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太监 作者:乱鸦(潇湘2013.5.31完结)-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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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戳着花锦脑门骂的花母也是一愣,抬起头,乍一见到那像神仙一样漂亮的人,双眼也是不可思议地睁得大大的,只见那一身月白华袍的俊美男子端坐在镶金的椅子之上,五官俊俏,唇红齿白,头发又黑又亮,身形也修长俊逸,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她活了大半辈子,见都没见过生得这等好模样的人。
“三……三爷?!奴才给三爷请安。”二门的下人原本故意躲远了些,刚才因为花母的吵闹才又引来不少下人不远不近地在那凑热闹,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三爷,不禁一个个都有些发愣,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了声,所有人才哗哗哗相继反应过来赶紧给三爷请安。
三……三爷?
花锦也吓了一跳,大概没想到三爷会来,赶紧要爬起来,她可有点怕三爷,觉得三爷的脾气怪,死活不敢惹三爷半分不快,可因为刚才那一下跌得很,花锦爬了两次竟然没有爬起来,只好苦巴巴着脸瞧着三爷,一副无辜愁苦的小模样。
花母是个机灵的人,一看这神仙一样的公子爷如此气度不凡,又被这么多人跪着拜着,所有人见了他都刷刷刷变了脸色,大气不敢喘一个,心下立即明了,来了一尊大佛!
知道白秋折身份不简单,又看到那尊椅子原来不是一般的椅子,底下跟着四个轱辘呢,一经联想,这下花老爹和花母都变了脸色,猜到这是哪尊佛了!
“草民拜……拜见三皇子。”花老爹惨白着脸,吓得双腿一个哆嗦,结结实实地栽到地上跪了下来,花母也赶紧按着元宝的脑袋一起跪了下去。
花老爹是个本分人,别说皇家的人了,就是个县令爷的面都没见过,这下一下就见了这么个大来头,还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儿子,皇后嫡出的皇子,花老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皇家人要掉脑袋。
花母却是鬼迷了心窍,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溜须拍马地想要讨好花锦的主子,不是听说这位三爷很喜欢她家那赔钱货吗,没准以后抬了她家花锦做个妾什么的,她也就是皇亲国戚了。
花母一下子忘记了自家小花子在人前可是个小太监,心里早已经歪了好几个弯,拐远了:“民妇拜见三皇子,我们家花锦真是上辈子积了德,能蒙三皇子您看得上。不是我这妇人自卖自夸,我这孩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最……”
花老爹知道自己老婆那德行,吓得赶紧扯她衣服要她闭嘴,花母说得正起劲呢,突然被人打搅,有些不高兴地斥了回去:“哎你别扯扯扯,没瞧见我正跟三皇子说话呢!”
“娘!”
“娘什么娘,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花锦那表情已经都快要哭了,把脑袋埋得低低地,连眼皮子都不敢抬,四周也是一片寂静,只有花母一人在那热络地拍着三爷马屁,好似真的与三爷很熟一般。
白秋折唇角一抬,带了丝讥诮,狭长的凤眸已经眯出了道道危险的寒光,花母却不察,只看到白秋折唇角微微上扬,以为真的拍到了马屁上,竟然胆大地爬了起来朝白秋折那凑了上去。
白秋折双眸一敛,下一秒,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就连原先把头埋得低低地花锦也刷地一下惨白了脸。
