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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从郡主到淑妃 作者:漱玉泠然(晋江2013-06-06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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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
  不知道永州还有多少老街坊,可以有幸依旧安然无恙地活着,天下一日不得大统,百姓始终不能安居乐业。
  我带着阿豪和度娘收拾了一下娘原先的院子,当日洁净的院子已是破败不堪,杂草丛生,邻家的两三只鸡和一条大黄狗在茂盛的旅谷旅葵间觅食,三间青砖瓦房,度娘一间,阿豪一间,我,只能守着萧尧住了。简单地收拾收拾,我开始用几块碎砖搭了个昙花一现的灶,给萧尧煎药,一边看着度娘和阿豪象征性地拔去院中杂草,勉强清理出一条曲径。
  给萧尧滤着药的工夫,我又让度娘去打听了一下,严小姐果然在乱军中被劫走了,也不知那个心地善良的温柔姑娘如今在哪里受苦。
  爹早已派人先行一步,在永州请好了风水先生和法师,连黄道吉日都卜好了,可是由于萧尧的病来如山倒,我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慢慢等着他的病一点点地抽丝剥茧,等得我都快涅盘了。
  萧尧睁开两条眼缝的时候,我都快喜极而泣了。
  他的眼睛还不太适应灼灼地烛火,我放下正在缝补的衣物,从衣襟里抽出一条湖水绿的绉纱绢子,盖在他的眼皮上。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问道:“我睡了几天了?”
  没日没夜地照顾他,我几乎有了一种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错觉,时常忘了初一十五,我笑道:“总有三四天了吧,路上耽误了治病,到永州的时候,你都人事不知了。”
  我想把手腕抽出来,他只是不放,我想起余老先生说的,得让他宽心宽心,因此放弃了逃离魔掌的企图。
  


☆、第四十一章 甘之如饴

  萧尧脸上绽放着浅浅的笑意,像扑扑落地的梨花,“你一直守着我?”
  我的确是一直守着他的,可是我不想说,这情节也太温软了,但是余老先生说得让他宽心宽心,于是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问道:“你想吃什么吗?我叫度娘去做。”
  他看看窗外,浓浓地夜色仿佛把案上一盏蓝釉灯映衬得有了几分璀璨,于是摇摇头,吃力地想要半坐起来。我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扶他,可是他握着我的一只手怎么也不松开。
  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没话找话说地问他道:“不然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好多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萧尧笑着摇头,笑容里有点大病初愈的微弱地邪恶,“我想吃的东西,你又做不出来。”
  我莫名其妙,说:“你想吃什么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脑海里忽然闪回似的出现那日他在车上说的话,顿时大窘,慌不择路的我居然在妄想,不知这熠熠的烛火能否遮住我绯红的颊。
  可是萧尧没有去看我丹云断霞似的面庞,朦胧中,他的唇覆上来,初如细密温软的春雨,我透不过气来,只是无力地胡乱推他,他两只手紧紧地把我箍在怀里,在我耳畔断断续续轻语“珠儿......”“我不管了......”“我只要你......”天地都没了重量,一片茫然无依,春雨继而化作夏夜的雷霆万钧,雨似急箭,窗外千万条雨线映子窗纸上,瑟瑟地抖着,交叠在一起,每一寸肌肤都在痉挛着,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醒来时,我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晨光中,如纱似雾,潮润的湿气告诉我,昨夜的确有一场暴风骤雨。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根本不可能,萧尧两条有力的臂膀依然保持着昨夜的状态,他的头紧紧贴在我胸前,像一个怀着绵绵眷恋的婴儿,呼吸匀停,面色安详,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香甜地做梦了。悬浮在半空已然麻木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踏实了,我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凄风苦雨,至少从此我的头顶有了一段温暖的枝桠,可以随时供我栖息。
  狼烟散尽的永州,几乎所有东西都成了奇货可居,度娘沿着大街小巷转了好几圈,才勉强买到了几棵青菜,一点儿米和一点儿盐。
  伊很是惭愧,道:“只买到这点东西,这里一斤米顶西京两斤米的价钱。等吃完饭奴婢再去转转。”
  这米也太贵了,也没人给反映反映。
  然而萧尧很乐观,粗茶淡饭,亦甘之如饴,吃了满满三大碗饭,直到听见度娘说米价贵如珠才不好意思再吃了。
  其实伊看到萧尧恢复的这样快是很高兴的,伊说道:“大爷昨日还昏睡了一天,今天一下子就生龙活虎起来,看起来人家常说的‘病去如抽丝’也未必准。”
  萧尧快乐得像个孩子,对伊笑道:“错了,我可不是从今天才生龙活虎的,我昨儿......”
