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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庶女嫡妻 作者:君念瑶(潇湘2012-07-20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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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开国侯子孙满堂,排场是越来越大了,再过几年,恐这福禄殿也要坐不下了。”还没等寿礼开始,皇帝就先发话,皇帝子嗣鲜薄,语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对于这种话,侯爷早已疲倦了,几乎每次寿辰,皇帝都会说这么一句,侯爷也只好客气一言,“托圣上的福。”
  寿礼正式开始,开国侯府子孙分批给侯爷拜寿,一拜,祝侯爷寿比天高、福比海深;二拜,祝侯爷日月同辉、春秋不老;三拜,祝侯爷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拜寿完毕,接着就是予赠贺礼。从宁耀府的嫡长子鸿世开始,一个个呈上贺礼,再献上贺词,侯爷只是微笑,一一做了赏赐。
  终于轮到秦熙府。
  鸿尧送了一座小雕塑,正是侯爷本人,是他亲手雕刻的,得侯爷赞赏,赐了宫廷锦被一条。
  鸿捷送了一幅画,名为家和万事兴,出自他之手,愿侯府如画中一般和睦永久,侯爷大肆赞扬,赏了随身的玉佩。
  留香院的贺礼由蔓卿送出,只是一个古董花瓶,虽精致却不是亲手制作,众人皆认为此礼无趣,侯爷却开怀大笑,请皇上封了蔓卿为一品夫人,赐号裳卿,还赏了蔓卿金银首饰。
  在座的所有人都非常惊奇,这古董花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侯爷如此开心。
  鸿逸送了八十本手抄的书,意在告诉侯爷,他在努力学习,侯爷认为鸿逸不爱争位,心态极好,应赞扬其质,便赐了鸿逸十几个侍人,意为地位的提高。
  自鸿朝与鸿志联合除了鸿嗣后,鸿朝的娘便转正了,鸿朝自然成了雍毅府的嫡长子。
  轮到雍毅府时,鸿朝送了两盒玉棋子,侯爷最爱围棋,因此鸿朝也得到了赏赐。
  嫡二爷鸿幂送了侯爷一个治疗落枕的药枕,道侯爷近来落枕,特地亲自做了这个。
  侯爷勃然大怒,命人将鸿幂赶出了福禄殿。
  落枕一事只有鼎湖居的人知道,侯爷认为此事不需声张,就连侯夫人都未可知,鸿幂竟知道了,真是广布眼线、居心不良。
  鸿幂并不知驱赶原因,求饶着被下人拖出了福禄殿。
  蔓卿心想,鸿幂是鸿朝的亲兄弟,鸿朝重情重义,定然不忍兄弟受损,于是下意识地瞟鸿朝一眼,恰如其思。
  鸿祯马上拍了拍蔓卿,让蔓卿回神,一副吃醋的样子,“晴芸表嫂附身了不成?”
  蔓卿顿时面红耳赤,心下一笑,“亏得你又吃醋,才把我唤回,否则魂就要被勾走了。”蔓卿故意玩笑一句,让鸿祯恼怒不已,却不能在寿宴上失礼。
  侯爷似乎没有消气,不顾皇帝在场,说要对鸿幂家法处置。
  蔓卿知道自己若出列救之,必有不少闲言碎语,只好拜托鸿祯,“你且去救救他吧,侯爷设的刑罚,哪是人能受的。”
  鸿祯的醋坛子再次打翻,难以置信地发出三连问,“你还与鸿幂有关系?你们何时认识的?不会又是一个鸿志吧?”
  蔓卿被问得莫名其妙,“你这话何意?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只是侯爷大寿,怎能因他耽误了?”
