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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憨心格格(京华四贝勒 番外)(寄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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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恶,上!”

    一声令下,唐豪身侧两名手下和他一同拔剑相向,招招看似凌厉却后继无力,打得冷傲游刃有余。

    剑光如虹,回画旋下似闪电般快捷,身起剑落宛若行云流水不留情,逼得敌人步步退后,虎口震得麻木而握不住剑。

    但使毒成性之徒岂会忘了保命符?唐豪食言地扬手撤出白色粉末,冷傲见状,剑一旋花、一跃跳出迷瘴中。

    “卑鄙小人。”妄用真气,冷傲吐了一口黑血。

    “兵不厌诈,看来你先前的毒还未清嘛!真不简单,还能撑到这时。”一着未中,他恼羞成怒的说道。

    冷傲蔑然一嗤。“唐门的毒不过浪得虚名,我还活着。”

    “你……哼!你一定是服了天山二佬的紫玉露,暂时抑制了九转追魂丹的毒性。”可恶的死老头,坏了他的事。

    “天山二佬?”他们不是月刹的师父?怎么……他用眼角斜瞄忧心忡忡的端敏。

    难道两位奇人已再收徒?

    “紫玉露需借外力催化再运功逼毒,你错过了时机才解不了毒。”

    唐豪阴沉地持剑一刺,心机深沉的加以狙击,用意在消耗他的体力,好乘机再放毒。

    但百密终有一疏,唐豪与其弟子三面夹攻,而其中一名虚晃一招,假意要砍杀一旁的端敏,惊呼的冷傲冷剑一旋,跃前一挡,另一名弟子即乘隙洒出银针,攻向两人。

    “冷傲,你没事吧?”心急如焚的端敏着他手臂上有三根银针。

    他晕眩了一下。“不……不碍事。”

    不急着逼出毒针,冷傲晓得他不能倒,必须保持一定内力才有一线生机。

    他死不足惜,早在参加反清复明的行列时已将生死抛出三界,现今活着是为了赎罪,因他的命来自旁人的牺牲,所以他要代她而活。

    而现在,他为端敏坚持着。

    “他们太坏了,竟然拿针刺你。”

    公主的刁蛮性子又浮了上来,一挥鞭,便打花了唐豪的脸。

    “啊——你……你这个小鬼,好大的胆子。”他死定了。

    “胆子再大也比不上你,大坏蛋。”她叫嚣地又扬了一鞭,但被他们及时避开。

    冷傲在自己腿上画了一剑以保清醒。“端敏,我来断后,你快走。”

    “不,我不准你撇开我。”端敏大吼地甩鞭避开一剑,几撮黑发被削落肩膀。

    “你……”他撑着一口气准备继续应付唐豪三人。

    可就在那一瞬间,发作的毒性让他眼前一花,没注意身后的剑正高举。

    “冷傲,小心……”

    红色的液体喷向他的脸,一具气弱的娇躯在冷傲眼前滑落,他只来得及伸手一揽。

    “傻丫头,你老是傻得叫人心疼。”他眼眶泛着水光。

    “你……你没事就好……我好……痛……”说完,她的头即无力的偏向一旁。

    而此时,唐豪正欲由背后偷袭,突地,一把青锋剑朝他们横劈,三颗人头便犹带得意笑容地滚落草丛中……

    ☆☆☆

    “你自个的毒还未解清,回去休息。”仇恨严肃地对冷傲说道。

    床上的端敏双眼紧闭,毫无血色的苍白脸蛋泛着黑气,一道怵目的伤口由左肩横向右肩,半趴伏着,令人似乎快闻到一丝死亡气味。

    她生命迹象薄弱得令人忧心,随时有香消玉殡的可能,因此让同样毒性未解的冷傲不敢眨眼,只能一筹莫展地守在床侧,静静地盯着她一缕缕淡淡的呼吸。

    前一刻她还娇俏地缠着他问个不停,下一刻却满身鲜血地倒在他怀中,这叫他情何以堪?

