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线外不准企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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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不可告人,两个男人Zuo爱,对象就是彼此,说出去是骇人听闻,于是
也便什么也没有说。不说什么,什么都不说,隐隐约约的,只剩下一堆说不出所
以来的声音。他不是那么细致的人,于是也便没查考过清楚。
不过张颂奇还是有说话的:「你知道要怎样做吗?」
罗洁诚瞪大了眼睛,略带疑惑的扫了他一眼,抿起嘴来想了想,只差没有把
大拇指放到嘴里咬烂。张颂奇见状扬起了不明的微笑,一扑上去急切的热吻起来,
就这样回归到他们独有的沉默,并不感到难堪的沉寂世界。
棉被压下又涨起,他说这么热的天应该不用盖被,对方也只是笑笑作答,提
起空调的遥控调低了温度。把窗关起,把门锁好,窗帘都落下来,然后温度正好。
想着有些古怪,为什么他就什么都知道,困惑的看一眼,却见到狡猾的笑容。
狼和兔子,大概只能落得这种结果;猪不小心打开了门,亦只好自己遭逢。
张颂奇吻下来,开始带一点颜色,暗淡的粉色偏向啡调,有点像受伤的痕迹。什
么也不知道的依样葫芦地回吻过去,不自觉的却落下了咬痕。
的确是受伤了,他摸着他的伤口说抱歉,带笑的一声白痴传入耳中,不期然
的又平躺在床上。为什么就你什么都知道呢?他的眼睛还在问,张颂奇只好卖力
的讨好着,好教他忍不住把眼睛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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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问他感觉怎样,或许是像牙签插到苹果片上面那样。虽然他的意思只是
干脆而清爽,可对方听后脸色一变,同时感到有点晕眩亦是人之常情。
要问他有什么深刻的,大概是舌头原来有奇妙的功用。明明是待在热呼呼的
嘴里的,交叠起来却是冰冰的黏腻,说不上讨厌还是刺激的,总之就是落下了印
象,同时对不知道尝到了什么味道感到疑惑,可也很愿意去再尝一遍。
那么喜欢吗?可能他会笑而不语。肌肤相贴的感觉,擦过的温度,以及拥抱
的充实都很喜欢。颈旁偶然碰到了短刺的头发,亦不免激动的把他按压在胸膛之
上,随着冲击自然的抚擦起来。说着有点不好意思了,随而低下头来,难怪,这
般侃侃而谈,就像在填用家试用报告一样,把事情调理得太过清晰。
「怎样喔?那即是什么意思?」张颂奇倒是不放弃的跨过枕头又去牵那柔软
的被子,藏在里面的馅料粉粉的带一层亮,蠕动一下,转瞬又不见了。
「什么的什么意思?」投回了一个枕头来作战,笑嘻嘻的一场枕头仗。
毕竟他总是有办法抓住他的,背后硬硬的触感,原来罗洁诚经已碰上了墙壁。
如此只好把被子一翻,蒙上了头去听那烘在羽毛间的傻话:「怎么怎么了?我就
是在问你感觉好吗?」
「知道了又能怎样?」罗洁诚隔住了一层热度喃喃自语,被子有点凹陷下去
了,原来是人的手正在把它环抱。「反正都做过了……还是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
「不行,怎能这么狡猾的?」张颂奇依偎在松软的被子上,里面有一个热呼
呼的事物,或许正以抱着头背向他的姿态保持僵硬。他想着,就笑了。
手上明晃晃的正有东西在闪动,暗哑的灯光并却把这颜色照得柔暖,张颂奇
伸空把一只手高举了,凌空的摸在灯泡上,五指间不期然透着让人想闭合眼睛来
感受的光。
他似是很雀跃,又似乎很沉实,一对厚实的手掌带点节奏的拍着被褥,念着
那灵验的呪语缓缓的呵气:「出来喔,出来吧,你不要再见我了吗?」
就在耳廓的位置他准确的亲吻了一下,那是属于亲密的人之间的符咒,就是
隔了一重被子亦无碍心动。张颂奇轻轻的探手而入寻找被子的入口,就在那细密
鏠合的地方,伸手引入了外边的冷空气:「你是喜欢我的吧?」
单是这样已经足已教全身起了莫名的冷颤,罗洁诚的眼睛从深处探望上来,
井水般的目光,说不上是欣喜还是吓坏了,只知道是那般深沉却又在晃动的颜色。
很自然地他们以接吻代替了回答,非常浅淡的,只有唇瓣交接的柔软的吻。
张颂奇对他说:「那是当然的吧?」
这种无理的事情,怎会是可堂堂正正地说必然的呢?
