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丐帮弟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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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就里的其他人眼里,这就是陈小四待傻蛋不同旁人了。
幸好陈四和苏简的交情不一般,陈四能掌管这条嘉兴府繁华的街市,除了他自己的本事,苏简在周舵主跟前的美言也出力颇多,所以如果陈四肯替他出面事成的可能性会大了许多。陈小四要认苏简做师傅倒不全是图了他认识的那点字,真要学,他自己翻着《说文解字》也能自学,主要还是想靠着苏简在这地面上的人脉,能在这嘉兴府头脸人物周龙头面前说的话,搭上他这根线有利于他在嘉兴府立足,另外苏简那里有不少书还有免费得毛笔可以用,他也能给自己的老子省点钱不是。
“你是真心想学?要是这回还三心两意,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陈四佯怒道,其实心里已经在盘算陈小四说的事了,他日子过得艰辛,快四十的时候才有陈小四的妈愿意跟着他过日子,又过了七八年才有了陈小四,如今儿子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他已快六十的人了,在生活条件极差的乞丐中已经算是高寿了,眼看着活的日子快要到头了,也不知道自己死后儿子能不能镇住场子,要是认了阿简做师傅,怎么也得扎照拂一二不是?
“那不能啊!”陈小四连忙讨饶,头上挨了陈四几个爆栗子之后——他老爹指头上的功夫厉害,这爆栗子可是货真价实,疼的很。
第四章
陈家父子有了这个打算,第二天,陈四便亲自出手,从嘉兴府周围的一户农家偷了一只母鸡,整治好了,又拿了一点私钱打了几角酒,黄昏的时候摸上了苏简的住处,且不说从中陈四腆着老脸给他素行不良的儿子打了多少包票道了多少歉,最后老哥两个推杯问盏之间终于还是定下了陈小四做个挂名儿的徒弟,学识字的事,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第二日,陈四早早就把陈小四撵起来,从自己的麻袋里翻出一身比较干净的衣服给儿子换上,又叮嘱了半天,切不可中途落跑的事,便催着陈小四赶紧去苏简经常摆摊的地方。
陈小四到了地方,苏简还没有来,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看见远远的挑着个“问卦”白帘子穿着一身粗布蓝衫年约五六十岁,白面短须的老头从街那头慢悠悠的踱过来了,不是他刚上任的师父苏简还能是谁?连忙迎了上去,殷勤的替师父背着柳条的箱子,到了地头,又将苏简寄放在后面店铺的桌椅搬了出来,麻利的帮苏简支好了摊子。
苏简大刺刺的任由自己新上任的徒儿伺候,看着陈小四忙完了才拈须笑道:“长进不小啊~”
“以前那是年少无知,师父别往心里去……”陈小四搓着手,挤出一副羞愧的样子,给自己不认识的上任还债。
“能静下心就好……老陈也不容易啊……”苏简摇摇头,从自己的竹篓里取出了一只用的快要突掉的毛笔,一片尺许见方的石板,一个有了豁口的破碗,然后示意陈小四去身后的店里要一碗清水。
等陈小四回来以后,苏简将毛笔在清水碗里蘸了蘸,嘴上说:“看好了,这是个‘人’。”手却缓慢的在木板上一撇一捺写了个“人”字,然后将毛笔塞到了陈小四手里,纠正了一下他握笔的姿势后道:“你来试试!”
