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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雕之丐帮弟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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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大早,苏简便买了一些糕点,独自一人去了李三袋处,回来时告诉陈小四已经帮他讨了个人情,后天“亮活”自有李三袋到场,不怕朱贵玩什么阴的。

    守着陈四尸体一晚上没休息的陈小四忙谢过师父,又去城里用陈四生前积攒藏在腰带里的几两银子订了一口最差的棺材,买了一身干净的布衣给亲爹换上,将陈四留下的麻袋剪了三个窟窿套在身上,权当麻衣穿了,和傻蛋一起抬了尸体到了他老娘的埋骨之处,当初王氏下葬是没有棺木的,二人便用锄头刨开王氏的坟头,将里面的白骨小心的捡到了陈四的棺材里,并排放了,合好棺木,盖上新泥,拿了苏简帮忙在一片木板上写的牌位,权当墓碑插在坟头,陈小四扑在坟上好好的哭了一场,烧了些纸钱香火,又把前日买的花生米洒在坟头,这才在傻蛋的劝说下抽抽噎噎的回去了。

    时间容不得陈小四悲春伤秋,两天时间眨眼就过,这几天,傻蛋帮他在外面跑动拉拢了几个与赖狗子不大和睦的乞丐,好叫他们不至于显得那么孤家寡人,所以第三天一大早,傻蛋便告诉他,与那几个乞丐约好在城门口碰头,要先走一步,叫精神不济的他在苏简处多歇息一会,再动身。

    陈小四等苏简起来,两人各喝了一碗前天晚上剩下的稀饭,看看日头,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到了陈小四以前居住的庙门口。

    那里已经聚拢了不少乞丐,有他们街上的也有看热闹的,朱贵等人比他们来的还早,而早上出门的傻蛋却不在人群里面,看见二人到场,朱贵和赖狗子笑的一脸得意。

    陈小四又找了一遍,确定傻蛋的确不在人群之中,又见朱贵和赖狗子的面色,不由得担心是不是这老邦瓜做了什么手脚。

    “既然小四爷到了,我们这就开始吧?”看着陈小四左顾右盼的样子,赖狗子忍不住阴阳怪调的说道。

    苏简也没瞧见傻蛋,暗道不好,面上却不显,从容说道:“不急,我请了李三爷做见证,等他老人家到场,再开不迟。”以期拖延时间,想个计策。

    “既然李三爷要来,那我们就等等吧。”朱贵一副大度的样子,满脸得色无法掩饰,更让陈小四和苏简知道,傻蛋那里出了问题。

    眼看太阳越升越高,苏简忍不住把陈小四拉到了一边:“这傻蛋靠不靠得住?人心隔肚皮,他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把你卖了吧!”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到陈小四回答,就听见不远处的道路拐弯的地方传来人声,众人循声望去,几个呼吸之间,李三袋领着一伙人出现在了眼前,苏简忙带着陈小四迎了上去。

 第七章

    “三爷……”苏简凑在李三袋跟前小声把情况说了一下。

    李三袋五短身材,国字脸,眉毛粗重,塌鼻,短须,阔嘴,身着褐色打满补丁的棉衣,背后背着三只口袋,闻言将背后的口袋扶了扶,瞄了瞄陈小四:“你小子最近在我府上跑的勤快,我对你也有点印象,怎么连自己老子的一条街都守不住!白长了一脸机灵,傻蛋是吧,听说过,有名的‘托子’,我看那这小子十有八九和那赖狗子是一伙的,你们一老一小全上当了,事到如今,这个栽你得认了,去!给赖狗子敬一杯茶,认个输,我给你们说合说合,以后还让你在原来的街上讨饭吃就是了。”

    苏简闻言察觉有些不大对劲,皱了皱眉头,正要说什么,李三袋旁里的一个乞丐拽了拽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开口。

