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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旅行者[综影视小说]-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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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堂静一走,花泽类就去了母亲的起居室,开门见山地说:“让母亲做到这种地步,真是辛苦了!”虽然说着辛苦,语气里却有着浓浓的嘲讽。

    “你是什么意思?”母亲蹙起眉,立刻生起气来。

    “把静请来做客,自己却又故意找借口躲开,到底是为了什么,母亲心里最清楚不是吗?”在这一刻,曾经以为淡忘的怨恨又死灰复燃,充斥着在整个身体里面,要将他逼疯,“我已经说过不会结婚了,这么做又有什么意思?我按着母亲的意愿,远远地离开,八年间从来没有回来过,也没有跟他通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个邮件,难道这样还不够吗?我这份爱就这么见不得人,就这么让母亲不能容忍?”

    花泽夫人脸色惨白,整个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已经盈满眼眶,“你……”

    花泽类别过头,忍住要决堤的眼泪,“母亲从来没有想过,这八年来,我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度过每一天的。现在他死了,我可以放任自己爱他,我没有碍着任何人。”

    这以后,他和母亲的关系降到冰点,他在外面买了一套公寓,平时很少回花泽宅。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不太喜欢那幢美丽却空旷的建筑,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和欢欣的只有哥哥花泽青,如今,他回去的理由也仅仅是因为,那里有个和花泽青极其相似的花泽慎。

    慎是个聪明又早熟的孩子,很多东西几乎一点就透,在数学和商业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这一点,跟他的父亲极其相似。小小年纪,就非常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虽然家里两个女人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却没有养成骄纵的性子。男孩子的成长终究是需要一个成熟男子的教导和训诫的,这个角色,只能由花泽类来扮演。在他稍大一点之后,类就带他去旅行,去野外露营,亲手指导他射击,教给他商业上的一些事情,他像一个严厉又慈祥的父亲,既教给他成为一个男人所必须的品质:勇敢、认真、负责,也教给他身处上流社会所需要的礼仪,他看着曾经的小孩一点一点长成挺秀的少年,越来越接近梦想中的那个男子,有时候会忽然午夜梦醒,再也睡不着觉。

    慎十六岁的时候,类开始让他接触家族事务。花泽类始终不是深具商业才干的人,这些年,也只是勉力守住家业,但在慎的身上,他看到了开拓进取的热情和野心,仿佛花泽家鼎盛繁华的明天就展现在眼前,他感到一阵欣慰和惆怅。

    慎十八岁出国前夕,母亲终于病倒了。她的身体其实早就坏了,花泽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那样老,瘦瘦小小一个,棉被盖在身上,好怕会把她单薄的身体压坏。很多人来看她,娘家的子侄,曾经的闺蜜……鲜花堆满了整个走廊,她却只是恍恍惚惚,睡了醒,醒了睡,后来,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有一天她醒来,说她梦见了阿青,但他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她好伤心啊。其实她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已经好久认不出人来了,几次拉着慎以为是自己的儿子花泽青,最后一次,他紧紧地拉着花泽类的手,不停地说:“类,类……对不起……对不起……原谅妈妈,原谅妈妈……”

    她那样迫切焦急,枯瘦的手力气却大得惊人,眼里有吓人的亮光,花泽类终于别过头,眼泪决堤而出,那一刻,曾经所有的怨怼烟消云散。

    葬礼过后,偌大的花泽宅就显得更加冷清了,花泽类站在廊下望着外面潺潺的雨帘,小提琴放在白色圆桌上,已经旧了,无论再怎样精心的保养,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类叔叔。”走廊尽头出现一个挺秀的少年,正是花泽慎。

    花泽类微微笑起来,等他走近,问:“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少年点点头,想了想,说,“明天八点的飞机,公司里有重要的会要开吧,类叔叔不用来送我了。”

    花泽类点点头,“你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下你妈妈一个人,想必会很寂寞吧。”

    少年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望着前方,忽然问:“类叔叔,我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停了停,继续开口,“妈妈和奶奶都说我长得很像父亲,其实,我不大记得父亲的样子了,小时候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依稀记得,他总是很忙,有一次,我偷偷去书房找他,他把我抱在膝头,给我讲了好些话,但到底说了些什么,我却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我好像很开心……有时候,我会很怕,怕就此忘记他——”

    少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花泽类,说:“类叔叔能不能给我讲讲父亲的事?”

