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邪神-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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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中监浑身凝劲布满一层紫色光罩,若老僧入定不动如山,不去理会四周环境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绝阴师太刻下浑身浴血,好似一颗庞然血红龙珠,任意地驾御九股龙形真气,抢攻紫罡气罩内的秘中监。
每一股滚滚烈焰般的龙形真气,皆有排山倒海的态势,并且神出鬼没不断撞击在秘中监的护体紫罡上,双方内力拼斗,轰然大响,屑石纷飞,气势惊人。
可怕的是,绝阴师太化身的前导龙珠,竟迸出匕首神器三尺来长的凌厉剑气,让秘中监十分顾忌不敢轻易攫其锋芒,唯有藉道观地势左腾右挪闪避。
双方交战,轰隆声震得山摇地动,鬼神俱惊。
秘中监移动到哪里,绝阴师太后剑的龙形真气就追到哪里,所有建筑物悉尽化为灰烬,烈焰真气蒸发湿地水份,朦胧气氲如云似雾,挟带石屑翻腾,一波衔着一波艳红真气不迭地撞击冲飞,映红空中,璀璨绚丽,蔚为奇观。
从空中鸟瞰地面战况。
艳红龙珠率领九道烈焰龙形真气,若闪电雷击般持续轰击秘中监那一团紫色光罩,光罩虽处于挨打局面,但是盛大的十丈空间已逐渐缩小。
秘中监紫罡护体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以逸待劳,就是等待对方这种真气衰竭的时刻。
惊见秘中监桀桀狂笑,斗然间拔出“圣火令阴剑”朝天一指,全身紫芒大涨,霞光万丈瑞气千条,迸射空中凝聚成十五丈高的降龙大力金刚幻体,冲破十丈高的龙形阵气罩,大展双臂掼掌搏龙如攫气衰蛇身,一一将其捏毙,“八方降龙”布阵的庞然气网,瞬间崩裂化为乌有。
降龙大力金刚幻体掼出双掌分拍左右,彷佛两片彩云从空中俯冲而下,直击郭金堂及绝阴师太立身处。
“轰!轰!”两响。
一丐一尼的身体弹飞三丈之高,若断线风筝飘然落下,寂然不动。
郭金堂七孔流血前胸凹陷肋骨全碎,显出一个较平常人数倍大的掌印,绝阴师太浑身浴血,背脊凹陷,脊椎全断,俯于地面,双双气绝身亡。
一招“彩云”绝式,以剑代掌犹胜一筹,轻易就杀了二名掌门高手。
秘中监确认二人死绝了,将“圣火令阴剑”贯插入地隐藏,再用双掌沾其鲜血涂抹在自己身上,并弄散头发撕破衣衫,显得血污不堪。
他取得绝阴师太那柄匕首神器,舒舒服服地躺在两具尸体中间,笑得十分诡谲道:
“任你再睿智一世,也料不到我这招‘图穷匕现’的妙计,叫你死后都得背负残杀名门正派的污名……你快现身吧……”
道观全毁处处火苗燃烧,尸横遍野十分凄凉。
唯独郭金堂及绝阴师太两具尸体中间,秘中监易容的张心宝尚存一丝呼吸,有如风中残烛随时熄灭。
然而在武功绝顶的高手耳中,如此轻微的呼吸却清晰易辨,残暴杀戮之后又接着设局,当十分容易地就能请君入瓮:他打算杀谁呢?
第六章 神奸巨擎
出山揽辔欲澄清,胸有阴符百万兵。
伏樋长啸无限恨,拔刀起舞不平鸣。
关河破碎分南北,豪杰飘零半死生。
每饭难忘心内事,龙蟠虎踞石头城。
阴符:兵书名,传说为黄帝著作,姜太公注。
伏樋:引用曹操“老骥伏樋,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皓月当空。
溪石汇汇,溪水迂回环转于石隙间,造成潺潺顿挫的声响,直达百丈开外溪石尽处,河床忽地坦直而下,一泻千里,水声也漉漉磅礴。
月色皎洁如霜映照水面,银鳞波动,仿佛一座银河太虚,千光万点。
一名慈眉垂鬓和蔼庄严的老和尚,身穿一袭宽袍白皂衣,踩着一朵雪白大的莲花逆水而来,快如飞梭,与银波相映不易察觉。
定睛看去,那朵庞然雪白莲花,居然是老和尚足下滚滚气劲所形成,而且扩散出一股清香沁人心脾,让凡夫俗子误以为神仙降世,或是菩萨显灵?
