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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南城遗恨+番外 作者:顾子行(晋江2014-09-04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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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忽然踩到一方翠镯,他觉得那镯子有些熟悉。
  身旁的忽然冲出的人,对那摄政王恨之入骨,端了枪就是一下。枪声响的刹那间,陆覃之脑子一顿,忽然想起那镯子是她的,却也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那子弹飞入布帘里……
  陆覃之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冲到那轿子边上,一把掀了那帘布,有些歇斯底里,瞪圆了眼睛喊道:“陈碧棠?陈碧棠?”触手之间,一片黏腻。陆覃之连忙扯了塞着她嘴里的布,焦急地问:“伤到哪里里?”
  “我没事,你们快走,这是诱饵,那老狐狸设计的圈套。”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同来的一行人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的庄园里就一下子灯火通明了起来,将陆覃之一行人团团围住。
  王载沛,端了把江山丽水的纸扇,晃了晃,眯着眼睛站在那群持枪的侍卫中间。“呵呵,本王在这里,你们刺杀的是谁啊?都给我抓起来。”
  陈碧棠从衣袖里,取了枚烟雾弹给他,“快走。”她的血沾到陆覃之的手心里,引得他的心绪一阵翻滚,全然顾不得其他。
  轿子外面继续道:“怎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真是胆大妄为至极!”
  陈碧棠,一下推了他出门去,“快走。”他却站着不动,她知道这又是死脑筋泛犯了,肯定是不肯走的。猛地夺了他手里的烟雾弹往外面扔去,白茫茫的烟雾瞬间弥漫开,陆覃之,一下抱了她出去。
  那枪打中了她的背部,鲜红的血汩汩而落。湿热的血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传到他的皮肤上,烫的他失了心魂。
  “你做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不回南京。”
  “因为我要你欠着我,陆覃之。你不是说我们这些个小姐们贪生怕死么?我就是气气你。”
  他有些哽咽,古井无波眼里满是惊惧:“我知道了,你莫要说话的好。”
  她紧紧地捉了他的衣襟道:“陆覃之……要是我死了,你可别忘记,我……喜欢你。”末了,又扯了一缕笑出来,额角却是一片细腻的汗。
  陆覃之他从没想过陈碧棠会死,从前她说的那些喜欢他的话,他不过是当做玩笑听着。今天却是信了,一滴泪忽的坠落在她脸上,陈碧棠抬了手,拭去那泪道:“你,你竟然为了我哭了;我……肯定舍不得……死了,陆覃之,你快说,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她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晕了过去。
  他顿了顿步子道:“傻瓜。”怀里的人却安安静静没了声音,他有些颤抖的指尖触了触她的鼻尖,幸好……
  陈碧棠醒来却是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身旁的人单手撑着头,半眯着眼,一脸的疲惫,胡渣爬了一脸,显得有些沧桑。
  她背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嗓子里干的难受,想喝水却又不忍心叫醒他,刚侧了身子,勉强要爬起来,背后的伤口却拉扯她生疼。陆覃之一下醒了,揽了她的腰,抱住,他的唇滑过陈碧棠的额头,停在脸颊处。
  “别动,身后的伤口会裂开的。”他的语气很是温柔,陈碧棠一下有些呆住。那说话时温热的气,在她耳边盘旋萦绕,心骤然加速。
  “陆覃之……”她抬了脸,看着他沉黑的眼里,满是温柔,心里的坏念头骤然升起,坏坏一笑说道:“哎呦,疼死了……”
  他连忙低了头要去看她的伤口,陈碧棠一下抱了他的头,吻住了他的唇。并且大胆的伸了舌头,在他的柔软的唇瓣上游移。见他骤然浑身紧绷,她更加胆大妄为,抵着舌尖,要滑到他嘴里去。
  他却抿紧了唇,一下松开了她。转了身冷着声道:“陈碧棠,你做什么?”她却没有机会看到陆覃之脸上骤然浮起的红晕。
  她龇牙咧嘴地笑道:“当然是吻你呀。”
  陆覃之不回答他,抬了步子就要往外走。
  她连忙道:“喂!陆覃之!你别走。”
  陆覃之竟顿了步子道:“做什么?”
  “那个……我要喝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成亲吧

  
  陆覃之退了回来,面无表情地倒了水给她。陈碧棠乐了,抱着杯子浅啜了一口,眯着眼睛有些俏皮地问他:“喂,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
  “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昨天才救了我,你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跑的。”
  “只是顺手。”
  说完踩着步子就要往外走,陈碧棠却一下捉了他带着薄茧的手,“陆覃之,你要革命,就得多积攒些人,用最先进的武器。”
  他看着自己胳膊上搭着的瓷白的手,愣了愣道:“会中的资金不多,哪里有钱。”
  “嘻嘻,陆覃之,只要你同我成亲。我就借钱给你,你知道,我陈家可是金陵城的富商。”他见她不说话,继续得意地说:“而且,我的小金库也……”
  他一下拂去她的手,冷冷吐了两个字:“不用。”
  ……
  陆覃之的拒绝在情理之中,她笑了笑。陈碧棠看了看眼前的床榻,应该还是那个沈大娘的家。陆覃之出去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外面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覃之走进来,一脸忧色,弯身抱了她,往外走,身上满是戾气。胳膊用力有些大,扯得她的伤口一阵生疼。
  “怎么了?是这里被发现了?”