陈小四嘿嘿笑着,跟着在已经有苏简点干的不太清晰的“人”下面写了个“人”字,不过因为不习惯用毛笔,写的有点弯弯曲曲看的苏简直摇头。
又教了陈小四几个常用的字,苏简就叫他自己拿着石板练习去了,陈小四虽然不愿意写一整天早就会的“人”“天”“地”“男”“女”等字,奈何初学第一天还是不能惊世骇俗,否则这位师傅恐怕就会祭起他的副业道士一职,烧符收妖了。
时间就在陈小四写写划划之间溜过去了不少,在他师父得意洋洋四处夸赞徒弟“进步神速”并顺带惋惜“生在市井可惜了”之中又一年翻过去了。
年末岁初,几乎天天有大户人家的宴席可以“讨吉利”,就是普通人家因为要办置年货,带着银子出门的人也多了起来,按理说应该是乞丐们收入颇丰的一段时间,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寒冬腊月,依旧是丐帮的老少爷们头疼的时节,城郊可以食用的野菜被冻死大半,又极容易因为天寒生病,丐群中地位低下的常常因为没有御寒的衣服头天晚上睡着了第二天就难以醒来了。
年关前两天,“天才”陈小四帮着苏简给李三袋和周舵主算完帐之后,竟然也得了二两的赏银,这可叫他喜出望外了,当下便将其中的一两换成了一贯铜钱,买了一包油炸花生打了半斤老酒准备回去孝敬老子。
还没走到街口,就被庙里一个叫赵德的乞丐扯到了一边,急吼吼的说道:“小四爷不好啦!四爷路上跌了一跤,这会眼看着不行啦!赖狗子带着一帮子人反水了,这会傻蛋在庙里镇场子呢,他叫我来喊你回去!”
陈小四愣了一下才分辨出乞丐说了啥,当下撒开腿往庙里跑去,一路上脑子里乱哄哄的,陈四几年来的照料在心里横冲直撞,一会想见九月初八生辰给他买一块甜糕的时候,一会又想见冬日里偷偷给他熬姜糖水的时候,一会又想见夏天里蒿一些方言叫做“苦草”东西给他塞怀里说是避暑驱虫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化作了一股一股迎面而来的风灌到口里,堵在心里。
到了门里,就见陈四面色青灰,躺在庙里的火堆旁边,旁边围着几个乞丐,陈四的眼睛只是盯着门口,见他进来,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陈小四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赶到跟前:“爹这是怎么回事?请人看了么?”
“胡四看过了,说……”傻蛋就守在陈四旁边,见他长着嘴说不出话,就扯了扯陈小四的袖子低声说道:“不行了……”
傻蛋口里的胡四是个走街串巷叫卖的游医,上到包治百病的“大力丸”“神仙丹”下到消灭蚁虫四害的“老鼠药”“蟑螂粉”无一不卖,顺便还给街面上的乞丐,花楼里的姑娘,那些正经的大夫不愿意出诊的人看看病,与之低廉的价格相对应的是医术也草包的很,喝了他的药估计只能买个心理安慰,治好是你命大,死了那也得自认倒霉。
“他懂个屁!”陈小四不由分说便骂道,又指挥几个乞丐:“把门板卸下来,抬上我爹,咱们找正经大夫去!”
那料到,平日乖乖听话的人,这会却指挥不动了。
“怎么回事?!”陈小四察觉到气氛不对,想起之前赵德的话,气血上涌,不由怒道。
“这帮龟孙子就等着四爷咽气,好撵你出去呢!”傻蛋咬牙切齿的说,又挥舞着手里的竹篾子对那几个无动于衷的乞丐跳脚道:“刚走了赖狗子,妈的,又来几个蹬鼻子上脸的,要不要小爷给给你们也破破相?”原来在陈小四回来之前,傻蛋就和造反的癞狗子干了一架,仗着伸手灵活用竹篾子削了那厮的两个指头,那老狗疼痛难忍,带着几个人去找胡四看指头了顺便喊其他人来收拾傻蛋,只留下五六个手下跟傻蛋对峙。因为畏惧于赖狗子的下场,这些人倒也不敢轻举妄动,而傻蛋因为陈四行动不便一时半会也无法逃跑。
“你嚣张什么,狗爷上面有朱大爷撑腰,待会就带人来了,到时候,有你哭的!”一个乞丐挺挺胸脯,嚷嚷道。
傻蛋气的满脸通红,操起旁边一个破碗就向那乞丐砸过去,那乞丐闪身躲过,挽起袖子道:“大伙上啊,他们就两个人,我们还能怕了他们不成,刚才是这小子趁狗爷不备下了黑手,这回我们一起上,定能拿下他们,等狗爷回来不就又是一功?”
