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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两箱丝绸-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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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说话,嘴巴也不撤开,两片嘴皮子微微的挪动,在赵秉的嘴唇上碾来碾去,像舔似的。
  
  赵秉只觉得唇上的触感软的不像话,还有些桂花甜糕的味儿往鼻子里钻,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礼义廉耻指导他应该退开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却一直迟迟没有动作,就这么贴着,低声说话,嗓音有些沉:“咱们不是一对儿么,我为什么要叫非礼。”
  
  杜煦这才回过神似的,尴尬的满脸通红,身子一动就要往后撤,嘴里蚊子似的哼:“那不是做…唔——”
  
  杜煦被吓得差点弹起来,因为赵秉扣住他后脑勺,突然将嘴唇压了上来,将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一边还作势去剥他衣裳,用一种十分宠溺的语气说:“乖,放松。”
  
  杜煦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帐篷外的。
  
  杜煦心神领会,一边用膝盖顶了赵秉一下,眼睛朝地上瞟了一眼,一边伸手藤萝似的缠上他脖子,羞怯的低声道:“我,我有些怕,据说第一次,都疼的要命。”
  
  赵秉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被他拖腔拿调的作怪语气激得直冒鸡皮疙瘩,他将人揽住了往地上放倒,自己则覆身压了上去,眼睛去盯帐外,嘴上哄着:“别怕。”
  
  随即抱着杜煦满地滚,趋势却是慢慢朝帐篷边上去。
  
  杜煦几乎憋成了内伤,他本来还想欲说还休的说一句“那,那你可要温柔些”,结果还没张嘴就差点爆笑出声,连忙将嘴捂住,笑的花枝乱颤。他一边笑,一边伸手在赵秉曲起的靴子里摸出匕首,塞给赵秉。
  
  就在那时,赵秉突然就地一滚,姿态十分迅捷一刀挥向帐篷,外头蹲着的黑影发现不对劲想跑,已经被从破口中扑出来的赵秉一脚踹翻了,拿刀抵在脖子上。黑影挣扎着反抗,却被赵秉一个手刀砍在后颈,晕了过去。
  
  李云山等人听见动静跑出来,就见祈王爷脚边,躺着一道人影,定睛一看,正是镇南将军手下的王都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九章 大水突发

  
  洛城内平静依旧,只是守城的卫兵,已经好几天没看见顾大人了,来查看战况的是,是一个拿着大人官印的白衣男人,大伙认得这人,是顾恽身边的谋士,俞先生。
  
  有人问起,他只道大人忙别的事情去了。
  
  幽明鉴精心策划,不惜动用幽国早早就在西原埋下的几枚棋子,飞鸽传书的内容都十分合他预料,顾恽中毒,垂死迢迢,而赵秉更是出乎他意料,在这当口,居然动了真情,和随行的小军师搅和到一起蜜里调油去了,那军师他还有过几面之缘,正是杜煦。
  
  都说色令智昏,这本来是个好消息,事实真是如此,那杜煦,不失为一个威胁赵秉的好棋子,若帝王薄情,那也不打紧,反正死了这么多人,连顾恽都快死了,多死一个杜煦,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是这样想,可他心里就是有些烦躁,觉得事情顺利的有些蹊跷,可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便耐着性子去准备他的大事。
  
  十月六日撤兵的时候,幽国的将领突然大喊:“我家主上邀贵国祈王爷,明日战场上一较高下。”
  
  他吼完也不管这边答复,调转马头就跑了,想来真是个爽利人,只管传话便是。
  
  是夜,李云山等人在军帐里苦口婆心的劝,希望王爷不要答应,谁知道他们又有什么陷阱,赵秉但笑不语,等他们说完了,兀自安排道:“将军稍安勿躁,我和阿煦探讨过,明日必然会发生变故,我之前不是让你们将军队撤了一部分躲到后头的高坡上去了么,明日你们随机应变,一见不对,立刻撤往高处,至于阿煦,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就把他,交给你护着了。”
  
  李云山急的脸红脖子粗:“诶不是,王爷,什么变故什么交给我,你说清楚点。”
  
