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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死邪神-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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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柔,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在不知不觉中盗取其五成元阴内力,感觉精神饱满并无异样?你就不要责备她让我为难了!”
  扈媚品一脸赧然,噙着泪水泣声道:
  “表哥,奴家自认阴阳抽添采补之术精湛,实料不到您更是厉害,若如饶姑娘所言,便百死莫辩其罪,任由您来责罚。”
  饶曲柔嗔怒大炽,便冷不防地弹出左腿挺直脚尖踢中其腹部“气海穴”,撞得她凄厉嘶叫一声滚于地面,口喷鲜血躺个四脚朝天,废了一身功力。
  饶曲柔舒了一口怨气冷冷地嘲笑道:
  “贱人!你这一套秦楼楚馆以退为进哀求恩客心软的伎俩,少在本姑娘面前去拨弄张郎。我说岔了张郎的先天之气还会危言耸听骗人不成?你与张郎一场缠绵恩爱,他疼爱你都来不及了,岂会有责罚你的心思?你心机深沉与老奸邪蓝于东如出一辙!”
  张心宝忙赶过去抱着脸色惨白的扈媚品,转头怒目横生斥责道:
  “小柔!她仇家到处都是,你废其武功实比杀她都难受,你怎会这么残忍又不讲理?连我的亲人都伤害!”
  饶曲柔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遥指道:
  “张郎……你竟为了这个贱女人来责骂妾身……您知道岔了先天之气的严重后果吗?尤其是这种人尽可夫的臭女人……淫秽不堪的‘阴鼎’会叫你走火入魔……生不如死!”
  扈媚品依偎在于张心宝的怀中再喀鲜血,双眸阴毒一闪即敛,以虚弱无力的口气道:
  “表哥……让奴家早早死去也罢……别因奴家的无知害了您走火入魔……也破坏你们的感情……”
  不啻火上添油!
  张心宝暴戾怒声道:
  “小柔!你教我练就‘色授魂与玄功’及‘欲海九式’又不告诉我个中禁忌?岂不是将我当成了你个人的练功禁脔?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是存着什么居心?我现在好好地又怎会走火入魔?真是胡乱诅咒人!”
  饶曲柔怒气冲天,一时间讲不出话来,一旁的羞花及闭月见况不妙,忙来安慰疏通。
  扈媚品哀声叹息又道:
  “表哥……饶姑娘可真是个醋坛子,连不相干的陈友谅娘亲都杀……这种血海深仇……岂会善罢干休……连奴家都会拖累……你们赶快离开!逃得越远越好……奴家也保不了了……”
  饶曲柔气愤当头,二话不说,便拾来羞花的手中长剑,掠至石雕龙柱匹练一道光芒,瞬间刻上几个大字写道:
  “杀人者,魔教少教主!”
  她怒声道:
  “贱人!本姑娘敢做敢当!就叫陈友谅找我报仇,别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风凉话!”
  扈媚品冷讽反讥道:
  “哦……原来是魔教少教主!难怪这般残暴不仁草菅人命……表哥就是被你这种江南第一‘花魁’妓女出身的淫胚教坏的……还装成一派矜持姑娘的处子模样……跟奴家又有何差别……”
  饶曲柔见扈媚品以受害者的姿态死缠着张心宝不放,更增怒火对着羞花及闭月道:
  “咱们保护孟、焦两人,离开这个淫窟!就不信陈友谅能拿我们怎么样!”
  张心宝第一次遇上这种女人家为自己争风吃醋的场面,心慌得不知所措,气急败坏冲口道:
  “你们别吵了!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少讲两句行不行!”
