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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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晚宴将在十分钟后开始,周小姐已经在等您了。”秘书刘劲细心提醒道。
傅易辰握了握薛正荣的手,渴切而郑重地看了薛正荣一眼,暂时将一切都托付给了他。
Chapter6 离弦 中【已修】
晚宴。
光亮巨大的宴会厅极尽奢华之能事,无数稀世珍宝,世界名画,高级家私充实其间,更有新鲜花束点缀其中,无数珍馐美酒缓缓不断地送上来,将其打造得仿佛古代法兰西宫廷。舞池的地板上洒了粉,不少男女正随着圆舞曲旋转舞蹈。
衣香鬓影,裙履风流。
周荣兰挽着傅易辰的手,与其双双出现在大厅。妆容素雅的周荣兰,一身低胸坠地深紫罗兰晚礼服,挽着一个哈密瓜纹路的碎钻球形手包,典雅之中更添俏皮。傅易辰身着那一日徐笙为其挑选的细条纹珠灰三件套。袖上是徐笙替他搭配的的古董袖扣,正是徐笙前月慈善拍卖的战利品之一。不少人一看傅氏新主,且无性情乖戾的徐笙在傍,皆上来寒暄攀附。傅易辰从容应对,却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紧张不安。周荣兰察觉到了傅易辰的心不在焉,更是言语周到,礼貌而委婉地替傅易辰应对周旋,俨然是一副傅家女主人的样子。这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和询问,傅易辰只好借着换曲的空当,携着周荣兰下了舞池。
未过多久,晚宴便正式开始。音乐嘎然而止,光源收拢在高台之上。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舞池里,注视着步履轻快而出的年轻男子——四洲会的新头目,潘炎正之孙,潘子琛刀削一般的轮廓,张扬入鬓的剑眉,弧度高傲的下颚,继承了家族优良基因的潘子琛以恣肆不羁的姿态俯瞰全常头发梳了几缕荡在眉间,随他微微飘动,看似漫不经心的蓝色眼睛,却幽深如龙潭,是一片刀山火海,让人不敢直视,逼人臣服。
“大家好,我是潘子琛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各位,也是第一天正式接手爷爷的衣钵。爷爷把四洲会交到了我手上,我当然有义务将它经营得有声有色。”潘子琛说完,便邪佞地勾了勾嘴角,很坏,很迷人。
他报了一连串名字,统共十人,接着潘子琛的一队黑衣保镖便为每个人呈了酒,待人接过后,就自然而然该站在人身后。
潘子琛也优雅地举起酒杯,继续朗声道:“英语中有一句古话,叫做‘Outstanding people always stand out’,就是说出众的人自然要站在众人之外,各位前辈请上前。”
傅易辰定睛一扫,可不就有几个在傅氏搞鬼的家伙,只是没想到里面还有乔氏的人。
“不敢,不敢。”这十人姿态谦卑,受宠若惊地端起杯。
“不敢?”声音一扬,潘子琛的目光凌厉一扫,杀气顿现,声音却仍如春风化雨,磁性撩人,“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话音刚落,十个黑衣保镖齐齐亮出枪来,十人竟皆大惊失色。有的双腿颤抖,站立不稳,有的面如死灰,低下头去,更有甚者惊得摔了杯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厅中其他人皆不知发生了何事,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不敢吱声,只得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曾收到美国国防部邀请函的数学、计算机双料硕士竟对四洲会了若指掌。这十个人几乎都是各股势力里的骨干人物,并且其中四人更是因着复杂的裙带关系而作威作福,碍于人情,潘炎正一直选择包容,然而近几年乔氏、周氏趁着潘炎正病重、潘子琛尚在学校研修而频频闹事,甚至有自立门户的意味,傅氏突变大多也是因此,这让潘子琛忍无可忍。