    花泽类的脸上慢慢出现怀念的神色,“你父亲,他是个很严肃的人,话很少,甚至有时候很冷,显得不近人情,但却很可靠,好像只要跟着他,就永远不用担心前路是不是一片黑暗。他懂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会炫耀,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一路前行,既不会被旁逸斜出的枝桠绊住,也不会因为孤独而迷茫,不会停下脚步,不会回头看,只能让人,一直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花泽类的声音好像粘着水汽,充满潮湿的怀念与忧伤,在廊下静静地蔓延。

    少年轻轻地开口,“类叔叔,是爱着父亲吧……”

    花泽类一惊,来不及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少年却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话,只是淡淡地说:“很久以前就觉得家里有秘密了,身为父亲弟弟的你,不去家里公司帮忙就算了,为什么会出国八年却几乎不被家里人提起?明明优秀又长得帅,为什么却迟迟不肯结婚?还有,类叔叔自己并没有发现吧,类叔叔有时候看着我却像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这些都只是模模糊糊的猜测,只是后来,隐约记起小时候有一次听到你跟奶奶吵架,这样一来,答案虽然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似乎就是真相了。”

    面对自己教养长大的孩子,花泽类心头巨震,少年却只是平静地说:“放心吧,我并没有告诉母亲。不仅仅是想要保护母亲,还因为,类叔叔对我来说,也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花泽类完全说不出话,少年垂下眼睛,“我只是想在出国前,确认一下这件事。”他慢慢地摘下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吊坠,是一枚铂金戒指,“这个,好像是父亲给我的,从前在类叔叔身上也看到过一只,是一对吧?”

    花泽类怔怔地看着少年掌心的戒指,慢慢地伸手拿过,戒指上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戒指里面的字已经有些磨损,但还可辨认出是“平安”两字。

    “希望哥哥永远平安顺遂。”那时候,自己唯一的渺小的愿望,就剩下这个,然而,终究还是没有保他的平安。胸口挂戒指的地方烫起来,他伸手连衬衫抓住,戒指内里的字因为经常摩挲已经难以辨认,但是对花泽类来说,那是刻在心头的字眼——“我也希望我的弟弟一生喜乐。”那是他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花泽类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少年轻轻地说:“既然是一对,就让它们在一起吧。”他说着,转身离开。

    走过拐角的时候,少年转过头去,看见已经年届四十的男人,好像被剥夺了声音,张开嘴也发不出嘶吼,身体一点一点地佝偻起来,布满细腻皱纹的眼角溢出了两颗有些浑浊的泪,忽然之间,非常心酸。

    “让一个人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历经沧桑的中年,花尽全部力气,始终爱着你,总觉得,有些羡慕呐,父亲。”


 NANA(五)

    “是八公吗?”大崎娜娜从麻将桌那边探出脑袋望过来。

    一之濑巧迅速掩去了眼里一瞬间的惊讶和僵硬;露出老少通杀的迷人微笑;“不,似乎是其他客人呢。”他让开身子;将阿青的身影展露在众人面前。

    “啊;藤本先生!”正在打麻将的伸夫高兴地朝阿青打招呼,坐在他上家的冈崎真一哗一下将手中的牌翻倒;“清一色;自摸。”

    “啊,小真太狡猾了,你真的是初次打麻将吗?”伸夫不甘心地嚷嚷起来。

    少年吐出一个帅气的烟圈;明明自得得不得了,还偏偏要装作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说什么“麻将很容易嘛”之类的讨打的话。

    大崎女王一巴掌拍在桌上;暴躁地吼道,“我说过在我面前要禁烟的吧,而且,未成年人抽什么烟!”

    但是少年完全不买账,耷拉着眼睛,拖着长音反驳,“为什么只对我这样要求啊,明明莲也在抽啊,自己的男人就区别对待吗?娜娜好过分——”

    女孩果然转移怒火,“莲,你也不许抽!”

    意外的,热闹呢——

    挂着一脑门汗的队长泰接过阿青手里的和果子,“让藤本先生见笑了,请进来吧。”

    阿青笑笑,与一之濑巧擦肩而过,跟着泰朝里面走去。

    老公寓里面吵吵嚷嚷的,笑声,叫声,稀里哗啦的麻将声,和成一团,平时看起来酷酷的人,这时候却都意外的孩子气。除了BLAST四人,还有TRAPNEST的两人,一个是已在门口见过的一之濑巧,另一个是娜娜的恋人本城莲。上次在寿司店,阿青已经察觉出娜娜对TRAPNEST抱有敌意,但今天看来,其中内里的关系似乎又有些复杂。

    高木泰士是个非常稳重可靠的男人,如果忽略他的墨镜和鼻钉的话,完全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谈吐有礼,进退有度,看待事物透彻又成熟,阿青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翻着杂志,一边跟他聊天,一之濑巧站在窗边,嘴里叼着烟,眺望着远处的不远处的多摩川。两个人完全是一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模样,不露半点端倪。

    直到阿青起身走开,一之濑巧也装着去洗手间的样子,将他堵在拐角的阴影处——

    “好久不见了啊,朝。”一手撑在墙上,压低身子靠近阿青,那一声朝从舌尖滑出,带点千回百转的缠绵与暧昧。

    阿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之后干脆放松身体靠在墙上,“是好久不见。”

    “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很失落呢,朝真是无情。”似真似假的抱怨,鼻息和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部都喷在阿青裸、露的肌肤上,但黑色眼睛的深处翻滚的却是怒火与暴躁——唯我独尊的男人,习惯掌控一切,如果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会觉得被冒犯,不爽,非常不爽——

