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邪神-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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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消弭事变,全不费力。好一个‘因机乘时’让刘某感慨你深得用世权变之微意,当世下做第二人想!”
蓝于东也不得不佩服其论调,意有所指地赞同道:
“哎!咱们三个人各自旋转乾坤妙法,不外乎‘不先事而强聒,不后事而失机’这十二个字而已,全归老氏柔道,将欲取之,必姑与之的用世权谋能手,若能合作无间,同心协力,天下大局若囊中之物!”
李宥融笑得豪迈不羁道:
“我们各为其主,今日盛会不谈政治,因朝代兴替犹如风灯一般,明灭不定;君王的易位,好似驿站传邮般地,马蹄扬尘,尘埃落定。”
蓝于东双眼一抹诡谲,附合地微笑道:
“是呀!运筹帷幄是咱们三个人的兴趣,这盘棋刚下,总要有个结论,就请刘先生评判吧!”
语毕,蓝、李二人对坐,刘伯温一旁观战,却见棋盘一个黑“车”在李宥融的红色兵、马、炮围堵中纵棋,外围竟有另一个黑“车”率领马、包支援,各自阵外都有红相及黑象虎视眈眈伺机反击,看似不合棋理却井然有序,攻守俱备。
刘伯温惊讶脱口道:
“这个黑‘车’是何许人也?居然劳驾两位高人这般劳师动众去围剿及营救?但‘车’深入敌阵,是属大凶难以脱困。”
李宥融笑得轻松自在解释道:
“黑‘车’代表一个人,他杀死了陈友谅的娘亲,元帅大怒命我布局追杀提头去见,但他却是蓝老哥的徒孙,又盛传他是残暴不仁的‘邪神’谪孙,所以用江湖人的方法去解决,不动用军系人马。”
蓝于东以毫不在乎的口吻道:
“我的徒孙张心宝!能得李老弟这般慎重派兵遗将围杀,老夫当然应尽一份棉薄之力营救,然而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得看他本身的造化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刘伯温将“张心宝”这个名宇谨记心田,抚髯微笑说道:
“江湖厮杀与行军布阵虽然大同小异,却诡谲多变无法用常理去臆度,张心宝单枪匹马显然弱势,却有行踪飘忽的优点,请问这个战场在哪里?”
李宥融一抠蚕眉笑说道:
“依探子来报,他从宫道往北而行,必然经过‘郑韩故城’,我已设局在此欲搏杀之!”
刘伯温赞声道:
“好计策!困城之战有如瓮中捉鳖,不知是否有张心宝的肖像图,让我相其一面,算他是否应该命丧此地。”
李宥融不避讳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肖像图,刘伯温拿在手中详阅一番,双眼异采闪炽并暗中在袖底捏指一算,便将肖像图收入怀中笑得开心,卖个关子道:
“此子有蓝兄派人协助,双方势均力敌,格局一明一暗,但对明着来的李兄可能不利……”
说没有说完,使得李宥融一惊,轻拍额头抢说道:
“是啊!一语提醒局中人,如果我方由明转暗,不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何愁不能不损一兵一卒的功成身退?”
蓝于东闻言一脸骤变阴霾不悦道:
“所谓‘棋中不语真君子,起手无回大丈夫’,刘老弟也未免太多话了吧!”
刘伯温双眼诡异一闪即敛,展露贝齿笑说道:
“是呀!晚生怎恁地在此多嘴,兵道凶险时常不按常理出牌,再有多大的危机都能逢凶化吉,两位如果再增添筹码不就热闹滚滚,让刘某恨不得插翅飞去观赏这场精采绝伦的战斗。”
蓝于东闻言心中一喜,便将棋盘中的黑象再推一步。
李、蓝二人各怀心思继续下棋布局,不去理会一旁观战的刘伯温。
第五章 深陷危机
登临泽国半荆榛,战伐年年鬼哭新。
一水晴波青翰舫,孤灯暮雨白纶巾。
何时壮志酬明主,几日浮生哭故人。
万里飞腾仍有路,莫愁四海正风尘。
青翰舫:一种刻成鸟型,涂以青色的船。
夕阳残照,向晚时分,天边瑰丽的色彩逐渐黯淡下来,寒冷秋风袭来宫道步行的张心宝身上。
他感觉一股寂寞凄意蒙上心头,连赶三天的路程,反覆思量饶曲柔一干人等为什么行踪杳然,竟不留任何暗号通知去向?