  饶曲柔转过头去粉肩抽搐好像暗自哭泣,却一声不作,掠至密门而去。
  闭月冷冷地对着张心宝回话道:
  “姑爷!奴婢在此不便讲什么丑话,但只告诉您,我家小姐对您可是情深义重,莫让教主‘地藏阴后’老神仙失望。”
  羞花与闭月各自拧着孟、焦两人的耳朵快速追赶而去。
  孟、焦两人无奈地异口同声道:
  “老大!咱们等您喽!这个年头,正室就是大老婆……哪容得偏房小妾瞎说些什么……”
  话都没有嚷嚷完。
  二男二女便隐进密道之中,却传出“啪!啪!”两个耳光声回荡出来。
  张心宝欲要起身阻止,却被扈媚品连喷几口鲜血,幽怨呻吟,好似伤势颇重给留了下来。
  他忙将她扶正盘坐,运功疗伤,约盏茶时间,始见其玉靥恢复红润,气脉畅通,但武功俱失无法复元了。
  扈媚品凄凉欲泣道:
  “表哥您走吧!阿媚是个苦命的女人,只盼每年七夕日能与您见上一面,就心满意足了。”
  张心宝喟然长叹道: 
  “我会记得……你要好好保重!”
  扈媚品拿一条浴巾覆盖住老太婆的残尸,从软榻暗柜中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膏药,用另一条浴巾包裹起来道:
  “这是奴家精心研制的易容药膏,使用方法上头都写得一清二楚。你们这一路肯定会被陈友谅派人沿途追杀,可以好好运用。”
  张心宝将包裹提在手里,关怀了几句,于她依依难舍中告别离去。
  扈媚品望着石雕龙柱上八个题字,笑得阴森喃喃自语道:
  “臭贱人!太小看陈友谅的势力范围了,这回要你死得难看,方泄我心头之恨!”
  话毕,她快速离开。
  一柱香过后。
  一名蒙面忍者劲装人物,从密门掠至龙柱下方,便抽出背后的武士刀,几个横竖劈砍,骤见题字改写为:
  杀人者,“邪神”之孙张心宝!
  这般栽赃法,真会让张心宝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步。  
  第四章 运筹帷幄
  金樽清酒斗十斤,玉盘珍馐值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齐沧海。
  垂钓碧溪上:指吕尚(姜太公)未遇文王时,曾一度垂钓于“蹯溪”(今陕西宝鸡市东南)。
  乘舟梦日边:相传伊尹在受商汤聘请前,曾梦见自己乘船在日月边经过。诗意在这里借用典故表示为国建功的强烈愿望。
  “紫城书院”是河南省人文荟萃之处。
  傍晚时分。
  一位年约半百的儒生,右手持着一根九尺长的竹竿为杖,竿头却挂着布幡写着“铁口直断”四个龙飞凤舞的草书,看似走江湖的相士。
  他望着建筑宏伟的书院若有所感地唱吟这首诗,惊动了看门的两名小厮另眼看待,便凑在一起对其品头论足。
  小厮阿义对着阿文道:
  “这个老儒生是个相士,其一袭蔚蓝褒衣宽服洗得发白,而且风尘仆仆不经一番修饰,肯定不是主人要咱们在此恭候的贵客。”
  阿文年纪较大随主较久,见识颇为不俗轻声道: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主人曾训示咱们每逢和尚、尼姑、道士、相士等这些跑江湖的三教九流人物时,定要特别注意不可轻忽……我总觉得此人十分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阿义闻言后心眼儿灵活起来,再瞧石阶下丈外的相士身上打量个仔细,忽尔眼睛一亮冲口道:
  “着啊!这位老相士面容莹润俊秀、五髯美须飘逸胸前傲然而立,既有一股菘高维岳,峻极于天的轩昂气概,又怀着另一种超脱世间不食烟火的优雅仙气,唱吟诗词铿锵有力,确实不可以外表衣着去评断一个人。”
  阿文得意地浅笑一声拍其肩膀道:
  “阿义你长进得多了!咱们快迎过去问候一声,若不是贵客也无妨,所谓礼多人不怪嘛!”
  两名书僮快步走下石阶,当阿文礼貌性地双手作揖欲问候时,那名相士便将“铁口直断”的布幡竹竿交给他,笑容可掬道:
  “阿文!才三年不见,你长得又高又壮多了,是否因为我留了胡子,就认不出来了?”
  相士带有特殊磁性的声音,令人觉得如沐春风,又深含说服力的感觉,立即教阿文认出人来,便毕恭毕敬的长袂于地道:
  “刘先生十多年来一向准时赴约,小的真没料到您会蓄着美髯及这身相士装扮,未能瞬间认出您来,请恕不敬之罪!”