眼看那几个乞丐被说得有所意动,陈小四心里大叫不好,当下拔开了自己带回来的酒壶劈头盖脸的往那几人身上浇去,旁边傻蛋见机立时会意,从火堆踢起一根带火的木柴冲那泼了一身酒水的人身上踹了过去,刹那间就将几个乞丐点着了。
几个乞丐大惊失色,哇啦哇啦的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希望能扑灭身上的大火,陈小四趁机卸下门板,和傻蛋二人将陈四抬了上去,拔腿就往苏简的住处跑去。
第五章
苏简与陈小四刚从李三袋那里回来,与陈小四匆匆跑路不同,他习惯慢悠悠的踱步,这会刚到家,一口热水还没喝呢,就看见陈小四急吼吼的拍他的门,开门一看,就看见了门板上的陈四,呵!这老兄弟看着出气多入气少,竟是快要不行了。
“师父,我爹跌了一跤,您帮着请个好大夫看看啊……”陈小四眼角含泪,一把抓住苏简的胳膊说道。
“先抬进来吧!”苏简回过神,忙道:“你们等着,我去叫大夫。”
“别找胡四啊!”陈小四不放心的冲苏简的背影喊道,然后和傻蛋一起把陈四抬到了屋里床上,傻蛋机灵的去屋子外面的灶台烧水,留下陈小四一人陪着陈四。
陈四摔的极为不妥当,这会不仅四肢麻木,竟是连自己的舌头都控制不了,眼睛直直的瞅着自己的儿子,知道时日无多,心里着急,嘴上却是一句嘱托的话也说不出来。
陈小四猜到他的心思,便一面抚着陈四的胸口帮他顺气,一面嘴里翻来覆去的宽慰诸如:“爹别急,等大夫来了,给你瞧过了就好了……”的话,后来傻蛋端了热水进来,他便又帮陈四擦了脏兮兮的双手和脸面。
几柱香的时间之后,一个老大夫跟在苏简的身后回来了,陈小四忙给大夫在床边搬了个凳子,老大夫对着陈四脏兮兮的衣服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将手指放在了陈四已经擦洗比较干净的手腕上,半晌摇摇头,叹道:“风邪入中,肝肾阴虚,乃脑卒中之症,老朽可与他施针,通经活络,但是否能留得性命,还要看天意啊~”
陈小四古文造诣很差,这段中医术语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只明白老大夫的意思是“听天命尽人事”的意思,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老大夫扎了针之后,陈四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至少能开口说话了,陈小四喜出望外,付了诊金之后,便乐颠颠的拿着方子去抓了药,哪知药还没熬好,他老爹就突然全身痉挛找他早去的老娘了。
陈小四闻讯不吝于头上劈了一道惊雷,当下便腿一软,歪倒在了苏简的灶台旁边。
等他再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苏简和傻蛋劝慰了他几句之后,就把话头引到了陈四的身后事上,不仅仅是要订棺材埋人,赖狗子的事也要当紧处理,要是被赶出破庙,不能在街上讨食,陈小四和傻蛋也没啥活路了。
“师父,您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陈小四来宋朝也不过区区三年,即便知道街上大半的事情,但不知道的那一小半才是要命所在,为了以后生计不得不强忍悲痛,向苏简讨个办法。
“虽说你是老陈的儿子,占了一点名分上的便宜,但是下面的街上还是要用实力说话,你爹凭的一手出神入化的‘竹篾掏宝’的绝活,才能压住场子,你现在和你爹比起来还差的远呢,也不怪赖狗子反水,不过他又叫了外街的朱贵就坏了规矩了,可你这事我也少不得要插手,所以两厢算是扯平了,按照道上的规矩,便要‘亮活’定输赢,好在傻蛋那一手还说的过去,要是他肯代你出场,赖狗子也未必能赢。只是这输了的一方是要切了右手吃饭的两根手指头的——”说道这里苏简看了一眼旁边的傻蛋道:“傻蛋你可愿意啊?”
