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守护 by南泥湾-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用了,我找辆摩托车就到家了,你歇着吧。”苏靳说着挂了电话。
唐胜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等待。果然没过多久,门口就响起了哗啦哗啦的钥匙声。唐胜杰听着不觉笑了,什么东西都挂在钥匙圈上,小刀啦,指甲刀了,居然还有挖耳勺,丁零当啷的一大串。
他坐起来,看着苏靳进门换鞋,一边嚷嚷着:“洗澡洗澡,累死人啦。”
唐胜杰见他还穿着那身警服,便问他:“怎么也不换换衣服?地铁上没人捂鼻子吗?”
苏靳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又是汗,又是灰,龌龊来兮的,又没地方洗澡,今天晚上就洗了。”
唐胜杰跟在他身后,一路捡,一路说:“那你明天穿什么,这可是你最后一件了,其他的还在洗衣机里呢。”
跟进浴室,唐胜杰把手里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先放水泡着。却听见刚跨进浴缸里的苏靳叫了起来:“快关了,快关了,你那边放水我怎么洗,一会儿我自己开。”
唐胜杰看着光溜溜地站在莲蓬头底下的苏靳就想上前,谁知苏靳却“唰”地拉上了浴帘,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扬声说道:“明天我就穿你的,当领导就是好,衣服也比人多两套。”
唐胜杰也不想跟他解释那是晋升警衔时新发的,自己比他早入行几年,多两套衣服也要被拿来发牢骚。有时候想想,苏靳也不是那么好,至少他身上那种本地人的矫情尖酸自己很看不上。
唐胜杰退出浴室,关上了门,便去冷冻室里把蛋糕拿出来,放在餐桌上。又去阳台拿啤酒,左右手各拿起一组6罐装,想了想又放下一组,回到饭厅。这是一个普通的两室两厅,一个卧室,一个书房,苏靳搬进来的时候,把自己的电脑也搬来了,于是书房变成了游戏房,唐胜杰若要看书写东西,只能在卧室和客厅之间流浪。好在他自己的是个笔记本,搬来搬去也还方便。
苏靳举着毛巾,擦着脑袋出来的时候,唐胜杰已经在餐桌边坐着等待了。苏靳看了看桌上的蛋糕,那句脍炙人口的广告语就要溜出口,却被他自己用一声口哨给闷了回去。
他选择了另一个话题:“怎么只拿了六个,明天不是下午才上岗吗?”
唐胜杰撕开啤酒包装,边说:“明天中午中层干部要开会,我得跟着陈队一起去。”
唐胜杰是刑侦支队的综合室主任,相当于办公室主任的职务,所以分局开会,他是要和支队长一起出席的。
苏靳把两罐啤酒推给唐胜杰,说:“那你两个,我四个,喝完早点睡觉。”
唐胜杰指了指桌上的蜡烛问苏靳:“点吗?”
