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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诸葛青云血腥苏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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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锋略为一顿,才轻叹一声道:“幸亏陈家主人夫妇很识大体,不但不予追究,反而对杨大侠多方劝慰。” 
  “这倒是很难得。”小五子苦笑了一下,又接问道:“那位陈红萼姑娘,当时有什么表示啊。” 
  包打听接道:“陈姑娘当然也很同情杨大侠的遭遇,并也曾劝慰杨大侠,但你当明白,一对互相心仪着,但平常表面上却是处在冷战状态下的情侣,真话不投机,与格格不入的情况,是不难想见的。” 
  小五子“唔”了一声,说道:“可是,陈姑娘的劝慰,好像是反而成了一种讽刺!” 
  “不错,”包打听接道:“于是,杨大侠一气之下,愤而离开了陈家。” 
  接着,又苦笑道:“前面已经说过,杨大侠是孑然一身,他离开了陈家之后,只好住在客栈中,四顾茫茫,不知何去何从。” 
  小五子轻轻叹了一声,没接腔。 
  包打听也是轻轻一叹,道:“当时,杨大侠的心情,是不难想见的,在有冤无路申诉,所谓痛定思痛的情况之下,终于气得病倒了,而且病势非常严重。” 
  小五子蹙眉接道:“一个举目无亲的人,病倒在逆旅之中,这境况,是够惨的了。” 
  “可不是嘛!”包打听长叹一声道:“如非是那客栈主人的姑娘,对他特加青睐,自己贴钱,替他延医诊治,并伺候得无微不至,则杨大侠的那一场大病,很可能就一病不起了哩!” 
  小五子笑道:“潦倒穷途之中,能获得这样的红颜知己,可真是难得。” 
  “这倒的确是很难得。” 
  “当时,陈家的人,没有人去看过杨大侠?” 
  包打听接道:“是的,不过这是可以原谅的,因为,杨大侠并没告诉陈家自己的去处,当然更不知道他仍然住在苏州城中,并且病倒了。” 
  他,端起茶杯,深深地饮了一口之后,才娓娓地接着说下去:“一直到杨大侠痊愈之后,陈家的人,才发觉杨大侠仍然住在苏州,而陈家主人夫妇,也再度邀请杨大侠重回陈家帮忙。” 
  小五子接口问道:“那么杨大侠又回去了?” 
  包打听苦笑道:“你想,杨大侠还会回去吗?” 
  由于包打听的这一段谈话,是闻所未闻的武林秘密,因此,不但陈继志座上的两个听得入了神,连附近的茶客也都在凝神倾听着。 
  这时,就在陈继志的邻座上,一位中年人插口问道:“嗨,包打听,这些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包打听笑道:“你老弟忘了我名叫‘包打听’啦!” 
  接着,又自动补充说道:“不瞒你老弟说,以前,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陈府当差,而这些消息,就是那位好朋友告诉我的。” 
  那中年人“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小五子注目问道:“现在,该说到‘后来’了吧?” 
  包打听点点头道:“差不多了——就当陈家主人再度邀请杨大侠重回陈府而未达目的之时,陈家的飞来横祸也正好发生,试想,在此种情况之下,杨大侠能毅然承诺替陈家顶罪,这是多么难得,而对陈家而言,又是多大的恩情!” 
  小五子正容接口道:“这种牺牲自我,成全别人的精神,可的确是伟大得不得了。” 
  包打听长叹一声道:“当然,杨大侠入狱以后,陈家的人,在感恩图报的心情之下,除了竭力替他打点开脱之外,陈红萼姑娘,更是经常前往探监,这时,由于双方的心意已通,因而感情也更形融洽起来。” 
  小五子笑道:“老儿,有一个人,你大概忘了吧?” 
  包打听道:“什么人?” 
  小五子接道:“就是那位客栈主人的姑娘。” 
  “哦!”包打听会意,接道:“这个么!你不提起,我也正要说到她了!” 
