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太监 作者:乱鸦(潇湘2013.5.31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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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也满面笑容地招呼着朝中的同僚,在席上的众人说说笑笑,给老太太祝寿,老太太听了也高兴,红光满面,一时间整个宴席上热闹非常。
“老夫人真是好福气,儿孙满堂,国公大人深受圣上器重,三皇子也敬爱您老人家,真是让我等好生羡慕啊。”
“听闻老夫人当年可是大梁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一看,果然诚不欺我也,就是现在,老夫人也是当得起这赞誉。”
“飞儿云儿给祖母敬酒,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被秦氏捅了捅胳膊的柳云飞和柳云风有模有样地上前向老太太作揖敬酒,柳家的人本就生得好看,这柳云飞柳云风俩小子亦是生得粉雕玉琢,煞是惹人喜欢。
“好!”见两个玉人一般的小男孩像模像样地给老太太贺寿,众人顿时乐得开怀,大呼出声。
就在此时,一名小厮跑来,凑到老太太耳边不知到说了些什么,只见原本笑眯眯而端庄地坐在上位的老太太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满脸立即乐开了花,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却又健步如飞地要往台阶下走,要不是镇国公暗暗拦住了她,老太太只怕要飞下去了。
此刻老太太脸上的兴奋简直像一个孩子一般,那双眼睛也巴巴地望着一个方向瞧,就是不肯坐下,嘴里还有些埋怨自己的儿子:“拦着我做什么,老太太我要外孙儿,秋儿正朝这来,你也不让人去迎一下,秋儿秋儿,奶奶的乖孙儿!”
“三爷到!”
三……三爷?!
随着他的进入,热闹喧嚣的宴席猛然间静了下来,让人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只见一道俊朗的身影慢悠悠地走来,对周遭人过于过于大的反应熟视无睹,那迫人的气度,从容桀骜的俊容,即便是坐着进来的,却丝毫不减他足以让人呼吸一滞的气度……
席中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悄悄东张西望些什么的年轻女孩们也忽然眼睛一亮,脸颊羞郝地发红起来,各个刷刷刷埋下了头,有些矜持得不敢乱看,可又拼命想转动着美目看向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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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踩到雷点了
片刻的安静之后,宴席上有一阵轻微的骚乱蔓延开来,像打在水面上的石子,激荡起了圈圈涟漪,然后放大。
这骚动出自女眷那边,她们对有关三爷的事听说了不少,他就像一个在京城乃至整个大梁的女人间经久不衰的话题,人们谈他卓越出色的外表,谈他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尊贵血统,谈他让大梁皇帝都束手无车的乖张任性。可真的见到他,人们才发现,即使你对他的事早已听说过无数遍,此刻也会惊讶得不能自已,自从他踏入这里的第一秒开始,这种绝妙的惊艳之感就已经夺去了人们的呼吸。
只见那端坐在轮椅之上缓缓进入这里的骄傲的男子,那双傲眉星目让人让人不敢逼视,却又教人错不开眼睛,墨黑的长发如黑缎般耀眼,如红梅般瑰丽惑人的薄唇此刻正勾勒着勾魂摄魄的弧度,她们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欣赏这样一张欺世惑人的脸。
饶是一直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的白秋折都禁不住这么多双炙热又让人厌烦的目光盯着看了,他慢悠悠地挑起眉,略带不耐得目光往旁侧扫去,刷,凡是他目光扫去的方向,骤然间会多出了一张张通红的脸慌乱的眼往下埋。
白秋折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薄唇轻启,凉飕飕地吐出了两个字,十分不屑:“花痴。”
埋着脑袋跟在白秋折身边的花锦身子一抖,她的整张脸还涨得通红未退,因为不久前三爷刚提出要脱她的裤子看看她的屁股,乍然听到这两个字,花锦本就生了大半张红胎记的脸上更像煮熟的虾子,一寸寸往上涨,变得更红,她猛然觉得心虚,好像三爷说的就是自己,不禁更加羞愧地埋着脑袋,就差要把脑袋埋到地上了。