罗洁诚向对方靠过去,连明天会变成怎样都不知道了,又哪里能清晰的调查
出前因后果?他正要细想什么事情,骤然却止住了,不远的,可是亦用着遥遥的
目光看过去,原来那人正带着一张孩子气的笑脸,不住地打量着他所送出去的戒
指。
「喜欢吗?」嘴唇悄然的启开,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也知有没有像个糟老头
一样,总是带点讨好情妇的意味。
张颂奇还没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目光徐徐的又跟着对方落回戒指之上。
「你戴起来很好看。」罗洁诚又爬近了一点,只是看着而已,没有伸手去抓
起来。「真的很好看。」
「好看?」张颂奇有点疑惑了,尖起手指来再仔细的瞧了两下,突然又笑了
起来。「你应该说我戴起来很帅才对啊。」
「好像田鼠……」大概是那个姿态刺激起他的联想,罗洁诚盯着张颂奇下缩
在胸前下朝的手突发伟论,自然又如落雷般惊动了不少田野间走动的小生物。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张颂奇:「你说的什么?」
「我的意思只是说……」他似乎无意更正。
「你看我敢不敢掐死你?」说的时候自然也是笑着的。
「我只是……」
若是能够一辈子都这么嘻嘻闹闹那多好,然后随便在街上教一块砖摔到,又
或是被车子撞飞了都无所谓,就这样无端的死掉算了。如此可以没有烦恼,亦无
需多想,只要确认到对方的体温近在迟尺就好了,如果可以这样……
不幸地罗洁诚还是想起了。
他本来只打算靠在枕边,温和的看着对方把裤子穿起。
张颂奇背着他,正忙着把那冒出的两根绳子打成活结:「肚子饿了吧?我去
弄些什么的给你吃好吗?」
「诶?你会吗?」其实他想的不是耳朵听到的那回事,只是在一刹那,罗洁
诚却决定伪装成心口一致。
「当然会啊,你忘记了吗?以往都是我一直在做的啊,何况寄宿学校那里也
要求我们自己什么功夫也做……」淡淡的灯影打在张颂奇的侧面上,接下来或许
都是些教人唏嘘的回忆,不过这个时候他却踢到了些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保
险套的纸盒。
那种只要放着都感到暧昧的东西。
张颂奇把盒子踢远了,亦带着一副暧昧的神色转过脸来:「没想到你连这种
东西都有呢。」
这种东西不要说是出现在他家里了,就连提到亦好像十分不应该,张颂奇随
手又拿起床边的润滑剂转转,这一切都怪罗洁诚长得一副与欲望绝缘的样子。
「嗯?」亦难免张颂奇无比好奇。
「你说呢?」他似乎已惯于在说话里带一个问号。
张颂奇考虑了一下,大概最后也明白是无法得出结论的了,只好向靠在枕上
的那张脸低下头去:「狡猾。」
当然又是以一个吻作结。
随而那身影缓缓在门前消失了,在阴暗之中没了踪影,罗洁诚的眼睛一直看
着,就侧头靠在枕上一直往深处看去。大概是空内的风吹得过强了,裸露的肩膀
微微发抖,就在弱光之下照出了屡屡疙瘩。
一点点的,发着微微的声响,渐渐浮现起来。
我这里什么都有,所以你也不用到别处去了。
只是他始终都没有把话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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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开始有了疑问,大概终生都不免会疑神疑鬼。
罗洁诚自黄昏的光影中匆忙回头,还有半分钟就到七点,两脚交错的幅度却
