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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妾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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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河礼,冷右派人送达。隔日水贼所占之域便飘起了黑色鬼面之旗,那是顺行之意,冷家船队但过无妨,冷右一声令下,浩荡的船队排成纵队,依序通过狭长河道。
  依如即往的热情招呼,依如即往的称兄道弟、恭喜发财,却在放过五条船后,余下的三条被扣了下来,冷右立即带着鹰卫乘小快船前去查问,对方却来了一句,冷家年年打此运盐,共运了多少次,通过了多少条船,船上又装了多少袋子的海盐,他们那些个水贼虽是粗人,却也识个一二三四的,那帐可是记得清楚,今天既然是冷右大哥亲自押运,那就结一次大帐,那三条船就算是过河费,真正的过河费。
  冷家家业庞大,顿顿大鱼大肉,让他们这些整日里飘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喝点肉汤总可以的吧,况且月夕的海盐一日贵过一日,这河可不能跟海比,馋盐了大伙还能渴口海水解解馋,可这河水,尽是一股子泥腥味,寨子里的兄弟已好久未尝到了盐味了。
  长久的交涉,非但未有结果,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最后水贼中有人挑衅甚至推推搪搪,直到彻底的动手打了起来,在河中兴风做浪之人,一旦上了陆地哪是冷右及鹰卫的对手,正待冷右想借此给水贼寨来次痛击时,竟然有官兵赶到,这一来不要紧,不但未把仗拉开,竟然在拉偏仗,冷右与鹰卫的暗亏便是官军来后才吃上的。至于那被放行的五条大船,则有船队的大把事带队,继续前行。而冷右与相随的鹰卫则被东旭官军以侵扰东旭之罪,将他们关进了大牢,这一关,将整个行程打乱,更延误了归期,更将鹰卫的暗号阴断,能够出狱则是东旭的冷家金柜出了大力,冷右与鹰卫一出狱便拼命的往冷家堡赶,至于金柜的密信,还在后头。
  啪的一声巨响,冷烈桌上的茶碗化成了粉末,大掌狠狠的一扫,瓷末纷扬着飘落,冷右与鹰卫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损失了三条盐船,这在冷家是史无前例之事,这要领何种大罚,地上所跪之人心知肚明。
  
第一卷 暴君篇 第二十九章 决定
  “可恶,冷右,你知道你错在了哪儿?”冷烈满身冰冷,语气极为严厉的吼道。
  面上尽是倦容,满脸胡查的冷右抬起头,满目的愧疚,噪子干哑的回道,“冷右领罪,冷右让冷家堡蒙羞,是冷家最耻辱的人,在奴才手中,竟然损失?”
  “屁话!别说损失了三条船,就算三十条,三百条,我也损失得起。简直是糊涂,冷右,你平时的冷静、精明、沉稳都掉狗肚子里了,你可有细想过,他们扣过河费是假,借此事,向冷家堡,向我冷烈动刀才是真!你们都给我滚起来!”冷烈怒骂着,冷右与其身后的鹰卫瞬间抬起头,转瞬间,各个满目精亮,他们心中不是没有这种念头,只不过,出事以来的急与怒,搅乱了他们的心神,更将冷静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种怀疑也随之被压了下来。
  直到跪着的人缓缓的起身,冷烈一挥手,几人各找地方坐了下来,冷行风赶紧为他们倒了清茶,顺顺气。
  “你们的卤莽,遇事不动脑,我事后还是会追究,不受惩罚,如何长得记性。至于此事,摆明冲着冷家而来,想挑战冷家,好,很好,我接下了。”冷烈别有深意的说道,见管家冷行风点头,冷烈接言道,“管家,你有何要说!”
