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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云归红尘by 清灵-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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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已经被强行破开,御井走在前面,身后数十个日本宪兵凶神恶煞般的叫嚣着往屋内走来。
紧要关头,季震鸣扭转身,敏捷的脱掉外衣,撕开衬衣领口,有力的双手一把横抱起还有些糊里糊涂的云华走至床前,云华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季震鸣压在柔软的被褥上辗转缠绵。
云华本能的用力想推开季震鸣,却被他狠狠扣住手腕,昏暗的灯光下,云华只看到季震鸣如炬的目光烧灼着自己的脸。“想要大家都活命,就乖乖的别动!”季震鸣低声命令道,接着他揪住云华的衣领“哧”的一声撕开,热吻便接连地落在凝脂软玉一般的肩颈上,云华原本僵硬的身体像是瞬间被这吻融化了似的,不禁的连筋骨都软在他的怀里。
也就在此时,御井一众人也闯了进来,而眼前的一片情景却令这些不速之客瞠目结舌。
御井自上次从云华口中已然听出了些端倪,再加上这一回他无意中偷听到了云华与季震鸣两人的对话,御井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看到这样一幅活色声香的场景。
御井铁青着脸看着两人不做声。季震鸣反倒是摆出一幅被打扰之后很不耐烦的表情,他衣衫不整的从云华身上爬起来,一蹁腿坐在床边上,慢悠悠的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慵懒又带着些挑衅的意味,斜聍着眼睛看着来人。
沉默片刻,御井终于憋不住先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季震鸣“呵呵”冷笑两声:“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来快活快活的!”说着季震鸣一把将缩在床角里的云华揽过来,搂在怀中,修长的手指轻柔滑过面颊,下颌,脖颈……而后又峰回路转停在两瓣樱唇上,来回的抚弄。
云华原本因为恐惧而显得苍白的脸此时几乎红的要滴下血来,但他也唯有闭上眼睛低垂了头,承受这种种。
季震鸣面对御井愈发难看的脸色却视而不见,搂着云华更加肆无忌惮的笑道:“御井,不用那样看着我吧?秋老板于我可是旧相好了,今天我不过是来叙叙旧的,喜好男风应该不是什么罪过吧?在日本不是也早就有这传统了吗?”
御井狠狠地瞪着季震鸣,但终究还是忍着没有发作出来。御井待勉强平复心情之后,便说道:“有人告发你们这里窝藏了抗日分子,现在要搜查这里!”说完御井做了个手势,身后的日本宪兵便蜂拥而上作势要开始搜查。
云华被迫伏在季震鸣的怀里,吓得脸色惨白,他知道,一旦搜查起来的话屋里为数不多的家什很快就会被这些日本兵翻个底朝天,到时柱子必定难逃一死……
岂料季震鸣只冷冷的一笑,对御井说道:“你要搜的话我拦不了,不如让他们先搜着,你我一起来把酒言欢,而且今夜还有个美人相陪,岂不快乐!”
御井见季震鸣十分镇定自若,心里不免有些迟疑,这神情带到了脸上,虽不明显但却被季震鸣看得真切,乘胜追击,季震鸣的眼神忽然变得邪气十足,他一把扳起了云华的下巴,戏虐道:“我若是把你送给御井,你可愿意像伺候我那样伺候他呢?”
季震鸣转而又将一双迥然的目光投向御井,冷笑道:“不如今晚我让位给你,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共度良宵……”
御井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憋红了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季震鸣还不肯善罢甘休的继续说道:“怎么?难道怎样做还要我教你吗?”说完季震鸣将眼神一转,重又把云华压倒在床上,浑身上下毫无章法的胡乱撕咬一通,弄得云华连连惨叫起来。
伫立房间之中的众人直看得心里小鹿乱撞,只是碍于御井在场,便都板着一张脸不出声。
最后御井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喝一声:“够了!”
季震鸣停下了动作,坐起身,冷峻的目光直视着御井的眼睛,嘴角微微的牵了牵:“你够了?我可还是意犹未尽呢!我又改变主意了,这样的极品我不打算送给任何人,就算是知己朋友也不能相让!”
