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激情电子书 > 古剑之不离 >

第4章

古剑之不离-第4章

小说: 古剑之不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活傀儡竟敢心疼自己的主人?!初七自己也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之举。可是初七就是能够感受到,那些从沈夜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悲伤,那样的沉重,让人仿佛置身于冰冷地深海之中。于是,感同身受的悲伤和心疼便如同水草一般在初七的心中蔓延,柔柔的,一遍又一遍拂过他的心口。
  初七想,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他怎么会生出这些活人的情绪?
  初七向着沈夜郑重地行了一个神农礼,道:“主人让他死,他便该死。初七永远跟随主人。主人在哪里,属下就在哪里。永不离弃,永不背叛。”
  沈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确认道:“你说什么?抬起头来,大声些,再说一次。”
  “初七只愿永远跟随主人。主人在哪里,属下就在哪里。永不离弃,永不背叛。”
  “……那你之前的话……”
  初七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是在书上看到,照着背的。”
  初七绝不会说假话。
  沈夜几乎是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想,上天终究还是厚爱他。尽管它夺取了他很多东西,却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初七,与他相伴、相随。
  

  ☆、第6章 蒹葭

  自那夜以后,初七与沈夜便日渐亲密起来。沈夜几乎走到哪里都带着初七,就连最机密的会议也会让初七隐在角落里,反正就是要初七时时刻刻都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如此一来,初七必然就没有时间再去生灭厅。为此,初七还暗中失望了好一阵;沈夜倒是乐见其成,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开什么玩笑,初七不过是去呆了五日便学会了反驳本座的话,要是再呆下去,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初七自然是揣度不出沈夜的这般心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揣度。对于初七而言,主人的命令便是一切,更何况,能够借此机会时时刻刻都呆在主人身边,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初七总是沉默的,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他的眼神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种语言,总是能将他内心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有了这样一双灵动又美丽的眼睛,任何一种语言对于初七来说都显得有些多余了。尤其是那夜过后,沈夜便摘掉了初七的面具,无论何时,只要他回头一望,便能看见初七那双清澈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一眨一眨地好像在说:“主人,初七就在这里。”那时候,沈夜总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白日里,初七就这样默默地跟在沈夜背后;到了晚间,沈夜会先指点一下初七的刀法,然后便在书房里阅读一些典籍,而初七就在一旁安静地习字。寝殿里宁静安详,只有偶尔有那灯光闪烁,爆出一两点灯花。
  沈夜年少时过得艰苦,后来又被谢衣背叛,于是便逐渐养成了唯我独尊的霸道性子。他厌恶与他相悖的东西,更痛恨对他的背叛。谢衣,便是前车之鉴;初七,是万不可再重蹈覆辙!于是,对于初七,他可谓循循善诱、谆谆教诲,一点一点地将他琢磨成自己最爱的样子。
  或许,这是每个男人都埋藏在心中的隐秘愿望——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爱人,将对方的方方面面都塑造成自己最爱的模样;看着对方一点一点地成长,再一步一步地将其禁锢,使得对方的世界里只能有自己一个人。
  初七,便是沈夜的愿望。
  初七会使他最擅长的刀法,初七学会了他最厉害的法术,就连字,写的也是他最爱的簪花小楷。那些字,是他握着初七的手一笔一划描摹下来的。多年下来,初七临下的字都已经堆了满满一大箱。
  “最近在写什么字呢?”
  沈夜拿起初七练的字,只见上面写着: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寝殿里一时竟沉默了下来。初七发现自家主人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看得他心里毛毛的,于是便轻轻地捏住主人的衣角,怯怯地唤了一声:“……主人?”
  沈夜大大地咳嗽了一声,背过身去。“怎么……突然想起了写这首诗?”
  流月城终年难见日光,烈山部族人便个个皮肤白皙,沈夜也不例外。于是,白皙皮肤上的一抹红痕便显得尤为醒目。初七有些好奇地看着主人那红红的耳廓,呆呆地想着,主人果然好看。