相较女眷那边这失态的骚乱,在座的王公贵胄们则一片寂静,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踩在他们的肩头,随着三爷的进入,这压力就越发地大。
他们大多数人是极少见到三爷的面的,尽管他们知道自从多年前大梁皇宫的那场变故后,三爷就差点丢了性命,后来命是保住了,双腿却废了,可乍然真的见到这样的天之骄子坐在轮椅之上,众人一下子还是反应不过来,唏嘘不已,一双双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他的双腿上,神情错综复杂。
白秋折的唇角噙了抹促狭的笑意,毫不避讳众人的窥视,被这么多双眼睛刷刷刷盯着自己的双腿看,白秋折根本就面不改色,没有半分不自在。
“秋儿!外祖母想死你了,你都不来看我这个老太太,也不陪老太太我玩,今天可好,你可来了,快到外祖母这来,外祖母给你看好东西,我们秋儿喜欢什么,外祖母都送给你。”前方忽然扑来了一个圆润的黑影,下一秒,他就被穿着华服抹了胭脂的老太太火急火燎地抱了个结结实实,老太太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老主母的威严和端庄?此刻的她简直像个孩子一样,见到白秋折就乐开了花,殷勤地要把容添给推到一边,还有些吃味地瞪了眼总是占着着她家小三爷轮椅后面那位置的容添。
白秋折哭笑不得,赶紧拦住了要接过手亲自来推他的老太太,一脸无奈:“老太太,今日是您的生辰,可不是孙儿的生辰。孙儿来迟了,愿外祖母莫怪,孙儿且在此祝愿外祖母福寿安康,长乐无极。”
他哪里能让自己走路还要拄拐杖的老太太来推他,没的摔了自己也就算了,他这个样子,也不好扶她。
“好好好,无极无极,一定无极!”老太太还有些不甘心,眼巴巴地瞧了眼白秋折轮椅后面的把手,可是白秋折不让她推,她也只能委屈地收回了手,小孩子一般殷切地盯着白秋折看:“就挨着外祖母坐,外祖母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白秋折笑了,对上这么个爱撒娇的老太太,他也没辙:“好。”
这一笑不打紧,竟让那些小心翼翼汇集在他身上的目光通通一滞,魔怔了一般挪不开眼,痴痴然地含着惊羡,竟然越发大胆放肆起来了,顿时只觉三爷一笑,日月无光。
随着白秋折的入座,宴席算是正式开始了,这情况有些古怪,寿星分明是国公府老夫人,此刻反倒像是小三爷才是主角,可老太太正高兴呢,自然没人觉得有何不妥。
花锦从头到尾都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好在一个三爷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力了,竟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正在三爷身旁侍候他的那小太监整张脸都红通通的。
这些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古董,一个个都精明得很,侃侃而谈,气氛一时十分活络,这其中主要的原因自然是白秋折难得地十分给面子,全程下来,镇国公都不敢松懈,生怕这位小祖宗的脾气说来就来,但直到现在,眼看三爷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竟和气得很,镇国公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上次有缘见到三爷还是好些年前,今日一看,三爷气色甚好,快到年下了,想必三爷今年会留在京城吧?想必今年太后大寿,三爷也定会敬上一份孝心。”
镇国公夹筷子的手一僵,浑身一震,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时间脑袋不周转,竟然想不出该说何话来缓和这即将要僵硬的气氛。
宴席上的气氛也跟着骤然一冷,在座的大人们的反应也皆和镇国公无异,谁人都知道这位小三爷的脾气,这是踩到了他的雷点,众人一时默默不语,只觉得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皆面面相觑,其中也不乏有人心中暗暗等着看热闹,毕竟这年头,在官场上,这么不会察言观色的呆头鹅还是极为罕见的。
一旁的老太太正欢欢喜喜地给白秋折夹食物,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发生了何事。
镇国公脸部的肌肉几乎都绷成了一条线,他下意识地朝白秋折看去,只见白秋折执酒杯的手也停止了动作,双眸微眯,神情讳莫如深,看不出是喜是怒,见到如此,镇国公心里更是凉了大半截,气氛出奇的诡异。
谁知白秋折忽然唇角一抬,并未发作,只是懒洋洋地侧了个身支着脑袋,笑意黯然地看向了身侧那人:“呆子,依你看,爷该怎么回答呢?”
