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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埃及十字架之谜-第26章

小说: 埃及十字架之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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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我们由棋盘中看出,布拉特在对克洛沙克下这局棋,而无论棋前或棋后都没有来访者。」
  「那么到目前为止你那冗长的结论是什么?」亚多力问。
  「和我先前所说的一样,凶手是在和布拉特下过棋后动手杀他的,还有克洛沙克当然不是以克洛沙克的身分出现,而是以别人的身分,且为熟人。」
  「哦!」教授喊叫道,「我终于懂了,为什么是熟人?你以为和他下棋的一定得是熟人吗?别开玩笑了,布拉特那种人,即使对方是收水费的,只要他略懂棋技,他都要跟他较量一番的,为了告诉他,我不想和他下棋,我足足花了三个星期呢!」
  「呀!老师你真讨厌,若是为了下棋的事,而推断和他下棋的不是他的朋友,关于这一点我有更有利的原因。布拉特是否知道剔凡尔家的仇敌渴望他流血,而来到这个国家了?」     
  「由他的遗书中可以证明他已经知道了,且庞也曾给他写过警告信。」
  「你说的完全正确!但他已经知道此事。还会和陌生人下棋,而把所有保护他的人支走吗?」埃勒里好似叹息般继续说,「如果查到充分的资料,任何事都可迎刃而解。你仔细听,我现在来举一个最直接的例子,我们假设有人来找布拉特,并和他谈好生意且回去了,之后,克洛沙克出现,克洛沙克和布拉特未曾见过面,但我们知道对方与布拉特下过棋,就是布拉特把未曾谋面的人,毫无防备地请来此房子,当然这假定是错的,无论如何,对方一定是布拉特熟识的人,不管他是否是那晚布拉特等的人,或是偶然造访的客人,这都没关系。我相信那晚除了布拉特外,走入书房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克洛沙克,但即使是两个人、三个人,或者是十个人来过,都没关系,和他下棋的人是他所熟识的,这个结论是不会动摇的。」
  「那么你明白了些什么呢?」
  「我完全不懂!」埃勒里悲伤地说,「所以我刚才说,并没有比三个星期前知道的更多,但现在我发现一个事实。」
  教授起身在壁炉边来回走动着:「你有什么出乎人意料的结论?」
  「我有绝对的把握克洛沙克绝非跛脚。」
  「这件事不是早已说过了吗?」亚多力教授说。
  「不,先前并不觉得这一点很妥当。」埃勒里回答,「而现在对于这一点,我却可以百分之百地断言,为什么呢?——」埃勒里起身走动,屋内的空气相当潮湿,外面雨下得更大,「不管克洛沙克乔装成什么人,他和布拉特是极熟的人,而在布拉特熟悉的人中,并没有跛脚的人,所以克洛沙克并无跛脚,他只是把小时候的残废当成特征而已,是为了欺骗警方的耳目。」
  「所以那家伙方能若无其事地留下跛脚的线索!」亚多力教授喃喃自语,「对!当他觉得危险时便恢复正常,唉!我早该想到这点的。」亚多力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在房中大步走动,上身前后摆动,「那么现在呢?」他以锐利的目光看着埃勒里说,「那模糊的观念,现在仍没有清楚浮现吗?」
  埃勒里点头:「现在仍有许多如漩涡般的谜隐藏在后……我们知道克洛沙克在附近,也看出他假装跛脚的动机。这与先接近目标再采取行动的犯罪模式完全吻合。有仇敌关系,而且还把兄弟之中的安多雷亚杀掉了,但是为什么他先找上住在最偏僻的庞呢?这个疑问何时可以解开,只有上帝知道了……克洛沙克再度出现,这次是布拉特,同样的问题再度发生。所以现在情节变得极端复杂微妙了,克洛沙克在布拉特遇害后发现他杀错了人,而知道庞还活着;『他在哪儿呢?无论如何,非找到不可。』克洛沙克如此喃喃自语着,否则无法达到复仇的目的,这是第二幕的结果,真是一场大戏,梅加拉回来了,克洛沙克知道他会回来,而知道庞伪装成什么人及其住所的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中场休息时间,这命案到此为止呈现胶着的状态。然后……天啊!」埃勒里喊叫着。
