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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鸿雁于征 作者:胭脂河(晋江2015-01-31正文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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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李,字南风,以字行。因家里有些富贵的根基,众人便喜欢叫我李少。在遇见孟先生之前,我就是个整日里飞鹰走狗,沾花惹草的二世祖,哈哈,其实遇到她以后我依旧是,只不过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点点,因为我想让她看得起我。
  她姓孟,叫落儿,叫落儿只是因为他爹娘还想要个儿子。落儿落儿,天上掉下个儿子,真是个晦气的名字,不过她后来果真有了个长得跟个妖孽一样美的弟弟,叫什么孟青还是孟红的,谁记得这呀。再后来她入了行,师父给她起了新名儿,叫孟玉楼。
  台上的她,是那么的惊艳绝伦。说句不好意思的话,当年我还调戏过她,结果被扇了一耳光,这女人下手真是没轻重,当即脸就肿的老高,害得我被狐朋狗友们嘲笑了好一阵子。我当然不能就此罢休,天天去闹她的场子,有好几次她正唱着,我们要不喝倒彩要不撒钱,不把场子弄砸是绝不罢休。
  她倒是气定神闲,不管众人闹成什么样子,她就像深夜里的独自开放的幽昙,挥着水袖,回眸亮相,绝美!那个瞬间,我觉得呼吸都是多余的,直到有人喊我,我才回过神儿来,再往台子瞧去,她早都退场了。
  真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的古话,谁知我们后来竟成了好朋友。用她的话来说,唱戏并不是风尘市井玩意儿,只有俗人才把它看成不入流的勾当。而李少你,长了张俗人的脸,却是个懂戏的。 现在想起当年不知好歹的纨绔事,总是不由得嘴角噙着笑,可是再往那熟悉的戏台子上看时,那个叫玉楼的她早已随风而逝了,笑就变成了泪。
  众人面前的她永远是那么骄傲而又惊艳,她的美是气定神闲的,就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那种。可是这样的她,却有许多的心事,她相信我,什么都跟我说。绝大数说的是一个叫杨森的男子,她的喜怒哀乐全都来自于这个男人。
  杨森我见过一次,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呀。皮肤毫无瑕疵,眼睛残忍的让人想起一种叫狼的动物,可是唯独在看她的时候,这双眼睛是温柔的。看着杨森,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小子怎么长的那么让男人讨厌呀!不就是个大个子小白脸么,我呸,神气什么呀。哈哈,恐怕这臭小子不知道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朝他吐唾沫吧。
  后来,杨森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脸上的戾气之色却越来越重,让人看着打从心底里发寒。这又怎样,你就算会吃人也不能让我的玉楼夜夜流泪呀。
  我终于决定鼓起勇气要和这小子单挑,可是远远地看见他轻轻一下就扭断了一个黑衣蒙面人的脖子时,我吓得都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真的庆幸自己离得真够远呀,被他发现那还了得?
  我将这件事告诉给玉楼,让她小心点杨森。就在那天,玉楼告诉我,杨森其实是敌国王子,现在成了江湖组织十二律的头领应钟。可叹的是,杨森竟然选择了与宋家联手来打开夕月国的朝堂,而那宋家大老爷宋红正是玉楼的救命恩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宋老爷是不愿意干通敌卖国的勾当,可是她的夫人高美兰却是个极精明厉害的角色,暗中私自应承下来了。
  这真是件讽刺的事,一面是自己心爱的男人,一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我问她,你怎么办。玉楼惨然一笑,说她既然阻止不了杨森,就不能让他伤害宋老爷,所以她决定做宋老爷的妾。
  在玉楼出嫁前,我们彻夜饮酒谈心,她哭的很厉害,她说她也不愿意这样做,真是被逼的没法了。还就不如当年直接饿死了,也不会有如今这两难的境地。
  我永远也不会忘了她最后对我说的话:南风,你的名字里有个风字。你的情谊,孟玉楼这辈子怕是无法报答了,要是你不嫌弃,就在窗上挂一串风铃,铃声响了,就是玉楼和你说话来了。
  我当时还笑她,不就是出嫁,是好事,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至于这么悲壮么。我虽然嘴上取笑她,心里却不放心,在她嫁到宋家后,我安排了李叔进到宋家当仆人,因为我想要知道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那天,南风起了,风铃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惊醒。也不知地怎,我忽然觉得玉楼出事了,恐惧的心情让我坐立难安。我在常与李叔见面的地点直等了半月之久也不见他的人影,果真出事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几次都借着附庸风雅的名义去宋府找宋老爷看字画,可连门都进不了,而宋府周围却莫名地多了些能察觉到的危险气息,一定是出事了。
  我在惶惶不安中又等了半月,李叔终于来了,于此同时,他带来了玉楼的消息宋老爷和玉楼前后脚死了。宋老爷是杨森杀的,玉楼是自尽的。当时听了这事,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半天都动弹不了。