“啊?!”花锦一吓,只觉得猛然间有无数道目光突然全往她射来,她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了三爷那双似笑非笑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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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小花子被捧
原本就有些坐立不安的花锦一下子成了众人注意的焦点,她吓得呆呆地睁大了双目,表情有些戚戚然地望着三爷,谁知三爷却是兴致盎然地盯着她,非但没有同情,反倒像是故意的。
刚刚那不长眼的大臣抛出了一块烫手的热铁,没有人不知道这位小三爷的脾气,马屁要顺着马尾拍,这龙子龙孙的马屁更是不好拍,若是拍到了逆鳞处让这位小三爷跳脚了,保不齐要吃不了兜着走,三爷任性,那也是圣上惯的,自然无人敢置语一句。
这会好不容易三爷把球踢到了一个小太监身上,自然没有人会去接着,个个都长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盯着那被问话的小太监瞧,等着她的回答。
镇国公的面色不大好看,但又暗自庆幸三爷并没有混帐到在这种场合当众发难。
三爷这话一出,那些原本有些神情恍惚抑或偷偷注意着三爷的小姐姑娘们也都一下子朝花锦看了过来,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面上还长了这么大个红印子,不禁有人暗暗叹息,对花锦抱以同情。
若是在平时,花锦脸上虽有大胎记有碍观瞻,可五官却生得相当俊俏,倒也不让人觉得惨不忍睹,只可惜和那美若天仙的小三爷在一块,有了对比,一个是天,一个自然就是地了。
花锦觉得好像人人都盯着她的这张脸看,如同无数到冰针一样扎人的东西齐刷刷刺向了她面上的那片殷红,不禁面颊发烫,羞得面红耳赤,张惶又无措。
“三……三爷……”花锦瑟瑟地开口,竟发觉喉咙哑得很,可撞上三爷那双意味深长的幽眸,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咽喉,那一口气就堵在那,不准她咽回去,花锦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大有视死如归之势:“太……太后是三爷的亲祖母,又是大梁的太后……”
“可爷以往是不去的。”白秋折神情恍若无辜,双眸却是含笑,将花锦的一举一动都收入了眼底。
花锦舌头一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表情快要哭了似的,她可不敢忘了上一次和三爷提起这事时的情景,三爷似乎不喜欢皇宫,甚至不喜欢任何和皇宫有关的事,三爷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可怕的,三爷任性的时候,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显然是压根没有要恭恭敬敬给太后贺寿的意思。
“以往不去是因为爷身子不好。”白秋折的目光没有离开花锦脸上一寸,可说话的口气却懒洋洋的,让人看不出半点不悦:“太后大寿,爷哪有不敬孝道的道理。”
花锦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大概没有想到三爷竟然会说出这话,花锦猜不透三爷的意思,可见三爷的表情童叟无欺,花锦心中的那点疑惑消散了,不禁双眼放光,喜得吧嗒吧嗒直点头:“对啊对啊!三爷自然会为太后尽孝,哪有不去贺寿的道理!”