  “不是,你得先回南京。”
  “我不要。我才不要听从你的指挥。你若是强迫我回去,我就去巡捕房报告领赏去,到时候,你也别想革命了!”
  “陈碧棠……你……”他气急反笑:“说吧,你要怎么样才回去?”
  “你同我一起回南京。”
  “这不可能!”
  她偏了头,气鼓鼓地说:“那好,陆覃之,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大不了,死在这里。”
  他将她放回到床上:“那好,今晚还要去刺杀那老狐狸,都已经埋伏……”
  她连忙打断他的话道:“陆覃之,你们根本杀不了他的,他活了九十多岁。”
  “你怎么知道未来的事?这样话你同我说了许多。”
  她握紧他的衣襟道:“陆覃之,倘若,我来自你的未来,一百多年后的世界。你相信吗?”
  “呵,陈碧棠,你当真是无可救药,竟扯起谎了。”
  “陆覃之,我没有骗你。”
  他挑了挑眉道:“哦?那你说说,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她低了头道:“我……我不知道……我是食品学的博士,这段历史……我不甚了解……但,我绝对没有骗你。”
  “这些话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他抬了步子往外走,陈碧棠无法,一下将手里的杯子砸到他背上。
  “陆覃之,沈大娘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你一定要让他们去送死吗?求你回南京,杀了王载沛一人,这大清朝也不会倒的。你怎么就这么顽固?”她太过用力,脸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身后的伤口却裂了开来。
  一句话说完,她眼前一黑,一下翻下床来。陆覃之闻声回头,大惊,连忙抱了她,指尖却晕开一片湿意,连忙将她翻过来,才见到她的单衣已经红了一片。
  “陆……覃之……辛亥革命,也就是……明年……你们最后还是胜利了的,求你……求你不要乱来……”
  “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说话,得罪了。”陆覃之一下解了她的衣襟。
  她胸前的一双小白兔欢脱地露了出来……陆覃之连忙偏了眼眼不去,深呼了口气,重新帮她上了药。
  “陆覃之,你……信不信我?”
  他眸子里暗光一片,顿了顿说:“先休息会吧。”
  他信不信又怎样?既然是革命,就必然有牺牲,他怎么会退缩?
  ……
  陈碧棠再次醒来时,额头上躺了一方湿帕子,背上却火辣辣的疼。“陆覃之?陆覃之?”她唤了几句,没有人应答她。忍着痛爬起来,屋外已经是一片漆黑,陆覃之早已经不在了……
  是啊,他今晚还要去刺杀……
  陈碧棠在那门框靠着,慢慢滑落到那门槛上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凶。
  “陆覃之,你这个混蛋!呜呜……我才不要……去给你……收尸,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把你吊在南京城的城门上……呜呜……不,还要脱光了吊在城门上……”
  “咳咳咳,陈碧棠,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陈碧棠将脑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看他端了只碗,长身玉立地站在夜色里,一下哭得更加厉害了。
  “你就是……呜呜……得罪我了……”她的小脸上哭做一团,像个小麻花。那毛茸茸的短发随着她一抽一抽的,分外可爱。
  他笑。
  “你笑……什么笑?我说到做到,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吊到城楼上。”她刚才哭得太厉害,这会停不下来,说话都有些抽泣。
  “陈碧棠,我暂时不会死。我们恐怕真的要回去了。”
  她红着一双眼睛问:“真的……么?你没有……骗我么?”
  “嗯,今晚就要走,这里很快就会被发现,只是你的伤……”
  “不要紧的,我没事,你看,你看,一点都不疼了。”她站了起来,又忍了痛弯了腰上上下下做了几个动作。
  他看她,不禁皱了眉,再抚上她的额头,见烧已经退了,这才放了心。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暗杀?”
  “孙先生召集我们去广州,所以……”
  “那你……刚刚……跑去哪里了?”
  他敲了敲手里的碗,眯着眼道:“熬药。”
  ……
  为了掩人耳目,陆覃之打扮成了老头,她亦打扮成了老太婆。陈碧棠看着的他脸上贴的黑痣,笑得直不起腰。
  “你为什么不弄人皮面具了?”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时间太急,没来及做。”
  陈碧棠托着脑袋痴痴地看着他说:“你的这门手艺记得什么时候交给我玩玩呀?等我什么时候回去,开个淘宝店,肯定会火!”