    阿青好像没有看出男人压抑的愤怒,只是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点燃——

    呼——白色的烟雾从嘴里喷出来,扑上对面男人冷峻风流的脸,“我以为,作为一个当红艺人,应该不会喜欢这种会引发丑闻的纠缠才对。”

    阿青的脸在轻薄的烟雾中有些朦胧,不像他们这些玩音乐的,身上戴着过多的配饰,他总是干干净净,头发也剪得很短,让人联想到初雪、新竹之类的事物,着装也很得体,以稳重为主,一点都不像干那一行的。

    一之濑巧盯着阿青看了许久,忽然一笑,眉目都舒展开来,一派风流倜傥,“这样说是没有错,但是,朝是特别的啊。”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应该说,不愧是一之濑巧。

    阿青的手穿过他的头发,扣住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压向自己,张嘴吮吸了一下他的唇,像一片雪花落在唇间。

    一之濑低低地笑起来,用力压向阿青,“这样可不够啊——”最后的尾音已经消失在相贴的唇齿间。

    耳边又传来冈崎真一和了的声音,然后是伸夫的抱怨,娜娜的吼叫,莲的低笑,紧接着又是稀里哗啦的洗牌声,然后是开门声,似乎有什么人回来了。

    拐角里的两个人却吻得难分难舍,手指在彼此的身体上游走,暧昧的唾液啧啧声引燃身体里的野火,欲、望似乎有些抬头,不太妙啊,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一之濑巧却没有一点要制止的意思。

    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低呼,两个人终于分开,扭头看去,一个棕红头发的女孩子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见鬼了啊,一之濑巧心情抑郁,连带着脸色也有些不好,阿青却轻轻巧巧地推开他,随手用拇指抹去嘴边的涎水,整了整衣服,走了出去。

    一之濑巧长长地出了口气,平息了身体内涌动的欲、望,转过头对已经石膏化的少女一笑,“奈奈小姐?”

    女孩忽然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回答,“是!”

    一之濑巧忽然抓起女孩的手将她禁锢在身体与墙之间,脸上挂着危险又迷人的笑,“奈奈小姐是看见我做什么不好的事了吗?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语气虽然温柔,但出于野生动物的直觉,小松奈奈的汗毛立刻就竖了起来,连气都不敢出,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男人笑起来,“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不然我会很困扰的。”低头,轻轻地在女孩脸颊落下一个蝴蝶般的轻吻,放开她的手腕,抚了抚有些弄乱的衣服,抬腿走了出去。

    结果,整个晚上,小松奈奈一直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在一之濑和阿青身上游移,如果眼神一不小心接触到一之濑巧的视线,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低下头。她这样的反应当然被不明真相的众人解读成见到真人偶像惊喜过度,以致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娜娜——小松奈奈在心里泪流满面——已经不是惊喜了,而是惊吓呀!为什么她会在自己家看到巧跟一个男人接吻呢,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真一的朋友。想到一之濑那轻柔却危险的语气,小松奈奈更觉得幻想破灭,难道这就是现实中的巧,简直是大魔王啊!

    等到麻将大会散场,巧、莲和阿青离开后,小松奈奈神神秘秘地将冈崎真一拉到一边,问他:“藤本先生和巧先生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冈崎真一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怎么可能,那个男人的生活土得掉渣,每天不是打工上学就是埋在那些发霉的破纸堆里,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TRAPNEST的真人啊。”

    听到冈崎真一这样说的奈奈,回想起整个晚上,两个人之间确实生疏得很,根本没有半点暧昧,难道之前所见是幻觉吗?所以自己异想天开的毛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依旧是那家酒店的客房,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大都会的灯红酒绿,房间里断断续续,时高时低的呻、吟令人脸红心跳,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照射着一片有着妖娆纹身的背,起起伏伏,光线宛若酒液般在他背上流淌,身下的人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狭长的眼睛微阖着,瞳孔涣散,一手抓着身上的人的肩膀,脸上的表情似欢愉似痛苦。随着被狠狠顶到某一处的时候,他的眼睛倏然睁开,喉咙里克制不住地溢出一声惊叫,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身体里面化开来,他的眼睛一瞬间失神,脚背绷紧,脚趾舒服地蜷起来,整个身体仿佛被抛到高处,又缓缓落下,片刻之后,他忽然狠狠地推了□上的人,神情恼怒,“不是说了不要射在里面吗?生病了怎么办,天亮之后我还有工作!”

    阿青不为所动,依旧趴在男人身上享受高、潮后的余韵,过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翻过身,将自己的东西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一边伸手去够床头柜的烟盒,一边说:“待会儿帮你弄出来。”

    长发男人的脸色依旧难看,“算了。”掀开被子爬起来,也不披浴袍,就这么光着身子走进浴室,没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

    等到洗完澡出来,阿青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虽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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