只见花母也是像见鬼了一般,几乎刹那间,整张脸扭曲地皱了起来,一只手还没碰到三爷的半片衣角,竟然就已经被站在三爷身边的人给拦截住了,咔嚓一声,容添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花母却已经疼得哀嚎出声,握着那只错位的手直打滚。
“是谁将这些不相干的人带进这里,脏了爷的地方。”白秋折冷睨了那满地打滚的妇人一眼,也不去看花老爹他们是什么表情,只慢条斯理地扫了扫自己的袖摆,仿佛那妇人未碰到他,却已有脏东西染上他的袖摆似的,他又看了花锦一眼,薄唇噙了股似有若无地淡笑,可眼底却毫无半分笑意:“坐在地上做什么,爷的人可没这么没出息。”
白秋折那表情理所当然又童叟无欺,好像让人请花锦父母来的人压根不是自己一般,容添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让人将花老爹三人全部轰出去,省得三爷眼见心烦。
见下人们围上来要去轰自己的家人,花锦面色一变,这下立即爬起来了,看自己的娘亲哭叫得可怜,她见了也心疼,想要去拦住要去拉扯花母的人,不想却被容添一下子从混乱的人群中拎了出来,只余下那一阵阵混乱的脚步声谩骂声还有花母元宝的哭喊声。
“三爷……”花锦欲哭无泪,被容添拎在半空中,又像只可怜兮兮的小鸡。
白秋折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落在花锦脸上,也不言语,看得花锦浑身一抖,默默地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家人被三爷丢出去了,花锦也知道三爷是生气了,也不敢讨饶,只好心虚地讨好道:“三爷怎么来二门了……”
白秋折见这一张心虚的小脸,又想到她刚才被人戳着脑门按在地上那样骂也不知道还手还口便有气,这呆子实在是把他三爷的脸面都丢光了,终于,他将花锦看得毛骨悚然之际,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视线,从鼻息里冷冷地哼出了一声:“没用的东西,分明不是个傻子,怎么只会被欺负。”
这呆子在自己面前倒挺有骨气的,被人这么欺负,却怎么连生气都不会。连在他眼皮底下都能发生这样的事,可想而知这呆子从前的日子该是什么样,白秋折有些恨铁不成钢,拂袖别过脸去,连看也不愿意看花锦一眼:“阿添,我们走。”
“是。”容添话音落,手就松了。
花锦得到了自由,也顾不上自己屁股痛,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狗腿道:“三爷,小花子送您回去……”
白秋折却是眼也不抬,无视花锦那满是讨好的小脸,拍开了花锦要伸过来的手:“我讨厌这些人,你碰了他们,今天别碰我,也别和我说话。”
花锦怯怯地缩回了手,只好闷声闷气地跟在后头,委屈地鼓着腮帮子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无非是在郁闷三爷怎么又无缘无故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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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被爷打傻了?
三爷一怒之下让人将花锦的爹娘给轰出去了,花锦心中虽担心他们,可对三爷却是敢怒不敢言。一整天下来,三爷都对她不理不睬地,每每她要凑上前去,都会被三爷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给吓得悻悻地缩回手。
哗啦啦的流水在耳边响起,三爷沐完了浴,所有人都忙得四脚朝天,只有花锦一个人被晾在了一边,甚为尴尬,因为三爷连碰都不想让花锦碰一下。这让花锦有些委屈,垂头丧气地站在那哭丧着一张脸。
