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同人]由头来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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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那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记忆,后来车在半路就抛锚了,当时他们吵了一架,不是那种吼叫的,是很沉默的战争,何宝荣那时候说,“先分开一下,等有机会再聚”。难过之余;黎耀辉却依然隐隐希望这句话可以成为现实。可惜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们一直没能去。临离开阿根廷的时候,黎耀辉自己去看了那个大瀑布,跟梦想中的一样美,但是他觉得空落落的,太孤单了。
然而汪宇却没有再次开机的意思,他们在阿根廷已经徘徊了好一阵子了,戏并没有进展,好像卡在了一个瓶颈,怎么也找不到灵感。乔飞一直很想念他的妈妈,而洛荣则是为了年底的演唱会和其它工作担忧,但是无论如何,王家卫就是没有灵感,而何宝荣也没有回来。
剧组一行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甚至遭到了当地黑社会的威胁,要他们交保护费,这听起来很荒诞的事现在变成了事实,整日的空白让所有人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中,和这座城市一样,他们也需要救赎。黎耀辉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何宝荣,从来不会工作的何宝荣到底是怎样在这个荒凉的土地上度过了两年的?黎耀辉并不想日复一日地虚度空白的生活,他向剧组请了短假,想要四处逛逛。
他独自一人漫步在街道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抬头仰望天空,再低头俯视大地,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视觉冲击。黎耀辉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其实他一直觉得何宝荣像是自由的天空,而自己是沉闷的大地,虽然差异很大,但是地球是圆的,他总相信他们会在世界尽头相遇。现在他一个人,俯仰之间他只觉得空虚,猛然间他理解了何宝荣说过的“好闷”。
黎耀辉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他苦笑了一下,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完全是下意识地,当黎耀辉看见眼前熟悉的楼房,不禁感到一阵无力。这里是他自己租过的小屋,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何宝荣残了手赖在他那里,他一度希望他可以好得慢一点。残了手的何宝荣是折了翼的飞鸟,虽然很自私,他却更想把这只鸟锁在笼子里,好像不这样做就会少一些什么。
黎耀辉点了一根烟,站在楼下狠狠地吸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吞吐的烟雾迷了双眼,伸吸一口,呛人的气味就窜入肺腑,无比辛辣。黎耀辉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长时间,等回过神来,脚下已经多了好几支烟头。他掐了火,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大步地向楼里走去。不论如何,他还是想去他们一起住过的地方看看,是怀念亦或是迷恋……
等黎耀辉真的站在那扇门外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心情了。门把上毫无尘土,看来是有人住过的,他暗自嘲讽自己的犹豫不决,两年的光景,竟是已经可以物是人非了。他踟蹰了片刻,从大衣的左边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心想或许新的主人已经换了门锁,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是他神使鬼差地想要试一试,一时间竟也没想到私入民宅是违法的,他只是放不下……
另他惊异的是,门竟然应声而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跟两年前一样的摆设,每一个角落都那么熟悉,好像他从来不曾离开过。
黎耀辉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私人用品,只以为这里没有人住,他关了门,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一个声音:“喂,我这个月交了房租啊!你怎么又来我家!”
这声音熟得不能再熟了,黎耀辉吃惊地转过身,对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像是刚睡醒,正是何宝荣!
Chapter 15 我喜欢你
当日何宝荣一回家就倒在了床上,浑浑厄厄地睡了两天。用预支来的片酬付了欠下的方租,付钱的时候房东一脸的惊愕,因为房东根本就没期望他会付钱。
何宝荣觉得很累,他根本看不透黎耀辉的想法。人都是奇怪的生物,明明已经精疲力竭,明明黎耀辉不是最佳伴侣,但喜欢就是喜欢了,说他自私也罢,只要是他,那么他就不想放手。前一晚,何宝荣喝得烂醉,迷迷糊糊地睡到转天下午,听见有人开门以为是房东又来了,胡乱爪了一件衬衣套上,跌跌装装地从卧室走出来。只是……这是什么情况?那个站在房门前穿着大衣的人不应该是黎耀辉吗?怎么在这里?难道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可当真是魔症了!何宝荣揉揉眼睛往前走,伸出手抚上了黎耀辉的脸,真好,如果是梦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奢侈一点?
黎耀辉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看到何宝荣,在他的印象里何宝荣一向追求新鲜刺激,根本就不是一个念旧的人,何况自己或许只是他众多男朋友中的一个,何来怀念?可是印象是印象,何宝荣确实在这里了!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上半身是没系扣子的白衬衣,露出了大片肌肤,凌乱的头发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感,反而有种颓废的诱惑。黎耀辉看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那一刻,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比离别时拥抱张宛更强烈的那种,他从来都知道,何宝荣对他有致命的诱惑,无论是身体还是整个人。何宝荣很美,不是漂亮而是美,很英气的那种,动人心魄!