    唐豪那一剑砍得多深,毫不留情地伤了她的肩骨,一向怕疼的她该有多痛!他宁可自己承受那抹了毒的剑锋,也不愿见她奄奄一息而无力救助。

    “先回杭州再说,你的体力硬撑不了多久。”不然他也会倒下。

    “告诉我,她不会有事。”语气沉重的冷傲面色黯然,心口苦涩。

    他害怕她……不,她会鸿福齐天,平安度过此一恶劫,再度展露欢颜。

    “阿弥跟着月刹学过几年医术,应该可以解你们两人的毒。”妻子的能力小有所长。

    “日魂。”

    “日魂已死,叫我名字吧!”魂已消散人非昨,往昔似梦。仇恨心中不禁如此感叹。

    一朝醒,云淡风轻,人生不过百年,管他谁当政。

    “仇恨,给我保证。”

    仇恨冷眉一凝。“她对你很重要?”

    “这一剑她是为我挨的。”冷傲不正面回答,模糊了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感觉,只知道就是心疼她、想宠坏她。

    “你忘了月刹?”

    “她不是个会令人轻忘的女人,我记在心里。”虽如此说,但他心中那天人般的容貌正在淡化,另一张清丽姿颜已清晰浮现。

    “你动心了。”他快慰的一笑。

    由于阿弥产后体虚,义母思女日益成疾,故仇恨特上长白山采集人参补气,归途听闻刀剑声,且其中一名的声音十分熟悉,他才使剑相助。

    惊见两人都中了毒,他无法兼顾地只好先帮昏迷女子止血,再将意外采得的百年灵芝让两人分食,才得以暂时控制毒性的扩散。

    冷傲有深厚内功护身尚无大碍,可她却没有此等幸运,失血过多加上毒性侵袭,还能活到现在已叫人称奇,他不敢断言有法可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别管闲事,阿弥生的是男是女?”他顾左右而言他,欲掩饰局促的仓皇。

    “是儿子,你错过满月酒了。”仇恨微露父亲的笑意,心满意足。

    “下回生女儿我一定到。”端敏,你是勇敢的格格,要撑住。

    “敷衍。”

    仇恨不多提地准备启程事宜,他状似收拾行李却忽而伸手一点,惊愕的冷傲身子一软便往后倒去。

    “兄弟,我是为你的身子着想。”

    马车转辎地驶向杭州城,驾车的是一位冷峻少言的高大男子,而一对交颈男女沉睡着躺在车厢里。

    命运,正在前头等着。

 第五章

    西湖的水波荡漾,荷影点点,舟上渔姑轻唱,黄鱼化游水面下,吐出一串串气泡。

    眠月武馆喝声连连,惊走了自在的鱼群,蜻蜓眨眨眼中黑点微抬一望,无忧地拍拍两对双翅飞向天空,而天上的白云正缓缓飘向西方。

    一片梧桐叶随风卷入半敞的窗内,燃着熏香的烟雾袅袅,环绕着锦被覆盖下的佳人。

    端敏的胸口规律的起伏着,惟有清冷的肌肤泄漏她此刻状况,毒性入髓,朝夕难保。幸好有一股真气护住心脉,勉强维持她仅剩的一缕芳魂。

    “怎样,她还有救吗?”仇恨急急的问道。

    高大健壮的阿弥眉宇不展,放下诊脉的手。“不太乐观。”

    “查得出是哪一种毒吗?”光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情况危急。

    “很难,唐门炼制的毒药千种,我不确定她中的是哪一种毒。”要是小姐还活着就好了。

    “猜猜。”

    她低忖了一下。“有可能是七情虫,或是阴毒地寒风草,更甚者……”

    “嗯?”