  赵秉笑道:“我要是说的清楚,还需要你见机行事么。”
  
  李云山被他绕的云里雾里,连本意都忘了,被赵秉一句夜深了全打发走了,赵秉又细细叮嘱了杜煦,让他不要随性子胡来,老实跟着李云山,杜煦乖巧无比,说什么应什么,赵秉见状就更没底了。
  
  第二日辰时,幽明鉴一身戎装英气勃勃,挺腰直背立在阵势前头,很有几分帝王之气,赵秉因为得了杜煦的提醒,眯着眼去看,发现幽国的军队,果然是少了不少人,他目光看似随意,实则警惕的八方扫量,观察着不同寻常之处。
  
  两人在阵前寒暄,幽明鉴道:“听闻祈王爷是紫薇星降,真龙天子福泽延绵,就是不知道,这龙困浅滩的时候,是否还飞的起来。”
  
  赵秉神色平静,回道:“我皇兄才是真龙天子,玄乎道人胡说,幽皇竟然也信。”
  
  幽明鉴不料他四两拨千斤,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只是赵秉作为对手,也着实是世间难得,他看着对面之人铠甲配长枪,再往后,是铁骑数万,肃穆磅礴。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渴战的杀戮豪情,男儿生于世,本当马革裹尸还,棋逢对手,当值一战。
  
  幽明鉴突然拔起长刀,指天怒吼一声“杀——”身后登时响起雷声似的附和“杀!杀!杀!”
  
  赵秉并不说话,却是直接晓以行动,取下背上长弓,拉成满月,凝目,射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羽箭带着开山裂石一般的气势在空中呼啸而过,快的视线都几乎追不上,只听一声隐没在叫喊里的闷响,西原军队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嘶吼:冲啊——
  
  箭尾在空中轻颤,像是美人柔荑下拨动的琴弦,箭身过处,是幽国的旗帜,被箭尾的尖头射入旗杆里定住,连飘,也飘不起来。
  
  赵秉到底是军中长大,在如何把握提升士气上,穿针引线般精准,幽明鉴虽熟读兵法,对于沙场男儿的血性和坚韧,到底是缺了历练,比不过赵秉。
  
  旗帜被对穿,幽国军队的士气明显不如西原高亢兴奋,两国军队挥舞着长矛刀枪,交错着厮杀在一起。
  
  与此同时,两军主帅也策马交锋,刀刃砍在一起,而后使力逼退压制,钢刀自交界处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脆响,两人松了缰绳,各自拍出一掌,幽明鉴袭向赵秉前胸,而赵秉掌风所向,是幽明鉴□的战马。
  
  幽明鉴从马上凭空拔起,骏马受赵秉强劲一掌,竟然直直的飞了出去,而赵秉则是一撩右腿从马上歪了下来,左脚旋着勾住马镫,在即将一头栽进土里的时候飞快的伸手拉出缰绳,一个利落的鹘子翻身,从新坐在了马上,身边的将士都是跟着赵秉的老伙计,见状一边抗敌,一边从嘴里发出一些口哨怪响,意为得意示威。
  
  幽明鉴心生不悦,他在幽国皇宫,自小就是最为优秀的一个,这下被人比下去,争强好胜的心思就起了,余光见着身旁驰骋过一匹马,也不管是敌是我,扭身一脚踹下马,夺了缰绳就朝赵秉杀去。
  
  正好那个骑兵是幽国人,周遭的将士见状,登时有些心寒,杀敌的气势登时就低落下去。
  
  幽明鉴和赵秉且打且策马跑,交手越深他就越觉得赵秉武功高强,他本以为赵子衿这样的高手,在西原朝堂已是绝无仅有,他打不过赵子衿,因为那人是怪物。可他连赵秉都打不过,就不免气急败坏,他杀红了眼,一时忘了炸山这件事。
  
  何群抖着缰绳,在刀剑翻飞的战场上四处奔找,双眼急的赤红,恨不得跪地求神拜佛,这都什么时辰了,主子怎么还没撤回后头,再有一刻,洪水可就要冲过来了,一个个的,怎么都不按计划走,真是愁杀人。
  