  鸿祯怀疑地打量了一下蔓卿,蔓卿的表情似乎很真切,让人找不出破绽,于是点了点头,“好吧。”
  鸿祯出列而跪,“侯爷息怒,未免伤了爷孙和气,孙儿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不妨说说看。”鸿祯的话让侯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若惹得皇帝大怒,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鸿祯确能揣测几分皇帝与侯爷的心思,于是说,“侯爷是忠臣,子孙也应忠于圣上,替圣上办事。自古明君皆有留自画于后人,鸿幂擅长画工,不如让鸿幂待侯爷为圣上作画,既表侯爷忠心,亦让鸿幂将功补过。”鸿祯小心地抬眸,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并没有发怒。
  皇帝曾赐字于鸿祯,与之自然关系非凡,鸿祯出列解困,他定要大赏于他。
  “鸿祯此法不错,准了。朕听说太后封了你做门下侍郎,那只是个小官,不足为耀。不如朕封你统定侯,赐统定侯府和封地,品级低开国侯一级,为从一品。”
  鸿祯马上谢恩,此次寿宴,鸿祯与蔓卿占尽了风头,所有人暗暗生恨。
  蔓卿也为鸿祯感到高兴,只要等统定侯府建好,他们就可以搬出开国侯府,到时就安全了,只是开国侯的位置,不能留给鸿捷那个奸人来抢,恐鸿祯不会搬出去住。
  贺礼赠送完毕后,众宾客整齐地入座,于八仙桌旁畅饮。
  鸿祯和蔓卿默契地选了一方最偏的八仙桌,整桌就只有他们二人,其他人都忙于巴结侯爷,自然不会坐这偏桌。
  “话说,那古董花瓶到底有什么奥秘,竟让侯爷欢喜非常。”鸿祯抚着尖尖的下巴,疑惑地转眼看蔓卿。
  蔓卿拿起一旁的荔枝,用手把荔枝剥开,取出中间白色的果肉放进嘴里,感到一股凉意直窜心扉,不觉甜甜地笑了,分不清她到底是为荔枝笑,还是为鸿祯笑,“这回终于轮到你来猜了。”
  鸿祯不是滋味地喝了一杯酒,蔓卿忙阻止,玩笑道,“可不要喝酒,免得乱性。”说着,掩嘴笑了笑。
  “你真是……唉,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侯爷笑颜大开。”
  “因为……”蔓卿看了看周围,“妙在花瓶中。侯爷少有兵权,我便利用了这一点,向将军要一块五万兵马的军令,和军令转交的文书。将军曾说过只要我嫁于你,他便好生待娘,如今食言,我便向他开这个口,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我碍于皇上在场,恐其说侯爷别有居心,我便藏于花瓶中,只让侯爷看之,博侯爷一笑。”
  鸿祯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说,“将军的兵马到底恐怖,竟连五万兵马也舍得随手转送。安于何心?”
  蔓卿并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但这毕竟不关她的事,还是少管为好,只道了一句,“多心了吧。”
  
  。




☆、036 痉挛

  二人正聊着,忽听中居传来大夫人的喊叫声,声音虽不大,但却能让所有人听见,几近无力时,大部分人才闻声赶来。
  蔓卿也扶着假病的鸿祯而来,只见众人围成一个圈,大夫人的身子抽搐着,连身上的深色锦袍都显得可怕非常,更别说是大夫人此时的眼神了,直视蔓卿的脸。
  “不妙。”心想着,蔓卿立刻做出镇定之容,深怕害怕的情绪,引起周围人的怀疑,真是防不胜防,怎宁耀府的大夫人也要算计于她?
  鸿祯稍稍伸出冰冷的右手,轻捂住蔓卿的玉手,眼神中传出绵绵情意,像在告诉蔓卿:切勿乱了分寸,以不变应万变。
  蔓卿会意地点点头,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大夫人用手指了一遍鸿捷、鸿祯、鸿逸、君汐和蔓卿,意在说她们图谋不轨,意图伤害于她,可空凭她一指,不至于让侯爷罚之。
  蔓卿放开鸿祯的手,见周围人纹丝不动,斗胆出列,向皇上和侯爷福身,“大夫人身体不适,妾身通些医术,愿尽绵薄之力。”
  侯爷似乎很相信蔓卿,朝她点了点头,蔓卿在大夫人背后扎了一针,使其暂停住痉挛,“芳慈,扶夫人回流霞居。”
  芳慈是大夫人的贴身侍婢,今年不过二十,素来恭敬好礼,谦让有度,是下人们敬重的大侍婢,更深得大夫人喜爱。
  “是。”芳慈与蔓卿一同扶大夫人起身,蔓卿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拔下大夫人背后的针,换上新的针,看着芳慈离去,便将拔下的针偷偷藏于袖中。
  侯爷见夫人离去,疑惑地看看蔓卿,问之,“你为何不为宁耀媳妇把脉?”