    陈小四则被李三袋说的有点糟懂,傻蛋骗他?想起傻蛋守在陈四身边,那副拼命的架势,陈小四有点不信,傻蛋要是反水,何必要等到今天,那日在庙里就能让他吃个大亏,当下便道:“傻蛋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奸狡油滑,但是为人最是忠义不过,平日受了别人一点恩惠都会三四倍还之,他现在定是被朱贵那老邦瓜拿住了,还望李三爷帮帮小的,救他一救,日后三爷有什么用到的地方我们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哦?你如此信他?”李三袋捻了捻自己的八字胡:“倒也——”这时,李三袋旁边一个叫花背上背的一口大口袋里,有物剧烈挣扎起来,并有声音闷闷的传出:“我便说过,小四爷信得过我,你们快放我出去!”李三袋哈哈大笑,示意那乞丐解开麻袋,又冲陈小四说完了刚才被打断的话:“倒也不枉他为你拼命。”

    说话间,乞丐已解开了麻袋,露出了里面被捆了个结实的傻蛋,他脸上不知怎的青了一块,陈小四忙上前扶住她,正要扯开捆着他的麻绳,却发现,这绳子的头被傻蛋自己攥在手里,这五花大绑的孩子竟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弄开了绳索。

    三把两把扯下自己身上的麻绳,傻蛋冲嘴里问他“你没事吧?”的陈小四嘿嘿一笑,亮亮眼睛高兴地眯成了一条缝:“好教小四爷担心了”。

    陈小四瞧着傻蛋乌青的半边脸,想到陈四死后的种种,又是心疼又是感动,一时之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傻蛋见陈小四面色,猜到了他的心思,想起小时候因为没有爸爸,常被邻家小孩嘲弄,母子二人又因为家里没有男子,被村里的恶人中伤猜忌,自从妈妈死后这世上唯独小四爷一人怜他,信他,又想起妈妈死后孤身几百里葬母的种种艰辛,若不是被陈小四收留又毫无保留的教给他一身本事早就不知道饿死在那个犄角旮旯离了,不由得心情激荡,看见不远处的朱贵等人,记起这几天他们对小四爷的种种欺侮,越发的怒气冲冲,不由得高声道:“那几个天杀的死人,说什么看不惯赖狗子的行事,全他妈放屁,都是那老狗的手下,小爷差点在城门口栽了个大跟头,要不是李三爷,这会准让他们下黑手了。”

    陈小四忙冲李三袋行了个礼:“多谢三爷援手。”

    “你也别谢我!”李三爷笑道:“陈四的手下,我本独看好这个傻瓜蛋。只可惜,他竟不肯越过去你当街面上的老大,我便与他打赌,若是你信他我便由你们去,若是你不信他,跟着你又有什么意思,傻蛋从此便是我的人了,看来你这小子还不算太失败。”看了看不远处像他们这边张望的朱贵,李三袋高声道:“你们不是要‘亮活’,时间也不早了这便开始吧。”

    这边的朱贵和赖狗子见到傻蛋就知道奸计不成,但赖狗子自认“竹篾子”陈四之下再无对手,倒也不如和慌乱,当下冲李三爷行了个礼,应了他的话。

    按照规矩,李三爷给两枚铜钱上做了特殊的标记,然后分发给了赖狗子和傻蛋,他们各自将自己的铜钱藏在身上某处,去城里繁华的集市转悠,彼此互偷,时限一个时辰,先失去铜钱的一方便算输,如果逾期还没有分出胜负,则由于陈小四是先任街头的儿子,占了一点大义,可判作他这方赢,为了公平起见,铜钱只能藏在外衣的某处,人也不能往偏僻处躲避,以防某一方恶意拖延时间。

    傻蛋和赖狗子领了铜钱,各自躲在庙门背后藏好了,便一前一后进了城,比赛就从他们的脚入城开始。

    一进城,傻蛋便将口袋捂得紧紧的一副生怕被抢走的样子,埋着头只顾往前走。

    因为赖狗子偷不到铜钱便要算输,自然是跟的紧紧的,两人脚不沾地,急匆匆的走过几天街之后,傻蛋一头钻进了一堆在一户人家门口“讨吉利”该群中间,他本就身材矮小,猫了腰以后更是被周围几个高个子的乞丐围得严严实实,赖狗子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他到底混在了那里,等到门口的家丁散过了铜钱,丐群一轰而散的时候,赖狗子愕然发现他找不到傻蛋了。