季震鸣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强硬起来:“叫你的人快些,不要耽误了我的好事,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御井沉默了片刻,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走!”说话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云华娇嫩欲滴的脸庞上,御井又看了看季震鸣,然后扭头疾速的走出屋子,其他的日本兵们不清楚缘由,但服从命令是他们的本能,一众人等一扫方才的张扬跋扈,全都静悄悄的跟了出去,消失在门外。
等待了许久,直到确定御井等人已然走远,季震鸣这才松开云华的身子。季震鸣整了整衣领,不知觉额头上竟是一层细汗。
云华只觉得自己如同亲身经历一场离奇的梦,待梦醒时,心跳竟是异常的狂乱。云华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季震鸣魁伟的背影,季震鸣也不回头看他,只闷声闷气的说道:“刚才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否则……”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径直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
柱子费力的从衣柜中爬出来,因伤痛而扭曲的表情在第一眼看到云华的时候变得如冻结般僵硬起来。当云华意识到柱子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忘了整理衣服。云华羞惭难当,红着脸,慌忙将已被褪到肩膀下面的衣服穿好,白皙的肩头上,一串殷红的印记一闪而过便被衣服遮住,但柱子却看得真切,如同被利器击中般的,心头猛地一颤,说不清的百般滋味涌了上来。
柱子喘息着,冷眼看着季震鸣说道:“刚才……谢谢你……我错怪了你了……对不住……”
季震鸣也不回应客套话,只穿上了外衣,沉默片刻之后,他说道:“人留在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要被发现的!赶快想个办法逃出北平才是!”说完季震鸣扭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很快脚步声愈行愈远,直至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之中,一阵清风吹过来,只搅动了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第 27 章

终于还算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
经过一番折腾,柱子的伤势有些沉重起来,云华见状连忙把柱子安置在床上。
云华正打算去拿药箱给柱子治伤,却被柱子一把拉住了手腕 。
“小云……你先别忙……我……有话问你……”
云华怕柱子着急,就只得坐在床边,等待着柱子的发问。
柱子想了半晌,似乎很难开口,但最终他还是张口问道:“你和季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云华抿着嘴唇,低头不语。
“你……跟他……不对劲……我看得出来……”柱子不由得紧紧抓住云华的手腕,瞪着眼睛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是不是……他对你……不……好……咳咳咳……”
柱子急火攻心,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云华连忙拍打着柱子的后背,沉默良久,云华低声说道:“我……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再提他的名字了!”
说罢云华站起身去取药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门。
柱子望着云华瘦削的背影,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及这些,无端端的触碰到云华内心的伤痛,柱子虽不清楚这几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云华必定是受了不少的苦,连当初那般刻骨铭心爱过的人如今都已经形同陌路,甚至从两人的对话中还能够隐约听出某种仇恨的意味。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柱子得不到答案,心有不甘,但奈何云华什么都不肯告诉他,最终他也还是无计可施。
日子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过去了数日,柱子在云华的悉心照料下伤势也有了明显的好转,只是外面的局势仍是紧张,柱子整天只能藏在云华家中不能出门。
这天晚上云华给柱子的伤口换药,收拾停当了以后,云华将带血的药棉纱布丢入火盆中烧掉。
火盆中星星点点的红光映照着云华如玉的面庞,为他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些红润。柱子愣神的看了半晌,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对云华说道:“小云……”
云华抬起头看着他。
“我得想办法离开北平城,一直在这里呆着早晚我会连累你的。”
云华听着,没说话,重又低下头拨弄着火盆里的灰烬。“柱子哥,你觉得我会怕你连累我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贪生怕死吗?”
柱子一听,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我是一定要回去的!这次没能完成任务,还死了那么多兄弟,我要回去有个交待的!”
云华闻听,沉默良久,他尽管心里是舍不得的,但他不会阻止柱子去做大事。
“这样的话……你先养好伤,要我帮什么忙的话你尽管说。”
柱子松了口气:“你不多想就好。是这样,明天你替我去趟天桥,帮我找一个卖香烟的人,那个人左手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你先问他‘大前门多少钱一盒?’,他若是回答你‘大前门没有了,有哈德门要不要?’,你就告诉他:‘我的朋友只抽大前门。’他若是对你说:‘你的朋友在哪里?我三天后把烟直接交给他。’这样的话暗号就对上了,你就告诉他地址,三天后他就会来找我。”
云华暗暗记下,点了点头。
第二天,云华安顿好了柱子,便起身前往天桥。
来到天桥地界,仍是那般喧闹得有些混乱的景象,摆地摊练杂耍,做小买卖的,为着一家的生计在奔波忙碌。云华看着这片景象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暖流,回想起少年时跟随师父师兄们在天桥搭台子唱戏,那时虽苦,却是快乐的,如今自己已不再到天桥这里来,并不是嫌弃这里,而是不愿再回首那曾经快乐的时光,每回想一次都会心痛一次。而自己这日益肮脏堕落的身体和灵魂也不配再到这里来,这里虽贫穷,却很干净,每个人用血汗赚来的钱都是干净的,而他自己早已经不属于这里。
云华穿梭于街市上,也没心思看这看那,只专门找卖香烟的人,先看看手上有没有刀疤。
找了半日,竟没看到左手上有刀疤的人,云华有些着急,再加上心里紧张,出了一身的大汗。云华走得累了,便找个干净的台阶坐下来歇一歇。
正在擦汗的时候,头顶上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先生,买盒烟吧!”
云华仰起头看着对方,不过三十多岁,肩膀上挎着小小的烟摊,眉宇间颇有英武之气,却不像个做小买卖的。云华忙站起身,看了看那人的左手,却发现那人的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云华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刚想回绝,转念又一想,倒不如试一试。
“大前门多少钱一盒?”
