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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郡主不如人 作者:丹青墨宝(晋江2012-07-31完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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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齐锦还在纠结之中。白宛儿反倒笑了,笑中的浓浓的落寞。
  “那晚,我都看到了。”看到了,所谓的逃跑,所谓的保护,以及,真相。
  
  捡起一块小石子,一点点的棱角,捏在手心,稍稍用力。抬头看向齐锦,齐锦背向着太阳,面容隐在阳光中,白宛儿揉揉眼睛,还是看不清晰,摇摇头,真是不喜欢这种感觉,看不见的东西,明明想去相信,却总是不可以。
  抛起手中的石子,收回手,石子滚出好远,齐锦转过头,看向那颗石子,有些东西,真的一松手就不见了。
  “齐锦。”白宛儿唤回齐锦的目光,“我不喜欢什么都弄不明白,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看在我们一路同行的份上,你就回答了是或不是,可好?”
  齐锦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白宛儿歪着头,似乎想着怎样开口,本来挑明了,就应该直接说出自己最疑惑的地方,只是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胳膊上的伤……”
  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难过,很快就再也寻不出来。那一瞬间很快,白宛儿还是看到了,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伤看来韦落元并知道,他那样的人不会舍得在自己兄弟身上使苦肉计的。
  “元帅放的什么饵?”
  “郡主身上带着密旨。”
  咂咂嘴,韦落好计谋啊。郡主新婚就要赶赴边塞,驸马不放心随行,放到一般人眼中倒是合情合理,只是朝中大小狐狸,恐怕早把自己的笑话看够了,谁都知道韦落娶自己另有所图,又怎会如此恩爱?
  有道密旨在郡主身上,事情就顺理成章。而这个时候的密旨,恐怕前一次劫粮的人也最想得到。如此一来,自己成了诱饵,杀手袭来,被一网打尽,顺藤摸瓜,韦落也能处理了那些害群之马。
  自嘲地笑笑,粮草车旁韦落被劫匪困住无法脱身,这场戏不止是给幕后人演的,更是给自己唱的,自己还在担心,吃了这么多的苦,还学不会,那泪水太不值得。
  “元帅也是不得已。”齐锦出声辩解。
  诧异,向来沉默寡言的齐锦也会替别人辩解,你们的韦落和我的不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白宛人开口问道:“你的任务到那天为止?”
  “是。”
  白宛儿摇摇头,齐锦应该也是暗卫中人,他是在同情她,明明是夫妻,被蒙在鼓里不说,还要冒着危险。只是他不懂——狂风暴雨中枝头花朵都败了,雨过天晴,枝条上顶出了一个花骨朵,还是有着淡淡的苦涩,因为那些许的安慰更让伤春的人想起曾经的花团锦簇。
  “你又何苦?”
  齐锦嘴唇微动,没有出声。
  逼迫老实人有什么意思?本来也没想过得到答案,是该说韦落心思够深,还是他的手下太好?也许,韦落和他们真的是兄弟,也只有她们,才是亲人。白宛儿转移了话题:“元帅什么时候到?”
  “明天。”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韦落明天到的时候,一切也尘埃落定。军粮安全送达,结局还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白宛儿站起身来,拍拍后面的灰尘,向马车的方向走去,路过齐锦身边,停了下来。手举起来,犹豫,最后还是拍在齐锦肩头。
  “谢谢。”一句道谢将所有的过往一笔勾销。
  回到马车,齐锦还是站在那,仿佛一切不曾发生。不远处,张春拄着剑,嘴里嚼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野果,歪着身子,下巴搭在大良的肩膀上。
  “我说,大良子,这齐锦怎么了,向嫂子告白,被拒绝了?我就说嘛,齐锦没事总盯着那马车,大哥嫂子就是一对,齐锦纳闷葫芦怎么还想抢大哥的女人了。”
  大良往旁边动了一步,嫌弃地看着张春,拍拍肩膀,转身走了。张春左右看看,小良也不见了,齐锦还木桩子似的原地站着,眼睛一转,一拍大腿,这事可以问嫂子啊,这里谁有自己和嫂子熟。
  嘿嘿笑上几声,张春扛着剑,窜向树林深处。
  