    “我担心是蚀骨追魂,它比冷公子中的九转追魂还要难解数倍。”她指指端敏眉尾那冒起的小红点。

    蚀骨追魂是由九转追魂的精华而来,其中又添了几味强烈的毒物,中毒者脸色会呈现粉紫色,而眉宇间会有不定量的小血珠凸高皮肤成点。

    如今,百年灵芝加上冷傲牺牲的十年功力只能顾本,若真是蚀骨追魂,那她惟有等死,因天底下没几人能解此毒,除非唐门肯拿出独门解药。

    可是下毒的人死了,而解药本身也是毒药,根本无从自众多的瓶瓶罐罐重新调制,因为稍有一种分量重了些,那中毒者必会剧毒攻心而死,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不能拿那位姑娘的命来赌,这是必输之局。

    “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吗?”仇恨答应冷傲要救活她。

    “我的医术还不到火候,小病小伤尚可一试,但她伤得严重又毒侵四肢,我看捱不过三日。”

    “什么?”

    冷傲嘶吼地推门而入,不顾痴儿的扶持跌簸走近。

    “你的毒刚清除还未恢复元气,干么急切切的下床?”仇恨扶住他的身子以眼神责备痴儿。

    他抗拒地一推。“阿弥,你说她还能撑几天?”

    “三天。”她微累地拭拭额角汗渍。

    在这之前,阿弥已经三天三夜为两人的毒而不眠不休。好不容易解了他的毒,可另一位姑娘的毒性却棘手得很,她只得继续和死神抢时间,尽最后一分心力。

    儿子已饿了三天未哺乳,为人母的虽然心疼也只有忍着,交由帮佣的厨娘代喂米浆。

    若不是早些年的磨练造就她坚韧的个性,她可能会吃不消地放手,徒使两条人命无辜流失。

    “冷傲,你要将人带往何处?”仇恨以身一挡,阻止他做傻事。

    “天山。”

    “你疯了,从这里到天山少说也要七天,你肯定能找到顽性如童的二佬吗?”他简直是在作践自己的身体。

    “总要一试,我做不到眼睁睁看她停了呼吸。”不能再有人为他而死。

    月刹的死曾叫他心灰意冷,好在时间缓和了那刺心的痛楚。

    而端敏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见她如此毫无生气,他的心就宛如被野兽的爪撕扯着,心底的一角开始崩溃,一片片的碎裂,连血液都冻结了。

    他不得不承认心中已有她的存在,她特有的活泼天性已活络他冰冷灵魂,让他能够清醒的面对人生。

    “再想想附近有无医术高明的大夫,不要急着做无谓的傻事。”那样根本来不及。

    “是呀!冷公子,听我相公的劝,你这样乱搬动她的身体反而会加速毒性运行,恐怕连三天都度不过。”留下的话,还有三天的救援机会,也许会出现转机也说不定。

    “我不知道……”冷傲一脸茫然的抱着端敏,进退无措的僵立原地。

    “先把人放下,这位姑娘禁不起你的移动。”整整床,已有武馆主母架式的阿弥帮忙扶人躺平。

    她和仇恨共创眠月武馆,两年前的日月神教已退出反清复明的行列,眠月之意是指永眠的月刹,借以缅怀他们永生难忘之人。

    馆内招收近两百名男女弟子,他们大都十分勤练地学习武术防身,没人敢随意偷懒,因为两位师父都很严厉,眼神一视就让他们畏惧三分,主动地舞拳踢足。

    而他们两人刚成亲之际曾引来不少侧目,不解男的刚冷卓然、一身孤傲的风霜味,怎会配上个其貌不扬、肩债体壮的黑肤女子。

    可时日一久,阿弥的坚毅和侍亲至孝的态度即扭转了街坊的印象,进而接纳地和她相处甚融。

    怀孕以后,她的脸上开始散发母性光辉,粗壮的外形显得日渐,随着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更趋女性的一面,瞧久了顿生一种自然之美,叫人乐于与她亲近。

    大概是生育前后吃了各种补品,不仅使阿弥黝黑的皮肤褪成光滑的小麦色,骨架似有纤细之姿,而更具女人味。

    “阿弥,救活她,求你。”

    阿弥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冷公子,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能力有限。”

    “救活她,我不接受其他理由。”冷傲强横地不许她放弃。

    “我……我尽力。”她无奈地望着丈夫。

    “不要用尽力两字敷衍我,我要她活着对我笑,开心的惹事闯祸。”只要她活着。他内心深沉的呐吼着。

    “冷公子——”