  教授紧张地看着埃勒里的模样,他似乎突然陷入恐惧之中,像被钉在地上般,两眼瞪着这家主人。
  「天啊!」埃勒里突然跳了起来,「我真傻,我是白痴、呆子,我真蠢、真笨!」
  「我不是说过了吗?」教授松口气露出了笑容,「那是什么?奎因,你想到了什么?」
  埃勒里脸上充满着振奋的表情,他的眼睛变浑浊了,好像完全处于幻想中,心中受了极大的打击,而在那摇晃不已,这些表情出现不久便消失了,埃勒里光滑略黑的脸,出现了强烈的决心,他突然说:「我只能告诉你大概,现在我没有时间细说了。我们在等什么呢?克洛沙克在等什么?我们往等克洛沙克由秘密的唯一保存者得知庞的下落,那么现在梅加拉被杀,事实不是很明显了吗?」
  「克洛沙克已经发现了!」亚多力表情丰富地叫道,「糟了!奎因,我们真笨,也许已经来不及了呢!」
  埃勒里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赶紧走到电话边:「希欧尼恩,请拍电报……快点,对方是西维吉尼亚州阿洛约村陆登警员……现在告诉你电文,——『立刻组警卫队到彼得爷爷的小屋去,在我到达之前请保护这个老人,顺便告诉克尔密特,克洛沙克回来了。你到达小屋前,万一已经出事了,请找克洛沙克的行踪,不过别碰犯案现场!寄电人,埃勒里·奎因』,请读一次给我听,嗯!克洛沙克——K…r…o…s…a…c,对!好!谢谢你!」他把话筒放下,又立刻改变主意,拿起话筒,打电话到隔街的布拉多乌多请波恩警官听电话。史多林斯告诉他不久前波恩警官匆忙地离开布拉多乌多了。埃勒里盛气凌人地赶走史多林斯,叫了一名波恩的手下来,问他波恩警官在哪里,对方很惶恐地说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接到报告后就匆匆换上衣服,和地区检察官一同开车出去了。
  「好啦!」埃勒里沉吟地挂上电话说道,「现在怎么办才好呢?不能浪费时间了!」他跑到窗口!雨如瀑布般宣泄不止,电光闪烁,雷声大鸣,「老师!」他跑到亚多力教授旁,「请你留在这里。」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亚多力教授说,「外面雷雨交加,你怎么去?」
  「老师,没问题,请你留在这里,我和飞机公司联络。」埃勒里拿起话筒,「接密内欧拉机场!快点!」
  埃勒里等待的同时,教授在一旁不安地抚着下颚:「喂!奎因!这种天气起飞似乎不太妥当。」
  埃勒里挥一下手:「喂,是密内欧拉吗?能否包租一架去西南方的飞机?……什么?」埃勒里睑上有着失望的表情,不久就挂断电话了,「连天气和雨水都来折磨我们,暴风雨由西南方向袭来,我正向西南进行,密内欧拉的人说阿利根尼山脉一带天气很不好,所以不能飞行,现在该怎么办呢?」
  「坐火车嘛!」亚多力建议。
  「不行,我还是信任我的跑车。老师,能不能借我雨衣?」两人来到大厅玄关处,而亚多力教授由橱柜中拿出雨衣,帮埃勒里穿上。
  「喂!奎因!」教授喘着气说,「你现在乱跑出去也不成呀!那是敞篷车,路又不好走,而且这是非常长的长途驾驶。」
  「我不会做无谓的冒险,请你放心。」埃勒里接着说,「反正陆登会想办法的!」他打开门跳了出去,教授特地送他到玄关,埃勒里站在那儿伸出手说道,「老师,请帮我祷告吧!不!还不如帮庞祷告!」
  「你去吧!」教授小声说道,「我会尽力和波恩及埃夏姆联络的。要注意身体,你真的认为不会白跑吗?」