  傍晚时分,张春手里举着东西,哼着小曲,显然高兴得很。人都在,齐锦还在那里,只不过是坐在那块石头上发呆,张春也没在意,与齐锦也共事过几回,现在也没发现那人发呆和想事情有什么区别。
  绕开正在准备饭食的大良小良,张春屁颠颠地跑向马车,小良想去拦着,大良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摇头。人未到,声先达。
  “小嫂子,小嫂子。”
  白宛儿挑开车帘,就看到张春献宝似的举着一个破罐子。张春一脸的大胡子,怎么也得三十多岁,怎么还像个孩子?
  “张大哥,什么事啊?”
  “嫂嫂,你看,好东西呢。”
  弯着嘴角。
  “能有什么好东西?”
  “猴儿酿。”张春一脸你不识货的样子。
  “是猴儿酿的酒?听说过,还真的没喝过。”白宛儿来了兴致。
  张春得意地扬着罐子,炫耀道:“那是,这还是大哥教我弄的,只要山里有,大哥就能弄来。”
  白宛儿的笑容淡了几分,默默念着:“元帅啊……”
  实惠人就是实惠人,只是你不明白说出来,他就不会发现。张春又拿出顺过来的两个碗,倒上猴儿酿,递了一碗给白宛儿。接过来,浓郁的酒香,抿上一口,悠悠甘甜蕴于舌尖,没有了酒的辛辣,反而一种山中的味道。
  张春笑眯眯看着,喝了一大口。
  “怎么样?小嫂子,好喝吧。”
  仰首喝尽碗中美酒,白宛儿把碗底亮给张春看,示意再添满。张春慢吞吞倒着酒,嘴里嘟囔,“喝这么快,这么好的酒。”
  小浅碗很快就满了,张春立直身子。
  “别看这酒一股果子味,得慢慢喝……”
  没等张春话说完,白宛儿碗又见了底。
  “我的姑奶奶,这酒后劲大。”张春守住自己的罐子,笑话,自己趁大哥不在把嫂子灌醉了算怎么回事。
  白宛儿索酒未成,撅着嘴,撒娇:“张大哥,我要喝……”
  抱着罐子更往后退了一步,猛摇头,可别让大哥把自己拆了。
  紧皱着眉头,白宛儿像极为了糖果耍赖的小孩子。
  “那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齐锦说的什么嘛,给我酒,我告诉你。”
  自己的来意怎么还没说就被人知道了,张春腆着脸倒上酒,这人喝多了还是有好处的。白宛儿抿上酒,眼中就再也没有了其他东西,一口下去,碗中下去了一半。
  张春看的心疼,猴儿酿自己一下午就弄来了这么多,照这么个喝法不知道能不能说的完。白宛儿已经醉了,说话也有些模糊。
  “齐锦是个好人。”
  第一句话就吓到了张春,感情自己和大良胡说的话还八字有那么一撇。不去管张春有多吃惊,晃着碗中的酒,白宛儿想想就觉得生气。
  “什么有刺客让我先逃,先行离开由元帅断后,都是骗人。韦落的暗卫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以为他们功夫好我就不知道,只要是暗卫在附近,我就能知道。”
  张春的嘴越张越大。白宛儿把剩下的酒喝完,突然跳起来去夺酒罐子,被张春闪开,略带失望地坐下,盯着空碗。
  “韦落的好算盘啊,放出消息说我身上带着密旨,那些贼人可不就蜂拥而至,让韦落一锅端了,技不如人啊。”
  张春的嘴巴张的能放进一个鸡蛋,外加飞进去一只苍蝇。白宛儿看着好笑,点着张春的额头。
  “你不知道啊,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你心里有什么话都写在脸上,那时候是不是让你去找我了?你也是个呆子,若是没有帮手,齐锦功夫再高也不可能只伤了一个胳膊,那伤估计是他估计撞上去的,对方收手不及。”
  张春合上嘴巴。
  “那大良小良都知道?”
  真想摔了手中的碗,张春还真是个奇迹,怎么就这么抓不住重点,白宛儿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最初鼻头酸酸的感觉也不见了,似乎只是在讲诉别人的故事。
  “计划应该只有齐锦知道,那夜之后,大良也应该察觉了。”
  “那嫂嫂怎么知道?元帅告诉你的?”
  指头狠狠地戳上张春的脑袋。
  “你也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是不会甘愿做韦落手中的亡魂的。”
  “元帅才不会呢。”张春小心回着嘴。
  果然是韦落的死忠派啊,白宛儿也不争论。自己也是昨晚才想明白的,大良会看地形,自己也会一些,从那一夜之后自己这一行人基本都是在绕圈子。而且,那晚清楚看见,暗卫帮齐锦包扎,带走被俘的人。
  韦落利用自己,从自己回去看到那一幕就知道了,眼泪也没有白流,早些脱身总比陷进去了强。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韦落不与自己汇合。
  看向齐锦的方向,暗暗的只能看见轮廓。
  “他是个好人,怕匪徒袭击后,元帅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怀疑,就让大良领着我们在林子里转圈。”
  “谁?老齐?”张春总算聪明一回。
  白宛儿仰面倒在马车里,淡淡的“嗯”了一声。
  “原来老齐不是看上嫂子了,是怕嫂子误会大哥。啊,也不算误会,可是大哥也是没办法。大哥那么喜欢嫂子的,京城都传成那样……”张春收住嘴,越说越是混乱。
  “嫂子?郡主?”试探的叫了几声,稳稳地呼吸声传来,白宛儿已经睡着了。
  想着白宛儿借着酒劲,睡得舒服,张春就抱着剑辗转反侧。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大哥明明不是那种利用别人的人,这么些人哪个不是心甘情愿为元帅效力的,只是嫂子有些特殊,可是大哥对嫂子也是挺好的,就是有的时候……啊,越来越想不明白,还是看到大哥自己问问。
  