远比秒针的跳动要快,他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不过是要回家而已。
的确是无事可做。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脚又不由自主的开始轻跑起来。或许
是有点累了,因着年纪和服装,渐渐在大道上变得喘不过气来。密不透风的西装
把热汗满载,刚背上湿淋淋大海,嘴舌却固执的干燥起来。
难受而且令人烦燥,不过罗洁诚并没有停下来买杯饮料或是纯粹歇一会儿,
正确的来说他连便利店的饮料冻柜也不敢多看一眼,就怕会错过了那每两分钟就
会来下一班的火车。
往月台走去时他运气有点不济,徐徐由下而上的扶手梯横在面前,一旁便是
硬绷绷的楼梯,如此罗洁诚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双脚往下急步跌走,只为那差着一
步便会关上的闸门撞得青青紫紫。
背靠到泛绿的厚玻璃上,他才首次空闲下来,无所事事的扭着膀子看那角度
不合的萤幕,才两三秒又目光射到脚下脏脏的皮鞋。列车的晃动,微微的震荡,
长长的车节正在隧道中行走,或许靠前的一列已看到光芒,而落在后头的却似乎
永远都会在昏暗里窜走。
身边掠过的是宽厚的条状亮光,纯粹而洁净的白,令人无法直视的无垢,才
刚在黑眼珠上亮起,又瞬速的游走到眼尾。罗洁诚或许是累了,连脑子也瘫软下
来,根本就连丁点儿也想不起,为什么要要赶着回到没有人的家里。
不过很快,大约不过零点零一八秒,他突然想起张颂奇说后天会回来。真的
是后天吗?还是会在不同时间?在这种种揣测以后他只想赶快回家睡觉,然后天
亮了,暗了,又再亮起,时候到了就不用再去怀疑。
猜测是很痛苦的,在注意到了以后,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细节真的是千丝万缕。
女人的气息是很奇怪的,无需太过亲切的接触,即便是肩碰肩的靠一下,也足以
教似有若无的甜蜜气息缠绕不休。散散的,就像蜜蜂所追逐的花粉,一阵蜜糖的
甜美使人晕眩,孜孜不倦的猜着哑谜,这又是在何日何地所沾上的气味。
这种没了期的推理是毫无意义的,大概是为当初高估了自己的包容而降下的
惩罚,无日无夜的嘲笑着这种自以为是的幼稚,那残留下来的遗物只有着荒诞而
丑陋的形状。每一个半夜来临,随着水声轻轻对镜抬头,都不禁为其所映照容貎
一抖,吓得刚被挘酶伤牧成希指∠制鸲衩蔚敝械牧飨鹿暮怪椤�
所以不要再去多想了,除了在触手就能确认到对方正在身边的日子,其它的
时候罗洁诚根本很少走到街上。上班,回家,日常的生活只在那两个点上不住穿
梭,就是新闻里提及再多新鲜的游乐点,以后也应该再与自己无关。
对啊,应该要尽快回家吧。街上有太多的妖怪,入夜未免会教人觉得鬼影幢
幢,坏人、车辆都是危险的,就遵重老师的教诲连街头的小吃也不瞄一眼。累了
便就睡倒,忘了吃饭的时间也不要紧,反正没有人知道,回到家里就安全了。
渐而他养成了低头走路习惯,改善了闲来无事就乱瞄的目光,视线只有在必
要的时候才放出去,时间到了就一溜烟的收起来。罗洁诚慢慢就会开始习惯了,
然后觉得舒服而自然,毕竟想要付出就不能抱怨,否则只会成为令人望而生厌的
无用鬼。
他已经不想踏出去了,就躺在这里静静的腐朽好了,吓怕目睹尸体的人,让
对方为着苍蝇和蛆虫尖叫也不错。他正是仰天笑着,门铃就响了起来。
罗洁诚累得一根指头也不想动了,于是就这样让发荫后垂,光着额头去侧耳
去听渐渐走进门来的滚轮声。
「你在家吗?」那声音渐渐由远而近,走到他房门前时,却又变成了笑的影
像。「啊,原来在这里。」
他似乎是欣喜的,朝天举起手来让对方牵上,什么话也不说,让那人自然的