清香白莲出现,江湖中人皆知是一代圣僧“一贯僧尊”彭莹玉的化身标志,也是开创“白莲教”的祖师爷,徒众皆以老神仙称之而不以其名。
老和尚逍遥自在唱吟道:
一贯僧尊论玄机 开创白莲诉天意
乾坤一步掌天下 功成九死金光身
有如梵唱清澈响起,竟从老和尚的嘴里一句吐出一朵莲华,共有红、白、黄、绿四朵缤纷灿烂,回荡空间的莲花,化为一束幽光快如闪电,飞疾直射百丈之外的点大道观,预做知会。
老和尚御乘白莲形气劲,飞掠河面逆水而行,来到距离道观五十丈处,其双眼如炬湛照见道观竟已夷为平地,火苗点点闪炽,袅袅轻烟如炊飘匆,好似无数怨魂游荡不去,为之动容失色。
老和尚白眉一颤,心生不祥之兆,喃喃自语道:
“糟了!是死气怨灵之象,莫非……”
话声末落。
一个晃点,若流星赶月电闪而去。
一滩一滩血肉模糊沾黏地面,一条条生命,无法数算,尸臭扑鼻。
百年修为的老和尚也忍不住一付怒目金刚相,僧袍无风,猎猎飘动,扩散出一股凌厉杀气,吹袭处处火苗,为之覆盖寒霜般倏熄。
老和尚极力穷目,有如两盏明灯闪烁,环顾四周环境,耳垂如珠颤动倾听一切生灵声音,忽尔面露喜色,转身向南方密林掠去。
一名老叫化仰天而亡,一名年轻人尚存一息俯身而卧,一名老尼姑浑身浴血侧卧而亡,是躺在两具尸身中间的年轻人轻微呼吸引导老和尚驻足观察。
当他瞧见丐帮帮主郭守敬及绝阴师太两具尸体上的超大掌印时,神色激动地脱口惊呼道:
“这就是老衲‘彩云神掌’的掌印,竟然功深不逊于我……凶手为何如此残暴不仁……看样子两位掌门拼命护着中间一息尚存的年轻人……来头必然不小?我佛慈悲,总算留有一丝线索可以追查。”
老和尚紧锁的眉头略为舒展,深怕年轻人断气,马上蹲下身来,双掌按于年轻人背部的任、督二脉,感觉十分冰凉,已至油尽灯枯程度,毫不迟疑地输入大量滚滚内元打通其奇经八脉,希望其临终前能告知凶手的真面目。
年轻人幽然地轻吐一口浊气,十分虚弱地转过半边死灰色的脸来,身体四肢仍然趴地僵硬不动,是回光返照之象。
老和尚眼尖认出年轻人的身份,忙不迭再贴紧双掌输功更急,而一脸焦急关怀道:
“张檀越,振作起来,你不能死!快告诉老衲凶手是谁?如何找到你爷爷‘邪神’通知……通知你的死讯!”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年轻人讲了四句“是我”却声音愈来愈小,小到含在嘴里吐吞余韵,将近断气般口齿不清。
老和尚一脸惜才不舍愈发着急,俯首靠其耳边倾听,双掌不离其背,慈祥柔声鼓励道:
“别怕!你死不了……有话慢慢讲……”
年轻人忽尔身体痉挛抽搐,好似临终前拼一口真气嘶喊道:
“凶手是我!”
老和尚满脸错愕震惊,光秃脑袋一仰,乍见刀芒一闪——
“嗤!”
一声轻响,其光秃顶门凹陷处,才不过一个铜板大,竟被刀首神器精准插了进去,直至刀柄才止。
“嗯——”一声闷哼。
老和尚反应一等一的神速,陡然弹身而起掠高一丈摔落地面,瞬间翻身双掌接着剑疾,刺脑侧两旁的“太阳穴”,便合十于前胸双腿盘坐,若一座磐岩不动。
露出匕首柄在光秃顶门的老和尚双眼仍然圣洁灿亮,面不改色,好像对这种致命伤不为所动,不矜不躁道:
“你不是张檀越……你究竟是谁?”