  埃勒里断言道:「过去两星期以来,只有一件事阻止克洛沙克杀害梅加拉,因为他不知道庞的住处。但他现在已经杀了梅加拉,所以克洛沙克一定是发现彼得爷爷的乔装,及山中的藏匿处,他一定会在杀梅加拉以前,勉强他说出来的。阻止第四次命案是我的工作,毫无疑问地,克洛沙克现在已经在往西维吉尼亚的途中了,我希望那家伙昨晚多睡一点,如果他一夜没睡——」他耸了一下肩膀,对教授没信心地笑了笑,便立刻走入霞光闪闪的倾盆大雨中了。他下了阶梯,往放旧赛车的车库方向跑去。
  亚多力教授机械地看了一下时间,正好是下午一点整。
  第二十七章 擦肩而过
  埃勒里驾车在纽约市中心的快车道上飞驰着,穿过繁华街道时,好像爬行般,慢慢前进,终于一口气穿过荷兰隧道。在交通拥塞的车道中穿梭着,终于开上通往哈里斯堡的大道来,车辆逐渐减少,而豪雨似乎毫无减弱的趋势。埃勒里一面向机会之神祷告,一面开始超速前驶,幸运之神没有遗弃他。他在宾州各城的路上急驶,非常幸运地,一次也没有被骑摩托车的刑警追逐。
  没有防雨设施的车内简直是洪水泛滥,他的鞋内灌满了水,从车内的水底中,翻出了赛车用的防尘镜戴上,使他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笑,在麻布衣上穿着宽松雨衣,脸上戴着琥珀色的夹鼻眼镜,这模样极端怪异,然后坐在车上,被暴风雨侵袭着驶向宾州的田原,他的表情非常阴霾。
  差几分就七点的黄昏,仍笼罩在滂沱大雨中——也就是说他一直跟着豪雨的尾巴跑,车子驶入黑暗的哈里斯堡。
  因为没有吃午餐,所以他觉得饥饿的肚子好像要凹下去一样,他把车停在维修站,仔细检修,然后走路去找餐厅,不到一小时,他又回到维修站来,检查油,轮胎后,又继续上路。湿透的全身已经完全失去感觉,但路仍然十分清楚,不到六公里他就已经通过洛克维尔,继续向沙斯哈那河驶去,两小时后,越过林肯街,继续前进,雨势毫无停止的样子。
  深夜十二点,他疲累僵硬,眼睑已重得不听使唤。他冲入贺利德斯堡,此次跟先前一样先停到维修站检查,然后带着笑容走路去找旅馆,雨仍然下着,把他的脚全部溅湿了。
  「有三件事请你帮忙。」在小旅馆内,他面无表情地说,「给我一间房间,并请把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弄干,另外明早七点叫醒我。」
  「好的,奎因先生。」旅馆主人看了签名册上的签名后,回答道。
  第二天早上,睡眠充足精神饱满的埃勒里,饥肠辘辘地填入鸡蛋和醺肉。之后,跑车的引擎声再度响起,为了征服最后旅程而出发,到处都可以看见暴风雨过后的破坏——连很拔起的树,暴涨的河水,丢弃在路旁的车——暴风雨狂吹了一夜后,终于在早上减弱,但是天气仍然相当阴霾,低垂的云密布空中。
  早上十点十五分,埃勒里开着车通过匹兹堡市内。十一点三十分,天气放晴,太阳在阿利根尼山顶展露光辉,此时埃勒里在西维吉尼亚阿洛约村的村公所门前熄火。
  一位埃勒里记得见过、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正扫着村公所的人行道。
  「啊,你要到哪里去?」这个人丢下扫帚抓住埃勒里的手,「你要找谁?」
  埃勒里没有回答,迳自走向发霉的走廊尾端陆登警员的办公室,警室内大门紧闭着,视线所及,阿洛约村公所一个人也没有,他把门推开,门没有上锁。
  这位身穿工作服的人随后赶上,粗扩的脸上浮现着刚毅的表情。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警察到哪儿去了?」
  「我正想告诉你。」那个男人顽固地说,「他不在这里。」
  「哦!」埃勒里立刻想到或许他已到山上去了,「他何时出去的?」
  「星期一早上。」
  由于惊讶和恐惧,以及突然涌现的悲伤感,埃勒里的声音变尖锐了:「糟了!那么我的电报!」他突然来到书桌旁,桌上一大堆文件,他把文件散开,寻找着,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慌乱地伸出手来,不知所措。埃勒里在桌上的公开文件上一件件翻找,可怕的预感验证了,它果然仍在那——淡黄色的信封,他撕开电报:
  西维吉尼亚州阿洛约村,陆登警员:
