍得当掉逃难也不舍得扔掉。
  可最后,我却想用那根发带勒死他。
  想到最后我叹了一口气。
  鸟儿和着我的叹气嘹亮鸣叫。
  我揉眼,这才发觉,天已经大亮了。
  我就这么坐了一夜。
  我起身,走到床边去看晏清。
  他双颊潮红,还是昏迷不醒,一头长发在床褥上逶迤散开。
  我盯着他凌乱的长发看了一会儿。
  那根发带,已经在我想勒死他的那一天,被大火给彻彻底底地烧没了。
  我想,他需要一根新的发带。
  我正想着,只听窗外一阵小孩儿的喧闹。
  是了,我想起来了。昨晚外头有人说今儿个是赶集的日子。
  集市上有卖酥糖,有卖新茶,也有卖发带。
  于是我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了两枚铜板出来,探头窗外看看天。
  一夜的雨停了,万里无云,空气清新,浅淡的桂花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飘去。
  我打定主意:等晏清醒来,我要送他新的发带,我要送他新的茶叶,我要和他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所以我掩好大门,一个人揣上两枚铜板,信心满满地赶集去了。
  过几日就是九九重阳节,昆浦镇的大街上用竹子扎了几人高的高台。
  我转悠了好几圈,终于在高台下找到一家卖发带的。
  可最便宜的也要两枚铜板。
  酥糖我今日是不想了。但如果我买了发带,就没有钱买新茶了。
  我将手里那两枚铜板攥了又攥,差点都攥出了水。
  那卖发带的大概也看出我穷酸,也不招呼我,扭头和人聊天去了。
  他们走南闯北,聊的是京城传来的事儿。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一人道:“前阵子京城的天牢起了一场大火,据说烧死了咱们皇帝陛下的表弟。”
  另一人道:“皇上的表弟也算是金枝玉叶吧?怎地天牢起火就烧死了他?”
  第一人回道:“谁知道呢!反正就烧死了呗。咱们皇上可伤心了,大病了一场呢。”
  有人啧啧道:“咱们皇上可真重情义。”
  突然又有人神秘插嘴道:“这事儿有人可是因祸得了福啊!”
  众人纷纷起了兴致,一起追问道:“怎么说?怎么说?”
  那人道:“我听说,皇上得了死讯,当即召了太医院一个年轻太医入宫。然后朝廷便传出皇上卧床不起的消息,而那年轻太医也迟迟没被放出宫来。就这样过了十来日,正当大家都以为那太医定是因为治不好皇上的病,被皇上给治罪了的时候,皇上却突然身子大好,重开早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道:“你猜,皇上重新上早朝,第一件事儿是什么吗?”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盼着听。
  “是下旨,升这个太医为太医院正二品院使。”他道。
  “喔唷!了不得,那可是大官呀!”有人叫道。
  另一人横他一眼,道:“给皇上看病,整日提心吊胆的,看不好就得脑袋搬家,官大有个鸟用!”
  我不由想起了陶大夫与我们在京郊外那一别。
  他哼着曲儿,一摇一摆,无所畏惧地消失在了夕阳里头。
  其实我挺崇拜陶大夫的,好歹人家还有看手指猜那话儿的本领不是?
  我正想得入神,猛地听到有人大喊:“梁昭,快跑啊!还愣着干嘛?”
  我寻声抬头,看到的是隔壁的王狗蛋,正站在远处心急如焚地朝我大叫。
  我放眼四周,四周人都跑没了影儿。
  我再抬头,只见我身旁那为重阳登高扎的高台,不知为何剧烈摇晃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倒下来的样子。
  我见状不妙,赶紧藏好铜板捂住头,撒腿往外跑。
  还没跑两步,就听到“轰隆”一声。然后我只觉得后脑勺上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敲,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当即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万花筒里。
  色彩斑斓,五光十色,许多许多的影像重叠,一幕一幕,出现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现,在我空白一片的脑海里绘出原本就属于它们的图案:
  当年京城杏絮满天扬,我年方十五,刚刚打仗得胜凯旋,真真是轻裘肥马,意气风发。
  大周皇帝,也就是我的表兄,却在那时,给我下了一道旨: 劝降大梁人质,名将晏清。
  让晏清来我大梁为质,本就是我的主意。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恨他恨得要死,所以我不要假人以手,我要亲手杀了他。
  只是他还没到京城,塞外军情急,我就领兵去打仗了。
  打仗没定数。这一打,就是春去秋来,一个寒暑。
  我的本意,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旨诛杀晏清。
  可我表兄却比我抢先下旨,让我劝降他。
  这道旨意下得十分蹊跷,不仅背了我的本意,还明摆着是设了个套儿让我钻:我劝降了晏清也是罪,我劝降不了晏清也是罪。
  我一边琢磨着皇上的真实意思索对策,一边决定先做做表面文章,前往晏清的住处转上几圈。
  那是京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
  我就在那里,在那一个暖风横吹杏絮乱飞的春日午后,第一次遇着了晏清。
  当时他身为梁国的人质,已经在大周京城的这间小屋子里,被软禁了整整一年。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身白衣,俊美而清瘦,正负手立在满天杏絮里,微微仰头,隔着高墙寂寥地看外面一碧如洗的天空。
  春杏,夏榴,秋枫,冬雪?。
  论兵,谈法,下棋,品茶。
  我从不以为我会动情,可偏偏情不知何时起,一往而深。
  我惊慌,我恐惧,我不该对他动情,我也不能对他动情。
  所以我不再去见他。
  可这让我更苦恼,更烦闷。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
  或许,爱恨交织,成就一张网,我早已掉落其间,挣脱不得。
  一个月之后,我意外地得到了一个消息。
  我爹爹当日遭遇大梁军队的伏击,其实原本是有机会逃走的。可关键时刻,大周天子督军却故意用粮车挡住山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