秘中监易容的张心宝缓缓起身,竟状似女子婀娜多姿之态,整理一头散发,轻拍一身血污衣衫。
“老秃驴!刺中你的金光罩门,你还不死?莫非突破‘聚虚合道’已达‘武道涅盘’之境界?”
秘中监双眼露出畏惧,体态若女子凌波碎步飘至老和尚座前五尺,保持距离,但其独特男性沙哑声,还是被认了出来。
老和尚两道尺来长白眉垂至颊边不住地颤抖,一看就知强忍痛苦,却忽尔裂嘴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吓得秘中监脸色灰白,掠退五尺形成一丈远距,方感安心。
“好个神奸巨擘,不世枭雄!忽老、忽少、忽男、忽女,难怪世间无人能察出你‘秘中监’的庐山真面目,竟利用张心宝的俊挺外貌瞒过老衲,杀害无数生灵就为了暗算老衲……这又何苦来哉?”
秘中监双眼疑惑转动,暗忖死秃驴被匕首神器贯入脑海,居然连一丝血水都不滴流出来?依然神采奕奕声若洪钟,毫无重创之态?
只有拖延时间静观其变,桀桀狂笑掩饰心中恐惧道:
“死秃驴!老夫就不信你练成‘元婴’不死身。当年老夫邀请你、‘三元道尊’灵阳子、‘地藏阴后’晓仙霓、‘通天法主’释天仇共同协调互惠条件之下,将数千名武林精英闭锁‘神仪世界’,当成‘武林断层史’;现在有人追查此事,老夫定然要灭口了。”
“老衲早有提防……还是被你暗算得逞……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件百年来武林最大的无头公案……早晚会被人拆穿识破,公诸于世!”
秘中监阴恻恻地冷笑道:
“不怕!老夫让你看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老和尚镇定如恒问道:
秘中监伸掌凌空一攫,从五尺外郭、绝两具尸体之间窜出那柄“圣火令阴剑”
握于掌中一晃冷笑道:
“老秃驴应该认得此剑吧!”
老和尚匕首贯顶的额头一震,缓缓滴流两串血珠落于双颊十分醒目,脸色痛苦道:
“怎会不认得!当年共同计划协议要项及誓言血书就是藏在这两柄阴阳‘圣火剑’里,若公诸于世,你就是罪魁祸首,身世也曝光了!”
秘中监眼睛一亮,嘿嘿冷笑道:
“死秃驴!你怎恁地像一头驴那么笨又顽固?老夫留下的来龙去脉……你居然会当真不成!”
老和尚满脸通红杀机大盛,霍然站起厉声道:
“是不是你的真正身份……此时此刻都不要紧了!老衲哪能容得你这种神奸巨恶之人……留在世间为害生灵!”
秘中监惊见老和尚竟能站立,神色骇然再退三步。
老和尚诡谲微笑道:
“你知道老衲练就什么绝学吗?”
秘中监眼露惧色脱口道:
“不妙!是‘九死魔诀’中恐怖的‘不死心法’……你……你竟然练成了金刚不死身!”
话声旋落,再暴退一丈开外,形成约三丈远距。
“嘿嘿……三丈之外,死秃驴岂奈我何?”