  我在案几底下踢了他一脚,嗔道:“快吃饭吧,吃个饭也这么多话!”
  萧尧便连忙去安慰度娘,道:“买不到米菜也没关系,实在不行,我们就‘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度娘向来是最识趣的,笑笑便不再言语。吃完饭,伊又接着去淘宝了。阿豪去买纸钱冥烛,因为萧尧的病已大好,我们打算明日迁了坟就上路。
  萧尧在院子里,看我就着天光做针线,他的那件月白中衣被张雍划了一条长长地口子,我用细密的针脚在上面绣了一枝虬劲的干枝梅,那道口子是被遮得天衣无缝了,可翻过来摸摸里子,只叹道:“这中衣到底是贴身穿的,衣领衣角上绣些花样儿还好,胸脯子上横生出一枝花绣来,穿上只怕磨了身子。”
  他俯在我身后,捏着我耳坠子上的米珠子,笑道:“那么把这一件收起来,没事拿出来看看你的手艺,你再替我另做一件。”
  我托腮想了一想,问道:“就只在衣角上缀几朵花就是了,你喜欢什么花样?”
  萧尧凑上来咬着我耳垂,坏笑道:“我要你抹胸上绣的那朵小白花。”
  我急了,拈针照着他手背扎了一下,他吃了痛,笑着叫道:“你要谋杀亲夫啊!”
  我也笑了,“对你还要谋杀么?当面杀掉就行了!”
  萧尧委屈地嚷嚷道:“我对你这么好,你也舍得杀我?”
  我想了一想,笑道:“可是你以前对我坏呀!”
  他摩挲着我脖子里的碎发,道:“以前......唉......”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你以前对我也坏啊,元宵灯节那夜,你为什么要扮成别的女子,来套我的话?”
  我讶异于萧尧的一鸣惊人了,重组了半天记忆,才想通了,佯愠道:“原来你知道是我呀,那你还假作醉酒,更加地罪不可恕。”
  萧尧肃然道:“你可冤枉我了,我是第二天醒了,酒保告诉我昨夜同我饮酒的那位姑娘替我付了酒钱,还叫小伙计照应我歇下,我琢磨了半天,才猜到是你,不然,萍水相逢的,谁会对我那么好?”
  我停下针,笑道:“这倒是,萍水相逢的人不去骗你十两银子已是谢天谢地了,哪会替你付酒钱?”
  他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中衣上一片一片的梅花花瓣,作出无限委屈的样子,道:“我还哪里敢跟你讨那十两银子,我的心都被你骗去了......”
  我望着眼前这个眸光闪亮嘴角紧抿的人,幸福的暖流从脚底涌动上来,漫过五脏六腑,打湿了我的眼眶,我靠在他的胸前,温情流动如积雪化作春水,心里默默地念道:就让时光驻留在这一刻,不要动,不要动。
  忽然一个问题闪进脑海,我郑重地问他道:“如果我不是潭王的女儿,不是归玥郡主,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他温和从容地笑道:“我从未把你当作郡主啊,不然以前怎么会对你那么坏!”我被他逗笑了,他的言语如四月里洒下的杏花春雨,“当初你骗我,也是不得已,可怜百姓民不聊生,这天下四分五裂,总是有许多人受苦。”
  我柔声问他:“你有一统天下的抱负么?”
  萧尧迟疑一瞬,陡然作色道:“珠儿,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当然知道不能乱说,但是心底始终有一抹阴霾挥之不去,我思虑一下,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的父母亲族和我之间只能二者择一,你会怎样选?”