苏靳摇了摇头,说:“冰淇淋蛋糕不要插蜡烛,滴在上面太难吃了。”
唐胜杰了然的笑着,两个大男人围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确实不是苏靳的风格。苏靳是打死也不愿去西餐厅,咖啡馆这种地方的,他对路边摊和鸡毛小店情有独钟。而且他对蛋糕之类的西点也没有兴趣,他曾经说过,小时候他姐姐过生日,爸爸买大鲜奶蛋糕,而他自己过生日,却缠着妈妈做大排面,家里人都夸他好养活。直到后来元祖出了冰淇淋蛋糕,酷爱冰淇淋的苏靳才开始了吃蛋糕的生日。
唐胜杰正想开口让他切蛋糕,却看见苏靳支着脑袋,做出天真无邪的样子,却毫不掩饰眼中的促狭之色:“虽然不点蜡烛,生日快乐总要唱的。”
在这万籁俱静的深夜,一个男人唱着生日歌的景象,唐胜杰只是想象一下就已经汗毛竖起,但是看着对面射来的挑衅目光,他也不能示弱。于是,深夜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清脆的口哨声。苏靳心里吃了一惊,唐胜杰的口哨吹得很专业,几乎没有破音和气声,比自己那种只会吹个长音还经常半途断气的水平不知道要高出几个层次去。暗夜里的哨音明快而悠长,既不扰人也不突兀。唐胜杰看着对面的人慢慢垂下的眼帘,和渐渐收敛起来的嘴角,那节奏就更加欢快了。挂着浅浅的微笑,左手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这样的苏靳陡然击中了唐胜杰的心脏。
等最后一个音圆满收住,苏靳却仿佛没事人似的,轻描淡写地说道:“吹得不错,你儿子将来有福了。”
说完拿起餐刀挖了一大块蛋糕放在碟子上推给对面的唐胜杰,自己拿了勺子,捧着剩下的大半个蛋糕吃得不亦乐乎。
哈根达斯的蛋糕不大,苏靳又因为天热,晚饭只吃了点路边的冷面,早已经在执勤的时候消耗光了。苏靳吃着蛋糕,间中喝几口啤酒漱漱口。唐胜杰对他诡异的饮食习惯早已见怪不怪,在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后,只在一边啜着啤酒静静相陪。
初秋的凉风从半开的窗户中潜了进来,带来了幽幽的桂花香气,让唐胜杰想起了学校里盛开的桂花树,和树下石凳上读书的那个青年。青年抬起头,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不确定:“阿杰,过了春节,我要去江西支教。”青年的肩头散落着星星点点的黄/色花瓣,固执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唐胜杰一直默不作声地盯着青年的眼睛,看着那里边的笑意一点点散去,慢慢变成了放大的瞳孔。
唐胜杰的心里抖了一下,猛然醒过神来,看见对面的苏靳已经喝完了最后一罐啤酒,正在收拾空了的盘子往厨房送。唐胜杰两手搓了搓脸颊,到卫生间拿了洗好的衣服去阳台晾晒。等他收拾完进卧房的时候,看见苏靳已经半靠在床头,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紧裹的薄被暗示着被下那赤 裸的风情。唐胜杰只觉下腹一热,便想上前掀被子,谁知苏靳却开口说道:“今天我生日,我是老大。”
唐胜杰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闹钟,笑着说:“都后半夜了,2号了。”
苏靳急了,掀了被子跪在床上,道:“喂!”光着膀子就要动手。
唐胜杰反射性地跳开,一边脱衣服,一边说:“知道了,大寿星。”
苏靳看着唐胜杰光着身体在床上趴好,笑嘻嘻地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拿KY和安全套,顺手关了灯。一只手在唐胜杰的裸背上轻抚,一只手绕到他身前握住了轻拢慢捻。沾了润滑剂的手指沿着腰背曲线盘旋下滑,只不过轻轻探了一下,苏靳就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一阵紧绷。
趴下去附在唐胜杰的耳边轻声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紧张,难道你以前真的都没在下面过?”