“放心吧,小四爷,包在我身上,就赖狗子那两下,小爷我稳赢他!”不等陈小四说什么,傻蛋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可惜了今天小爷削了的不是他那两根吃饭的。”
陈小四听得十分感动,他看了看傻蛋乌溜溜的眼睛,稚嫩的脸庞,暗付这还是个孩子,却不得不为了他冒险,又想到陈四一死,几乎树倒猢狲散,众叛亲离的局面,鼻酸道:“谢啦,要是输了也不打紧,我替你赔指头便是了。”转头又对苏简说:“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要能混口饭吃就行,当不当管街的无所谓。”
“你想的轻巧,你要不是陈四的儿子,什么都好说。”苏简冷笑道:“只可惜,赖狗子夺的是你爹的码头,他是绝对不会留你的。而且你要是不战而退,不仅仅是失了地盘,你爹和我的脸面也要丢个精光,这嘉兴府的一亩三分地可就没你落脚的地方了,你一个穷孩子,出了嘉兴府天寒地冻,能走到哪里?再说你爹在嘉庆混了一辈子了,你忍心让他埋骨他乡?又或者埋在这,年年坟头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听话,就算是输了,咱们也是技不如人,不能输了骨气,到时凭着你师父的老脸,怎么着也给你在别的街上讨口饭吃,再不济跟着我摆卦摊给人批命算字也饿不死你。”
“小四爷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指头输出去的!”傻蛋也在一旁劝道:“要输也输我自己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小四无奈的说,正要解释,外面院子的大门传来了震天响的拍门声“苏先生!苏先生!”听那话音是和赖狗子走的比较近的一个乞丐。
“切!这老狗行动够快的!”傻蛋啐了一口唾沫,气道。
“一切有我,稍安勿躁。”苏简拍了拍暴跳如雷的傻蛋的肩膀,起身去开门。
第六章
门外果然站着朱贵等人,赖狗子站在朱贵旁边,支愣着自己受伤的指头,一脸的狗仗人势,看见苏简应门,就要往进冲,还是朱贵知道着苏简不好得罪,喝住了赖狗子,对着苏简拱了拱手说:“苏先生。”
“朱爷。”苏简马马虎虎回了一个礼:“不知您上门所为何事?”
“咱们街面上说话,要的就是一个敞亮,我为何而来,您还不知道?”朱贵见苏简不接他的话茬,呲了呲他满脸的横肉,续道:“我兄弟被无缘无故切了两根手指,这事可得有个章程!”赖狗子更是举着自己受伤的手在苏简面前晃来晃去。
“老陈还没死,赖狗子就想犯上作乱,按照规矩被切了两根手指还是轻的。”苏简冷笑道:“再说赖狗子从来都是老陈庙里的狗,何时又成了你朱贵堂上的人了?”
“好你个苏简!我敬你是个读书人,你还给脸不要脸了!”朱贵气的脸色通红,不由指着苏简的鼻子,骂道。
“我的脸面是李三爷,周舵主给的,你就,也配!?”苏简不愧是读过几天书,一张利嘴端的是厉害,把朱贵惹的怒气冲天,大声啊啊啊啊了几声后,扯住苏简的袖子,抡起一个醋钵儿大小的拳头骂道:“今天爷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这城北面谁说了算!”
“你敢!你今天动了手,明日李三爷无人记账就能剥了你的皮!”苏简面不改色,按住了从门里冲出来要动手的傻蛋,对着凶神恶煞的朱贵晒道。
朱贵的大拳头在空气里挥了两下,终究悻悻的放下了:“说吧!你怎么才肯交人?”
“陈小四怎么说也是老朽的弟子,要是被你整治了,我的老脸在嘉兴还有地方撂么?”苏简整理了一下被朱贵扯乱的袖子,曼斯条理的说。
“有你的!”朱贵又指着苏简的鼻子,放了句道上的常用狠话,咧了咧嘴巴后阴笑着道:“你愿意藏着陈小四也行,我就不信他还能时刻拴在你的裤腰带上。”
“谁说我徒弟要藏着掖着了?我苏简门下,还没有当缩头乌龟的喜好。”白了一眼赖狗子,苏简又道:“当然也不会像某些癞皮狗只会靠着大庙乱吠,那天庙倒了,可别砸了狗腿才好。”也不理赖狗子拉下来的脸冲朱贵说道:“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