  冷行风恭敬看来,郑重言道,“老奴赞同主子的说法,自冷右说官军拉偏架,更将他们抓入了大牢,老奴就更认同主子的看法,不过有一点,老奴要说的是,此次盐船的底细,水贼知道的未免太过清楚了。”
  “总管的意思是,船队中出了奸细?”冷左突然问道,那铁硬的面色有了噬血的味道,谁敢对冷家不忠不义,他冷左第一个不放过那人。
  “不会,船队中全是老人,各个死忠于冷家堡,对主子的厚恩更是铭记于心,我敢拿性命做保,船队没问题。”冷右果断而坚决的说道。
  稍思片刻,冷行风与冷左相继重点了点头,而此时,冷烈竟然轻笑了起来,“我们的人,我自然信得过,你们可曾想过,东旭与水贼勾结,劫了我的三条盐船;那在月夕,在盐装船之时,是否就让人盯上了?水贼的眼线?东旭的探子?或是?总之,未查清楚之前,什么可能都有。”冷烈的话,让众人彻底深思了起来。
  许久,冷烈命令冷左,速速飞鹰传信于东旭金柜、月夕的月柜,命其鹰眼紧密细查此事,但凡能与此事沾上顶点关系的,绝不可放过。此事动用了官军,想必东旭朝庭也应该有所耳闻才是。此次要动用金柜的人脉,冷家结交多年的官友,也该派上用处了,劫了冷家的船,关了冷家的人,他就不信东旭如若平常,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至于那水贼山寨,敢抢他冷烈的船队,就看他们有没有命扑灭他爆狮冷烈的火气与惩罚。
  “主子,此事让奴才亲自办接手吧,奴才这个大跟头,可不能白摔!”冷右郑重请命,冷烈微点着头,却未说话。
  稍缓片刻,冷烈开口道,“暂且别崩得太紧,让鹰眼探明再说,这帐你要讨,我也要加倍的讨回来。”
  “主子的意思是,要亲自去趟东旭?”顿时明白冷烈心思的冷行风追问道。
  冷烈轻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却毫无温度,更充满了邪邪的味道。东旭,势在必行。此去不光为了海盐之事,澹台方旭的购粮旨意已给了他,让他以冷家金柜的名义,与东旭签下今年秋收的合约。购粮一事,实乃事关国民的大事,他这个金柜的东家怎能不亲自出马。时下,又赶上这档子事,那就一并解决了,欠他冷烈的,他会让他们加倍的还回来。
  “主子,决定何时动身了?小夫人与小少爷他们?”言到此,冷行风的话停了下来,今非夕比,他这位老管家可眼亮心明的很,只不过,无法言明罢了。
  厅中人都在等候着冷烈的意思,而当事人,却一派轻松,手指轻敲着桌面,最后站起身来,声音低沉的说道,“等我将京城的事妥当安排后,便动身去东旭,此行,冷左与冷右与我随行,堡中?仍如往日,管家要一人全部担起来,有管家与鹰卫守住冷家堡,我,放心!夜深了,都休息吧,冷右这几日就在堡主好生何养,想报仇,待养回了精神一并跟他们讨回来,不过,你的罚,还是得受!”
  “是,属下遵命!”冷右与其身后的鹰卫同声而语,声音响亮更坚决。
  至于冷行风的后半句,有关如何按排小夫人与小少爷,冷烈却未给出回复。冷行风也未追问,心知主子自有安排。冷家堡到冷烈这儿,已传了整整六代人,上任老堡主在时,冷行风便跟在其身边做事,对于而今的这代堡主,说句不敬的话,他冷行风可是看着冷烈一天天长大,直到接任第七代堡主的大印。冷烈年级虽轻,可是,心思却极深沉,说其心计、智谋高深,一点不为过,而除此之外,冷烈的手段与其父相比,过之而无不及。故此,做为冷家堡的总管,知堡主的本事,自然不会多言,只要小事小情上,在堡主遗漏掉时,也就是他冷行风尽本份之时。生是冷家堡的人,死也要做守护冷家堡的鬼,这一念头已根深蒂固于冷行风的心里。护主忠堡,也已成为堡中人心中越来越深的念想。
  夜,一点一滴的流逝,商量大事的男人已然忘记了他对自己女人的吩咐,可凡事,有了开始,必会有个结束。
  待冷烈回到主楼时,只有外间还留有长明灯,里间的主卧房无任何灯光。轻推开房门,一股馨香,让冷烈恍忽,好似走错了房间一般,那轻轻淡淡,似有似无的清香,将以往的冰冷、生硬冲淡,让孤寂的屋子有了真正意义上,家的感觉。大手后伸,将房门关上,借着窗外的皎月光芒,冷烈走向大床,直到床边,未上床安寝,而是久久的站立。