何宝荣走近了,居然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脸,黎耀辉僵住了。他的手有点凉,碰到脸上很舒服,一双眼里充满了水气,呆呆地看向他。黎耀辉有些不知所措,应该要推开他的;可是何宝荣的那双眼睛太黑、太亮,他看着那双眼睛觉得难以动弹,只能僵硬地任他靠过来。何宝荣猛地勾住黎耀辉的脖子,小声地嘟囔着:“抱我一下!”
何宝荣像是不满黎耀辉的无动于衷,把身体整个挂在他身上,继续说着:“黎耀辉,抱我一下,好想你抱我……”
黎耀辉机械地身出手,犹豫着,还是搂住了何宝荣的腰。真是该死的窝囊!黎耀辉在心底暗骂自己没骨气,只要面对何宝荣,他刚刚立下的“决不理他”的念头就崩溃瓦解了。何宝荣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一下子松了力气,安安静静地待在黎耀辉怀里,半天都没有动静。等黎耀辉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呼吸平稳,一动不动地瘫在自己身上,竟是已经睡着了……!黎耀辉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收紧了手臂,何宝荣睡着了他就不用再隐藏爱意。
何宝荣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黎耀辉身上,跟以往的诱惑相比,这个搂抱显得很笨拙。何宝荣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而自己并不不讨厌。黎耀辉愣了片刻;终于确定了这个认知。黎耀辉看着熟睡地何宝荣有些无奈,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啊?!要是来的人不是自己呢?他也这么抱着么?这么想着黎耀辉就觉得很生气,但是好像又很没有理由,他只能习惯性地冷脸来掩饰那种极度嫉妒的心痛。
黎耀辉打横抱起何宝荣,放在了卧室的床上,刚要起身却发现何宝荣搂得很紧,根本掰不开,无奈之下只好一起躺下。黎耀辉看着脸色红润的何宝荣,用手戳了戳他的脸:“你知不知道你在抱着谁啊?”虽然这种游戏很无聊,但是黎耀辉就是这么做了,其实也没指望他会回答,只是一想到自己会被当作别人心里就很难受。
何宝荣的手勾着黎耀辉的肩膀,撇了撇嘴,似乎对他的骚扰行为很不满。黎耀辉叹了口气,揉乱了何宝荣的头发。过了一会儿,黎耀辉听见他小声地呢喃了一句:“黎耀辉?”
黎耀辉“嗯”了一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那人睡了,也听不到。
何宝荣一边呢喃着一边把大腿搭在了黎耀辉的腰上,无意识地抱过去,像抱着枕头。
慌乱中黎耀辉忽略了一件事,何宝荣做这件事很熟练,其实这个动作只是何宝荣两年来每一个孤单的夜里养成的习惯。
听见了这句呢喃,黎耀辉勾了勾嘴角,他太少笑了,他都没有发觉。这一句话或许只是绝望中的一点点光明,却已经足够了。黎耀辉试着伸了伸手,碰到何宝荣的纤细的腰,想是触电了一样一下子抽回来,然后有狠狠地抱住他,像饿极了的狼。
难受了,太难受了……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真的太难受了,那种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吸毒的感觉。两年,七百多个白天黑夜,就那么企图忘掉这些旖旎的触感,但是原来这些都是徒劳的,何宝荣身上的每一种感觉他都记得,那种抱起来的味道,太特别了,怎么也忘不掉。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他的红唇;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看不出他的表情,“何宝荣,我喜欢你。”黎耀辉自虐一般地说出爱语,他睡着,他就不用苦苦地去伪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Chapter 16 暂时同居(1)
等何宝荣渐渐地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这该死的宿醉!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声,闭着眼回忆却只依稀记得他前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大概睡了一天两夜。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间所触是一片柔软,这触感挺熟,是人的皮肤,而且是男人的。
何宝荣一愣,操,难道是喝醉了带了男人回家?事实上他一点儿都不愿意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进入他和黎耀辉待过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但是他宁愿自己待在这里。
他揉了揉眼,仔细地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那么昨天应该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松了口气,睁开眼打量这个被自己当成了抱枕的男人。英挺的鼻梁,一丝不苟地沉默面容,这是……黎耀辉?!何宝荣小心地伸出手重新抱住他,有点像做梦的那种感觉,飘飘然的,好像要把他溶入身体里。太好了;是真的!