  “回侯爷的话,妾身医术浅薄,不适替大夫人看诊,更何况有人亦不希望妾身插手,恐妾身单保此罪。”蔓卿微微垂下头,发上的金簪轻摇着。
  皇帝放声大笑,似在帮蔓卿解围,“哈哈哈,你倒是有趣,防念人治你个乱诊放毒之罪,行在人前,不招人怀疑,”皇帝这样一说,大家都不敢造次,更不敢对蔓卿强加一罪,“果真如母一般冰雪聪明。”
  蔓卿心下一震,听得皇帝说漏了嘴,马上为皇帝打圆场,“嫡母聪明伶俐,深得皇上太后喜爱,妾身断然不敢与嫡母相比。”
  皇帝顿了顿,又连笑几声,“朕说差了,应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蔓卿垂头一笑,退回人群中。
  寿宴结束后,侯爷马上开始追查大夫人痉挛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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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侯爷传了三爷去鼎湖居。”海棠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慌张,脸上的神色也满是担忧,她好像越发关心鸿祯了,怕是痴情女人、深情心重了。
  蔓卿悠闲地摆弄着手上的布偶,淡淡说道,“知道了,把你的耳朵收好,然后退下。”
  海棠心下一冷,委屈地垂下头,“奴婢遵命。”说着,退了几步,抬眸看了看漫不经心的蔓卿,有些恼怒地退了下去。
  允芝也有些看不过去,问道,“奶奶为何都不紧张三爷?”
  “海棠急也就罢了,日久生情在所难免,怎么长姐你,也成痴心人了?”蔓卿玩味地打趣一句,在允芝听来便是嘲笑。
  “奶奶说话,越发尖酸了……奴婢不过是担心奶奶的地位啊。”允芝为自己辩白着,却没想到此事的严重性。
  蔓卿放下布偶,顺手拿起一旁的茉莉茶,轻轻点了一口,稍稍湿润了有些发干的红唇,叹了口气,“若此事只涉足大夫人,我自当尽力而为,可惜,如今局面,我也是力不从心。此事牵涉太多了,恩恩怨怨,我既被皇上保下,就不该涉入。”
  “奶奶就眼睁睁地,看着三爷受困吗?三爷如今不同昔日:大病初愈,集宠一身,如今他又是假病之身,如何挨住侯爷的逼问?”允芝轻声啜泣起来,似在求蔓卿出手。
  蔓卿马上安慰之,无奈地笑了笑,鸿祯亦非胆小怕事、处事不妥之人,怎就挨不过?
  “长姐不必担心,我既为他妻,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是三爷曾经说过,局外者清,我只有做一个局外人,方可再获渔翁之利。”
  说到渔翁之利,蔓卿又想起去年与二夫人的聊语,不禁感叹道,“只怕此事,她也想坐收渔翁,我需得处处设防,否然则引火烧身。”
  允芝并没有听懂蔓卿的话,她仍是不知此事到底有多严重,牵连了多少人,只知她心慕的三爷在受困,大夫人眼神咄咄逼人,鸿祯虽为统定侯也,侯爷也未必会向着秦熙府。
  凉初收拾好一旁的杂书,马上走到蔓卿身边,“奶奶之意,奴婢可否揣测半分?”
  蔓卿知晓凉初的聪明才智,只是以往的凉初,不怎么知礼,如今被驯服了,温驯了不少,便微笑着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此事一生,不管三爷做什么,都难免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见对方布局之厉害。对方在暗,吾等在明,难测对方身份,不过实力确实是不容小觑。此人,出自侯府却不在侯府之中。”凉初头头是道地说着,不得不让蔓卿再次佩服。
  “你说的不错,不知你心里人选,可与我同?”蔓卿越来越看重凉初,当初之所以疏远她,是因为怀疑她是二夫人的眼线。可长久往来,再加上凉初的忠心,她的疑心便也失了。
  凉初纤长的手指,轻点着白皙的额头,作深思状,“应是同的,不若奴婢猜想,此人恶行远不及此,怕是奶奶小产一事,她也难逃干系。”
  “小产?”允芝这才听懂了一个词,“小产一事,奶奶不是怀疑海棠吗?你们在说海棠?”