一阵雁唳,几声鸟啼,于黑暗冷清的宫道上格外令人惊觉敏感,也打断了他的浮躁心绪,集中精神浏览官道的两侧密林,才发现人影幢幢,正快速聚集前方十丈之遥的路面上。
遥望十几里许的“郑韩故城”位处两山之间,地形险要扼住官道必经之路,敌方若在此狙击显得判断明智。
张心宝知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但是凭藉一身高强武学岂会把这种阵仗放在眼下,便缚紧背上的包袱,并系上“一丈青”腰巾,配着“天狼宝剑”,潇洒自在阔步迎去。
月儿半遮隐入云层的刹那间,霍然腾空而出,照亮着围堵在官道上的十来位江湖人物。
挥舞着宽背斩马刀叫嚣咒骂的马前卒,居然是丐帮青衣“白虎堂”堂王白彪,满脸愤恨地直嚷着张心宝正是杀死陈友谅元帅娘的凶手。
张心宝并不知道饶曲柔在龙雕石柱上,题名留言示凶的字被人暗中篡改了。认为白彪之子白奇被自己阉了,因此故意栽赃嫁祸,假公济私率众前来报仇。
这群帮众中有六个人手牵壮硕的狼犬,黑暗中狼眼炯炯激射出星点绿芒正朝张心宝凝视,而且展露獠牙十分凶猛地低沉嗥吼,皆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猎犬。
一位秃顶老者排众而出,左臂腕套着牛皮手套,一头五尺高的乌亮老鹰俨然挺立上面。
它颤动着尖锐倒勾的喙嘴在清理胸前一片白色羽毛,十分抢眼,鹰眼炯亮闪炽不时瞪着,贲展颈羽作愤怒样,将其视为猎物,显得这头扁毛畜牲刁钻戾厉并非凡品。
秃顶老者一双三角眼吊睛露白,两侧白眉若八字倒挂,鼻挺鹰勾内弯,两根翘胡子约半尺长悬空而出,两片薄唇上翘,显示出目空一切似笑非笑地讥讽意味,配上瘦削双颊,总括地显得奸诈阴险绝非善类,与其手腕上的老鹰一个模样。
秃顶老者双眼频闪异采,有如鹰瞵鹗视地贪婪,口气冷冷地道:
“他就是‘邪神’的子孙张心宝?”
随尾其后的一位阔脸老者捋着胡须望着白彪焦急询问道:
“白老弟!你确认无误?怎恁地与你形容的面貌身材有点差异?”
张心宝练就“色授魂与玄功”使其外貌及身材有些突变,个中玄机当然不为外人所知。
白彪懑愤不逞道:
“这个小子再怎么易容化妆,那对明亮暴戾的眼瞳是藏不了身份的,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
张心宝被他指指点点心生不快,双眼杀机充盈怒声道:
“在下就是张心宝!你们别倚老卖老,所谓棺材底装的死人,是不分老少的,欲问别人姓名之前,却不先行自报字号就是为老不尊,哪值得人家尊敬!”
虬胡老者脸色一变怒喝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魔头!老子乃是‘青龙堂’堂主韩畅,这位养鹰的老前辈即是陈元帅所敬重的供奉‘拜子鹰’。你这般目无尊长,理该凌迟处死!”
白彪幸灾乐祸地扬风点火附声道:
“师父!烦请您活捉此人!让徒儿先阉了他替小犬报仇,再提到陈元帅面前剖腹掏心活祭老夫人,以慰其在天之灵。”
拜子鹰横眉瞪眼斥责道:
“白彪!为师怎么处置此子还需要你的同意吗?军师李宥融的一纸派令写得十分清楚,不得伤其分毫必须活擒的指示你敢违背?为师既然奉命办事,如果出了岔子,颜面何在?若不是看在你我师徒的份上,当场就论你一个抗命之罪!”
白彪被其责骂吓得脸色如土,噤若寒蝉,可见军师李宥融治军严谨,除了陈友谅之外,在这批玩命的江湖人心目中有屹立不摇的地位。
“青龙堂”堂主韩畅看风使舵打圆场道:
“启禀拜供奉!白老弟是报仇心切本属常情,叫这个小魔头发肤无伤虽是指令要求,然而我却有十几种手段会让他生不如死,绝不掉一根汗毛!”