花锦这得意忘形,乐得满眼喜色的狗腿样子看得白秋折心中一阵不快,白秋折眯了眯眼睛,那眼光幽深,寒潭夜花,妖冶又慑人,泛出危险的光泽。
花锦一愣,大概也察觉出了气氛不对,笑声默默地小了下去,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得意了。
三爷不语,花锦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
“小花子说得好。”忽而三爷一笑,那一瞬间,压在两肩的无形的压力也骤然消失了一般,花锦双腿一软,差点就要没出息地跌下去了。
“爷这奴才虽是个胆小的,却也是个明白事理的。”白秋折唇角一扬,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大人这话问得奇怪,父皇最重孝道,从前是三爷我身子不好,不能尽孝,今年好不容易赶上了皇祖母大寿,怎么好再让皇祖母失望呢……”
白秋折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扫向面面相觑神情古怪的众人:“今日老太太才是主角,这酒温着不喝,凉了可就少了滋味。”
小三爷竟然改了主意,镇国公虽意外,却也大松了口气,看向花锦的目光不禁也带了些赞赏。这个小太监当真是个有胆识的,连三爷都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李富的干儿子果然不同一般!
花锦却一点也乐不起来,总觉得三爷的目光怪说摹�
白秋折眯眼扫了眼一脸苦相的花锦,嗤了一声,凑到她耳边:“胆小还敢和爷唱反调,爷这不是顺了你的意?再苦巴巴着一张脸,爷赏你板子。”
花锦一吓,她这胆小如鼠的反应却惹得白秋折心里爽快了些。
……
白秋折只待了一会便有些不耐烦地离席了,因为镇国公特意要赏花锦,白秋折难得大发慈悲地点了头,就将花锦给留下了。
镇国公当众赞扬花锦立了大功,虽没明说立了什么大功,可大家也心知肚明,要知道,先前三爷的态度可硬得很呢,说不去贺寿就不去贺寿,圣上对此事也极为烦恼,毕竟圣上可是一向倡导百善孝为仙,小三爷是自己的儿子,不将宫里人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年年太后寿辰都不见他半个人影,这些混帐的行为岂不是让他一个一国之君被自己的儿子打了脸面?
如今倒好了,三爷忽然改了主意,这小花子还不是立了大功?!
众人听说这小太监是李富的干儿子,不禁又对小花子另眼相看了,李富那老狐狸,教出的人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够劝谏得了小三爷。
花锦虽然是一个奴才,可这一下子,大家不禁也对她客气了起来,花锦忽然有些飘飘然,觉得脚底都是发虚的,走都走不稳了。
“小花子,你好厉害啊!”
“小花哥,原来你是李富李公公的干儿子,我说呢!难怪这么能干!”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大胆子呢,你就不怕惹三爷不高兴要你脑袋吗?小花子公公,你不仅大胆,而且是个英雄!”
“国公爷不好大赏你,不过你下次跟着三爷回宫,圣上一定会大大赏你的!”
“小花子公公,您快坐下坐下,小的给您把椅子都擦干净了。”
花锦一下来,这些耳尖眼尖的奴才下人们早得了消息,一个个都围着花锦上来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殷勤崇拜的,就连跟着各府主子前来国公府的别府丫头小厮们也都忍不住要看看宫里的小花子公公到底长什么模样。
花锦一下子觉得自己飘到了云端,喜得更加飘飘然了,她可是头回被这么多人恭维,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笑得极为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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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好戏在后头
高高的阁楼,建于水月湖之上,像是洲心孤岛,与周遭隔绝开来,整座阁楼,只有“随阁”二字在牌匾上龙飞凤舞,气势狂人。阁楼很大,离前府并不远,甚至就在摆宴之处附近,只是这阁楼建在湖中心,与岸边没有任何相连,湖面上甚至连一艘船只也没有,无法让人想象人要如何上去。
国公府“随阁”,国公府里的人并不敢去,就是国公府之主的镇国公也从来不曾踏足过一步,那是孝仁皇后在世之时亲自画的图纸著人修建而成,偶尔能去那里的,也只有三爷一人罢了。
随阁临窗,便能俯瞰整个国公府,遥遥相望,甚至能望到深宫大院,那高高的红墙。
白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