  相士抚髯微笑不以为意,小厮阿文快速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半巴掌大的铜牌恭敬奉上道:
  “主人交待您持著令牌直接到老地方会面即可,事因另有一位贵客正与主人下一盘精采棋子无法分身,并且不要咱们一旁打扰,所以在此恭候大驾知会一声。”
  相士眼露异采轻声问道:
  “是哪一位贵客能与你的主人棋逢对手?老夫必要前去大开眼界。”
  话声一落,相士踏着轻快的脚步,悠然消逝于门内。
  一旁的阿义再也按捺不住地拉扯阿文的衣袖忙问道:
  “阿文哥!我跟随你二年多以来,从不见你对人如此恭敬过,那位刘先生是何许人物?竟得主人这般礼遇?”
  阿文孺慕依依轻叹道:
  “此人名叫刘基,字伯温!浙江处州府青田县人。曾隐居‘青田山’并且著作《郁离子》一书,‘郁离’之意就是‘文明’,‘郁’通‘缄’,‘郁郁’形容文章明着,取义于《论语·八佾》的‘郁郁乎文哉’。‘离’为八卦之一,代表火,是文明之象。所谓‘其文郁郁然顾盛世文明之治’,也就是因此书之意旨必能致文明文治的意思。”
  阿义用惊讶的脸色伸吐一下舌头,忙不迭问道:
  “原来他就是主人嘴里常夸的刘伯温先生!主人称赞其是当代人中龙骥,又说‘学足以探三才之奥,识足以达万物之情,气足以夺三军之帅。’那本《郁离子》你看过吗?”
  阿文拍胸自豪道:
  “刘先生的《郁离子》一书约四万三千余宇,共一百八十多章,每章不过二百多宇,内涵寥寥数语,短篇精譬,却涉及广泛,上至天帝人君,下至鱼鸟草虫无所不容,阐发对于政治制度、人才任用、伦理教化、世愿人情等问题的观点,让主人赞不绝口,此书视若珍藏不轻易示人,这部奇书……我当然无福读过!”
  阿义眉头一皱若有所感,望着四下无人轻声问道:
  “刘先生现在为朱元璋效命,咱们主人却为陈友谅效力,两个当世奇才不就打起对台戏喽!这对好友真不知如何收场?”
  阿文不胜唏嘘感慨道:
  “当代曾评论咱们主人与刘先生好像三国时代的诸葛孔明及凤雏一样,有谁能得其一便得天下,真不知这两位奇才何时会为主反目成仇?”
  阿义击掌兴奋道:
  “咱们主人当然是诸葛再世!刘伯温就是逊了一筹的凤雏喽!你我虽是个奴才,却是与有荣焉……”
  话都没有讲完,就被阿文一指敲点在额头道:
  “这种乱世,所谓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咱们应该好好发奋图强,与这些奇才多学点本事,哪能屈居人后,永远当个奴才,你还沾沾得意个什么来劲?”
  阿义一脸通红尴尬道:
  “阿文哥教训得是!咱们跟随主人身旁确实学会不少本事,但不知刘伯温先生的武功底子如何?”
  阿文以肯定的教训口吻道:
  “主人曾说过乱世男儿定要允文允武才能保家卫国出人头地,与主人并称当世奇才的刘先生岂会差到哪儿去?”
