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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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裳略略一怔,恍然若失地回过神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崇见得她有些心不在焉,关切地问了起来。“哦,没事!”小裳摇了摇头。吁了口气,看了一眼殷兰,目光在崇儒的身上落定,“崇儒,你真的想和婠婠成亲么?你,你想清楚了没有。你,你是不是心血来潮。你还小,还有很多选择的。也许,也许你可以碰到更好的女孩子的,没有必要这么快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的,纤纤也不错的,你……”
“大嫂,你在说什么呢!”崇儒提高了声音。有些愠怒地望着小裳,“我喜欢婠婠,我就只喜欢婠婠一个,我绝对是认真地。没有开玩笑。大嫂,你以前很赞同我和婠婠的,可是这阵子,我总觉得你想拆散我和婠婠似的,我去找婠婠,你也不让我见。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婠婠的话,我一定会改的,你不要反对我们,好吗?婠婠最听的就是你的话了!也不知道这两天你都跟婠婠说了什么,她对我冷冷淡淡的。”一边说着,崇儒已经气冲冲地出了门。
小裳闭了闭眼,吁了口气,险些没有站稳,崇煊一旁扶住她,拍着她的肩膀道:“别跟这臭小子一般见识,稍有不顺心的,他就到处刺人地。他这脾气,是该去外面锻炼一下,改改他的少爷脾气!”小裳无力地摇了摇头,他和婠婠的这一段情缘,该如何去了结了!
归墨院。
新娘的喜服已经送过来了,婠婠坐在床边,看着那大红的衣服,美艳夺目,妖娆惹眼。正月初十,她和崇儒的好日子,婠婠自失地笑了笑,缓缓地拿起了新娘喜服,小心地摩挲着,眼中地泪水滚滚而下。这期盼已久的一天终于来了,她该高兴的才是。可是自己终究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她终究不能穿上这大红的衣服,在崇儒的牵手下,步入高堂,两两交拜。
门嘭地一声撞开了,崇儒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婠婠的面前。婠一怔,略略地转过身来,看到了一脸阳光的崇儒。“你,你怎么进来了?”婠婠有些惊慌,没有想到崇儒会突然闯进来,连地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崇儒快步走了过来,一脸狐疑地看着婠婠。“我哪里有哭,我,我只是高兴,高兴得哭了。”婠婠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道。“是吗?”崇儒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语气有些伤感起来,“婠婠,为什么我觉得这两天你心事重重地。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来找你,大嫂也不让我来见你。你,你是不是遇上不开心的事情了。我,我心里不踏实,大嫂好像不赞同我们成亲一样。婠婠,大嫂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也不想和我成亲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小姐能跟我说什么,只是,只是我们就快成亲了,还老是见面,这样不吉利的。你不知道的吗?新人成亲,前几天是不能够见面地,会折损福气的!”婠婠有些愕然地看着崇儒,旋即反应了过来,翩然一笑。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不要见我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不想嫁给我了。那就好,那就好!”崇儒呵呵地笑了笑,听着婠婠这样一说,心里也宽慰了不少,一边搔了搔头。
“你看看你,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将来怎么照顾……家啊!”婠清你嫁定我了,赖不掉的!”崇儒刮着婠婠的鼻子,一边将她搂进了怀里。
“等一下,我想穿上这新娘服看看。”婠婠一边放开了崇儒的肩膀,认真地道。“就这么等不及?”崇儒笑望着她。
“是啊,我就是等不及了,怎么样。你,你先回避一下,我换上新娘服,你也去换上你的新郎服,好不好?我们,我们先预习一下,我,我怕……等到那一天,我,我……会出错!”婠婠吁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宛然一笑,声音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愁绪。崇儒虽然有些纳闷,但是看得婠婠这么殷切的目光,当然只得照做了,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那套新郎服换上过来了。
看着崇儒那飞奔而去的身影,婠婠涩然一笑,泪水决堤般地流了下来,她又怎么能告诉他,她等不到正月初十了,她等不到她和他的洞房花烛夜了。她只想在临走前,可以亲自品尝一下那一份为人新娘的喜悦和振奋,她想和他拜堂,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
第一百七十五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
婠身红光,脸上溢满了小女子的幸福。原来,原来穿上喜服的感觉是这般的美好,女人最美丽的一次就是成亲的这一天,她要把自己最美丽的这一天展现给她最心爱的男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婠婠激动得流下泪来。
“怎么又哭了,再哭的话你可和小狸的花猫脸有得一比了!”身后,崇儒已经换上了大红的新郎服,搂住了她的纤腰,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婠婠,你真美丽!”