    原来傻蛋早在苏简提议之后就想好了一个诡计,将一件夏日的单衣缝在了外衣的里面,假作里子,刚才趁着丐群的掩护,将外衣反穿,又将扎住的头发披了下来弄得乱七八糟,趁乱混在乞丐里跑了。

    艺高人胆大的傻蛋甩了赖狗子之后却并未走远,又用一块粗面硬饼子收买了一个穿着和他外衣颜色相近,身高差不多的小乞儿,在前面街角一晃,正急得六神无主的赖狗子果然上当,撒丫子就追了上去,在那小乞儿溜了赖狗子几条街后,傻蛋已经趁其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乞儿身上的时候的得手了,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回了破庙。

    尽管傻蛋有取巧之嫌,但是有没有说不能外衣反穿,所以即使朱贵气的吹胡子瞪眼,在李三袋的威压下,也只能忍气吞声吃了这个暗亏,而赖狗子三天之内丢了四根手指,又被陈小四赶出了大街,出了这种反水的事,其他的街面老大也不愿留他,朱贵更是翻脸不认人,没几天就冻死在了嘉兴野外的一处少人去的地方,可叹身逢乱世,人命贱如草。

    经这一事,陈小四与傻蛋越发亲密,小四不肯让傻蛋再叫他小四爷,平白显得高高在上,二人商议之后,便撮土为香,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共同进退,亲如手足。

 第八章

    “小四哥!小四哥!”秋去冬来,复又盛夏,光阴荏苒,嘉兴南湖中的荷花开了又谢,转眼已经是三度年华,当年的倔强小孩也已经长成了十四岁的痞赖市井少年,这一日,他割了一个路过他们地盘肠肥脑满身绫罗大胖子的钱袋,里面足足有十几两白花花,亮灿灿的足称纹银,够上缴这个月整条街的“孝敬”,当下兴高采烈的去找陈小四。

    “傻蛋啊,来,来!”陈小四正靠在惯常乞食的地方,搂着着手下小乞婆妮子孝敬的一把新采摘的莲蓬,吃的兴高采烈,旁边地上扔了一地的莲房,青皮,见到满脸喜色的傻蛋,知道这个家伙定是又捞了一大票,便招手叫他一起来吃莲子。

    “我去街上找食,走的脚板都肿了,你倒好,躲在这里晒太阳吃莲子。”傻蛋佯作气愤的将手里的钱袋砸到了陈小四的身上,顺手掏了小四怀里的莲蓬,靠在他的旁边,跟着剥食起来。

    “喝!今天的羊够肥的!”陈小四解开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好了,这个月能余下不少钱,眼看就又是一年苦寒天了,庙里能多添几床旧棉被了,明天我去赵老闷的当铺看看,买些过了当期的厚实棉被衣物,也好让今年少冻死几个人。”陈小四有点黯然的说,比起他老爹,小四还是有些心慈手软,每年街上冻死的乞丐都是他不小的一块心病,也亏得他是重生来的,比起一个真正十几岁的少年,更多了一些手段,再加上手下有傻蛋这个得力的助手,才稳住了场子,继续领导这条街十几个乞丐。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一技之长在这古代一点也不实用的穿越者,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官府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北方还在打仗的时候,能混到一方地盘上的小老大,每日能吃饱饭,也是个不容易的事啊。

    “可不是。”傻蛋站起来,扔了一颗莲子到嘴里,学着钱袋的主人,腆着肚子,一摇三晃的走了几步:“那个胖猪,仗着自己腰里有几个子竟敢摸我们小茶的脸蛋,大伙都说了定不能叫那个老邦瓜囫囵走出去。”