  何群艰难的在人肉阵和刀阵里跋涉,一盏茶后,终于看见了打的昏天黑地的自家主子和西原祈王,时间就快来不及了,何群也顾不了那么多,张嘴就是一声大吼:“主子,时间到了——”
  
  幽明鉴拼着肩头生抗赵秉一刀,一刀砍向赵秉小腿,赵秉飞快的撤腿,还是有些没赶得及,被划破一刀深口子,登时血流如注。
  
  两人正待大刀所向,何群那嗓子突然就爆发了,幽明鉴一惊,暗道自己太过大意,此时不跑,再无机会,他长刀脱手,朝着赵秉笔直大力掷去,同时左手一拍马背,蓦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叶片似的朝后疾飘。
  
  赵秉一刀隔住幽明鉴那把刀,使了个巧劲儿以刀身画圆,让那把刀绕着自己的刀转了几个圈,手腕一转,朝着幽明鉴掠走的方向甩去,暗自揣摩这那句话,时间,什么时间到了?
  
  他打马追出一二里,见幽明鉴落在那侍卫的马背上,那侍卫掏出一枚信号朝天一射,只听一声响箭,幽国大军突然丢盔弃甲不再缠斗,反而是退潮似的朝后猛跑,方向追着那匹马而去,竟是朝他们身后的高坡。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并不强烈,范围却十分广泛,细察之下,像是从东边传来。
  
  将士们不明所以,纷纷顿住去四下瞧看,震动越发强烈起来,隐约能听到轰隆的阵响,赵秉凝神听辨,觉得那声音,像是巨浪拍案的动静,东边突然涌起一片深灰,连带着同片的天幕,都像是乌云笼罩,那层灰色沿着地平线蔓延过来,越来越厚。
  
  那是,水——
  
  赵秉瞬间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要撤往高地,幽国的士兵听了命令,撒腿狂奔,西原这边确实茫然失措,赵秉迅速冷静下来,暗自庆幸幸好杜煦机敏,早已撤走一部分精锐,否则这一场大水下来,就几乎全军覆没了。
  
  赵秉站在马背上,看了一眼己方藏兵的高地,远,太远了,根本跑不过去,他双目一眯,灌注内力下了命令:“跑,跟上幽国的队伍。”
  
  与其自寻死路,还不如破釜沉舟。
  
  西原士兵慌乱一阵,听见命令很快便平复下来,虽然很多是强自镇定,可赵秉在这里,他们就像有了主心骨,将士们飞快的将刀□裤带,拔腿开始狂奔。
  
  □的骏马烦躁不堪,可能是察觉到危险,马蹄不住的在地上蹬刨,像是在催促赵秉。赵秉却并不急着走,只是一脸镇定的等后头的士越过他。
  
  突然,他目光锁定在最后头那个步兵身上,觉得那人身形看着熟悉,瞧了两眼眉头突然皱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只觉气的有些头晕,他抽了下马屁股跑过去,将那厮一把捞上马背,锁在手臂间,一抖缰绳飞快的策马。
  
  身前被盔帽遮得看不见脸的人喘着粗气,赵秉差点气疯了,伸手去拧他耳朵,旋着一转,怒道:“杜!煦!我怎么跟你说的?”
  
  杜煦疼的直吸气,一边又因为喘得厉害,又吸又吐的一张嘴忙不过来,两相冲突之下,他居然打起嗝来,听得他求饶:“疼疼疼疼!大爷快松手,耳朵要掉了,嘶~~~都他妈说了要你松手了!”
  