“我们,我们试着来拜一次堂好不好?”婠婠转身过来,淡淡地道。“你还真的是比我急哎。这个,这个不太好吧,还是等初十那天拜吧。一生只拜一次堂,不能儿戏的!”崇儒面色微微一变,顿了一下。
“我说了我们只是练习一下,我,我怕那一天我会紧张。崇儒哥哥,你答应我,答应我好吗?就这一次,我只要这一次!”婠婠紧紧地握住崇儒的手,一脸的渴盼,说着说着泪水又流了起来。
“好,好,我答应你就是!瞧你这个样子,好像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一样。本少爷勉为其难,收了你吧!”崇儒看得一阵心软,自然是不能拒绝她的要求了,一边握紧了婠婠的手,无限柔情地看着她,“我们,我们这就拜堂!”一边说着,纯净地笑了笑,无比郑重地勾起婠婠地手。两人肩并肩地站着,随着崇儒的一声高喊:“一拜天地!”二人已经低头行礼起来,跟着是二拜高堂,最后是夫妻交拜。
拜到最后,崇儒却是故意用头碰了婠婠一下,咧嘴冲她一笑。做了个鬼脸。原本是想着逗笑婠婠的,可是婠婠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怔怔地望着崇儒,一句话也没有说。“怎么了,婠婠?”崇儒见得婠婠++了。自己也是这样随意不正经的性子。
“崇儒哥哥!”婠婠闭了闭眼,忍住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一把抱住了崇儒,伏在他的肩头,微微地啜泣起来,她不能哭,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子,可是一想到两日后地分离,一想到正月初十那天的婚礼,她就忍不住难过起来。她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这个男人。可是在强悍的命运面前,她没有不低头的理由。不回去,雍王府将被毁灭,袁家和高家也将遭受劫难,几百条人命在自己手上拽着,她又岂能这么自私。熟视无睹!
“丫头,怎么了?”崇儒蹙了蹙眉毛,这样多愁善感的婠婠她还是第一次见,平时的她总是没心没肺的,偶尔还在自己面前闹闹性子,确实是非常的可爱,这样单纯干净地女孩,是自己想要守候一辈子的伴侣。崇儒想松开她。帮她擦去眼泪,可是婠婠不肯放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好像自己随时都要飞走了一样。
“你不要动。让我多抱你一会!”婠婠吸了口气,轻轻柔柔地说着。“好,我不动!”崇儒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了婠婠的纤腰,爱怜地抚摸起来。
“崇儒哥哥,你答应我,永远都要快乐,永远都要洒洒脱脱的,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自暴自弃。”
“嗯,我答应你!”
“好好地记住今天的我!你记着,婠婠永远都是你的新娘!”说完这一句,婠婠已经放开了崇儒的肩膀,忽地踮脚起来,香唇已经贴上了崇儒的嘴。崇儒一时间只觉得身体里有一阵电流激荡而过,捧住了婠婠的后脑勺,激情四射地拥吻起来,抵死缠绵着,开始在婠婠地身上攻城略地,右手顺势插进了婠婠的胸衣里。
婠婠面色绯红地望着崇儒,娇喘连连,这一刻,她只想让自己就这么无限地沉沦下去。可是窗户外一道犀利的目光提醒了她,自己不可以这么做,远嫁鞑靼,她身为皇族中的公主,定然是要验明正身的。如果被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她所有的牺牲都是白费了。在崇儒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地时候,婠婠制止了他,娇羞的面容上有一丝隐隐的泪痕。崇儒也从激情中缓缓地回过神来,吁了口气,有些歉疚地看着婠婠:“我,我,我唐突了,对不起!这么快就想着洞房花烛夜了,丫头,你真的是太美了,很像现在就吃了你!”说着一边在婠婠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平复了一下激进的情绪,将婠婠紧紧地圈在了怀中。
婠婠的心里又何曾不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了,可是这唯一的一个愿望,看起来都是那么奢侈和遥远了,想着几日后地婚礼,她要抛下这个心爱的男人去独自承担那一份苦涩,她的心里就如刀子一样扎了好几下。
纤纤亦如婠婠当初和自己的约定一般,这二十多天来始终不曾来打扰过崇儒。正月十五地期限将至,而婠婠和崇儒不日就要大婚的消息,纤纤自然是知道的。她心里有着百般的不解,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离开崇儒,为什么又要和崇儒成亲了,他们这一份约定和承诺又算什么啊,这样想着,纤纤却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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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月黑风高夜。
纤纤闷坐在床前,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夜景,那样深邃,那样凄迷,沉寂的夜色里,偶或有一簇簇绚烂的烟花冲上天幕,妖娆地绽放开来。在东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节日氛围。一个人流浪在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念家的。忽然间想起和姐姐曾经种下的樱花树,再过一个多月,樱花也要开了吧。那艳丽缤纷地樱花。充满着传奇的梦幻色彩。姐姐告诉她,只要对着樱花许愿,所有的梦想都会实现的。如果自己能够回到故乡的话,她真的好希望这一趟中原之行没有来过。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男欢女爱,可是遇到崇儒地那一刻,她开始明白。开始懂得了。她喜欢靠在他的肩头,她喜欢他干净阳光的微笑,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自己,即使自己曾经为了他差点丢了性命,他始终都是以一个做哥哥的身份来对待她这个所谓的小妹妹,只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婠婠。她讨厌那个女人,从心底里排斥她。嫉妒让她有些发狂,有好几次,她都想把那个女人一刀给斩了。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纤纤警觉性地回过头来,忍者的特有敏感让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纤纤,你在里面么?是我!”门外,是女子温软的细语。纤纤面色一变,拳头缓缓地松开了,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了。看到了一脸怅然地婠婠。
“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陪着崇儒哥哥的么?正月十五还没有到,你就来找我干吗?”纤纤有些纳闷地看着婠婠,问了起来。婠耸了耸肩膀,无趣地笑了笑:“难道非要等过了十五才能来找你么?今天我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说的!”一边说着,婠婠已经进了房间,将门关上,看着这一间客房,叹了口气,“住得还习惯么?”