  夜晚,月亮悬于正空。
  马车中,白宛人睁开了眼睛,手附在脸上,却有些湿润。白宛儿,你明知道韦落恨你、愿你,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为何还这么看不开呢?能够在韦落的手掌中生存下去就够了,何必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脸埋在锦被里,一夜无眠。
  
  




☆、32。一念之差的温柔

  京中,孙侍郎被兵马大元帅韦落参了一本,斥责他利用权限搜刮民脂民膏,并将证据送往刑部。刑部秘密审问,证据确凿,按律当斩。圣上已下旨将其不日问斩。
  一时间激起千层浪。百官也能看出,不只表面那么简单,孙侍郎是两朝老臣,先皇在世时就已经坐在这个位置,若不是有重要的缘由,即使一向没有政绩,或只是个糊涂官,当今圣上也不会把他处以极刑。
  这本就是一笔糊涂账,京中的官员,反而被在外的元帅弹劾。只是朝中为官,不该知道的要知道,不该问就不能问。少了一个侍郎,马上就会有新的,真正让百官关注的是韦落的奏折。
  韦落远离京城,一本奏章送上来,就能让皇帝斩了一个侍郎,哪个皇帝不担心功高震主,韦落是真的得到皇帝完全的信任,还是已经有了威胁皇室的把柄?人人自危,这个时候没人敢去揭韦落的逆鳞,手握兵权的元帅,皇家的郡马,哪个身份都不是能够轻易撼动的。
  