老和尚从脸部散出强烈七彩霞光,忽尔流转至全身大放灿烂的庄严宝光,喝声如雷道:
“这‘乾坤一步掌’第三招‘光雨’绝式,是老衲凝聚毕生修为,十丈之内一切生灵殆尽,刻下顾不得太过残暴霸道,也要将你挫骨扬灰……但愿我佛慈悲,体谅老衲大开杀戒之苦心……”
秘中监行事一向精打细算,如无胜算在握从不涉险,闻言手中“圣火令阴剑”
挥出一层又一层剑浪,以防追击,窜逃十二丈之遥,才回过身来。
只见那片七彩霞光如雾如烟缓缓消逝。
老和尚高明地虚晃一招,形影杳然。
秘中监真是智者百密总有一疏,阴沟里翻船,傻愣当场。
他忽尔微笑道:
“臭秃驴真是九命怪猫,使诈遁走,也表示你将要油尽灯灭,也不会再缠着‘张郎’,世间如果真少了个和尚,还真令人寂寞。”
话毕,秘中监施展浮光掠影极臻轻功,直奔“郑韩故城”方向,欲救伤势严重的张心宝,无暇追杀老和尚。
“观星台”位于登封县城东南三十里“周公庙”内,距离“郑州”与“郑韩故城”
呈三角形地理位置,各约一百二十里路程。
此台为元朝至元十三年(公元二一七六年)著名天文学家郭守敬创建,是现存最古老的天文台。
通过日影在量天尺上的投射,可以观测天体的运行变化。郭守敬醉心天文研究,是位当世奇才。
台顶小室,微弱光线透出窗外。
郭守敬满头银发年约六旬,一脸历尽风霜岁月,人如其名十分敬业,终身孤独守着塔台研究天象变化。
室内来了一位受伤的好友藏匿此处,就是“一贯僧尊”彭莹玉。
老和尚光秃顶门上有一个铜钱大的凹陷处,正插着匕首神器,却似呼吸般蠕动,好像顶着尺来长的剑柄,十分滑稽,却教人笑不出来。
老和尚依然谈笑生风问道:
“郭檀越,你看老衲的那颗本命星……可有殒落的迹象?你说北方有一颗隐晦魔星……是否出现亮丽?”
郭守敬双眼一抹悲哀,强颜欢笑道:
“圣僧,您的南方本命星十分亮丽,应该可以逢凶化吉,又何必去关心北方那颗魔星呢?是否……让我替您拔出顶门匕首?我有上好的金创药膏可以治疗。”
老和尚苦笑连连道:
“郭檀越万万使不得!老衲凝聚‘舍利元婴’包缠住这只神兵利器,才不致于魂魄脱窍百年功力尽泄而亡,但已无能与敌动手过招了,所以才藏匿在这与世无争的地方,打算运功迫出元婴拔出匕首,再休养一年恢复功体。”
郭守敬不胜唏嘘道:
“圣僧一生忙碌志在‘驱逐鞑虏’,却好像要将乱世红尘的罪恶一把抓?实在太辛苦了,如今这般惨状……到头来可能无法了愿。”
老和尚以坚定的口气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历代多少英雄豪杰,完成了一件事情,并非一生的义务责任完了,而是一种成长阶段完成而已;因此必须不断自我砥砺,充满信心再尽力去完成另外一种层次阶段。”
郭守敬不以为然叹息道:
“郭某看尽沧海桑田变化,人生不如平凡!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圣僧为何不找一位衣钵传人继承下去?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老和尚苦笑道:
“郭檀越一生抓住一个方向,用心耕耘才有深度,你的平凡竟造就历朝以来不平凡的‘天文律’,与老衲虽处不同环境,然而立志却是相同的。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都是去推波失败的人,老衲岂能因受一点挫折便随波逐浪?日前就是因中意一位传人,却被大奸巨恶之人利用其貌给坑害了。”
郭守敬不亢不卑,连称圣僧太过褒赞又道:
“老子云:‘大位不宜智取。’郭某一生座右铭是:对事、对人忠诚就是一种舒袒。当今皇帝无道,争权夺利的宦海官场我无法适应,此处就是郭某最适合的埋冢之地,若能著作几本书传世,吾愿足矣!”
攒眉蹙额,捋胡兴叹又道:
“能得圣僧青睐必定是位不凡人物,可否告诉郭某?替您找来,也好承袭‘驱逐鞑虏’大志,一了圣僧心愿。”
老和尚笑得苦涩道:
“唉!此子入魔甚深,因尘世污垢的影响,人、神、魔本一体,全在善恶一念之间,老衲有自信渡化他!”
郭守敬讶异问道:
“圣僧要将此人由魔转圣岂不是大费周章?您……还有这种能力吗?”
老和尚两条白眉忽尔贲展,双眼圣洁灿然,顾盼自豪道:
“听郭檀越的语气……老衲好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这等贯脑重创,在别人看来必死无余,但你别忘了老衲身怀‘九死魔诀’已然经历过八次死劫,这最后一次的匕首神器劫数,可以利用其宝刃反来造就老衲‘金刚不坏身’,真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郭守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