  李叔见我不哭不悲,像个傻子般,也是慌了,忙对我说,玉楼死前曾对杨森说,让他们都等着,孟玉楼十年后还会回来。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十年啊,她真的会回来吗?我知道玉楼从来不会骗我,因为风铃还在不停地随风响着,玉楼,你是不希望我颓靡下去,对吧。我答应你,等你十年。
  我知道,不光我一个人在等待。除了杨森,还有个女人,那是个极美的尤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起邪念的绝色,她叫金叶子。杨森在等孟玉楼,金叶子在等杨森,都是伤心人啊。
  一个人若是知道很多秘密,那他一定是个傻瓜,而我就是这样的傻瓜。我知道太多的秘密,我也知道总有一天,我的存在会被发现,那时候我会和李叔以及我背后为我做事的人,大家都会死的很惨。
  没办法,我只有继续下去,最起码我要等到十年后,在见到她前还活着。猜猜,在这期间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宋家的大公子宋汝文,他竟然加入了十二律!要是十二律没有那个好笑的规定,哦,就是每个杀手必须蒙面,不能泄露身份,我想宋汝文也不会一步步爬到无射的地位吧。
  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起初我只是想确定玉楼过的好不好,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更有意思的是,我和这家伙还是狐朋狗友呢。杨森有个外号,叫千面公子,不过我倒是觉得让给宋汝文更适合呢。 
  那天,我正在梦里和玉楼说话,她告诉我,她马上会回到人间了。醒来后,我以为又是南柯一梦,可是在无风之下,窗上挂着的风铃响了。这是真的,十年了,她真的要回来了。我捧着风铃,手舞足蹈的简直像个小孩子,可悲的是十年后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了。
  那个女孩叫郑落落,是宋汝文无意间在河里拣回去的。郑落落,孟落儿,玉楼你真的回来了,你没有骗我。这次,我想带你走,你不能和这些心里只有名权利禄的男人女人在一起,他们还会毁了你。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宋汝文好像爱上你了。这是个绝对危险的信号,因为宋汝文比杨森更狠更可怕。你瞧吧,即使他爱你,但他还会利用你杀杨森。
  杨森给你下了迷药强要了你,宋汝文根本就知道这件事,可是他忍了下来,借着私奔的机会,暗中布下杀手来狙杀杨森,可是不幸得很,杨森太强了,他失手了。不过宋汝文不愧是无射,还是临时设计,成功地在杨森手下逃过一劫。
  人人都说: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我却说:十年一觉戏魇梦,未伊甘得人憔悴。我终于再见到你了,当我忍不住喊出孟先生三字时,你却笑着说认错人了。不,再过十年我还是能认得你。你的一颦一笑,就连骄傲地笑时会轻挑眉的动作,都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我怎么会认错人呢?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要嫁给宋汝文,而我却没有机会告诉你一切。不过,玉楼,那夜的你真的很美,你虽然穿了件样子很奇怪的红裙子,可是仍使你显得那么风华绝代。你还是那么年轻,而我已经老了。你这次回来,不认识我了,反而有些讨厌我,言语间好厉害地讥讽我。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我真的很担心你呀。
  宋汝文,他好像不想让别的男人用眼睛亵渎你,居然迅速给你裹上自己的袍子。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更担心,果然在洞房花烛夜,你被他拳打脚踢的羞辱。
  你以为是宋汝文介意你非完璧之身,可我却知道,宋汝文这是惩罚自己,他恨自己的无耻,为了杀杨森,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仇人睡在一起三夜。他忍不住,所以打了你。
  在悬崖,当我看到杨森那么用力地抓着你,即使宋汝文给他致命一剑也不愿松开你,那一刻我知道,杨森他悔悟了。他终于不再执着权利,而我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你被宋汝文救回了宋家,你又被他骗了。杨森手下有个很厉害很忠心的杀手,叫南吕。宋汝文故意让南吕来逼你滑胎,一方面借杨森之手除了南吕,另一方面他成功地引起十二律对杨森的不满。
  愚蠢!他宋汝文的计策虽然完美无缺,可是我知道,他永远失去了你。玉楼,不要哭。相信我,有朝一日他一定会痛苦的发疯。
  我将这些年搜集的证据放到了一个稳妥的地方,图纸我藏到了发簪里。不管你是玉楼还是落落,这是我对你最后的祝福。虽然你当时没说你选择宋汝文还是杨森,我却知道答案。一定要幸福啊,放心吧,杨森这次绝不会放开你。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和他真的都心疼你。
  来的不是杨森,是宋汝文。说好的不担心你,可当看到宋汝文的眼睛时,我还是不由得心惊,他的爱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会毁了你。其实早在我把你救下来的时候,我就派了几拨人去通知杨森了,但愿他能来的及从宋汝文手中救出你。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我和你在台上一起演戏。你是孟落儿,我是李南风。落落,记住呀,在窗子上挂一串风铃,风起时,就是我和你说话,勿忘我。最后道一声珍重,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闺蜜看了我这一章,问我,世间上真的有这么痴情的人吗?在我的文里,杨森痴情,他悔了十年;金叶子痴情,她等了不止十年;李少也痴情,他在黑暗里活了十年,好像都是为了玉楼和落落。现实是残忍的,可能在我们周围看不到这种人,但并不是没有。小说,就是来源于生活而抽象于生活。有了真情真爱,在这个冰冷的世界活着之余,或许能感到些温暖。无论是亲情爱情,对于我们都是笔极其宝贵的财富,或许在生命结束之时,想起曾经的幸福,也会带着甜蜜离去……