走过来,或许就坐到床上去,在他的身边摸他的头发。「嗨嗨,怎么会在睡觉的
呢?」
天气有点凉了,还没有注意到时间,窗外的秋意却已随风吹到室内,闭上眼
来,偶然教那一片片舒爽的风擦过也不错。手指带着人体的温热点点而上,明明
是一样的温度,那又是那么的特别。若是如此虚度一生也不错,罗洁诚已经开始
明白到,世上为何会有让主角一生一世睡着的故事。
那本来是幸运的祝褔,受了一点干扰却变成了咀咒,那是谁干的好事呢?或
许王子才是罪魁祸首,好顶顶的把荆棘斩断,让日晒烤烫了地板,不得不迫着从
梦幻当中醒来,刚睁开眼就想重新闭合。
「喂,别再睡了。」因为不干自己的事,所以才能干脆地伸手去摇。张颂奇
凑近他的脸笑着,很快就给罗洁诚改了一个新的腻称。「喂喂,起来了,猪。」
「不要。」罗洁诚故意模糊了声音,装作所留恋的是其它事物。
「怎么总是我在喊你起床的?」张颂奇大概是想起某些往事了,不期然的失
笑起来。下一秒却把人一翻,滚滚的肉体离开了压过的床垫,勉强让出了半床位
置。「哼。知道我厉害了没有?」
首先感到冰冷的是脚踝,然后是全身,石头造的墙壁大约不懂得留下一点温
度,才一碰就要夺取所有残馀的体温。罗洁诚却不说什么话,只是感受着对方躺
过来的重量,分享着一个枕头的滋味。说是逃避也好,懦弱也好,因为需要所以
才会长出壳来的吧?看那脆薄的一层,其实一受压就会连同身体变成肉酱的了,
即便是如此却也能感到安心,窝里头亦会有愉快的事。
他才刚适应了不再出门的日子,张颂奇却又开口提议:「那,明天要不要跟
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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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的气息吹袭过来以前,小小的白色房车弯入了绕道,随着山脉而行的
柏油路失却了都市中整齐而直向的强势,在白白的树影下不免会晃动出一种错觉,
彷佛自一开始就随着青山而生。
黑腻腻的油光在车窗下输送着,无边无际的蓝沉深而抑郁,大概是出于这样
的心情到来的缘故吧,往天边细心的找,即使只有一眼的缘份仍能发现夹杂在嫩
白之中的乌云。
罗洁诚感到有点郁闷,或许是出于车途迂回的关系,在那曲折的风雅间不免
生起呕吐的情怀。脸色青白的,铰动了车窗的棒子,伸手的同时亦惊讶原来不是
时下流行的电动模式。大概是不知从何处租来的车辆的缘故吧?罗洁诚没有考虑
到这是否张颂奇名下的汽车,是因为那个人在此地连落脚的房子也没有,现在正
寄住在自己家里的缘故。
虽然不知道那是否谎言。罗洁诚想把头探出车厢外去,突然又想到曾被告诫
过这是十分危险的一回事,其实自己没有作出过尝试又怎会知道好坏,然而他仍
是带着一副犹有馀悸的表情缩回车窗后去。
要到哪里去呢,不会下一秒就冲下山崖,冲到树上再掉到水中去吧?许多过
许曾上过新闻片的细节又在罗洁诚的脑袋内重新剪辑起来,潜而默化的变成了自
己的故事。要是这样倒也不错。罗洁诚看向正在稳定地掌持着方向盘的张颂奇,
清楚明白到这不过是被午间太阳晒昏了的妄想。不过即使被说成逃避也好,这似
乎真是一个不错的点子,最少可以无疾而终。
现在把这种想法于人前倾吐,大约会被评定为危险份子而受到敬而远之的礼
待,一个像黑洞般的人物应自知无法受到群众热切的欢迎,毕竟他吞噬别人同时
亦毁了自己。
车一直在输送带上游走着,偶然一点颠簸会使张颂奇扭头来看他的状况,而
罗洁诚总会摆出一副没事的模样轻松笑对。他突然又想起学生时代常常会被强迫
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