“大前门没有了,哈德门要不要?”
云华看见他的烟摊里明明有大前门,他却说没有,看来八九不离十。前两句是对上了,云华继续问道:“可是我朋友只抽大前门。”
那人眼中放射出光芒,他看着云华,轻声地,却一字一顿清清楚楚说道:“你的朋友在哪儿,我三天后把烟直接交给他。”
看来是没有找错人,云华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身体微微的颤抖。云华轻声告诉了对方自己的住址,那人点点头记下了,刚要走开,云华却叫住了他。
那人回头看着云华。云华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的开口道:“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左手?”
那人一笑,利落的解开缠在手上的绷带,云华一看,果然,手背上一道五六寸长的刀疤,云华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两人便各自走开,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云华因为担心柱子在家里出什么事,便一路小跑的想快点回家。
因为速度不慢,云华也没看清脚底下,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摔在地上,幸亏手脚灵活,撑住没倒下去。云华忙稳住自己,定睛一看,街边坐着个叫花子,浑身污秽肮脏不堪,头发乱草似的挡住了多半张脸,加上这暑热天,一股股恶臭味冒上来,身边飞舞着很多蚊蝇,更加令人作呕。云华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叫花子的拐杖横在路边,差点将自己绊倒。
这叫花子原本在阴凉处躲着将将要睡着,云华这一下把他吵醒,他倒嚷嚷起来:“你他妈的长眼睛了吗?往哪儿走啊?把老子的棍儿踩折了老子怎么走道啊?”
云华皱了皱眉,不想与他耽误时间,便从衣兜里掏出几张钞票丢到破碗里,那人见了施舍,立刻眉开眼笑的:“嘻嘻嘻……谢谢……谢谢……先生……”
叫花子抬起头看到云华的脸的时候,竟征住了,直直的蹬着云华不说话,云华觉得奇怪,被他看得也很变扭,更不想跟他多纠缠,便转身急速离开。
刚才那个叫花子说话的声音,仿佛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云华心里惦记着柱子,便也没多想别的。
回家之后,柱子听说云华很顺利的找对了人,甚是高兴。
三天很快过去,这天上午,云华安顿柱子在廊下坐着透透气,自己则在院中练功,雪白的水袖上下飞舞,走圆场脚下轻盈如水上飞,一会儿工夫云华的额头上便沁出薄薄的一层细汗,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终于露出了鲜有的笑颜,连云华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笑是在什么时候。
柱子看着云华的身影,再一次沉浸在往事之中,倘若一切还能重来,倘若……他们或许是另外一番境遇。
正想着,一串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云华忙收起身段,回头看着柱子,柱子低头想了想,便起身回到屋中。
云华并未急于开门,他在院内高声问道:“谁呀?”
“我是来送大前门香烟的!”是那个人的声音没错。
云华忙打开门,来人还是那天那一身老百姓的打扮,他一抬眼便看见云华身上的粉色绢绣的云衫,他一愣,微微的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云华并未注意到这细微之处,忙让道:“快请进!进来!”说着云华将来人请到屋里。那人一进屋,就与柱子打了个照面。
柱子立刻满脸兴奋的:“老赵!老赵……”
那个人也很是激动:“柱子!你还活着!太好了!”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一把紧紧的握住柱子的手。
柱子没兴奋多久,便转而低下头,声音暗淡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上面交给我的任务,死了那么多兄弟……”
“不要伤心!这不是你的责任!”那人忙扶着柱子的肩膀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着那人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云华,“这位是……”
柱子这才回过神来,忙介绍道:“哦,他是我从前戏班里的好兄弟,小云,这回幸亏了他我才能活命,否则我就算不让日本人抓去枪毙,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小云,这位是我的战友兼老师,老赵!”
云华浅笑着欠身道:“赵先生,失敬失敬!”
赵师槐摆摆手道:“不要客气,也像他那样称呼我老赵吧!”
云华点点头:“你们俩先聊着,我去沏茶。”说着云华扭身走了出去。
见云华出去,赵师槐转过脸来看着柱子,表情有些奇怪。
柱子疑惑的看着他:“老赵,你怎么了?”
赵师槐忽然压低了声音对柱子问道:“你这位朋友我看着有些眼熟,他是不是叫……秋云华?”
柱子笑道:“是啊,我也有三年多没见到他了。这一回能碰上他还真是太巧了,他不但改了名字,而且还成了名角……”
赵师槐却突然打断了柱子的话:“你真的不知道?他……和那个叫御井的日本人来往很密切!前几天我还在戏院门口看见他上了日本宪兵队的汽车!你就不怕他去告发你?”
柱子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厉声道:“这你就想错了!小云绝对不是那种人!他要是想去告密早就去了,还能等到这会儿吗?”柱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那天我在日本人的宴会上看见小云的时候,也没认出他来,还以为他真的是汉奸呢,但现在想起来,小云一定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跟日本人假意奉迎,他绝对不会……”
赵师槐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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