  略为一顿话锋,才沉思着接道:“那位姑娘,姓古,名映红,这位痴心的姑娘,对杨大侠的以往,自然是略有所闻,但杨大侠替陈家顶罪的原因,却不曾跟她说过,但她坚信杨大侠不是作强盗的人,因此,杨大侠虽因强盗罪而入了狱,她对杨大侠的感情,却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小五子苦笑道:“怎么我小五子就碰不到这种好事哩!” 
  包打听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尊容。” 
  小五子讪然一笑道:“好,还是说故事吧!” 
  包打听神色一整道:“两位姑娘家既然经常去探监,当然免不了会有碰头的一天。”接着,却是长叹一声道:“终于,冤家路窄,陈,古两位姑娘于探监时碰上了,陈姑娘当时不知道古姑娘是杨大侠的救命恩人,还以为是一个不三不四的风尘女郎哩!” 
  小五子不禁一“啊”道:“这么一来,就有得瞧了。” 
  “可不是么!”包打听苦笑着接道:“男女间的事,最是自私不过的,亲如姊妹,也无法相容,何况还是像陈姑娘当时的特殊情况。” 
  小五子笑问:“她们没有相打吧?” 
  包打听接道:“打是没有打,但那言语的尖酸刻薄,是不难想见的,尤其是陈姑娘认为古姑娘是坏女人,而古姑娘却对杨大侠以前的致病原因很清楚,因而,当时她们争吵的情形,就格外精彩了。” 
  小五子叹了一口气道:“这情形,可难为了当时的杨大侠啦!” 
  “不!”包打听接道:“当时的杨大侠,可并没为难,因为,两位姑娘的争风吃醋的闹剧,是在会客室演出的,而杨大侠却是关在监牢中,当然不知道有这一场闹剧呀!” 
  小五子“哦”了一声道:“那么,以后呢?” 
  包打听道:“以后古姑娘没有再去看杨大侠,而陈姑却跑得更勤快起来。” 
  话锋略为一顿,才又娓娓地接道:“一直到杨大侠出狱的那一天,陈姑娘偕同她的双亲,很兴奋地去监狱接他回来,想不到却扑了一个空。” 
  小五子一怔道:“那是怎么回事?” 
  “走了。”包打听轻叹道:“杨大侠没有等他们来接,天一亮就独自走了。” 
  小五子蹙眉问道:“那是为了什么原因啊?” 
  包打听笑了笑道:“没有人知道那是为了什么,但我老人家却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小五子注目接口道:“你老儿且说说看?” 
  包打听神色一整,道:“你想想看,古姑娘忽然之间不去探监了,杨大侠会不会感到奇怪?” 
  小五子点头道:“那是当然会的。” 
  包打听接道:“如果你是当时的杨大侠,在那种情况之下,会不会向狱卒去打听呢?” 
  小五子连连点头道:“有理,有理,这一打听,自然就真相大白了呀!” 
  包打听笑问道:“明白真相之后,杨大侠心中会有怎样的感受呢?” 
  小五子苦笑道:“这个,我就没法猜测了。” 
  “还有,”包打听正容接道:“杨大侠为了陈家的知遇之恩,而不计旧恶,不惜牺牲自己的清誉,去替陈家顶罪,这是多么伟大的牺牲精神,由这一点,也不难想见他是多么的重视恩怨这两个字。” 
  小五子连连点首道:“对……对!” 
  包打听正容如故地接道:“那么,你想想看,杨大侠对那位对他一往情深,而又有过救命之恩的古映红姑娘,会怎样报答呢?” 
  小五子恍然大悟地接道:“哦……我明白了,杨大侠出狱之后,必然是去找古姑娘去了。” 
  接着又自行否定他的话道:“不对,如果杨大侠出狱之后,去找古姑娘,也不致没人知道呀!” 
  包打听接道:“是的,杨大侠出狱之后,的确是去找古姑娘的,但事实上古姑娘已于和陈姑娘吵架之后,就负气离家出走了。” 
  “啊!”小五子苦笑道:“如此一来,杨大侠算是两头落了空。” 
  包打听苦笑道:“事实确是如此。” 
  小五子注目问道:“以后呢?” 