  男人的呼吸均匀有力,嘴角轻轻扬起,一双精亮黑眸,紧紧的注视着他那往日孤枕独眠的大床。娇俏佳人仰躺着,左手臂弯中,小家伙深深的依偎在里面。冷烈不禁俯下身去,那份女人的馨香越来越浓。
  
第一卷 暴君篇 第三十章 女人心
  男人坐到了床边,手轻抚着那熟睡女人的娇面,那般的轻柔,那般的仔细,由眉到眼,再滑向挺俏的秀鼻,顺着面夹来到唇角,那软软的唇,不禁让男人回忆起先前浴室中的一幕,更回味着娇艳红唇的味道,甚至是她的一切一切。
  “莫依依,莫,依,依!”冷烈声音极轻,反复的呢喃着这三个名字。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从嫁进冷家堡开始,你就一直在骗我吗?骗我疏离你,甚至厌恶你的那份柔弱,那份胆怯,那份唯唯诺诺。摔破了脑子,难道让你想明白,不再伪装不再期骗我了吗?莫依依,现在的你,远胜你那个好姐姐莫纤纤,更加的诱人,更加的扯动心弦。不过,女人,千万不要挑衅我的威严,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小性子害了自己。莫卫的女儿,那份聪明应该差不了,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尤其我出门的日子,在家给我规规矩矩的,否则……”没了男人说话的声音,却能听到其换衣上床的声音。
  血千叶怀中熟睡的小人儿,被他的亲爹毫不客气的挪到了床里,而那又香又软的佳人身子,则被冷烈一人霸进了怀里,深深的闻着女人家的馨香,火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佳人的娇背,有力的臂弯揽着佳人的蛮腰,霸道的禁锢,贪婪的感受着久违的那份温暖。
  满意的重叹,灼热的气息全数扑在了血千叶耳后,在男人闭眼之时,其怀中的女人缓缓睁开闪亮的晶眸,却一动不动,依如先前熟睡那般,至于那被男人反复抚摸的娇艳红唇却在张扬着邪媚的笑。
  当房门被推开时,只是闭目养神而并非睡着的血千叶,便精灵了起来,只不过借助这黑暗,借助身旁的小家伙,伪装的很好罢了。出门,这是她到此地,听到的最好最令她雀跃的好消息。出吧,出吧,今天?明天?后天?不管哪天,只要他出门便好,被困于此忍了如此久,她不在乎多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她需要筹划,需要准备。而这之后发生的事,让血千叶一不做,二不休,做了笔大买卖。此为后话,不表。
  新的一天,随着太阳的升起,再一次拉开帷幕。
  血千叶懒懒的睁开双眼,身子一动不动,只有小手向身旁探去,虽空空如也,却尚有余温。
  “啊!还是这床舒服!”一声慵懒娇媚的感叹,血千叶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侧过身,向床里看去。
  可爱的小家伙,正四仰大开的睡着,小嘴不时会呢喃几下,小人儿身上浓浓的奶香味让血千叶忍不住俯过身去,在那嫩嫩的小脸上轻轻亲了口,未等抬起头,小家伙慢慢睁开了眼,那睡眼朦胧的模样越发招人稀罕。
  “娘,娘!”天悦奶声奶气的唤着,血千叶坐起身,将小人儿抱在了怀里,可怜的小东西,昨晚独自一人守着床里,而她这个做人家娘亲的,却被爆狮霸在怀里整晚,冷烈这个当爹的,真是差劲的很。
  母子亲腻了好一会儿,春喜才带着丫环进来打扰。可是,春喜那是什么眼神,又是喜,又是暧昧不清,甚至还有些许担心。以血千叶的性格,不在意的事,摆在眼皮子底下,也懒得问上一句,爱怎样怎样。但凡是她在意的,想要一问究竟的,就算深埋地底,她也会掘出来晒明白。
  一夜之间,血千叶飞上了高枝,成了一只七彩的凤凰。有了丫环,有了笑脸相迎,有了恭敬相待,谁也不敢下眼看这位开始得宠的小夫人。母子二人刚梳洗妥当,前楼来人禀报,主子正在前楼等候小夫人与小主子,一起用早餐。