拜子鹰以嘉许的眼神表示同意,却用事不关已的淡然口气道:
“韩堂主的这番话算老夫听过就忘了!待生擒此子后可以交在你们手中一天一夜的时间,老夫不会过问,你们自己看着办!”
张心宝见这票人一搭一唱的阿谀嘴脸,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待宰羔羊,便冷哼一声讥讽道:
“听说陈友谅兵多将广,在其老巢湖南长沙‘洞庭湖’的‘岳阳楼’畔,设置‘聚英堂’广揽天下英雄三千,怎地就只有你们十来个不入流的货色到此撑场面?那个白彪前些日子遇我施展绝学便落荒而逃,现在就由‘青龙堂’韩畅出来接招吧!”
伤人不留余地的言词一出,令他们勃然而怒!
韩畅自恃一堂之尊,又曾听白彪诉说张心宝的厉害,便老谋深算欲窥其武学程度,好研究破招之法,佯装怒斥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后生晚辈!副堂主杨平、左右护法汪锦,方中听命!你们三人连袂摆设‘三才阵’务必生擒这个小魔头。”
杨平手持两柄四尺来长的勾戟剑,专制刀剑棍枪的奇型兵器,汪锦持厚背双刀,方中持鸳鸯蛇双剑,共有六把兵器能将“三才阵”发挥极巅妙用。
三人各据一隅,形成三角将张心宝围困中央,各自挥舞手中兵器,光亮刺目,啸啸生风,观其精神气度,全是万中挑一的精选。
张心宝从容不迫地将天狼宝剑连鞘插入地面盈尺,双臂自然下垂两掌重叠放置剑柄之上,只拔出尺来长的剑刃,若老僧入定般不动如山。
这是特异“天狼剑法”中的第一招“狼跃嗥月”起手式,可以让剑鞘如狼腾空般旋转,如弯月回斩的诡异绝学,让“三才阵”各据一隅,舞动兵器正在逐步缩小范围的敌方,浑然不觉,还误以为张心宝胆怯不敢立刻拔剑。
张心宝实则瞬间凝结丹田中的一点先天之气,融合于浑厚内元之中,欲运功去探测“三才阵”各据一方的敌人实力,好从弱处抢先攻击,一举破阵。
他绝想不到将进行一场拼斗之际,本身的内元居然阴阳不调,感觉右半身烘热欲焚,左半身如处冰窖欲冻,将全身的十二成功力化为两股各半,已然无法做到全力雷霆一击。
他回忆起饶曲柔的警告竟然成真,如果没有她的“阴鼎”调和便会走火入魔。
本是逐步缩小范围的三个人,看见张心宝露出衣衫外的肌肤产生了诡异变化,为之惊愕止步不前。
张心宝右脸泛红如火,左脸却像蒙上一层严霜般地苍白失色,让人想起了他有位传闻中半魔半圣的“邪神”爷爷一个模样,岂能不胆颤心寒?
副堂主杨平率先正面抢攻,左右手各持一柄明亮勾戟剑,以同肩宽的间距垂直,若轮盘飞旋,欲斩张心宝扶着剑柄的双臂。
杨平的胸膛大露空门。
张心宝气势凝沉,将掌中的宝剑一压略为弯曲,猛然用力一弹宝剑瞬间离鞘,剑鞘如飞盘般回旋击出,直取杨平的前胸空门。
杨平脸色惊愕地咒骂一声,连忙挥出垂直飞旋的两柄戟剑交叉回挡,准确地用勾戟的中空方形刃扣绞住剑鞘,但震得后退三步才止。
张心宝暗自叫苦,剑法第一招稳操胜算的“狼跃嗥月”竟然去势威力大减,连这种介乎于一、二流的角色都能挡住。
与扈媚品一夕风流的代价太大了!
思念电转中,并不停滞右手中的天狼宝剑泛出炙热红光,仍然乘胜追击,浪飘一剑而去。
杨平见张心宝来袭的宝剑啸啸生风,并挟带一股热浪翻卷而来,立即甩掉扣住的剑鞘,一双勾戟剑故技重施欲扣锁其剑刃。
“铿锵!”