  初七看得有些痴了。沈夜等了一会儿不见初七回答,便转过身又问了一句。看着主人一如既往的冰冷面庞,初七心中暗暗有些失望,嘴上却老实地回答道:“是属下在生灭厅中看到的,觉得意境很美,便记了下来。”
  沈夜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首诗不好。讲的是人心向往之、求而不得的故事,美则美矣,却太过悲伤。你若要临诗,可换一首《无衣》。”
  “……是的,主人。”初七的心思还挂在主人红红的耳廓上,心里说不出来的失望,就连答话也答得没精打采。
  若是旁人,那是万不能体察出初七的心思的,但沈夜却立即发现了初七语气中的失望,不禁在心中暗暗反思:初七难得对什么事物上心,自己这样做,是否对他太过苛责?又想:初七是自己的人,自然要听自己的话,也只需要听自己的话。这个些劳什子的诗词,不学也罢。最后,又免不了稍稍心软:初七一直都很乖巧,平日里自己脾气不好只怕会吓到他,还是要对他温柔一些才好。
  沈夜的心中百转千回,终于珍而重之地下了决定。他将初七招到身前,道:“和我一起去看看小曦吧。”
  沈夜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十分乖巧可爱,沈夜对其也是爱护有加。只是传说曦小姐生了一种怪病,不宜见人,所以总是呆在自己的寝殿里,而沈夜也严格控制着探视的人员,整个流月城也不过三个人能见到曦小姐。而如今,初七便是那第四个了。
  初七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不过却依然紧张。那可是主人的亲妹妹,是主人现存的唯一亲人。初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万不能让曦小姐讨厌了自己。
  初七的阅历到底还是太浅了,他若是向谢衣那般也在下界游历一番,便能明白,自己的这番紧张就如那丑媳妇第一次拜见公婆是一样的,紧张不安又满心雀跃。
  初七便带着满腔的紧张不安见到了沈曦。沈曦果然乖巧,不仅甜甜地叫了一声“初七哥哥”,还对这位初七哥哥的漂亮脸蛋大大赞赏了一番,最后还拉着初七坐在自己的小床上邀请他一起听自己“最爱的哥哥”讲故事。
  自己最爱的妹妹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夺去了注意力,沈夜顿时有了种嫁女儿的错觉,心里咕噜咕噜地直冒酸水。就算初七是自己带过来的,沈夜也忍不住冷冷地瞪了过去。
  初七本来心里还很高兴,如今见主人生了自己的气,心里顿时惶恐不安起来。初七本想顺着沈曦坐到床上,沈夜便冷冷地飞眼刀子;初七想站起来,沈曦哭闹,沈夜的眼刀子就飞得更厉害了!初七只得挨着床沿坐着,离沈曦远远的,沈夜这才勉强满意。
  沈夜坐在沈曦的床头,放低了声音,柔声问道:“小曦,今天要听什么故事呢?”
  “让小曦想想……”沈曦侧身躺在小床上,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兔子布偶,认真地思考着,“唔~小曦要听巫山神女姐姐的故事,上次小曦没有听完~”
  只要一对上沈曦,沈夜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温柔。他一手拉着沈曦软软的小手,一手抚摸着沈曦软软的头发,轻声问道:“哦?上回讲到哪儿了,小曦还记得么?”
  “嗯嗯!,上次讲到,神女姐姐喜欢司幽大人,但是司幽大人不喜欢她~神女姐姐好伤心好伤心……”
  沈夜脸上的微笑顿时一僵,眼中也闪过一丝悲伤,不过沈夜很快就调整过来,还轻声夸奖小曦:“不错,就是这儿。小曦记得很清楚呢。”
  沈夜顿了顿,缓缓开口:“……族中相传,不久以后,巫山神女发觉自己即将死去,而且因为某种缘故无法轮回。于是,她去向司幽上仙表白心迹。”
  “然后呢?神女姐姐那么好看……司幽大人会喜欢她么……?”
  “司幽上仙早已摒弃俗念,这段单恋注定没有结果。神女却因此心结深种,直至寿终都不肯再见司幽。”
  说实话,沈夜实在不太会讲故事,通篇下来平铺直叙,毫无一点铺垫起伏。然而沈夜却是天生一副好嗓子,低沉而富有磁性。原本平平无奇的故事由他讲来,便多了那许多缠绵旖旎,令人不禁随着他的嗓音走进故事里,看着美丽的巫山神女暗恋司幽上仙,看着神女表白被拒而悲痛欲绝。沈曦和初七的面上也不禁露出悲伤的神情:“……怎么……这样……那后来呢……?”
  沈夜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动作一致地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那早已讲过百遍千遍的故事还是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神女生前未获司幽喜爱,然而她亡故后,司幽却陷入长久的自责……后来,天皇伏羲将整个流月城封印于巨大结界之中,与世隔绝,族中再也没有人见过司幽上仙……”
  在哥哥温柔的声音里,沈曦渐渐陷入了安眠。她还太小,根本无法体味出故事中的满含的无奈和辛酸,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个美丽的、永远听不到结局的故事。然而初七却入了迷,怔怔地看着沈夜不说话。
  “初七,怎么了?”
  “我没事,主人。”初七摇了摇头。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伤,为什么心口的位置却那么的疼痛。
  沈夜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初七的心情还有点低落,更多了几分不知所措。于是,初七难得地不太想和主人离得太近,反而故意落在后面,远远地看着主人拉长的影子。就像巫山神女和司幽上仙永远无法相见的结局。
  