趴在下边的唐胜杰努力忽略着侵略进体内的扩张,凝神回答:“谁都跟你似的,上床之前都得打上一架。”
苏靳就说:“不打一架让你消耗消耗,最后受苦的还不是我。”
苏靳嘴里唠唠叨叨地教诲着男人自制力的重要性,手上却是不停,一手在身下人的腰侧缓缓揉捏,一边将自己慢慢地送了进去。等到完全进入的时候,苏靳便停在那里不再动了,心里却不合时宜地在想: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自讨苦吃的GAY了,被上之前要先打架,上人的时候还要不断找话题来分散情人的注意力。等到唐胜杰终于轻哼着吐出一口气来,苏靳便迅速精神抖擞地全力投入这场甜蜜的战斗中去了。
3
第二天,苏靳是被火辣辣的阳光热醒的。闭着眼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闹钟,凑到眼前一看,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赖在床上无聊地转着视线,虽说搬进来已经大半年了,可是只要一个人在屋子里,苏靳总会觉得自己是坐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这种感觉很微妙,苏靳有些形容不出来,就跟唐胜杰给他的感觉一样,虽然两个人已经肌肤相亲,甚至起卧同步,有时候依然会觉得站在面前的那一个只是个陌生的同路人。
苏靳是一个晚熟的孩子,在唐胜杰之前他既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有的只不过是一群喝酒打架共进退的兄弟。中学的时候,女生们不喜欢他这种成绩烂,爱打架的差生。等到了警校,同班的女同学都是巾帼英雄“花木兰”型,兴致高起来是可以和男同学拼酒比拳脚的女中豪杰。进了分局之后,他连自己的性向都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就被唐胜杰拐进了这个圈子。
在第一次上床之前,苏靳对唐胜杰有三个及其深刻的印象,也许那便是他没有拒绝唐胜杰的原因。
第一次见面是在苏靳正式报到的那天,他被分在了刑侦二队,上午是刑侦支队的张副支队长去政治处领得他,然后把他交给了二队队长巫国华,中午大家一起聚了聚就算欢迎新同志入队。下午刚上班,就有人来报案,苏靳在巫国华的指导下完成了第一份正式的询问笔录。没想到刚把报案人送走,回来就看见有人坐在了他的座位上,正和巫队聊天。
见他进门,巫队指了指那人对苏靳说:“现在刑事案件电脑化,咱们局是试点单位,每次做完笔录都要填个表,这东西我也还没搞清,就把唐主任请来教你。”
那人笑着说:“师傅您又讽刺我。”说着站起身来,向苏靳伸出手,“我叫唐胜杰,隔壁办公室的。”
苏靳伸手和他握了握,他记得隔壁是综合室,那面前这位就是主任了。苏靳拉了个凳子坐在唐胜杰边上,就看见桌上摊了张A3的大纸,密密麻麻的表格看着让人头疼。苏靳拿着笔,在唐主任的指导下,对照着笔录上的信息一点一点的填写。
唐胜杰一直很耐心,不断指导他:案情描述要尽量详细,损失物品的种类,重量,颜色要齐全诸如此类。苏靳满头雾水地写完这一大篇,扔了笔道:“这是谁设计的东西,实在是太……”抬眼看见唐胜杰饶有趣味地眼神,不禁有些心虚:“不会是你吧?”
只听唐胜杰不慌不忙得回答:“我参与了一部分。”
苏靳脚踩香蕉皮,只能尽量弥补:“实在是很详细,很详细。”
却不想唐胜杰大笑起来,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
唐胜杰离开以后,苏靳向对面的秦少仁打听,“包打听”小秦立刻舌灿莲花:“说起唐大主任,人杰啊。学生党员,优秀大学生,组织部培养对象,要不然年纪轻轻能当上副科实职的主任?听说他第一次值班就遇上了跳楼自/杀的,那时候正好晚饭时间,他扔下饭盒就跟巫队去了现场。你知道高处掉落的人那还能叫人吗,那就是一滩泥,连巫队都是看了几眼就下来了,留给技术室的人处理。可唐胜杰不仅全程跟着技术员勘查现场和尸体不说,回来了面色不改的把他那盒肥肠排骨饭吃完了。要知道巫队回来了可是把剩下的饭盒扔了的。”
边上的巫国华听了,上来就敲小秦的头:“小子,又编排我是吧。”
小秦一迭声的讨饶:“我哪敢,哪敢。”
看着巫国华出了门,小秦才凑过去轻声对苏靳说:“你知道唐胜杰的女朋友是谁?就是市局政治部主任李建军的女儿李雯。咱们的唐大主任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靳对小秦的八卦新闻不太敢兴趣,不过对唐胜杰这个人倒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不几天区里出了个抢劫案,这种重大刑案的破案率是很讲究的,关系到大家的年终奖金。全队一百多号人“倾巢出动”,撒向了全市的各个角落,查作案工具,询问知情人,排查嫌疑人。苏靳某一天的工作便是和小秦两个人,在唐胜杰的带领下去市郊的麻绳厂翻查档案。
等他们到了厂里,保卫科长便把他们迎了进去。看过介绍信,因为要翻查的是档案材料,科长便按照规定向他们索要工作证。唐胜杰和小秦都掏出了证件,只有苏靳在那里干瞪眼。
唐胜杰看他一眼,仿佛想到了什么,问他:“你的工作证还没发下来吗?”