黎耀辉本就睡得不深,与何宝荣不同,他睡眠充足并不困。他觉得身上一紧,感受到的是何宝荣的体温和光滑的皮肤,他睁开眼,只见何宝荣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他只能看见他的后颈,诱人地微微泛红。
“何……何宝荣,该起床了。”黎耀辉傲恼于自己轻微的紧张,何宝荣刚刚睡醒的眼里有迷懵的水气,不知所措地望着他。这是与时常出入酒吧的那个放荡的何宝荣完全不同的形象,他甚至没办法将那些片段连在一起想,黎耀辉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黎耀辉?”何宝荣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声,因为刚刚醒来嗓音有些嘶哑,却多了几分别样的诱惑。
“嗯,是我。”黎耀辉看着何宝荣, “我去给你做早餐。”黎耀辉不自然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厨房。只是看着他,就有一种东西在身体里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人关起来,让他永永远远也逃不开。那种感觉太恐怖了,就像要将那个人撕裂一样的执拗,说是变态也并不为过,他快控制不住了。
黎耀辉板着脸;心里却像逃荒似地想要逃离“犯罪现场”。黎耀辉翻找着食材,很无奈地发现冰箱里除了大堆大堆的啤酒就只有鸡蛋和一些快要腐烂的蔬菜。
“挑!”(相当于“操”)黎耀辉低声地咒骂着,该死的,难道他都不吃饭的吗?挑挑捡捡地摘出几棵青菜,又从角落里杳了几碗米,黎耀辉决定煲鸡蛋粥。
黎耀辉一边煮饭,一边环视着这间屋子。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可思意地就是屋子很干净。何宝荣竟然会收拾屋子了?还是说其实他早就找到了其他照顾他的人呢?
仔细地看了之后却并没有发现多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甚至还有好多东西是他自己原来留下的,而何宝荣并没有扔掉。黎耀辉心中微微一动,随后又摇头苦笑;怎么可能?大概只是觉得收拾起来麻烦吧。
到底怎么样的事情才让他们走到这一步,不敢爱,也恨不成,连朋友也没有办法好好地做。太难熬了,这种日子比想赚钱回香港的那种感觉还难熬,好像看不到希望一样,唯一能够觉得有牵连的,只是那些零零散散的他们爱过的证明,看起来都稀稀拉拉地觉得可怜。
黎耀辉想不到能解决这种困境的办法,他只能亦步亦趋地忍着,他从来都不占主导权。他开始想,也许这样也不见得有多不好,何宝荣甩不掉他,至少在电影开拍的这些日子里,相处的还算不错。可是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这种没有尽头的感觉。
将一切准备完毕以后,他开了小火熬煮,然后忐忑地回了卧室。何宝荣并没有起床,他窝在毯子里的样子让黎耀辉觉得很脆弱,他不知道何宝荣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但从刚刚的情况上来看并不是很好,他突然觉得很内疚,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至少何宝荣没有挨过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黎耀辉刚好看见了他皱着的眉头,隐隐觉得不对劲儿,慌忙走上前。只见何宝荣脸色苍白,左手抵着额头,身体在微微发抖。何宝荣蜷在被子里,死死地咬着下唇,抓着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看见黎耀辉进来扯了一个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徒增了许多无力感。
黎耀辉一下子慌了,也顾不得其他,三两步跑到床边坐下;把何宝荣揽进怀里:“怎么了?”
何宝荣把头埋在黎耀辉怀里,用手环住他的腰,躺在他的腿上,贪婪地呼吸着黎耀辉的气息。那种霸占这个人的感觉,不用担心他会被谁抢走,也不用害怕他会推开自己。何宝荣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他的问题,说话的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双手大力抓着黎耀辉的腰,迫不得已张开口呼吸新鲜空气,好半天才重新恢复正常。
Chapter 17 暂时同居(2)
看着这样的何宝荣,黎耀辉只觉得惊恐,何宝荣瑟缩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前几天在酒吧里做的那个噩梦,绝望而孤独。他想到了冰箱里的那一堆脾酒顿时明白了他难受的原因。该死的!一想到冰箱里的那一大堆酒黎耀辉就面色发黑;可是低下头去看何宝荣的时候又无法去责备他了。
何宝荣苍白的脸近在咫尺,黎耀辉这才猛然想到一件事,其实何宝荣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活经验,如果……如果没有钱,那么何宝荣这两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想到这儿黎耀辉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看着何宝荣的脸,透过那张脸他仿佛能看到这两年里何宝荣的生活状态,难怪他觉得何宝荣有什么地方跟从前不同了。
一个人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朋友……他太清楚这种场面了,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熬过来的,那种感觉一辈子受一次就够了。他从前总是觉得何宝荣没心没肺,可是现在当他重新凝视这张脸的时候他却觉得赧然,这份所谓的爱情里到底是谁更残忍?现如今也未可知了。
他苦苦躲避的到底是什么?他害怕何宝荣再跟他说出那句“由头来过”,他不想承受更多,这份感情里,原来竟是他先做了逃兵!他纵使再怎么抗拒何宝荣,他却从未想要去折磨他。
黎耀辉抱起何宝荣走到卫生间,恍惚间觉得他轻了很多。他放下何宝荣让他冲着马桶,自己在他身后轻轻拍他的背,胃里的东西若是不吐出来只怕是更加难受。然而何宝荣却更痛苦,宿醉的时间太长了,现下他什么也吐不出来了。黎耀辉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死命抓着马桶盖的双手,一时间只觉得心痛欲裂,他下意识地蹲下来,从背后用一只手环住何宝荣的腰,哄小孩子似地用另一只手捋他的背。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当何宝荣由干呕到最终的停止呕吐,黎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