    仇恨将手搭在妻子肩上。“冷傲,你冷静点。”

    “在她只剩三天寿命的情况下,你要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冷傲低喊着轻抚床上端敏的脸颊。

    “如果小姐还在世,她应该能解毒。”黯然一叹的阿弥怀念地说着。

    “我的好阿弥,没想到你还惦记着我。”

    爽朗的笑声让所有人为之一震,随即一截白绫由窗外飞飘在所有人头顶,旋转如游风舞花。

    门推开了,踩进一双男人的大脚,嘟嘟嘎嘎的饱含不满。

    “你真是不安分,有门不走非要装神弄鬼,你瞧这一屋子吓傻的蠢猪,真是难看!”炜烈不甚甘愿。

    “贝勒爷,请停止你的唠唠叨叨,我最近有休夫的念头。”男人!一成亲就以为吃定了她。

    “男儿。”

    一道美丽的白影由窗口优雅跃进,一站定便寻了个位子坐上,还端起壶倒了杯茶喝,神情自若。

    “小姐!”

    “月刹!?”

    “郑可男——”

    几双快凸出的眼一瞠,皆哑口无言地怔立不动,像是被定了身。

    “干么?瞧你们一副见鬼的惊骇样。”真是不长进。

    日前,大内密探捎来一纸皇上的亲笔函,信封上了蜜腊和皇家封印,内容言明和孝公主端敏私自出宫月余未归,命其近期寻回跷宫的格格。

    当时她和炜烈正在处理一件县官私吞灾银一案,只好匆匆结案下了惩戒,一路由京城查起端敏格格之事。

    他们循着一老一少的惹事路线,一路往关外方向查访,直到遇上救了冷傲胞弟的巴图和秦观梅,细问之下终于得知端敏失踪,而她在追鹏的附近正好是冷傲和胞弟分散之处。

    经她一推算,中了毒的冷傲应该会找内功深厚的高手运气逼毒,而善良、好奇的端敏一定不会放过见识的机会,所以两人相偕南下的可能性极大。

    于是,她来到杭州。

    “小姐,你不是……中了一剑?”阿弥本想说:死了。

    “还是阿弥念旧,你们这两个男人……啧啧啧……”

    一脸感慨的郑可男用嫌弃的口气鄙视冷傲和仇恨,认为他们两人不如阿弥镇定,只会蠢兮兮地瞪着她。

    冷傲仍是一脸吃惊,“你……你没死?”

    “不,我死了,你看见的是郑可男的魂魄,笨冷冷。”她说得字字含嘲。

    “不许叫我冷冷。”可恶的女人,不论是死是活都令人讨厌到极点。

    “嘘!小声点,你太激动了,我的心受过伤,很容易发疼的。”她勾起小指端着茶杯一睨。

    “你为什么没死成?”他气愤的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宽慰。

    “这么遗憾呀?要我再示范一次吗?”郑可男开玩笑地一挑眉毛。

    “男儿,给我节制点。”不快的炜烈在她眉间一点,表示他不爱听与死有关的话题。

    郑可男轻笑地回眸一抛媚眼。“别像个严肃的小老头,我看见你又冒出一根白发了。”

    “顽皮,真该让你生个孩子当娘,免得你老是挑拨是非。”他莫可奈何地将妻子抱坐在怀中一吻。

    炜烈并不是真想要个孩子来磨去她的不驯,实际上,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丈夫,从不愿第三者介入他们夫妻的恩爱,孩子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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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只浑身皱皮的小猴,丑得他连抱都不想抱,有什么好得意?哭都来不及。

    “烈,别太爱我哦!有人在眼红。”她明指面目不修、短髭凌生的冷傲。

    “郑可男,你有完没完?干脆砍我几刀算了。”真想掐死她。

    “你知道我很少用剑,送你一尺白绫上吊如何?”对朋友她可是很慷慨的。

    冷傲咬牙说道:“留着给你儿子当尿布。”久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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