苏靳点点头,一脸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保卫科长听见了,便说:“那这位小同志就在外间坐一会儿吧,你们两位跟我来。”
苏靳目送两人离开,看看空旷的大仓库,除了面前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就剩下自己和灰尘了,早知道这样,该弄本杂志在身上,哪怕是个随身听呢。
苏靳无聊的在仓库里来回溜达,想丈量出这个大房间的面积。等了多半个小时,唐胜杰从里面出来,苏靳热情地迎了上去:“弄完了?”
唐胜杰摇了摇头,说道:“上厕所。”
苏靳垮了脸,苦笑道:“还要多久?”
唐胜杰边往外走,边说:“还要摘抄,得费点时间,你再坚持坚持。”
苏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打算努力睡上一觉。
不过五六分钟,唐胜杰便回来了,递了一样东西给苏靳:“我路过秘书室的时候,看见秘书小姐的桌子上扔着这个,就给你借过来了。”
苏靳低头一看,居然是个“任天堂”的手掌机,便高高兴兴地拿过来玩了起来。
回程的时候遇上堵车,坐在副驾上的小秦便撺掇着唐胜杰拉警笛。唐胜杰却下了车,往前走去。过了十多分钟,坐在后座上的苏靳便看见有个人穿行在车河之中。已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辉打在来人的身后,颀长的身影笼罩在暗金色的光晕中,烘托出一种十分迷蒙的情致。苏靳有些看呆了,直到那人开了车门才恍悟那个人正是唐胜杰。
唐胜杰在驾驶座上坐好,回头跟他们说:“前面出了点事故,我跟交警打听了,再有一刻钟就放行了。”
百无聊赖之下,小秦的八卦之魂又燃烧了起来。他转过身体对苏靳说:“我刚才看你和漂亮的秘书小姐哈拉了半天,艳遇吗?”
苏靳“切”了一声,“借了她的游戏机,谢谢她而已。”
“说起来,你有女朋友不?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小秦问道。
苏靳摇头,说:“还没有。你呢,要说你比我大着好几岁呢,怎么着也是你更着急啊。”
小秦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我们这工种,高强度,低工资,难啊。”
这时一边的唐胜杰插嘴道:“新分来的小谢不是挺不错的,高高瘦瘦的挺文静。”
小秦说:“哦,我知道,爸爸是教育培训部主任的那个嘛。那个不成,你看她走路的样子,早不是处了。”
唐胜杰骂了声“臭小子”便不再作声,前面已经渐渐松动起来,不久应该就能起步了。那边小秦还在套话:“苏靳,说说你想找什么样的,哥哥帮你留意着。”
苏靳说:“不知道,没想过。就找个合得来的呗,最好能和我妈也合得来。”
“那要是和你合得来,和你妈合不来呢?”小秦不依不饶。
苏靳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才说:“那还是和我合得来吧,我是讨老婆,又不是找小保姆。”
小秦听了哈哈大笑,苏靳敢向毛主席保证,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唐胜杰勾起的嘴角。
再后来便是春节期间的大规模抓赌行动。因为事先得到了线报,赌场老板和看场子的人手里都有家伙,分局就给了带枪的指标。和我们日常所看的电视剧不同,那个时候的上海,是不能轻易出现枪声的,那是要层层汇报在上头备案的。因此象苏靳这样的小喽罗,甚至象小秦这种入行几年但嘴上没毛的小子都是不符合携带枪支的标准的。
等大家汇集到地下赌场周围的时候,先由武警守住各个进出口,再由带枪的队员率先冲进去控制局势,最后才是苏靳小秦他们进去打扫战场。
苏靳进去以后只来得及扫一下赌桌,桌上除了扑克牌,轮盘,色子之外,就是一叠叠厚厚的人民币。苏靳他们的任务就是搜身,再把人带上警车。
苏靳正在搜查的对象是一个穿格子西装的细瘦青年,他让那个青年趴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