就在这冰冷而默认的死寂中,忽地空中尖啸齐响,一共十发,十人倒地。
手指一松,潘子琛亦使杯子直直落地,惋惜看着十一个杯中鲜红亮丽的酒液染红脚下的雪狐地毯,正如那十人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大理石的地板上,任血液细细地流淌,瞪着双眼,仿佛死不瞑目。
周荣兰第一次代替周氏出席竟然就遇到这等事件,自然花容失色。傅易辰温言安慰着受惊的周荣兰,体贴地扶着她,将她送到休息室去。
从头到尾,傅易辰始终镇定自若,审时度势,心中只念着徐笙安危。
保镖利落地将尸体拖走,将两块波斯手工织毯铺在鲜血横流的“刑台”上。
短短数秒,一切又恢复如初。
安然自若的潘子琛扫视着惊魂未定的人群,又续了一杯酒,执在手中,微微高举,道:“Cheers。”
众人才恍然醒悟,讪讪然举杯恭贺。傅易辰则在角落冷冷地看着一切,面无表情。
在潘子琛的黑色幽默之下,很快压抑滞涩的场面重新恢复了愉悦轻松。在发表完演说之后,潘子琛携着伴儿走下台来。
“合作愉快。”潘子琛道,嘴角衔着一丝优雅而玩味的笑,不经意间流露的危险光芒。
“合作愉快。”傅易辰垂目低答,周荣兰半靠在傅易辰身上,温顺地点头示意。
“二位,何时请我喝喜酒啊?”潘子琛端着酒杯的手指了指傅周二人,高深莫测地笑了。
徐笙在一阵可怕的干渴之中醒来。下意识地舒展身体,却发现脚踝上一片凉意——一条黑色的丝质领巾系在左脚的脚踝上。徐笙蓦然坐起,一脸的难以置信,又觉眩晕难当,不知身在何处。
精致幼滑的绸巾,仿佛量身定做一般的不松不紧,却又危险至极,透着死亡的气息。就仿佛一条柔软细小的毒蛇,它腹上细腻凉滑的鳞片温柔地,甚至是驯服地攀附在裸露的肌肤之上,晾晒着它鲜红分叉的舌,但是只要使它有一丝不快,它便会一口咬住你,将毒液一滴不剩地注入你的体内,顺着高速奔流的血液送达你无助的心脏,让你痛苦窒息。
汹涌而腥甜的鲜血,从地底汩汩涌出,向上蔓延,将一切染成诡异的暗红。巨网般的暗红在形成一个铺天盖地的漩涡,吞噬着原本明净的天色。暗红漩涡的最深处,则是浓重而邪恶的黑暗,缓慢而绝不停步地向徐笙涌来,让徐笙逐渐地窒息……无助的徐笙瞪大双眼,仓皇四顾,却发现自己早已深困其中,寸步难行。
那来自黑暗最深处的魅惑之音在耳边响起……就好像被谁喂了几口鸦片香雾,然后温香醺醉,全身痹软,却冷得刺骨莫名,痛得百蚁啮心。从暗门进入的潘子琛揽住僵坐在床上的徐笙,在他耳边轻柔地吐息,字字不容置疑,“徐笙,你逃不掉的,我说过,等我长大了,就从傅聿甄手里把你抢过来。”
潘子琛的手轻柔地伸入里衣,贴合在徐笙的身体上缓慢而坚决地游走。他的手掌大而温热,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可徐笙却觉得冷,冷到了骨子里,以至于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住了。
被现实和梦境研磨的徐笙选择从容地闭上了眼睛,将他所有的恐惧和不甘深埋。
“这么美的眼睛不让人看,真是可惜了,不过总有办法让你睁开的。”潘子琛悠悠地说着,将手指伸到那长衫领口,细细地将沿线一颗颗精巧的球状扣坨推出扣带。
Chapter6 离弦 下【已修】
徐笙身材瘦韧修长,触指犹如温玉,抚手仿似丝缎。
你可知,我早就想得到你,因为只要得到了你,我便不再被你的影子拘住心神,不再会因你的音容而犹豫不前。潘子琛在心里默念。
“不知你这副身子,傅易辰可有享受?”潘子琛喃喃地问。徐笙的脑海中登时闪现阵阵白雾,不由自主地挺起身体,发出细碎的呻吟。
