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脸谱-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粤Χ纪钢Я恕�
警车离开学校的时候,游园活动也提前落幕了。
整个校园弥漫著灰色的气息,连灿烂的阳光也似乎黯然了不少。
明天,游园和凶杀这两个词语将一起出现在报纸的头条新闻里。
拿破仑脸谱 第三章:破解了不在场证明
1
叶之舞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了叶上飞的电脑桌上,面里佐料丰富,有香肠、鸡蛋、牛肉、蘑菇和青菜。
“哇,小舞,谢谢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啊。”坐在电脑前的叶上飞深深吸了口气,“真香。你吃了吗?”
“我不饿,我是煮给你吃的。”
“那我不客气了。”叶上飞抓起筷子低头就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味道刚刚好啊,有一种味道叫做家。呵呵。”
“哥哥,十一点半了,你吃完面就应该好好休息了。”叶之舞关心地说。
“今天我收到了范大叔发来的电子邮件,我得赶紧整理一下案情,这样才容易找到线索。”叶上飞按了浏览器里的滚屏功能,边吃边看。
“别那麽辛苦了,否则你病了我可懒得照顾你。”叶之舞嘟著嘴说。
“放心放心,你哥哥前世是龙,没那麽容易生病。”叶上飞亲热地捏了捏妹妹的下巴。
叶之舞在叶上飞旁边坐下,然後依偎著哥哥的手臂。“哥哥,我有点怕。”
“怕什麽?老鼠还是蟑螂?”
“学校里出了命案,我总觉得那个凶手就在学校的某个角落监视著我们似的。”
叶上飞脸上掠过一丝阴影,妹妹这麽觉得也不无道理,凶手很可能就是身边的人,一想到这里,连他也不免胆寒,不过他很快堆起笑说:“不用怕啊,那个凶手的尾巴很快就会被哥哥抓到,然後范大叔会将凶手绳之以法,凶手逃不掉的──你别想那麽多,乖,快去睡觉。”
“哥哥,下次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哦。没有我的第六感,你一定发现不了那些不起眼的重要线索,那样子破案就会变得很难了。”叶之舞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哥哥查案时的放大镜,放大镜的作用就是发现那些不易察觉的线索。
“好,会的。不过你现在的任务是,给我去睡觉。”叶上飞轻轻拍了拍妹妹的额头,似乎想把她脑子里的担忧给拍散。
“好啦。”叶之舞拖拖拉拉地起身,“那你什麽时候才睡?”
“反正明天下午教室大扫除,早上不用上课,我晚点睡,明天可不要一大早来敲我门。记得了。”
“嗯。晚安。”叶之舞亲了一下哥哥的额头,然後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真是个可爱的妹妹。”
叶上飞感叹一声,吃完面条後继续研究案情。
首先不必深究的是院柱的口供,奖品发光,找主任签字,去二号仓库取奖品……这些经过核查,证明完全属实。
院柱是中山大学毕业,被分配来龙羽中学实习还不到一个月,暑假就回去了,期间没有教过聂岩那班,也没听说两人曾经有什麽过节,而且院柱当时只是碰巧经过,不具备谋杀的可能性。
另外几个嫌疑人的口供就值得思索了,因为时间匆忙,他们的口供只有部分得到了核实,而且有一些永远也没办法核实。
第一个是铁牛(真名也是铁牛),他说他想当聂岩的跟班,聂岩见他很有诚意,但说要当他的跟班头脑一定要灵活,所以跟铁牛做了个约定,只要他能得到寻宝比赛的冠军,聂岩就同意让他当跟班。聂岩事前还把第二阶段的线索给了他,他对此非常感激。为了得胜,他找来了他朋友风木,一个得过全市奥林匹克数学第一名的高二学生来帮忙。他们根据暗号找去到操场那边,风木推测,南风是指带给植物生机的风,那麽操场上最南边那棵树木就是,结果他们果真找到了暗号,上边写著:神秘岛上,漂亮朋友卡门占领了城堡,但最後被三个火枪手结束了邪恶的一生。风木觉得神秘岛应该是指升旗台,但城堡可能是艺术纪念馆,於是兵分两路,铁牛去升旗台,风木去艺术纪念馆。分开的时候是九点十五分。风木说那个时候他去艺术纪念馆找了半天也没到到下一个暗号,而铁牛也说他去升旗台寻找暗号不果,两人於是在约定时间九点半的时候在篮球场上汇合,然後朝北边的後山前进。十点整的时候刚到山脚下,没有其他人看到。
也就是说,铁牛在聂岩被杀的那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两人互相证明不起作用,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朋友,谁知道会不会有庇护的情况存在呢。
叶上飞看到那个奥林匹克数学第一名的家夥推测最後那个暗号的时候,笑得肚子疼,因为凡是读过几本名著都人都应该知道,那个暗号里的词语有不少是书名,多个书名组合在一起,就应该马上联想到图书馆才对,可是那个家夥居然想到艺术纪念馆和升旗台去了。