  ☆、宿命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我是不会让这个畜生再碰我一下。升腾起的火光,并没有让这个冬天稍微变暖一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让人家灰飞烟灭。
  火光让宋汝文俊秀苍白的脸庞变得红润可人,他嘴角始终噙着属于胜利者的微笑,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嘲笑着李少生前种种卑劣行径。
  我不愿意听,我只想有一天这一切都可以结束,我便可以在窗台上挂一串风铃,等着风来,带来老朋友的思念。
  宋汝文忽然停下聒噪,我刚抬头看向他,谁知一个耳光打的我措手不及。这里的雪并没有被热气融化,依旧顽强地凝结着冰冷。宋汝文居高临下地瞧着栽倒在雪里的我,眼神冷酷而残忍。
  我想逃,却无处可逃。宋汝文将我的脸按在积雪里,抓着我的头发来回磨蹭。最后,他用他沾满鲜血的白衣使劲擦我的脸,边擦边冷冷道:“以后,我不想在你脸上看到这些肮脏的东西,记住,你不是戏子。”
  进入到鼻子里的雪融化成水,顺着人中流下来,我没有去擦,而是瞪着宋汝文,努力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毫不畏惧地对他说道:“究竟是谁肮脏,你比我更清楚。”
  宋汝文眼睛微眯,我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可是我就是想骂他:“你母亲为了钱跟杨森睡,你妹妹跟男人跑了,我没说错吧。至于你,哈哈哈,更脏,仇人睡过的女人你还要。你有没有在我身上闻到杨森的味道,是不是很诱人?”
  “你想死吗?”宋汝文忽然掐住我的脖子,眼里危险的味道更深了。
  对,就是这样,我们都将对彼此的厌恶和憎恨都明显地告诉对方,然后相互伤害,这样就公平了。我看着宋汝文沾着血污的脸,那双下一秒又不知是怎样虚伪的眼睛,嘲笑道:“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可是,我好像记起前世的事了,和杨森的。”
  听到杨森这两个字眼,宋汝文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紧了一分,他忍着怒火,笑着问我:“为什么告诉我?”
  我笑了,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手抚上小腹,作着最后的陈述:“我曾经喜欢过你,这是事实,可是那不是爱。我好像直到现在才知道,我来古代的目的是什么。十年了,我不想再错过一个真正对郑落落好的男人,一个真正爱她的杨森。而你,从此刻将在我的世界消失的一干二净。”
  宋汝文听完我这番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的手松动了,我忙按住,不是要杀了我么,那么就让我再给你添把火:“不要松手,如果你今天放过我,你就输定了。你放心,我要是死了,你就等于把杨森杀了,多好的买卖呀。”
  “没有挽回的余地?”
  “绝没有。”
  他一点点向我凑近,性感的薄唇发出危险如丧钟般冷酷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却带着悲伤:“对不起,落落,来生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艰难地扭动脖子,迎上他的眼睛,嘲笑这个恶魔:“快点杀了我吧,我真的求之不得。”
  宋汝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不再发一言,薄唇紧紧地抿着,手开始渐渐用力,渐渐喘不上气了。一年前我被钉进棺材里,在水里也曾尝过窒息的味道,真的并不怎么好受。
  我的拳头紧紧地攅着,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可能流血了。无所谓了,我不会向我瞧不起的人卑躬屈膝,就算死,我也要带着最后的尊严离去。
  天空,自由的呼吸,等我,我来了。
  “落,醒醒。”好熟的声音,模糊间,我看到了一缕白发在摇曳。
  嗓子很疼,身上的所有感觉在慢慢恢复,我将眼睛闭上,用沙哑的声音轻声诉说:“我睁开眼,你还在,对吗?”
  温柔的指尖将我眼角的泪抹去,手的主人温柔地对我说道:“这次,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有这句,无论对孟玉楼还是郑落落,都足够了。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想到在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这张脸。
  我用前世今生思念的手抚上杨森的脸,他依旧丰神如俦,俊朗非凡。那天李少问的问题,我的答案就是他。每个人都会走错路,我只想在无可挽回前能回头,很幸运的是,我和他都做到了。
  “杨森!”
  一个如撕裂般的声音忽然破坏掉我们的久别重逢,我撑着杨森的大手艰难地转身,眼前的场景让我感到心惊。
  远处李少的别院已经变成焦炭,残烟正徐徐向天空飘去。而在我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浑身鲜血,苟延残息的黑衣人。而如恶魔般的宋汝文,正通红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我们,他鼻翼微张,脸上布满了发暗的血渍,已经颤抖到拿不动刀的手爆着青经。
  “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由自主地靠向杨森,轻声问道:“我怎么还活着?”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杨森的手真的很暖,他将我的手包住,看着狼狈地宋汝文不屑地笑道:“我有没有说过,你哪只手碰她,我就打断哪只,看来我上次还是对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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