今日国公府老太太六十大寿,因与太后的寿辰挨得近,镇国公又是个低调的人,为此今日国公府也不敢大肆摆宴,犯了忌讳。国公府虽低调,可孝仁皇后的娘家,圣上的岳母,三爷的亲外祖的身份摆在那,京中贵胄也不敢怠慢,一大早便有不少贺礼先行到府,各府的主母小姐也早早地来了,老太太和国公夫人等女眷正忙着接待她们,圣上太后虽未亲自来,却也专程让人送来了赏赐,如此一来,倒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来贺寿的客人各个都是王亲贵族,若是怠慢了,打的可是国公府的脸面。
府中热闹归热闹,只是三爷的恶名在外,王亲贵族们也不敢去招惹这位小祖宗,清坤园可是成了客人们不敢染指的禁地了。
国公府里的下人今日必是要忙翻了天,晚上的寿宴可马虎不得,就是三爷的清坤园已算是府里最清静之地了,还是免不了能听到府里下人指挥吆喝搬东扛西的嘈杂声。
上一回因为提到太后寿辰的事让三爷发了脾气,又因为出了柳如云这档子事,镇国公对三爷实在有愧,原本还有些担心两件事一起算下来,他们这位小三爷说不定连外祖母的寿辰都一并不愿意搭理了呢。好在老太太平素将小三爷疼若心肝,三爷混帐归混帐,对老太太却是极其孝顺的,今日一早小三爷并让人传了话,说是外祖母寿辰,孙儿必定给她长脸,老太太听了喜得心花怒放,镇国公也长长松了口气。
他可不求三爷能给老太太天大的面子,只求三爷肯露个脸,莫甩了这么多王公贵族的脸面就好。
可喜归喜,镇国公一想到,老太太寿辰,三爷是肯给外祖母脸面了,可等到了太后寿辰,三爷反倒不肯去贺寿,如此一来,可就不是厚此薄彼这么简单了,太后只怕要对国公府不满。为了小三爷的事,镇国公可算是喜忧参半,操碎了心。
为了今夜老太太的寿宴,白秋折着了一套浅蓝的锦缎绸袍,腰间别着流苏玉佩,长发虽未用象征着皇家子嗣尊贵身份的紫阳冠束好,倒也老老实实地用一条三色镏金带束在了脑后,虽有些随意,可也算庄重了,如此下来,慵懒不羁与奢华尊贵竟在他一人身上如此契合地并存着。
原本并不想搭理小花子这呆子的白秋折终于大发慈悲地瞥了她一眼,见这家伙一副可怜巴巴苦大仇深的模样,白秋折倒是哭笑不得了,怎么说他将她爹娘轰出去,也是看不惯他三爷的人被那样欺负,替她出了气,怎么这呆子反倒像是委屈得要命的主,难不成是他三爷欺负了她?
白秋折在经过花锦身边的时候,执起手中把玩的一柄扇子狠狠地往她脑门敲了下去,像是泄气一般,一点也没留情,没好气道:“今日老太太大寿,你哭丧着一张脸是想给老太太看呢,还是想堵爷不快?”
花锦乍然被狠狠敲了一下脑门,疼得泪花点点,捂着脑袋呜咽了一声,可那双眼,却是亮晶晶地发着光,表情憨厚,没有一点恼,反倒满脸欣喜,讨好道:“三爷,您肯搭理小花子了!”
白秋折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看花锦这狗腿的小模样,心情倒是好了些,想到前些日子她被他狠狠赏了一板子,白秋折难得好心地关心道:“先前爷让人打了你,你可怨爷?”
花锦哪敢说怨啊,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也不眨地说:“不怨不怨!三爷打小花子,一定是为了小花子好!三爷这么关心小花子,小花子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疼了!三爷要是高兴,再赏小花子几板子也成!”
还挺会拍马屁!
白秋折抬了抬唇角,似笑非笑地眯了眼,虽然知道这小子口是心非,可听了却着实受用:“屁股怎么样了,脱了让爷看看。”
这话一出,花锦顿时傻了,见了鬼一般,也不知是不是这里的雾气太浓,水气太热的缘故,憋得她整张脸都涨红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不疼不疼,小花子的屁股丑,三……三爷还是别……”
白秋折挑了挑眉,怎么他三爷难得关心关心这呆子,反倒把这呆子吓得那一副都快哭了的表情?
被白秋折这仿佛可以穿透人心的潋滟双眸盯得心底一阵发虚,花锦“呜”地一声哀鸣,红通通着一张脸慌手慌脚地掩面逃蹿,好像稍微慢一步就会被三爷生吞活拨了一般。
眼前的人狼狈的落荒而逃,白秋折眯了眯眼睛,一向精明的双眸里难得地有了些困惑,他一手扶着下巴,薄唇噙着抹惑人的弧度,懒洋洋地抬了抬眉:“阿添,莫不是爷把这呆子给打傻了?”