  立刻组织卫队到彼得爷爷的小屋去,在我到达之前请保护这个老人,顺便告诉克尔密特,克洛沙克回来了。你到达小屋前,万—已经出事了,请找克洛沙克的行踪,不过别碰犯案现场。
  埃勒里·奎因
  各种光景在埃勒里的眼前浮动,由于命运齿轮上的一点小差错——那可怕而不怀好意的差错,使他拍给陆登的电报,警员根本没看过——根据穿着蓝衣服的人细心说明后,得知陆登和马度·欧里斯村长于两天前照例出发度假钓鱼了,每年他都会花一星期的时间,到俄亥俄州享受钓鱼的乐趣,星期天以前是不会回来的,电报是昨天三点拍来的。穿着蓝衣服的是看门兼打杂的。他收到电报签名后,因为陆登和村长都不在,所以就把它放在桌上,若是埃勒里没有来,这封电报一星期内部会好好地躺在那儿的。
  管理员好像在想事情,正待大声说话时,埃勒里推开他,住外走去,恐惧感在他心中滋长。离开陆登的办公室后,他便靠着上次和陆登去时的记忆,往山上的小屋出发,他没时间和这里的地区检察官克尔密特联络,他想如果那件可怕的事尚未发生,他有把握处理今后将要发生的一切情况。他的腰上有已经装上子弹的手枪,但若是可怕的事已经发生了……
  他和上回一样将车停在树荫下——虽然下过雨,但因为有繁茂的草遮盖泥土,所以上回留下的车轮痕迹,至今仍清晰可见——他拿起自动手枪住上爬,照着上回陆登带路的方向爬,他虽走得急忙,但仍未忽略周遭的状况,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被任何人看到。紧密的森林静寂无声,他心中祈祷着能赶上才好,但在脑中的一角却下意识感到太晚了,而今他唯一能作的就是往上爬。
  他蹲在树后,那块空地和铁丝网依然如昔,门虽关着,但埃勒里非常小心地将手枪上的保险打开,同时悄悄地由树荫出去。
  啊,在那个有刺铁线的窗户前露出下巴长着胡子的脸,是否就是彼得爷爷。不!那只是幻想而已,他的手紧紧握着枪,笨拙地爬过铁丝网,就在此时,浮现在眼前的是脚印,整整三分钟他一直楞在那儿,湿地上留下的脚印,已经把所有的故事陈述尽了。之后,他为了避免弄乱了会说话的脚印,特地绕了一个大弯,来到门口。
  门和方才看见、所想像的不同,并没有完全关好,能略微窥看到里面的情形。他右手拿着枪,将身体靠在墙边,伸直身体,左手用力推门,门一下便打开了,而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在心脏跳动几次的时间内,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左手凭空伸在那里,右手拿着武器,楞着望向眼前可怕的光景。之后,他一脚跨入门槛,缓缓地走入。
  十二点五十分,埃勒里的车发出嘎嘎声响,在村公所前停下来。埃勒里下车,走在人行道上,那个管理员觉得非常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头杂乱得像疯子一般,一副惊人的模样住村公所走来。
  「哦!」穿着工作服的人模糊地说着,把扫帚丢在炎热的人行道上。「你回来了呀?我有话告诉你,话还没说完你就离开了,你的名字是——」
  「这留着以后再说吧!」埃勒里阻止道,「你似乎是村公所唯一留在这里的人,所以你必须做我拜托你的事。有一个男人会从纽约来这里,大约几小时以后,你必须在这里等他。」     
  「是!是!」他顺从地把扫帚放在一旁,继续说,「我虽然不大懂,不过你是否就是奎因先生?」
  「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由工作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摺好的纸片:「刚才你来时我就想告诉你,奎因先生,有个男人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他是个高个子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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