  包打听笑道:“这以后的,我就不知道啦!因为,我那位在陈家工作的朋友,已经离开了陈家。” 
  小五子蹙眉接道:“那么,有关以后杨大侠又回到陈家,污辱陈姑娘的传说,又是怎么来的?” 
  包打听苦笑道:“这个,我不知道,但平心而论,我是不相信杨大侠会作种事来的。” 
  小五子点点头,道:“是的,我也相信杨大侠不是这样的人。” 
  包打听笑了笑道:“小子,我老人家已经说得口干舌燥,肚子也在唱空城计了,你小子说的话,算不算数呀?” 
  小五子笑问道:“你老儿是要现在就去吃宵夜?” 
  包打听点点头道:“是呀!” 
  小五子站了起来道:“好,咱们这就走吧!” 
  这两位一走,陈继志却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坐在他前面的王长亭,注目笑问道:“陈兄对于方才这一段好像感慨良深?” 
  陈继志漫应道:“是嘛……” 
  王长亭接问道:“陈兄对这一段故事,是否完全相信呢?” 
  陈继志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而言之,我相信这故事是真实的。” 
  这时,旁边座位上,也有人接道:“故事是很动听,不过,这位包打听,却极可能会惹祸上身。” 
  说话的,是一个短装老者,听口音,也是本地人。 
  他的话声一落,与他同座的一个年轻人,却楞了一下道:“为什么呢?” 
  那短装老者笑道:“你等着,听消息就是。” 
  那年轻人注目问道:“您怎能如此肯定,包打听会惹祸上身?” 
  短装老者笑了笑道:“你没注意到,方才包打听和小五子离去之后,立即有人跟了出去吗?” 
  年轻人笑道:“这是茶馆,人人都可能随时进出的……” 
  短装老者截口以最低的语声接道:“可是,我看得清楚,方才那两个跟出去的人,于起身之前,曾经互相使了一个很不怀好意的眼色。” 
  那年轻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啊”。 
  那短装老者的话声虽然很低,但陈继志却听得一清二楚,因而心头一动之下,立即留下茶资,起身向他同座的王长亭歉笑,说道:“小弟有点事,必须先走一步了。” 
  王长亭含笑点首,说道:“陈兄不用客气。” 
  包打听与小五子二人,是事先说好要去采芝斋吃宵夜的。 
  陈继志生长在苏州,自然知道这采芝斋的位置所在。因此,他走出茶馆之后,立即以最快的步伐,向采芝斋赶去。 
  可是,就当他转过一道十字街头时,却被后面一个比他走得更快的人,猛然撞了一下。 
  照说,像陈继志这等已获陈家家传的一流高手,是不会被人撞着的,除非是对方的武功比他高。 
  但他毕竟太年轻人,又根本没有江湖阅历,更不知道江湖上的险恶,才被对方一下子撞个正着。 
  这情形,自然使得他心头冒火,扭头一瞧,只见那撞他的人,是一个本地流氓模样的青衣汉子,正双手叉腰地怒视着他。 
  陈继志这扭头一瞧,青衣汉子的怒叱声也刚好冲口而出:“混账东西!走路不带眼睛!” 
  陈继志心头暗忖道:“自己撞了人,而且由背后撞上来的,去骂别人走路不带眼睛,真是岂有此理……” 
  但他心急于包打听的安危,同时也不屑于跟一个流氓去争吵,因此,只自我解嘲地,告笑了一下,立即继续向前走去。 
  但那个青衣汉子却是一个箭步窜在他的前头,回身冷笑道:“歉都不道一声,就想走!” 
  这真是未免欺人太甚了。 
  直到此刻,陈继志才领悟到对方是一个阻截他而来的练家子,因此,他脸色一沉,怒叱一声:“滚开!” 