  一抹忧郁阴沉地冻在他的嘴角,我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尽力把这忧郁抚平,笑道:“你既能体谅我有许多的不得已,我也能体谅你的,就算你不选我,我也明白你的心。”
  他张开怀抱,将我深深埋在胸前,他的呼吸平缓而深沉,他的心跳均匀而有力,他一字一字说道:“不管遇到什么情形,我会用自己的命保你和王爷周全。”
  大片大片的苦涩与酸辛冲击着心的涯岸,面上只作岿然不动,我点点头,道:“但愿不要有那一天。”
  因为迁坟只能在天光未亮时进行,盛夏时节天光又长,所以我们四人三更时便起来了,披着蒙蒙的月色,来到庄子外的田埂上,碧绿的秧苗迎风腾起绵绵细浪,夜风寒浸浸地,拂过竹梢,幽幽地在耳边低鸣。
  萧尧见我抱着两条胳膊,直打寒颤,急忙除下他的宝蓝软绸外裳,给我披上,我想起那日与他争吵,跑到婵娟那里时,婵娟肩上搭着萧贤的石青起花八团褂子,心里横生出一种温柔的踏实,至少此时此刻,我还有他。
  法师在念着不知名的咒语,是在祈祷亡魂平安吧,我静静地想,娘的魂魄一定是平安的,因为尽管伊青春早逝,但这些年来,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始终是属于伊的。在爹告诉我他只愿与娘合葬的那一刻,我已经对这一点确信无疑,生不能同寝,死则同穴,这才是最极致的爱。我看了看身边的萧尧,充满谨慎的乐观,因为至少此时,如果我们走向死亡的话,他一定是愿意与我死则同穴的。
  我们回西京的时候,官道上多处被洪水冲塌的地方已然修好,因此一路轻车快马,不几日便走了大半路程,老天像知人心意似的,露出了隐居多日的笑脸,淡金的日光洒了一地,同我们的欢歌笑语一样明媚。跟萧尧说笑一回,再做上一回针线,不知不觉一天就溜过去,仿佛还没有体味透清晨,黄昏的雾岚已悄然降临到我们身边。
  然而萧尧总不能叫我安安静静地做针线,我才一低头穿针,他便躲在我身后叫道:“珠儿你看,那杨树枝上两只雀儿打架。”
  我掀开帘子,轻嗔道:“哪有?”
  他就又伸过头来瞧我脖子里的赤金点翠项圈,笑道:“珠儿,你这项圈也该炸一炸了。”
  我不理他,他又以手支颐,笑道:“珠儿,给我唱个歌听,就唱你上次走这条路时唱的那支。”
  


☆、第四十二章 轻罗小扇扑流萤

  想起上次回西京时唱歌的事,我不禁哑然失笑。那时萧尧见了我像见了仇人,恨不得把眼睛挑到天上去好别看见我,我呢?为了气他,才山重水复地唱歌扰他视听,不想才一年之间,他却扭股糖似的粘上身来求我唱给他听。
  自从袁王妃在我进府第一日给我下达了“禁歌令”,我就令行禁止地不再唱歌了,后来在萧府,日日除了生气还是生气,更没了那份美好心情,一开口,才知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是□裸的真理,我不得不停了针,边唱边找调:溪边生满白柔荑,顺着水流左右采,纯洁美丽的好姑娘,白天想她梦里爱。长长短短白柔荑,左采右采拣拣开,纯洁美丽的好姑娘,敲钟打鼓娶过来。
  这支被雪藏很久的金曲唱出来,调子走得就像我听萧贤说话时的思路,都跑到天涯海角去了,我拿出把萧尧当大白菜的自信,才坚持唱完。
  萧尧却毫不介意,依然对我抱以热情洋溢的掌声,对跑调的音符采取选择性失聪的原则,直夸我的歌声如穿云裂石一般,也许吧,如果石头有知,兴许真能精神分裂。
  然而我的欢乐向来如同彗星划过星空,皎洁明亮的美丽之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大扫把,就在我为萧尧那颠倒黑白的赞美沾沾自喜时,停在手里的针肆无忌惮地叮了我一口,随着“哎哟”一声音,手指上一个圆滚滚的血珠子已经雨后春笋般地生长了出来。
  萧尧心疼地捧起来,轻轻一吮,关切地问我:“疼吗?”