  京中变化都是后话,韦落此时正在前往崖剌城的路上。
  早就发现边远军中出现异动,暗中派人监视,借此揪出幕后主谋,可是还没等自己动手,派给白梧的军粮就被劫走,韦落这才决定亲自走一趟,咬上饵的鱼并不大,但是他不会给那些人鱼死网破的机会。
  放出白宛儿携有密旨的消息,果然好用。劫匪佯装攻击军粮,他领着军士应战,对手武功不错,看得出是行走于江湖的杀手,只是对付他的都是些善于缠斗的,一有危险马上退去,很明显劫粮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厉害的打手现在都在跟着白宛儿那头。
  派出的暗卫早在白宛儿撤出时就跟上了,暗卫的本领心里清楚,对付那几个贼人不在话下,但是让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幕后之人,他很想看看,到底是谁给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
  接近于天明,暗卫押了几个活口回来,面生,不像是军中人士。索性就交给手下去审问,没有太过在意,料想这些马前卒知道的有限。青月还未回来,看来他的计策成功了。
  早在开始,他就盯上了劫匪中的首领,授意青月记住那人的身形。暗卫拦截攻击白宛儿一伙人时,青月动手将那首领打个半死,隐于暗处,等待循迹跟踪。
  待其他暗卫走后,果然看见首领爬起来,趔趄走向树林。暗道元帅英明,跟到一个山洞前,首领进去取了一只信鸽,青月把信鸽和首领一起带了回来。
  韦落展开绑在信鸽腿上的短信,冷笑几声,原来是孙侍郎。先皇在世时,孙侍郎就与白梧父亲白桦有隙,白梧在朝中时,他也多次使绊,不过都被白梧化解,没想到这时候想出了这个蠢主意。你动白梧我坐享其成,但是你要是动我天楚的基业,我韦落就叫你粉身碎骨。
  写封奏折,连带着那条短信,让青月快马送往京城,亲手交给皇上,另让几个暗卫押送着劫匪和杀手返京。
  骑上马,韦落拍拍黑风的脑袋,黑风撒开腿向前奔去。
  
  日落时分,粮食已经集结完毕,足够白梧军士三个月所用。韦落传令,全军停下休整,预计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到达崖剌城下。
  青月不在,紫月负责守卫。周围无人,紫月走进韦落行帐。韦落正在看着边境形式战况,感觉有人进来,抬头询问:“有事?”
  紫月犹豫一下。
  “夫人……”
  站起身来,韦落细看紫月的神情,冷清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忧,让这本来就美丽的女子多了些人间烟火。紫月是他行军途中救下的,交予青月习武,成为自己的暗卫,一直忠心耿耿执行命令。只是生的太过貌美,反而成了负担,冷漠就变成了保护色,看出青月对她有意,却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直以为紫月只有接受命令时坚决的表情,从未想到,有一天竟会因为一个人而露出这种神情。半晌,叹了口气。
  “宛儿由齐锦护卫不会有事,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觉得难做,我就收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白家,韦落从来就没有想过难为过谁,更不用说自己的部下。
  “紫月成为暗卫之日起就誓死效忠元帅。”紫月单膝跪在地上,低下头。
  摇摇头,让紫月退下。喃喃道:白宛儿,你何德何能?韦落靠在椅子上,摩挲着下巴。事情第一天就该结束,原计划是当晚就和白宛儿等人汇合,护送军粮前往崖剌城,可齐锦又带着几人向深山走去。
  齐锦素来沉着冷静,在暗卫之中也是佼佼者,与张春那种军营中的人不同,齐锦武艺头脑都毋庸置疑。他的心思自己怎么不知,又是白宛儿,怎么就那么多人为她动恻隐之心,看不惯她明明尽在掌握之中却又表现的楚楚可怜博取同情。白宛儿,她到底有什么手段?皇帝保她,江湖中人保她,现在连自己的护卫也会为她说话。
  互相利用的关系,说穿了还有什么可掩饰的?不过没有白宛儿在也好,这几天借机密访几个地方军队,青州是前线的大后方。青州乱,前线必乱。孙侍郎的触手伸到了这里,不知是否还有其他势力,必须亲自确定这里没有隐患。
  参孙侍郎的本子送往京城,皇帝最恨背信弃义之人,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只是孙侍郎着实无能,怎么有胆量派人劫持军粮?背后的水还是很深,是快刀斩乱麻,还是顺藤摸瓜?不知皇上会如何决断。
  走出行营,月光下树影斑驳,高耸的树木将枝叶伸向天际,看不见色彩的夜空,只有明与暗的变换。夜晚微风阵阵,吹散了一天的疲惫,可是心却还是没有着落。翻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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