  说着,就像前面并没有人阻止似地,大踏步地冲了上去。 
  青衣汉子狞笑一声:“你且尝尝大爷的厉害!” 
  “呼”地一拳,兜胸击了过来。 
  陈继志冷笑一声,道:“你真是瞎了狗眼!” 
  一把扣住对方的腕脉,顺手一甩,“叭”地一声,将那青衣汉子摔跌三丈之外,他却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由于半路里有人拦截,陈继志意识到包打听的处境之危险,因此,他立即不怕惊世骇俗的,在闹市中展开轻功,直向采芝斋疾奔。 
  可是,当他赶到采芝斋时,里面已经是尸骸狼藉,血腥扑鼻,至少已有五人横尸就地,而且,一场激烈恶斗,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陈继志既然是为了包打听的安危而来,自然是首先搜寻包打听的踪迹。 
  还好,那五具尸体中,并没包括包打听在内,然后他继续搜索着,才发现包打听与小五子二人,正与掌柜的缩在柜台内,在簌簌地抖个不停。 
  看到包打听没受到伤害,陈继志才将提着的一颗心放下来,暗中长叹一声,向那混战中的人瞧去。 
  这一点,不由使他惊喜交集之下,反而发笑起来。 
  原来,混战中那位以寡敌众的,正是和他在茶馆中同座的王长亭。 
  但此刻,人家却早已在这儿打得一塌糊涂了,这情形,会使陈继志有怎样的感想呢! 
  何况,王长亭目前以一敌三,对方三人的身手也不弱,但王长亭却显得应付得绰有余裕地,在搏斗着,那是怎样的身手,而他方才却相信人家真是一个收购苏绣的商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啦! 
  他这里蹙眉苦笑道之间,王长亭却向他呲牙一笑道:“嗨!陈兄,原来你也喜欢赶热闹!” 
  陈继志苦笑道:“王兄真是真人不露相呀!” 
  “那里,那里!”王长亭含笑接道:“陈兄,且等我收拾这三个之后,咱们再作详谈。” 
  接着,却向那三个围攻他的汉子,沉声喝问道:“你们三个听好,再不说真话,方才那五个就是你们的榜样!” 
  其中一个高个子冷笑道:“你死神招命了,还在吹大气!” 
  王长亭厉声喝问道:“我再问一遍,你们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准备杀死包打听?”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道:“你不配问!” 
  陈继志扭头一瞧,只见大门口已傲然立着四个装束不一,目射凶光的人物。 
  为首的一人,是一个年约三旬上下,身着一袭白色长衫,却是油头粉面的壮年人。 
  另外三人中,一个是年约半百的短装老者,一个是四十左右的中年文士,一个却是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形大汉。 
  至于那一声冷笑,自然是为首那白衫人所发出。 
  王长亭的手段很辣,反应更是快速得很。 
  那白衫人的话声未落,“蓬”地一声,那围攻王长亭的三人中,已有一人被震得一声闷哼,并离地飞起,迳行向白衫人激射而来。 
  敌人已被他一掌震飞,王长亭才呵呵一笑道:“鼠辈!老子也不屑再问。” 
  白衫人伸手将迎面射来的人,接住一看,却已是心脉震断,当场毕命了。 
  这情形,使得他胸色大变地,抛下手中的尸体,怒喝一声:“住手!” 
  “蓬,蓬,”连响,剩下的两人,也被王长亭当场震毙,连续射向白衫人身前,口中正冷笑道:“贵属很听话,他们都永远不会动手了。” 
  白衫人拨开连续射来的另两具尸体,脸色铁青地,即待飞身而来,但却被那个短装老者拦住了。 
  短装老者冷笑道:“公子,杀鸡怎能用得着牛刀啊!” 
  白衫人猛吸一口清气,抑平心中的激动然后摆摆手道:“慢着,我先问他几句话。” 
  王长亭不等对方发问,却抢先说道:“我先提醒你,如果你不先行说出你的真实来,可免开尊口!” 
  白衫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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