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撵(子峭) >

第5章

撵(子峭)-第5章

小说: 撵(子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次侍馐翟谔羟常≌饧卤局噬希ㄋ乇鹣不端怠局省飧龃剩┎恢皇且桓鲂D谑录亲橹茫罅耍醒肟隙ㄒ刈⒌摹R蛭咝N锛鄄皇且桓龈霭福母咝6即嬖谡馕侍猓颐茄V皇且桓鎏乩樟恕彼祷笆币皇植嫜皇种钢傅愕悖砸晕幸恢种傅憬降幕煺似恰�

    可是这种气魄在关亨身上实在太他妈可笑了,你要是看到他那样子你也会笑。贾力勍这厮在一边窃笑不已,一半是笑关亨那种自以为是的劲儿,一半是笑他那种指点江山的混账气势,而最最可笑的,还是这种自以为是与指点江山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产生了一种双重的喜剧效果。

    老实说,关亨算不上什么人物,无非就是那类千人一面的所谓大学生:没读过几本真正的名著,只读了几本混账教科书,上了几门混账专业课,结交了几个混账狐朋狗友,听了无数哗众取宠的混账讲座,就自以为高人一等,以天之骄子自许了。要我说,其实关亨平庸之极,你只要从他一心想当官就知道他平庸到什么程度。他的平庸又以思想的平庸为最,简直和他听过的那些讲座不相上下,——可以说,恰恰是那些混账讲座塑造了关亨的平庸。他对讲座的痴迷简直没法形容,他的脑子好像天生就只能在讲座中吸取养料,就像猪喜欢在污泥中洗澡一样。

    当时贾力勍和关亨聊得热闹非常,不知怎么的聊到了知名度这混账概念。在这方便,贾力勍从来不会错过展现他专业特长的机会,关亨对此也由衷赏识。

    “你从你专业角度说说,”关亨说,“提高知名度主要有哪些途径?”

    “你要的是什么知名度?”那娘娘腔问。

    “当然是社会知名度。”

    “知名度有正面,有负面,如果不同时考虑美誉度,我倒有一个好方法,可以让你一夜之间……”贾力勍为了显得神秘,做了一个神乎其神的手势。

    “什么方法?”关亨被那手势吸引了。

    “在广州嘛,要想出名其实不难,有两个方案你可以参考一下:一个是从中信大厦顶楼跳下来,一个是去炸海印大桥……”

    虽然这话是一个娘娘腔说出来,还是博得了尹孜为的几点笑声,就像几声零星的鞭炮响。连贾力勍都觉得关亨滑稽,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白痴到什么程度。

    “你他妈尽讲这些屁话!”关亨总算丢掉官腔,说了一句人话。

    “我还有很多方案,你要不要?”

    “少来!我谈正经的!”

    “正经的我也有……”

    这时听到外面捶门。贾力勍过去开门,是金以恕和他女朋友进来了。

    4

    “屌!”金以恕一进来就喊这个字。

    他平时跟我们讲普通话,就这个“屌”字用粤语说。你真该听听广东话的“屌”字,太他妈有意思了。如果说贾力勍每天要说一万个“肏”,那金以恕每天至少要说一万五千个“屌”。屌字在他嘴里就相当于叹气或打招呼,诸如“唉!”“他妈的!”“hello!”,“近来怎么样?”,“nicetomeetyou!”之类,有时候甚至还可以充当句子里的语气词或者标点符号。

    “屌!酒味太浓了!”金以恕一进来就过去开电扇吹。

    “今天才多少度呀?还开电扇!”尹孜为叫道,他一直坐在自己书桌前,也不见他看书,反正纹丝不动。

    “你没闻到酒味?”金以恕说。我当然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开电扇倒是正合我意,我喝酒正发热呢。