  阿义频频点头赞同道:
  “是呀!我怎恁这么笨?主人除了运筹帷幄谋略超人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学,其好友刘伯温当然不是省油的灯。”
  阿文扯其衣袖道:
  “咱们别伫在这里闲聊,快去厨房命人打点晚膳及准备宵夜点心,书房内下棋之人必然秉烛达旦,促膝长谈。”
  阿义又好奇问道:
  “阿文哥,与主人下棋的那个器宇轩昂的老头子是谁?主人居然为了此人无法亲自迎接刘伯温。”
  阿文一脸迷茫道:
  “我曾问遍护院,都不晓得那个老头子是怎么进来的?看他与主人娴熟的程度好像是老友旧识?但我跟随主人十余年来却不曾见过,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
  话毕,阿文便催促阿义双双前往厨房准备晚膳。
  书院内护廊如网密布,两座建筑用廊的形式连接起来,廊中隔有漏窗,左看流水山石,右看楼台掩映,一步一景,目不暇接,美不胜收。
  “万花楼”是一座三层楼建筑,周围花团锦簇,一年四季鲜花常开,楼阁门窗上精雕细镂着梅、兰、菊、竹的图案,象征着春夏秋冬四季均在万花楼拥抱中。
  二楼书房中。
  书院主人李宥融年约六旬,一头鹤发结髻梳得光亮整齐,满脸红光精神抖擞,却无一丝皱纹老态,配上一袭白袍儒服,显得道貌岸然。
  他的额阔顶平,眉如卧蚕,段鼻隆准略鹰勾下弯,眼若丹凤瞳睛如点漆有神,耳朵长厚垂珠丰圆,唇方口正,下巴宽厚髭须轻盈,坐定如虎,威风凛凛。
  与李宥融对棋的居然是“东离散人”蓝于东,一脸莹亮洁白保养有术,双眼有如鹰隼闪炽智慧之光,五髯美胡垂胸,举止有一种孤标傲世,唯我独尊神态,令人望之油然而生一股敬畏。
  两个人下的是象棋;李宥融使用红色抢攻,蓝于东采用黑色防守。
  令人看不懂的棋法;竟然红兵、黑卒交错不按棋理出子,连士、象或仕、相都可以过河交锋。
  刘伯温轻盈的登梯而上,惊动了正在聚精会神棋盘厮杀中的两人。
  李宥融浓密白蚕眉一颤,丹凤眼闪炽异采,噘着嘴角微笑停止下棋道:
  “来得正好!由他做这盘棋的裁判最恰当不过了。”
  蓝于东抚髯略做休息,不动声色问道:
  “来势脚步平稳移动有序,边定边整理衣襟,显示其人凡事谋定后动的性格,是位睿智之士,然而武功不过介乎一、二流角色之间。”
  李宥融脸露夸赞神色,呵呵一笑道:
  “蓝兄是当世翘楚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算无遗策,有如神机,常使敌人聚而歼灭,能得你的夸奖当然不会是平凡人物。”
  蓝于东讶异道:
  “李老弟的笑声充满欢悦,可见与来人十分娴熟,而且倍加推祟之意,他究竟是谁?”
  李宥融诡异笑道:
  “蓝兄!此人也与你熟识,若做为我们的观棋裁判最有资格,论公平当世无出其右了。”
  蓝于东转头望着楼梯,看见刘伯温翩然而至,双眼骤显杀机一闪即隐,却笑容可掬地起身,连忙先行作揖打个招呼道:
  “老夫实料不到来人竟是朱元璋大元帅口中常言道‘我的子房(张良)’的赞评人物,平时军务缠身,今日怎会千里迢遥到此赴约?”
  刘伯温也臆测不到两名小厮口中的贵客居然是行踪飘浮不定为人深沉的蓝于东,连忙执晚辈礼长袂于地,报以微笑道:
  “不敢!老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于幕后运筹帷幄,掌控各方情报提供朱元帅以利军情功不可没,晚生只不过萧规曹随,万万比不上留侯策划,陈平出奇,功若泰山,向若陋陨。哪能得您如此夸奖?”
  李宥融摆个请坐的手势笑颜逐开道:
  “伯温老弟擅于屈己藏身,和光同尘,在人品及见识上,远超过张良,因为张良不留词章于后,你却是文章传世,日后必然是一位开国功臣,而且又是千古的文豪!”
  刘伯温抚髯微笑道:
  “历来用世的政治家,商鞅、李斯、王莽是一个路子,有蛮干精神,可说是法家正统派,虽做了利世济民的好事,天下后世却没有说半句好话,还替他们立了许多罪名。纯粹走儒家路子的有董仲舒、司马光,王守仁等总带点迂腐气,很少有成功的,然而李兄却得老子不敢为天下之术,以道观道,物各付物,不代大匠斯,故不伤手,盖因机乘时与之斡旋,未尝自我发端,故消弭事变,全不费力。好一个‘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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