徐笙很清楚自己被下了药,而且还是加料的那种——预计得没错,潘子琛和他的祖父一样病态。
潘子琛俯首凝视着无力挣扎的徐笙。徐笙眼球凌乱地转动,红似蔷薇的唇艰难地吐吸着,仿佛找不到出口一般得焦灼。潘子琛的嘴角勾起深深浅浅的邪恶微笑,仿佛意犹未尽一般,一如第一次见到徐笙时的情景。
夏末的院子里零星盛开着紫色的桔梗,草地里的花朵借着月华发着淡淡的光,好像里面住着精灵。刚刚度假回来的潘子琛前往老宅向潘炎正问安。
空寂的工作室之内,静得吓人。而在夏日躁动气息下的夹板之后,却是另一番情景。一双皓腕被黑丝围巾紧缚,焦灼的呼吸在清冷的夏夜化为遂不可寻的白烟,残破的衣衫摇摇欲坠,不知因着强烈而凶暴的场面还是那肌肤太过白滑细腻,竟显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诡艳,令身处数字与公式之中的潘子琛第一次有了心潮狂涌,通身炙热的感觉,整个灵魂几欲因此呼之欲出。
那是永无休止的折磨,技巧精湛,美艳惊悚,是徐笙一生之中无法逃脱的梦魇……然而,潘子琛的心中埋下了欲的种子,就仿佛是中了蛊毒一般,变成一种执念,他发誓要得到他。
“你应该知道那是一次交易吧,一周的监禁换一块上好的地皮、经营许可、永久保护……”潘子琛蓝色双眼溢满了邪恶的柔情。徐笙微微发汗,眼睫颤抖如负伤翅羽,指甲焦躁地刻划在丝绸床褥上。潘子琛唇边溢出轻叹:“不过,徐笙,你真是物有所值!”
徐笙只觉得痛,咬着震颤不已的牙,痛得几乎咬碎。潘子琛握着徐笙清癯而惨白的脸,凶狠地啃上去,享受着徐笙痛苦的痉挛。徐笙只是仰着头,睫毛翕动如扇,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坚忍地任凭他粗鲁地索取。
往事浮光一一在眼前飘过,徐笙非常不愿意承认的是,曾经有一段时光,他的确为傅聿甄动过心,他为他收集稀世古董,为他洗手作羹汤,犹如收集傅聿甄对自己的好,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一毫,都视如珍宝——然而最终,也仅仅是动心而已。因为世事残酷,哪来那么多的似水柔情,如梦佳期。傅聿甄不过是抛给他一些廉价的面包屑,以便令他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地回报他;傅聿甄不过是将他当成了计划的一部分,一个美艳的工具,和千年来的祸水红颜并没有什么不同,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为了傅氏的未来。只是在那曾经的曾经里,在那花香午后袅袅娜娜的昆曲里,迷梦一般的痛楚温存的确是存在过了,他执拗的爱抚,痛则痛矣,可他毫不吝啬地给予自己依靠和温暖,让自己不再如荒野坟林之间的孤魂野鬼一般,游游荡荡,无处栖身。甚至有这样的一个瞬间,徐笙以为自己与聿甄的那一些情人宠妃们,是有些许不同的,或许聿甄对自己是有情的……可是这一切都是幻象,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一切都是徐笙为自己的悲凉编织的梦幻,在梦醒的那一刻便会瞬间幻灭无形。于是,徐笙绝望了,绝望至心如死灰,再无企盼。绝望之余,让徐笙愈加清楚了自己的卑贱肮脏,除了这副身体尚有一些差强人意的价值,里面的灵魂早就被迫枯萎腐烂,一文不值。
或许他,傅易辰,愿意呢?他,爱我,他……可是在潘子琛残忍的逗弄之下,他甚至觉得又回到四年前的炼狱,是不是这一次傅易辰也将自己当作了商品?
傅易辰这样地迷恋自己,这样小心翼翼地爱着自己,终究还是……反正都已经注定,不如当成享受,说不定还真的又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何不遂了傅易辰的愿呢?