    金以恕是广州人。是广州人并不说明什么,可是他作为广州人却有点特别:他总有一种地主情怀,就好像他真是这里的混账主人一样。他长相还过得去,若不考虑下巴那终年常在的四个粉刺,可以用“帅”字来形容。这使他自负得要命,一直自许为华南第一美男子。不过据我看来,他要想配得上这个称号,除非整个华南只有他和关亨两个人。他不光在长相上自负,在学问上也自以为很他妈了不起,特别喜欢卖弄。可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自负的资本,相反,我倒觉得他头脑极其平庸。在平庸这一点上,我敢说他和关亨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这鸟人学的是哲学,可我没见他读过几本哲学原著,无非看了几本混账哲学史,记得一些混账哲学命题罢了。每当我看哲学书时,他会有一种很蔑视的态度,就好像哲学是他的专利一样,别的人看哲学除了引来他的冷笑没有任何意义。比如我看《存在与时间》,他会跟旁人说“中国真正懂海德格尔的人不到十个”之类的屁话。他自己看不懂《存在与时间》,这一点毫无疑问,但他喜欢炫耀自己懂了。我敢赌一万块,他要是读懂《存在与时间》,那猪八戒肯定读懂《金刚经》。他从头脑到性格都不适合学哲学,因为他这两方面实在都太平庸了。他好像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改行报考了金融学的研究生。说白了,他并不爱哲学,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女人、股票和数钱。他认为自己最紧缺的是钱,最不缺少的是智慧。可在我看来恰恰相反:他一点也不缺钱,倒是智慧极度贫乏。他经常炒点股票,可是从来不敢有大动作,不过是小打小闹。总之,他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极度平庸又极度自恋的鸟人。

    不仅如此,要命的是这鸟人还极度小气。举个例子说吧,我买那个电炉来烤辣椒,每天就用那么几分钟,有些天还不用,他就提出在分摊电费时要我额外支付那个电炉的费用。他甚至还精确算了出来,他是这样算的:那电炉功率是一千瓦,每天使用五分钟,一个月三十天,总共能用多少度电。最后他通过四舍五入,得出一个非常精确的数字,恨不得精确到小数点后面第四位。真他妈要笑死我。我一年四季都洗冷水澡,从来不用热水器,他却不考虑进去。不过我不在意这些,他说怎样就怎样,比如大家要凑钱买洗衣机,虽然我平时很少洗衣服,因为我他妈实在没几件衣服可洗,但我还是把钱凑了。我只是非常厌恶小气鬼,如果说自恋和平庸我尚可容忍的话,那小气我很难忍受。你可以想象我和他的关系糟糕到什么程度,比陌路人还要差一万倍。当然,我们能把握好一个度,使这种关系维持在一种不痛不痒的平稳状态。

    其实,金以恕经常带女朋友来宿舍睡觉,最主要的原因也是为了节省钱,他宁愿让我们聆听他晚上做爱的美妙音乐,也不会慷慨解囊去外面开房。学校难道不管这事吗?当然有规定,可那些规定实在太他妈滑稽了。比如学校为了避免男女同宿乱搞,规定晚上十一点后不准带女生到宿舍来,好像人们在十一点之前没有性欲似的。况且在十一点前带女生进去,到十一点后也没人来调查每个房间,那规定形同虚设。问题是,金以恕完全超出这些规定之外,他不仅晚上,而且白天也带女生来,想什么时候跟女生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才不管你十一点之前还是之后呢。学校方面万没想到十一点之前也有人这样做,所以没有禁止十一点之前带女生回宿舍——这也怪不得学校,因为人们不可能去禁止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嘛。

    金以恕这女朋友叫沈优子,学经济学,是我的贵州老乡。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我可不在乎什么老乡不老乡,我只关注一个人本身。要命的是,我这个老乡不怎样,我甚至觉得她有点贱。据我了解,她考到广东来就是为了嫁个广东人,过上有钱人的混账生活。她和我先认识的,在混账老乡会上。那时有一个男生想追她,她不答应,别的不说,就因为那男生脸上的粉刺太多,她特别不喜欢粉刺。我承认,开始我对她也有那么点鸟意思,主要是因为刚到大学太他妈空虚了。但我不想因为空虚就开始一个苟且的鸟爱情,另外我也觉得她不够漂亮,我对女朋友的长相和内涵一样看重。后来我知道沈优子来广东读书的目的后,一秒钟内对她失去了所有兴趣,只维持一种老乡之间的混账关系。有一次我带她来宿舍玩,正好金以恕也在,我就介绍他们认识。她一听说金以恕是广州人,立马另眼相看,就算金以恕下巴有他妈四百个粉刺,她也不在意了。