  赵秉看他耳朵上红的要滴血,冷笑:“这玩意儿不听话,留着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手上到底是松开了,没处撒气,气的肝疼。
  
  杜煦捂着耳朵犟着头,还是看不见赵秉的脸,这样也不利于顺气,便又扭回去,没脸没皮的呵呵笑:“那什么,我不是担心你么。”
  
  赵秉一听,气就消了大半,心里泛暖,还是教训他不知天高地厚:“你来了就会拖后腿,呆在安全的地方担心,不也一个样么。”
  
  杜煦振振有词:“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又看不见你,都不知道你还喘着气儿没,心多悬哪。”
  
  赵秉有些高兴:“那你来不也只会添乱么。”
  
  杜煦叹了口气,自知理亏而有些惆怅:“那就劳烦您吃些累,把后腿接我拖一拖。”
  
  身后水声跟响雷似的,前头又是别人的地盘,这下真是前有猛虎后有追兵,无路可退。赵秉心跳的失了节奏,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人说担心的时候,有些怦然心动。
  
  疾行的马蹄飞奔,却不如水势迅疾,浑浊中带着青色的巨浪席卷过来,顷刻,就将一切掩盖。
  
  仓促间,赵秉只来得及飞快的绕了缰绳,将两人的手腕,缠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章 如履薄冰

  
  十月七日那场大水,不仅将洛城泡在了水中,也将祈王冲的失去了踪迹,生死不明。
  
  洛城城墙果然无坚不摧,距离洪口最近,却只缺了最边上几块墙砖,只是那道城墙,如今却起不到固城防御的作用了,因为城里城外的水势,几乎是持平,洛城和城外的战场,成了一片汪洋。
  
  幸而城中的百姓,早就被遣散到了内城,如今城中留下的人,除了守城的精兵一万,就是织造府里的一些人。大伙不是鱼儿青蛙,没法泡在水里过活,只能学着蜘蛛癞蛤蟆,不是挂在树上,就是蹲在露在水面上的屋檐上。
  
  水面上游弋着一条寻找栖地的花斑水蛇,线条似的身子在水中扭出一道道波纹。
  
  “呀——救命!”还景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也不看旁边是谁,一个纵跳伸手一抱,就挂到一人身上,还觉脚不安全,滴着水脚也缠上去,整个人像根藤似的缠在人身上。
  
  “不就是一条水蛇么,至于么你。”赵全被自家王爷满院子毒蛇训练出来了,神态语气都透着十分的鄙夷,并暗自为自己的镇定和胆量鼓了次掌。
  
  接着,他又叱道:“快下来!你看你把俞先生弄成什么样儿了。”
  
  俞崇明看着文质瘦弱,却实在有两把力气,还景冲上去挂在他身上,他愣是纹丝不动,跟挂了条丝带没两样。俞崇明倒是很无所谓,可有可无的说了句:“不碍事。”  
  
  还景怕的要命,自家少爷又在战场上不见了,本来就担惊受怕,加上昨晚大水冲了洛城,一宿没处睡觉,疲倦的厉害,踩在崩溃的边缘线上摇摇欲坠,这会听见俞崇明三个字,立刻觉得这公子哥生的俊俏人也好,男天仙也不过如此了。
  
  俞崇明并不理他,一个人独占树梢的南姑娘笑了声,老鸨瘾犯了对着俞崇明笑道:“崇明,你看这小子,像不像庚楼月里的兔儿爷?”
  
  俞崇明看了南隅一眼,冷淡道:“无聊透顶。”
  
  南隅碰了个钉子,斜着明眸唾他一口,叹道:“一天到晚的蹲在树上装麻雀,我确实快无聊死了,”接着她转向顾恽,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恽站在水里,两条裤腿被赵全自作聪明的卷了起来,衣摆扎进束腰里,头顶再戴个草帽,他这打扮就像极了老农。
  
  他一直垂眼盯着水面,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这会听见南隅叫他,愣了一下回过神,眉头拧得死紧,道:“眼下迫在眉睫的,我不说,你们也清楚,一是如何消退水势,保住洛城,二是尽快让主帅回到军中。”
  
  赵全不解的问道:“大人,洛城跟泡在汤里的馍馍似的,捞出来都稀烂了,要啥没啥,守着干甚哪?我们为什么不退到岭曰去呢?”
  
  顾恽解释道:“确实稀烂,可你想想,洛城是边塞重镇,唯一的优势就是这道城墙,因为它坚不可摧。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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