  “小姐,堡主要跟小姐一起吃早饭呢!”春喜在血千叶耳边,轻声的说道,声音里有着欢喜的跳跃。
  展颜轻笑,血千叶来到床边,将乖乖自己玩耍的天悦抱起。一起吃个饭就这般兴奋,如若,被冷烈带着出远门,春喜可能会高兴的晕死过去。
  今日的前楼正厅,让刚迈进门槛的血千叶眼前一亮。惹上血千叶眼神的,并非有什么丰富的早饭,也非厅中增添了什么宝贝的家当,而是增添了人口,一个从未对过眼的生面孔,可是,在血千叶如水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惊讶或是陌生之意。
  微步款款,怀抱幼子而来,直到近得主位之人身前,那淡如清水的玉面嫣然起笑,温柔亲切的问着早安,更满面亲和的依依看过其他人。
  “好了,吃饭吧!从今后,一起吃!”没有称谓,更没有指名道姓,前半句血千叶听明白了,这后半句的一起吃?太过莫凌两可,未等细想明白,冷行风带头找位置坐了下来,更示意春喜也自找个合适她的位置坐下。
  诡异的笑划过血千叶眼底,臭男人,原来是这个意思。真是搞不懂,明明让冷行风他们感恩的事,经由臭男人这么一说,感觉这是在命令,哪有什么人情恩典在里面。失败,真是失败的领导者。
  “你准备站着吃?”冷烈抬起头,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着血千叶。
  甜美一笑,女人抱着孩子坐到了当家人的身边。
  席间,那个生面孔只对血千叶很形式化的点了点头,连笑都没有。更别提昨夜她听来的关于臭男人要出门的话,看来,她只是搬进了主屋主卧房而已,臭男人还是那个臭男人,只要他的女人听话,只要知道归属也就万事大吉。出门这般的大事,他根本就不准备跟她通气,女人?这个时代,一个悲哀的称呼。可是,她是血千叶。
  男人的心思、所作所为,做为女人无权干涉,无权参预,只要乖乖服从便好。那女人心呢,尤其是血千叶这般的女人心,冷烈何尝有干涉、参预的份。女人心,海底针,不到水尽石出之时,男人不会明白他的女人到底是一番怎样的算计。
  早餐一过,冷烈便带着冷左出了冷家堡,冷行风这个一堡的总管自然有忙不完的事,至于那双目有神、相貌中等,可气质沉稳,干练的生面孔,则独自一人离开,看其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回了左院,那是冷家堡侍卫住的院落。
  血千叶也没闲着,一个眼神,春喜紧随其后,两人一回到主屋,在血千叶的指示下,春喜开始翻箱倒柜,当然,翻的可全是血千叶自己的家当,至于冷烈的东西,不在今天任务之列。
  “图?小姐要什么图?”春喜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
  血千叶一个眼神瞪向春喜,那里皆是笨的意味,图,能是什么图,当然是用春喜所有知道的,尽全力绘出一张皇城周围城镇的方位图,出了堡,她总得知道哪是东,哪是北,往哪个走是离皇城,往哪儿走会走出雷鸣吧。大计未施行之前,仅限于此。
  在春喜毁掉第五张宣纸时,忍无可忍的血千叶将毛笔夺了过来。
  “我问,你想,我自己画,等你画出来,冷家堡一张可用的纸都没了!”
  “噢!可是,可是小姐,春喜没去过那些个地方,说不大准的。”
  “笨死,没看过猪跑,你还没吃过猪肉啊,但凡是以前听说的,都使劲想出来,这图很重要,对你,对我,对天悦,这张图关系到我们三个。所以,你必须拼命的想!”血千叶严肃的说着,不了解周边的城镇,就算逃家了,也得被轻易而举的抓回来,到时候,以冷烈的脾气,她们真会吃不了拖着走。
  
第一卷 暴君篇 第三十一章 惹火(一)
  接连三日,冷烈都是用过早餐便带着冷左出堡,日暮时分才会一派悠闲的回堡。至于那张生面孔,血千叶也打探了清楚,他叫冷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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