    金以恕一到宿舍,他们就围在麻将桌边坐下,继续搓。尹孜为和贾力勍对面坐,关亨和金以恕对面坐。沈优子就坐在金以恕那混账大腿上观战,享受赌场和情场的双重快感。我那袋橘子很快被他们消灭光了。吃完橘子,金以恕总算把那混账电扇关了。

    我把最后一点酒喝完,拿了一本《悲剧的诞生》上床去,拉上帘子。每铺床都挂着帘子,把自个的地盘严严实实围起来,还真有点“躲在小楼成一统”的味道。其实我不喜欢把自己裹在帘子里面,搞得像个套中人似的。仅此一点你就看出我不是个自我封闭的人,不仅不封闭,我他妈甚至还经常有裸奔的冲动呢,特别是在喝酒后。不过现在有个混账女人在这里,我不得不拉上帘子。我有那么点醉了,我大概喝了半斤白酒,吃了五六个生番茄。这时候我才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数一数,今天还他妈挣得不少,除了那张美元,还剩一百五十二块,刚才到超市好像花了十九块,加起来有一百七十一块。在我印象中,这是有史以来我挣得最多的一次了。

    我看了一会书,到了十二点,学校把大灯关了,我懒得开台灯,就睡下了。他们开着台灯继续战斗。我睡得不深,你完全可以想象,那混账麻将声就像一群混账野兽撕扯着我的睡意。而且他们老是不停地说话:贾力勍老是说“肏”;金以恕就说“屌”;尹孜为不大说话,只是隔三差五地叹气;而关亨每次出牌前总喜欢说:“这个问题……就这么出!”好像他每次出牌前都在做一番高难度的决策;还有沈优子,每次金以恕一和牌,她就高叫一声“耶”,那声音让我想吐。真他妈一群蠢蛋!不过今晚她叫得不多,也就是说金以恕好像输得比较多。我大概听了九百个“肏”,一千个“屌”,五百声叹气,还有八百个“这个问题”,才迷迷糊糊睡去了。

    半夜我又醒了,看时间是四点过。这几个混蛋不知什么时候睡了。但是还听到尹孜为在叹气,他还没睡着,他每夜要叹气一千次才睡着。关亨却睡得喷香,呼噜声一阵高过一阵,简直像他妈一队队战斗机划过天空。忽然,我听到对面金以恕床上响动起来了,没错,这两个狗男女正在做爱。沈优子老是发出“噢、噢、噢”的声音,就好像她想通了什么疑难问题似的,实在他妈太难听了,和我那妞娇嫩的呻吟没法比。金以恕一输钱就拿女人来发泄,吼得他妈震天响。高潮的时候他大叫了一声,我敢打赌,整个广州肯定都听到了。什么破地方啊,老是听到这些混账声音。

    我实在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拿台灯到下面看书。我倒是突然想弹一会吉他,吼上他妈一阵,把这一群鸟人全他妈吼醒。想想还是忍住了。我很少在宿舍弹吉他,这破地方没人懂欣赏。哪怕你弹得再好,金以恕也认为是噪音,就好像他和女人搞出那些声音全他妈是世界名曲一样。尹孜为还在叹气,我还真有点同情他。想想吧,晚上老是睡不着,还要听人家做爱的尖叫,这还真他妈够戗。他突然捶了一下床板,他几乎每夜都要捶床板。

    “孟荦荦,能不能把台灯放暗一点?”他说,语气里有一种抑制着的硬帮帮的气愤,显然是失眠带来的。

    “好!”