勾戟没有锁着,但剑勾却勾架住了天狼剑的剑刃。
一阵刺耳锤心的铁器拉距滑动声。
两柄尺来长的剑勾被划出了齿状的缺口,竟然有熔化的痕迹,骤然间“当!当!”两响,剑勾刃被天狼宝剑震断。
双方兵器撞击,不过三个呼吸之间。
杨平脸色由红转青再变白,却好像经过一段漫长的热焰煎熬。
因为张心宝挥出的宝剑导入一股莫名的热劲,直窜锁扣住的勾戟剑刃,再经由杨平的双掌钻入手臂经脉,如烈焰焚烧般地痛苦难当。
杨平藉着双方运劲崩断尺来长剑勾的刹那,迅速抽身倒退三尺,才略得喘息机会。
张心宝知晓本身这种炙热变化,脸上呈忧喜参半的表情;喜的是这般突变能耐竟使宝剑泛红,威力大增,更加能削铁如泥;忧的是未能发挥全力,感觉半边身体的寒劲抽去了大半的内元,真不知是否走火入魔的征兆?
战斗中,容不得他一丝的胡思乱想。
他不需回头,只凭风声感觉,立判来袭者方中护法的鸳鸯双剑及汪锦护法的厚背双刀,已杀至三尺距离。
“三才阵”的连环套杀攻防进退有序,果然不同凡响。
张心宝一剑精准刺入落地的天狼剑鞘口,便奋力往右后侧当成暗器飞旋而去,迫得汪锦猛然回双刀封架,同一时间将天狼宝剑换到左手,来个左后侧反手剑迎上偷袭的鸳鸯双剑,震得方中连退三步。他临阵应变的能力及出人意料的精招,令观战的拜子鹰、韩畅,白彪及一干人等不得不为之叹服。
震退三步的方中脸色骤显惨白,握刀的双臂封架张心宝天狼宝剑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寒劲钻入手掌窜进经脉,冻得羞点握不住双刀。
副堂主杨平见况感同身受,立即脱口道:
“三才贯一!变化阵形!”
汪锦及方中闻声立刻弃守原先的三角包围,迅速绕回杨平的高壮身后,整齐划一的隐藏身形。
杨平掼伸双臂下垂,两柄勾戟剑尖触及地面,居中的汪锦大展双臂紧握宽背大刀平行延伸而出,居后的方中高举着鸳鸯双剑与肩同宽,三个人前胸贴着后背气机连结,内元浑融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画面。
战局中张心宝正与他们对峙,实则才看见杨平一个人如展六臂的“三才贯一”变化阵式。
这六柄兵器就定位后便开始上下滑动,藉着明亮的月光反射阴森寒芒刺入双眼,在缓慢的兵器滑动中,又彷佛黑暗中灿然的孔雀开屏,以耀亮的光辉来诱眩心神,迸出的猎猎杀气滚滚扬尘,去人斗志。
这种阵仗好像演练过千百次般地纯熟,令观战的人为之喝采,连那六头狼犬都感受这股强烈杀气,而不断地夹着尾巴哀呜。
张心宝激起无边的斗志,涌出万丈豪情,沉着凝劲,右手持剑,左手持着剑鞘,采取主动攻击,一热一寒的兵器朝着阵势攻去。
张心宝杀得兴起,双眼血丝贯瞳,再转化绿芒炯炯,如一头黑暗中的野狼般令猎物惊魂落魄,狼形身法攻击快如闪电,将气势提升至最高峰,精神感应力超乎武功,并不逊于“三才贯一”的阵势。
张心宝持剑斩至杨平的勾戟双剑,迸出火星飞扬,双方兵器交集,他一寒一热的诡异内元教其尝尽了苦头,但是三个人贯一的内力滚滚如涛涌出,震得他胸膛气血翻腾,差点喷血。
然而,玄奥的事发生了。
本是阴阳分叉的平分内元,竟然藉左右两柄兵器交集的瞬间,好似扩散一种无名磁场般,造成一股旋劲吸引力,将“三才贯一”涌来的滚滚内力鲸吞吸纳,使得气血翻腾瞬间无比顺畅,欲求更多,欲罢不能。
这正是他体内分尊魔魁“邪神”的暗中助力。
三个人一体同心,应该震退张心宝,令其重伤生擒的喜悦,瞬间化为乌有,皆感受到内力流失的莫名恐慌。
居中的汪锦于惊吓中自然地抡起双刀砍向张心宝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