“不习惯!”纤纤摇了摇头,说得非常的直接,一双眸子来回地在婠婠的身上扫视。充满了审讯的味道。“你要是想和崇儒哥哥在一起的话,你要适应他的一切!”婠婠略略地瞟了纤纤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一本正经地看着纤纤。“今天我来兑现我的承诺,谢谢你这二十天来没有去打扰崇儒哥哥,谢谢你给了我这二十多天和崇儒哥哥独自相处的日子。”
“正月十五还没有到,你,你……你这么快……你,你不是后天就要和崇儒哥哥成亲了么?既然成了亲,为什么又要走!”纤纤有些费解地看着婠婠,咬了咬唇。“难道你不希望我走么?”婠婠反问,自失地笑了一下。
“我当然希望!”纤纤不假思索地答道,继而面色一变,吐了口气,“可是你也不用这么快,我们地约定时间还没有到!”
“你很直接,性格却是和我有点像!相信,崇儒哥哥会慢慢地习惯你,也会……”婠婠仰起头,声音显得伤感和惆怅起来,目光萧索地看向了那沉沉的夜色,“慢慢地习惯没有我在他身边的日子,慢慢地把我给忘记了!”
“可是后天你就和崇儒哥哥成亲了。你,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他?”纤纤提高了声音,表情显得很是失落。即使正月十五她已经走了,可是这一切对自己而言又还有什么意义,在崇儒的心里,婠婠始终是最重的那一份。
“后天?”婠婠蹙起眉头,耸了耸肩膀,“后天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什么?”纤纤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婠婠,有些惊讶起来,“那,那你和他的婚礼怎么办?你要是走了,谁来当新娘子?”
“你不就是新娘子么?”婠婠宛然一笑,紧紧地握住了纤纤地手,一脸诚挚地看着她,“从今以后,我就把崇儒哥哥完完全全地交给你了,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明天晚上我就走了,后天的婚礼,是属于你和崇儒哥哥的。小姐会准备一切的,你只管,只管放心地当你的新娘子就是!纤纤,我祝福你们,祝你们白头到老,永远幸福!”说到后头,婠婠却是黯然失声,再也说不下去,惶然地站起身来,呜咽着跑出了房间,消失在了苍凉的夜色里。
纤纤恍如梦境一般,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看着那个决绝远去的清丽身影,忽然间,从不轻易落泪的自己竟然有了一丝发酸想哭地冲动。她是该谢谢婠婠的吧,在这场一点把握也没有的爱情战役里,她竟将所有的主权都交还给了自己,就这么一夕间,她成了这一场战役地最后赢家。至于婠婠为什么会这么做,她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可以留在崇儒哥哥身边,成为他的妻子,已经是一件无比振奋人心的事情了。想着后天的婚礼,她就忍不住憧憬起来,在樱花盛开的季节,她也终于实现了自己心底的愿望。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朝恩段红颜泪
月初十,高家双喜临门。广州城内,无人不知,无里啪啦的鞭炮声从清晨一直响到中午,不曾断绝过。妇孺小孩纷纷涌上街头,喜气洋洋地接受着高家派发下来的喜糖,嘴里说着吉祥如意的话语,却是好不快活热闹。连着三年,高家已经连续办了好几堂亲了,而且都是成双结对的,按照当地的习俗,这是要讨个吉祥,双喜临门,多福多寿。要不以高清海那样的身体,恐怕在三年前就不行了,也多亏了这几堂亲事,为他除了晦气,至于这个中的原委如何,却是不知道的,只是城中的百姓都是这么传的。高家是广州城的豪门望族,连着娶亲也只有他们才能够挥霍消受得起。
当然,人们也殷切地期望着高家的这两门亲事能够给广州城带来好运,希望今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高崇煊的劳苦功高,尽忠职守,小裳的行医济世,妙手回春,殷兰的乐善好施,仁义宽怀已经成了广州城里最热门的话题。高家业大家大,在四大家族之中,也是最受百姓尊崇的。这一天,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赶来高家闹场子。从高家出门的几里路,都站满了人。
高家后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