    这家伙晚上对光线要求很高,稍微亮一点都不行,大白天却睡得像他妈一头猪。不过他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就把灯光调暗了一些,缓和一下他那硬邦邦的气愤。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又上床去睡觉。
5。…第三章(1)
    5

    我差不多中午才醒来。不是自然醒来,是被吵醒的,金以恕这混蛋在电脑上看球赛,声音虽然不是很他妈大,但也足以把聋子吵醒了。天哪,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件我最讨厌的事,那就是看球赛了。就看那一群疯子在那里跑来跑去,追逐一个混账皮球,竟能让这些鸟人发疯,老天爷,真他妈不可思议。在我看来,球赛简直无聊之极,我宁愿呆望一只蜘蛛在墙角结网,或者呆望一朵云在天上飘荡,或者……总之一句话,我宁愿发呆什么事也不做,也不会去看混账球赛。你可能会觉得我奇怪,这一点我确实难以苟同众人,无论如何我对球赛都提不起兴趣,实在不可能。

    我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起床之前我总要躺那么几分钟。我支身朝下面看了看,想看看这几个王八蛋在做什么。尹孜为自然是在记单词,偶尔瞟一眼金以恕这边的球赛。他对球赛不是很他妈关心,但也无法做到一点不关心。关亨在看报纸,球赛对于他可有可无,他真正关心的是政治,他总是研究政治局常委们的动向,好像他自己的事一样,这实在有点滑稽。他看报纸也不是很他妈专心,总喜欢把一个镜子竖在面前,偶尔朝那里瞅上一眼,瞻仰一下自己的官相。金以恕这混蛋一边看球赛,一边也在镜子里研究下巴那四个粉刺,他每天要把它们研究至少八十遍。没看到沈优子,这贱人应该走了,慷慨地留下她晚上做爱的尖叫让整个417的人回味无穷。

    我总算起床下来,去阳台刷牙,洗脸。洗漱后,到桌前坐下,点燃一支烟抽起来。起床一支烟和饭后一支烟,同样他妈快活如神仙。叶迩牵发信息来说,她下午两点过到ZS大学。我回她说我去地铁站接她。这都是常例了。

    “屌!老兄,你最好到阳台去抽烟!”金以恕叫道,这鸟人闻到了烟味。

    你听听,老兄,单单从这个称呼你就能体会到我和他之间处于一种什么鸟状态。他从来不喊我名字,一直是称呼“老兄”。你可别以为这是什么尊称,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包含了各种意味,其中最主要的是轻蔑、鄙薄、同时还带有一点畏惧感。我觉得他对我既是轻蔑,又有点畏惧,就好像警惕一个随时可能蜇到他的雄蜂一样。

    我一时没有回应他,也没有马上起身去阳台。他一说要我去阳台我就去阳台,这可不是我的作风,怎么我也得拖一拖,表示一下我的不屑。

    “你要是以为我喜欢闻你的烟味,那就大错特错了!”他又说了一句,转脸瞟了我一眼,俨然在对我下命令。这鸟人从不好好坐着,而是把脚翘到书桌上,显示出一种很他妈自以为是的放荡姿势。

    “你可能以为你晚上搞出那些声音很他妈动听是吧?”我毫不客气说,“如果你这样以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回敬了他,这才起身走出阳台。我是想提醒他,我现在抽烟污染了他的嗅觉,昨晚他和女人乱搞污染了我的听觉,没有任何理由说嗅觉就一定比听觉更重要。可是这混账居然说:

    “要是你想,你也可以那样做,没人干涉你!”他说的时候没看我,依然欣赏着那几个宝贝粉刺,只是放在桌上的脚抖起来敲了一下桌面。

    “我可不想带女人来这里乱搞,叫得他妈整个广州都听到!”

    “哈哈哈……”

    这笑声是尹孜为发出的。你别以为尹孜为平时不声不响,真正笑起来可让你大吃一惊。显然我这句话很对他胃口,毕竟昨晚他也饱受其害嘛。他笑啊笑啊,真笑结束后,还用假嗓子大笑特笑,一直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可以说声嘶力竭。

    “屌!你他妈就那么好笑吗?”金以恕瞪了他一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