    “你打听清楚了,那人不会有什么大背景吧。”陈小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放心好了。”傻蛋拍着胸脯保证:“三儿去问过李三爷手底下的人,这人是个生的,不过,这厮谨慎的很,拿了两个钱袋,一个在外面装了一点散碎银子和铜板,另一个就是你现在手里的这个了。”

    “我就说嘛,这么肥的主,怎么可能走到咱们这,还留着,原来是这老邦瓜奸猾的缘由,想必他那个外面的钱袋早就被人摸走了。”陈小四这才放心的收起了银子。

    “谁说不是呢!不过那几条街的都没有小爷的眼力手段,只能喝些汤水,最大的肉还得落在咱们手里。”傻蛋得意洋洋的说,复又挨着陈小四坐下,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说道。“欸,知道么,今天咱们这嘉兴城来了个大人物。”

    “你是说咱们黄帮主的爷们的领路人?”陈小四也压低了声音:“怎么没听说,三儿一早就打听到了告我了。

    “这老爷子喜欢那些个讲义气豪爽的人,还喜欢赌钱喝酒,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叫大伙警醒着点。”左顾右盼了半天,把声音压的更低之后,陈小四几乎是贴着傻蛋的耳朵说:“这老爷子据说拄着一根拐杖,一双招子年轻时候就瞎了,但是耳朵灵便的很,使得一手喂毒的铁蒺藜,以前还有六个兄弟,五男一女,掌管这嘉兴一代的贩夫走卒,势力很大,三十多年前因为一件事离开了嘉兴,听说这事和咱们黄帮主的爷们有很大的关系,再回来就是十多年前了,还带着他的徒弟,也就是黄帮主的爷们,老爷子和他那几个兄弟在外面十几年把自己的本事对徒弟是倾囊相授,这爷们本事可了不得了,最后,被咱们手段高明的帮主看中了,招了夫婿。老爷子自己的势力再加上咱们叫花儿看在黄帮主的面子上听命他三分,嘉兴这地面上,是个横着走的人物,不过七八年前因为手气不好欠了“杨柳巷”那几家赌场的数目不小款子,老爷子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钱明日忧的主,一时之间也凑不齐那么多的银子,虽然那几个老板不敢派人上门催帐,老爷子自己却觉得颜面无光,放了话说想徒弟了就收拾包裹眼不见为净的溜了。”

    “喝!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傻蛋听到此处忍不住小声的插话问道,顿了顿又幸灾乐祸的笑道:“而且他也太痞赖了吧,杨柳巷的那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这下得出血了吧。”

    “出血?”陈小四一脸你好幼稚:“老爷子是谁?那是黄帮主爷们的师傅,那是一般人么?被他占了便宜,那是几世也碰不到的运气!这不老爷子走了没几个月,黄帮主就把欠了的银子全送来了,还按规矩加了利息,又让咱们丐帮的给他们让了两条好街的地盘。”

    “那、那两条街上的花子呢?”傻蛋又忍不住问道:“一条好街怎么也得有二十几号人手吧,咱们把街让出来,给杨柳巷的人,那些人不是——” 要饿死?

    “嘘——你这个大嘴巴的孩子!”陈小四忍不住拍了一下傻蛋的脑袋,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瞄了瞄左右无人注意才又凑到傻蛋的耳朵边道:“黄帮主掌管着全国的叫花儿,一两条街要饭的死活又岂会——恩?你明白的。好了这话咱不提了,接着说今天回来的老爷子。”

    “她倒是把事办的圆滑了,赌场也赞了她一个办事没的说,还讨了爷们师傅的欢心……”傻蛋又嘀嘀咕咕了一句,然后在陈小四的瞪视下,消声了。

    “说起来我爹跟他死去的一个兄弟朱聪朱二爷还有点交情,我教给你的那手‘篾子活’就是朱二爷传给我爹的,我爹生前还说,要是能活到再见老爷子的那一天一定要带我去拜访拜访。”说到这里陈小四看看兀自瞪着个眼不服气的傻蛋摇摇头:“你呀就是这张嘴不饶人,脾气还死倔死倔,我们在街面上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老话都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也不知道谁给你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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