只是可惜的是,傅易辰,是唯一一个对自己说“爱”的人……
心字成灰,胸膛欲裂,萧索哀绝,眼中生血,欲哭却已无泪。
徐笙突然睁开眼,双目流波,眼尾猩红,妖魅非常。嘴角衔着一丝深浓而虚幻的笑意,衬着他惨白清寡的肤色,转瞬疏离,触目心惊,仿佛荒原深山之处勾魂夺魄、吸人阳气的艳鬼。这不灭的绚烂风情,轻而易举地勾起了潘子琛心灵深处邪恶的温柔。潘子琛一见徐笙放肆中,带着一丝轻蔑的表情,如堕魔障,只觉一股热情涌上大脑。
天花板上的镜子上映照着徐笙与潘子琛的热烈纠缠,那细汗满覆的脸上,一半是狂热,一半是冷漠。
在药效之下的数次痉挛之后,徐笙胸口起伏,像一只幼鸟一样在潘子琛怀里颤栗着。薄汗渗出,身上似浮着一片薄红。二者之间,香汗粘人,酣足软腻,倒是有了几分悱恻缠绵之意。
过了良久,徐笙才吃力地支起双臂,翻身侧躺在潘子琛的臂上,眼睛疲倦地半合着。吐着热气的唇向外翻着,衬着脸颊上的两抹薄晕,如同一朵午后阳光里慵懒高贵的玫瑰。潘子琛抚摸着徐笙的身体,偶尔吮吸徐笙的眼皮,也不觉厌倦,只觉嫩滑腻软,反生顾怜之心。
第一次,潘子琛觉得自己起了贪婪之心。他想拥有这个男人。
人生即是舞台,就如唱戏的时候,摇荡、游、摆、遮、转、扫,皆有定论,高攀一寸,左倾一寸也不可,而徐笙一向入戏,所以稳当地,甚至是乖顺地在潘子琛的怀里沉沉睡去。只是在翁动的睫羽之下,不觉流露出一线浓黑的悲凉,泻了一脸,最后化为唇角的一丝森冷的笑。
世事不遂人愿,徐笙此生身为形役,只得随波逐流,这颗心算是负了这良辰美景。
十丈软红刺肤,何寻沧海一粟?
徐笙只觉如置冰窖,通体僵冷,一颗心微弱地跳动,叹尽此生这悲寂欲死的哀歌。
Chapter7 空叹 上【已修】
徐笙于那轻微刺痛中频频蹙眉,压抑着吟哦,婉转之间流露出一丝脆弱的天真,使潘子琛更为享受将药液注入了徐笙体内的过程。两针之后,他熟练地清理了场面,又坐回床边。深邃的蓝色眼睛散发着邪气,肆意地打量着不着寸缕,周身布满了痕迹的徐笙,还得意地勾着嘴角。
徐笙的一只脚,衬着潘子琛蜜色的手心,显得徐笙的脚更像是什么精美的工艺品。徐笙的脚腕很细,软中带骨,踝部莹白而秀致,趾甲圆润而剔透,像花瓣一般紧靠着,泛着竭力后的苍白。轻轻地搔刮两下,那脚趾便会逃离般地蜷缩几下,可又因身体疲极无法动弹只得受着打扰。
突然,徐笙惊坐起来,迷着双眼扑入潘子琛的怀中,艰难喘息,大汗淋漓。潘子琛一惊,遂又大喜地搂住这白玉般的身子。
“聿甄,聿甄……”徐笙哭叫着,泪眼婆娑,惊惧交加,紧紧钳住潘子琛。潘子琛见状面色数变,便将他一把拎起来,盯着徐笙惊惧的脸,低哑地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徐笙一看,却惊得将他一把推开,脸色立即刷白,胡乱蹬着脚往后缩去。潘子琛万分不解,压着愠怒,疑惑地靠近徐笙。
“潘炎正?!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徐笙一见潘子琛移动,竟乱叫起来,卷起床单将自己裹得紧紧,瑟缩在床脚。
潘子琛一时怔忡,伸出手去,竟不知如何是好。他定了定神,缓缓靠近徐笙,试探地抚了抚他的肩膀。徐笙竟一下就瑟缩了身体,大力颤抖起来。嘴唇青白如同枯萎的花朵,徐笙呆茫地看著前方的床铺,目光扑闪,神经质地喃喃着什么。
对这种情况,潘子琛瞬间脸色铁青。他目光幽深地扫了徐笙数眼,突然不耐烦起来了,便一把拎起徐笙,不由分说便给了他几个巴掌。徐笙的嘴麻透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