  蔓卿对着凉初,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又看向允芝,“小产一事,我确然怀疑是海棠所为,可海棠终究再聪明,也不至于让我难以察觉。可见背后主谋,大有人在。”
  “千钧一发,奶奶若想坐收渔翁,怕只有一招了。”凉初的神情十分严肃,像个指挥军队的军师一般庄重。
  蔓卿会意,脸上显出几分担忧,“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方只外有协助之手,内有明慧之人,才可大获全胜。”凉初语重心长地说着,与蔓卿互诉心计,允芝在一旁,懵懵懂懂,虽能听明,却不知其中意思,确难揣度。
  允芝一直听不懂眼前这对主仆的哑谜,只在一旁急躁不安,“我说姑奶奶们,可万万不要在我面前打这么深的哑谜,我本以为我慧了不少,可然还是不懂你们的意思。”
  蔓卿露出刚刚没有的笑脸,拍了拍允芝的肩膀,“长姐很快就会明白的。”
  
  。




☆、037 联合

  不过须臾,鸿祯便回来了,蔓卿见他并无料中之哀色,便知他一切顺利,忙上前,服侍他脱去外衣。
  “你们都下去,”蔓卿屏退了左右,顺手将鸿祯的锦缎外衣搁在衣架上,“你坐,我与你说。”说着,拿出袖中的银针。
  鸿祯先扶蔓卿坐下,才坐于她旁,看着蔓卿手中尖端发黑的银针,问道,“银针?有人给你下毒?”说着,忙细看蔓卿的脸色,红润光泽,不像是中毒的样子,便放心下来。
  蔓卿小心地将银针搁置在干净的器皿中,眉头微微锁起,脸上的闲适顿时消失,“这是从大夫人背后的穴道,搜集来的血液,我验过了,是曼陀罗,食者有发热,心跳增快、呼吸加深、头痛、头晕、烦躁不安、神志模糊、哭笑无常、肌肉抽搐等症状,还会出现阵发性抽搐及痉挛。”
  “许是你验错了,我方才问过宁耀府的几个郎中,他们皆是去为大夫人诊脉的,一致言曰:三无,无病、无碍、无从下手。”鸿祯严肃的面孔显露出来,不免还有些担忧的情愫。
  一听此话,蔓卿只觉头痛,拳头用力地捶打着额头,被鸿祯阻止,“捶疼了可怎好?”
  “我岂会连曼陀罗也认不出?不过郎中说的话,也未必是假,确有一种手段,是诊脉诊不出的,你还记得我那次小产吗?亦是诊不出异样,直到小产后才知。”蔓卿一提及小产,不觉心凉,上次受损,怎么不会吃一点长一智呢?竟又中了同一种套路。
  鸿祯恍然大悟,“你是说,此事与小产一事,是同一个凶手所为?”鸿祯托了托自己的下巴,细想着,“我本想着,只有帘芜和允芝有时间下手,可你却说不是,你是不是有了想法?”
  蔓卿眉头微动,无奈地偏过头,“只怕你会不信,还是不说为好,若是冤枉了她,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蔓卿游离的眼神,重新定格在鸿祯脸上,“眼下还是此事重要,此事涉及宁耀府、秦熙府……只怕还有更恐怖的势力。”
  “这我深知,你也怀疑淑妃吧?”鸿祯有些恼火,一手搭在靠枕上,紧捏着松软的枕头,“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置整个秦熙府于死地,连自己的生母都不放过。”
  蔓卿愧疚地垂下头,当初她若没有出手救君汐,或许就不会引来淑妃的恨了,“都是我的错,我稍有得罪,她记仇,又逞强,非要报复一二,才知爽快。”
  鸿祯紧锁的眉头没有一丝舒展的意思,双手紧握成拳,“大夫人醒后,指证秦熙府的人害她,侯爷给秦熙府定了缓刑,若是大夫人就此死去,就禀了皇上,秦熙府全部流放。”
  “为着一个大夫人,侯爷做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蔓卿不满地斥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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