第二个是草蜢(真名陈晓龙),他说,他根据纸牌上的线索找到了第二个暗号,然後选择了东边的方向。他去游泳池那边,可是都没找到,於是又选择了西边的校门,最後的暗号原来就印在那个大红灯笼外边: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做舟。他一下就想到图书馆了,然後马上跑去,但他去的是老图书馆,见走廊上的门关上了进不去,於是立即又跑去电子图书馆那边。十点十分,他跑到楼下的时候,忽然听见上边有人叫喊,又听到楼梯间有下楼的脚步声,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闪到一边,静观其变,於马上就跑到一边,躲到了在楼前的花坛後边。他说接著就看到一个男生扶著一个女生下来,然後走远了,不久又看到另一个男生下来,跑进的电话亭里打电话。他的所见都能证明他当时就是案发的现场附近,但并不能证明他没去过现场。
所以,草蜢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草蜢半年前曾经当过聂岩的跟班,但後来脱离了聂岩,加入了火龙帮。
两人之间也没听说擦出过什麽火花。
至於问到他跟聂岩有什麽约定,他矢口否认,说根本没有那种事情。
有没有,鬼才知道。叶上飞想。
第三是关水樱,她说,她从南边找,但她是在最南边的风向标下边找到了暗号:秦始皇喜欢烧烤。她想不明白,所以打手机问於如嫣,於如嫣告诉她,秦始皇统一天下後焚书坑儒烧了很多书籍,也就是说,是指图书馆,而且从文字的新潮用法上看应该电子图书馆。於是她就马上赶去图书馆了。她赶到图书馆的时候是十点十分左右,她一到门口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聂岩,她很害怕,以为聂岩已经死了,更怕别人看到她在现场会以为是她杀的,所以马上就跑下楼,然後就撞到叶夏两人。
她不但没有不在场证明,叶夏两人反让她有了充分的在场证明。这对她非常不利。
叶上飞感到奇怪的是,怎麽南边有两处暗号?
第四个是於如嫣,她说她找到了第二个暗号之後就选择了北边,她推测暗号中的北雪就是後山山顶的漫雪亭,所以就跑上山。她跟关水樱通电话的时间是九点二十五分,那时候她正在山脚,然後等她上到山顶从漫雪亭里看到了暗号:寂寞的人用文字述说孤独,孤独的树用落叶凋零寂寞。她从第一句话就联想到书籍,然後就马上下山赶去电子图书馆。当她达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警车。那个时候是十一点零五分。
叶上飞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从山脚上到山顶一般需要半个小时,下山就快一点,但也需要二十分锺,而到了山下再去图书馆,加上爬楼梯,起码也需要二十五分锺。
於如嫣上山看了暗号再下山跑去图书馆杀人,时间根本不够,也就是说,於如嫣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叶上飞觉得她的口供值得回忆和推敲。因为她把那些行事的时间说得太精确了,这让他觉得奇怪。
第五个是林紫,她说她找到第二条暗号後,选择了东边,她推测在游泳池那里,可是她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下一条暗号,只好改去西边,又没找到,又去南边,还是没找到,最後还想去北边,但她实在太累了,就在去买饮料随便休息了一下,买饮料的时候应该就是十点整,可是那天小买部生意特别火,老板娘也没记住她来过,就算记住了,也不记得什麽时候来过。後来她最後失去信心,放弃了比赛,在十点半的时候一个人回家去了。
她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不过只要能在小卖部里找到一个能证明她当时在场的证人,那她就可以摆脱嫌疑了。
据了解,关水樱所说的,林紫被聂岩甩掉的事属实。
五个人中,除了知道铁牛和风木参加比赛的动机(而且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外,其他人的都不清楚。
还有第六个人──陆海。
陆海是主持人,情况特殊一点。
他说他等著九点二十分的时候还不见有人把十字架带回来,而他就在附近参加其他比赛活动去了。在十点整的时候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他说他九点五十分的时候回出发地点看了一下,那时围观的人都散了,也没谁看到。
按理说,陆海也有可能事先知道暗号,而且是所有的暗号,因为到了最後如果某个解不开暗号的参赛者诘问那暗号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作为主持人就应该能回答出来,这样对方才会心服口服。而脑子不笨的人看过所有的暗号都应该能猜得出图书馆这个地点来,不过他否认了,说聂岩事先派他去当主持人的时候就在电话里说明,暗号将由他亲自解释,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
据了解,陆海是聂岩最近才收的跟班,两人之间并没有不和的传闻。
叶上飞把这六个人的口供读了十几遍,还是找不到突破口。
除了林紫聂岩被甩掉勉强算是一个杀人动机外,其他人都没查出有有杀人动机。
於是他换个角度,从聂岩身上去思考。
聂岩就死在图书馆里,而四个方向的暗号所暗示的十字架的位置,都相同,都是图书馆。
也就是说,比赛开始前或者比赛进行中,聂岩就坐在图书馆里等参赛者找上门来,而那四个十字架八成就抓在他手里。
可是,警察清理现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麽十字架。
难道那四个十字架都被凶手给拿走了?