  也太小题大做了,我一甩手,道:“没事。”萧尧道:“没事就好!”我接着说:“没事别叫我给你唱歌了,耽误我作针线......”萧尧冲我作了个鬼脸。坐在车前的度娘听了,笑道:“说起针线,郡主该好生想想给王爷置办什么寿礼了。”
  心里一沉,对啊,转眼又是一年了,去年送给爹的寿礼让他欢欣鼓舞了好一阵子,今年总该换换花样才好,总不见得岁岁年年礼相同吧!
  我向车篷外探出半个身子,问道:“你也给我出出主意啊!”
  度娘笑道:“奴婢只能给郡主列出往年的寿礼单子,却无法给郡主出主意。”
  这就是度娘的局限性了,我想了想,对伊说:“就是列上十年的礼单子,也无非是那些金玉珠宝之类,没有什么新鲜意思。”
  度娘笑道:“若论新鲜意思,有一个人送礼送得年年岁岁花相似,却深得王爷喜爱,只是郡主未必能送得。”
  我还从未听度娘提过,立即怂恿伊:“快说说快说说。”
  萧尧此时却在旁边插话了,“这个你都不知道,就是阮侧妃啊!”
  阮媚儿!去年爹寿诞之期的时候,伊还在禁足,后来我只是惊异于伊那么快就复宠了,还做了寿宴的监厨,我还只当那桌筵席就是伊的寿礼呢!
  我说:“我还只当那桌筵席就是伊的寿礼呢。”
  萧尧点点头,道:“猜得倒也有点意思。”
  度娘回头笑道:“也是一样吃食,就是她因之得宠的莲子糕。”
  莲子糕?我佩服的不是阮媚儿的厨艺,而是爹的耐性,日以继夜地重复,真是世上最缠绵悱恻的惩罚了,正如吴刚的桂树和西西弗的石头,爹居然十几年如一日地吃着阮媚儿的莲子糕依然乐此不疲,对于一块外表和味道同时很大众款的莲子糕来说,这是怎样一种生死相许的依恋。
  爹要是真的对莲子糕如此情有独钟,我倒是也可以试着做一做,不过度娘说过,阮媚儿这一版的莲子糕,可是伊拿出头悬梁椎刺骨的精神才研制出来的,我做莲子糕,也不过是去岁冬日里无事,闲做一做罢了。
  这时候天色暗了下来,一弯皎月升上东天,雪光初洒,草际蛩鸣,山峦间传来幽远绵长的花草清香,藏青的天幕上只稀疏地缀着几粒星子,被满天的月华一映,也并不璀璨,但柔和的星辰与草尖上驻留的萤火虫儿连成一片,颇有些水□融。我不禁心向往之了。
  萧尧看出我跃跃欲试的神色,对阿豪说:“反正明日早晚都能到西京,我们今晚不再投店,在野外住一夜如何?”
  阿豪跟着萧尧在外头胡打海摔地惯了,度娘看出萧尧为了我要做闲云野鹤,自然都一力赞成。我兴奋起跳下车来,三蹦两跳地就往山野里奔。
  雨水才过去没几天,土地尚且松软,像新蒸的千层糕,野草几乎没到腰际,纤细地草叶在月光底下是柔弱的剪影,划在手背上却有一种柔和的锋利,酥酥的,痒痒的,好像挠在人的心尖上。
  萧尧从后面追上来,就用胳膊圈住我的腰,笑道:“你跑得这样快......”
  我一边抽出绢子逗那些穿梭来去的萤火虫儿,一边满不在乎道:“这儿又没狼虫虎豹,你还怕萤火虫儿把我吃了不成?”
  萧尧的气息始终停留在我的耳畔,笑道:“自然不怕萤火虫儿把你吃了,只是怕我不在你身边,你头发上的香味儿,倒叫这些小东西闻了去。”
  我推他,笑道:“还说我是‘醋缸’‘醋瓮’,你这是‘醋江’‘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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