  “我不收徒弟。”
  陈碧棠拿了那墨色的眉笔,画了个蜡笔小新的粗眉,在手里玩了会眉笔,抬了脸朝他说:“你还真是无趣。”
  他收拾好东西,看她的脸,两支眉毛,像两只弯曲的小虫,随着她的面部表情,一动一动的,心情大好。那脸颊的小短发,胡乱爬着,额角上有一股头发很不听话地翘着,他抬了手将那头发按了回去,手一松又弹了回来,他不禁紧了紧眉。
  他拨了拨她的头发道:“为何要将头发剪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不被人发现么?我爹管的严,认识我的人又有点多,你以为我愿意留这么短的头发啊?还不是为了……”救你……
  陆覃之蓦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
  陈碧棠一下红了脸,不再说话。
  他取了顶假发出来,细长的手指覆过,帮她绾了个小髻。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肩站着,一高一矮,竟真的像是过了多年的老夫妻。
  “陆覃之,你看,我们几十年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他不禁微微扬了唇。倘若他们不是生在乱世,几十年后,应该是这样的吧。
  ……
  火车上,他搂着她,手扶着她的腰,减轻了些她的疼痛,旁人看来,他们竟像是寻常的夫妻一般。可她知道,他的裤脚里藏了枪。
  清军搜查的人很多,来来回回走着,看了可疑的人,便要取了画像,仔细对比一番。陈碧棠有些紧张,靠着他的身子有些僵硬。
  陆覃之,握了握她满是汗意的手,点头示意她安心,在她耳边说:“交给我。”
  搜查的人走近,对着手里的画像,看了看他们问:“你们是哪里人?”
  陆覃之连忙说道:“老朽和夫人都是南京人。”
  “来京城做什么的?”
  “来探望亲戚。”
  “亲戚姓名,住处。”
  “戴幕,永定门外两里地。”
  那人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陈碧棠问:“夫人身体不好?”
  “是的,夫人今日小感风寒。所以这才要早些回家去。”
  那人点了点头往前走去,陈碧棠这才舒了一口气。
  ……
  到了浦口火车站已经是第三天早晨的两点多,陈碧棠靠着他的肩膀,睡得很沉,这些天,她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弯曲的睫毛,安安静静在她那故意抹黑的脸上投下一抹影子,很是美好,陆覃之有些不愿唤醒她,车厢里的人走了干净,他才要抱着她往外走,怀里的人却醒了。
  陈碧棠见自己被陆覃之抱着,勾着唇偷笑,却依旧假装睡着。
  直到他出了那车站的门,她才眯着眼睛,懒懒地唤他:“允帧,到南京了吗?”
  他因了她的这句称呼蓦地顿了步子,半睡半醒间,她的声音很是软糯。他喜欢她这样唤他。
  “怎么都不叫我的?你是不是想趁着我睡着,占我便宜?”
  他慢条斯理地放了她下来,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那自己走。”
  “喂,我是伤员呢。”
  “适当的运动对身体又好处。”
  陈碧棠连忙跺了跺脚,骂自己嘴贱。多好的一次占他便宜的机会……
  陆覃之背对着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迈了步子走了出去。
  她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抱了他胳膊道:“喂喂!你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之前

  陆覃之低了眉,看了看手里的怀表,复又合上,也不回头,只回了她两个字:“回家”便抬了腿走了出去。
  陈碧棠急了:“喂喂,你不会真的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吧?”
  黑濯石一样的眼睛看了看她,“不然呢?”
  她捏着衣角说道:“我要去你那里。”
  “怕是不能。”他松开她的手淡淡一笑。他向来独居住,而且他的家极为隐蔽,从没带任何人去过,更何况是个女人。
  “喂,陆覃之,你这就是过河拆桥了。”
  “哦?我什么时候过的河,又什么时候走的桥?”他转身,凝住她的眼睛,墨黑的眼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我假扮夫妻,不就是为了你逃亡造的桥?”
  “哦,这么说,你还想同我假扮夫妻了?”他指尖抬了她的下巴,半眯着眼说道:“陈小姐,你很可爱,但玩闹什么的,都到此为止吧,陆某还有事,怕是不能陪你了,告辞。”他再次转身走进沉黑的夜色里。
  她半是玩笑地说道:“哎呀,可是,怎么办,陆覃之,你必须得娶我了。因为,你看过我的身子,你得负责。你们革命党人应该最重义气才是。”
  他猛地顿了步子……她果然大胆恣意……
  夜风有些凉,老槐树的香味浸在鼻子里,说不出的清甜。
  她一步步走近,围着他一臂的距离踱着步子,继续说道:“所以,陆覃之,你和我不会是假扮夫妻。”
  “跟着我可不是好事。”
  陈碧棠拧着眉,抬了头凝着他的侧脸,一脸认真的继续问:“那你什么时候去广州?”
  “就这几天。”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我得保护你。”
  他转身,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却忽的笑出声来,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还是个女人。“女人,你还是在家养伤的好。”
  “我的伤口已经好了。”说着又要弯腰给他看。
  陆覃之眼睛暗了暗,也不说话,抬手阻止她继续弯腰,一下将扯了她的胳膊将她带进进怀里,陈碧棠因了他的举动,心头一颤,一双桃花眼里满是震惊,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陆覃之一下按上她的伤口,腰间骤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不觉“嘶”的倒吸了口冷气。
  他贴着她的耳边,暖融融的气息钻进陈碧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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