容添默默地从喉咙间“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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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国公府摆寿
国公府因为老太太摆寿的缘故格外的热闹,男女有别,晚宴开始前,女眷们并不和男人们一起,许多王公贵族家的小姐聚集在后府花园三五成群地说说笑笑,国公府不比其它地方,皇家为了三爷专门让大肆动土引了条温泉进来,后府花园这一块尤为暖和,花草也开得艳丽,看的她们不禁啧啧称奇。
“真正的花开不败,除了皇宫,大概也只有在国公府能够见到这样的景致吧。”说话的是北平侯府的小姐李珺儿,与柳如云极为要好,不禁掩嘴笑道:“难怪如云妹妹生得人比花娇,原来是一方水土滋养出了这么个大美人。”
柳如云因为三爷和整个国公府的关系好,在众多小姐中颇有人缘,就是宫里正经的皇女与那些郡主们,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也大多与柳如云交好,柳如云自小对这些场面如鱼得水,对于大家的恭维,表现得极为落落大方。
见有人开了头恭维这位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心思玲珑剔透些的自然不落人后:“李姐姐说得好,难怪柳姐姐生得如此绝色,让姐妹们好生羡慕。”
“我听说,如云妹妹还未及笄,求亲的就已经要将门槛踏破了,想必妹妹都快要挑花了眼,也是,一般人可配不上我们如云妹妹。”
“如云妹妹可不能藏私啊,往后姐妹几个可要赖在你这不走了,你可不许赶人。”
又是一阵嬉笑声,就在此时,不知是哪家的小姐一时不开窍,声音怯怯的,很小声,偏偏每个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那里的花好像开得更好些……”
柳如云一愣,继而面色微沉,那胆小的小姐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大家都在看她,不由得紧张地拽紧了双手,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众位小姐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吭声,谁都知道,国公府里最温暖,花开得最好的自然是清坤园……清坤园,那可是三皇子居住的地方……
众人不禁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让老天都嫉妒的天之骄子,比起柳如云,那位小三爷也不知英俊绝美多少倍,只怕不仅要让她们这些自诩貌美的小姐们惭愧羡慕,就是这满园子的花都要瞬间羞愧无颜,柳如云的确已算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称之为国色天香亦不为过,可提到那位小三爷……所有人面面相觑,竟一下子觉得柳如云在她们眼里也要瞬间变得黯然失色了……
三爷放荡不羁,桀傲任性,性情乖张,脾气古怪,什么混帐的事都没少干,可这些小姐们各个都风华正茂,待字闺中,她们的脑海里浮现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庞与那双让人怦然心动的惊艳凤眸,不禁各个面色微醺,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娇态。
柳如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所有人的面色表情,不禁冷笑,她们的心思太过明显了,连掩饰都来不及,可秋折哥哥岂是她们这些庸姿俗粉可以肖想的,她觉得她们光是想一想,都是一种对白秋折的亵渎。
“小姐们怎么还在谈天说笑呢,天色不早了,前府可要开席了。”
“是……是啊……我们快去吧,再不去可就晚了,那就太失礼了。”
尴尬的气氛恰巧被打破,李珺儿适时地吭声,大家也都纷纷附和,但她们心中却都各自有些殷殷期待着,听说三爷与他这位外祖母素来感情好,外祖母寿辰,想必三爷一定会赏脸出席的,说不定,说不定……
……
天还未暗下来,席已经开了,从菜品到规模,国公府都很仔细地拿捏着尺度,既不怠慢了客人,打了自己的脸面,又不敢大肆铺张,太过奢华,犯了忌讳,得罪了皇家。
来贺寿的客人们也都各个混得人精似的,送的礼也十分有讲究,因为一个多月后就是太后寿辰,两位老太太的寿辰挨得这样近,这边国公府老太太可是先皇后的亲生母亲,三皇子的亲外祖,可不能得罪,太后那边就更不必说了,那可是大梁上下最为高权重的女人了。
老太太今日打扮得精神奕奕,还抹了点胭脂上了点蜜在唇上,整个人又笑眯眯的,福态尽现,一看便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面慈心善的主。
镇国公也满面笑容地招呼着朝中的同僚,在席上的众人说说笑笑,给老太太祝寿,老太太听了也高兴,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