那四个十字架又不是什麽值钱宝贝,为了那种东西杀人,实在无法理解。
叶上飞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关於聂岩跟某些参赛者之间的秘密约定,以铁牛所说的为例,很可能是当时在图书馆里聂岩拒绝履行约定,所以双方发生了冲突,铁牛和风木两个把聂岩踢倒,然後动手抡起折叠椅敲聂岩的头,聂岩支持不住,往後倒去,撞在书架上,於是书架上的书掉了下来,最後铁牛和风木把那四个十字架全都拿走了。
不过,这麽一来就更奇怪了,因为既然聂岩都不肯履行约定,而且还被打了个生命垂危,那四个十字架不就失去特殊意义了吗?还拿去有什麽用呢?
真伤脑筋。
不过还有两件事情一直让他不解。
一件是他觉得自己破解暗号的速度和奔跑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关水樱怎麽可能超到了他前头呢?
另一件是当时他试探聂岩鼻息的时候,他记得聂岩的两手什麽都没有,怎麽後来会抓著一本书呢?
2
“凶手,别跑!”
叶上飞在一条昏暗潮湿的小路里飞奔追赶一个黑衣人。
那人身影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但是手里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叶上飞认定那人就是凶手,所以穷追不舍。
蒙面人在逃跑的路上,碰到路人就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叶上飞从一具具尸体上边跳过,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脚步也越来越快。
那个蒙面人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绊倒了,刀子甩飞到一边。
叶上飞趁机骑到黑衣人身上,然後伸手就去要揭开蒙面人的面纱。
忽然,身後响起了急促而洪亮的脚步声,一不留神,被蒙面人一脚踹开,蒙面人从嘴巴里掏出一把刀子,手起刀落……
“啊──!”
叶上飞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从床上翻了下来,被子也拖落在地,而额头和脖子汗湿了一片,有些发冷。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他吐了口气,把汗水擦掉。
以前在查案的日子里这种追捕凶手的梦境经常出现,也不足为奇。
“!!!……”忽然有人敲门。
叶上飞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爬上床,脸埋在枕头里,呢喃地说:“妹妹,不要叫你不要那麽早叫我吗,我还想多睡一下。”
“是我啊,阿飞!”夏一古的声音。
叶上飞不太情愿地穿上衣服,开门让夏一古进来,打了个哈欠,甕声甕气地问:“这麽早找我有急事啊?”
“你看这份报纸。”夏一古把一份早报塞到叶上飞手里。
“报纸有什麽好看的。”叶上飞慵懒地说,可是只看了头条的标题後立即瞪大了眼睛,“三百万!”
“嗯,聂岩的父亲是远洋财团的董事长,三百万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夏一古知道昨天发生谋杀案今天一定上报纸,所以早早就去买报纸,他把这美其名曰收集情报。其实收集报纸这个行为,他是受了《角落的老人》那本推理小说的影响,小说里的老人,根本就不用去现场,只是坐在咖啡厅里,每天看看那些报纸上关於案情的报道,找出警察疏漏的地方,最後就能推测出凶手,所以他觉得报纸也是一个重要的推理的资源。
“只要找到杀他儿子的凶手就奖励三百万,”叶上飞嘲讽笑道,“原来他儿子一条命的价值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报道还说,他给警察局捐助了五百万,让警察局人尽快捉拿凶手归案。可惜,我觉得那些警察都是饭桶,找到凶手的机会微乎其微,而希望最大的当然是你了,你想想,只要找到凶手就有三百万,那不就想干什麽都行了。”按夏一古的说法,那三百万就是一张写著叶上飞名字的彩票,只有叶上飞拿去才能领到钱。
“三百万,鬼都想要。不过现在还别急著想钱,被钱冲昏了头脑就什麽也干不了了。”叶上飞方才脸上的兴奋表情一扫而空,似乎有一阵冷风刮过,他脸部的线条变得僵直起来。
“报纸也把聂岩被杀那个案子的案情做了专题报道,写得非常详细,你看,我们的名字也在上边。”夏一古从背後拿出另一张卷起报纸展开来给叶上飞过目。“不过上边没提到你是个侦探,只是说你是报案人。”
叶上飞浏览了一下,发现那些记者知道的还真不少,很多事情他也是昨晚才知道呢,他把报纸放下後,说:“等我回头再看。”
“你的推理进行得怎麽样了?”夏一古抱著学习的态度问。
叶上飞摇头,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发红的眼睛,抑郁地说:“还没进展,我还是等等看,看范警官那边有没有什麽新的消息。”
夏一古失望地说:“没想到把你都给难住了。”
“确实。”叶上飞也没那麽在意,做什麽事情没困难呢。“对了,水樱还好吧。”
“我打过电话给她,听她的声音,似乎精神不太好。”
叶上飞微微一笑,低头去扣衬衫的扣子,说:“你要是同一个问题被问一百次,你的精神也不可能好得起来。”
“嗯,她说警察的审问把她都快逼疯了。”看夏一古的样子,似乎很痛心。
“放心啦,她是那种开朗的女生,不会那麽容易就疯的。”叶上飞对著镜子梳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