  ☆、第7章 雨夜!

  “哗啦!”
  随着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打在流月城以岩石铸就的城池中噼啪作响。
  沈夜站在开阔的拱门之下,怔怔地注视着雨中的流月城。这一次的风雨极大,不过片刻,便有雨水打湿了沈夜的衣衫。初七心急地靠过去,劝道:“此处风雨极大,主人还是早些回寝殿吧,莫要因此受了风寒。”
  沈夜微微诧异地打量着初七,挪揄道:“你竟然都会关心人了?倒是越发像个活人了。”
  初七口舌笨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他又确实担心沈夜的身体,情急之下只得单膝跪地,恳切道:“请主人保重身体。”
  “别动不动就下跪。难道我就真的这么可怕吗?……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沈夜将初七扶起来,又牢牢地抓住初七的手,十指相扣,“今夜的雨下得极好,你陪我看看吧。”
  初七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狂跳的心脏几乎要飞出胸膛。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想要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丢脸,但主人温暖的体温透过相扣的手掌传递过来时,初七还是忍不住烧红了面颊。
  今夜的雨果然下得极好。
  初七的心里甜滋滋的,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主人见面的场景,那一夜也像现在这样下着大雨。那时的自己可是又蠢又笨,不仅脑袋空空,就连手脚都十分地不协调,主人要自己给他更衣,结果自己因为太过紧张,一爪子伸过去把主人的袖子都给扯了下来!主人估计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愚笨的傀儡,一贯冷清的面上竟然出现了十分的惊讶,大张的嘴巴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你……”仿佛是过了一百年那么长,主人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主人深深皱起的眉头,初七慌忙单膝跪地,羞愤地几乎想立刻自裁。然而主人却宽宏大量,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还让初七去里间的软榻上休息。
  那一夜,初七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面想着,主人如此宽宏大量、体恤他人,自己今后能跟着主人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一面又想着,自己如此笨拙,主人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会不会再也不要自己了?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主人,初七顿时心灰意冷,翻身坐起,呆呆地看着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初七垂头丧气地来到大祭司寝殿,却见主人早已衣冠整齐地候在那里,还将一个黑色的包裹递给自己。“你身上的衣服想必是心言的旧衣。他身材比你矮小,你穿着他的衣服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昨日你弄坏的那件衣服我看了看,外袍已经无法再修复,剩下的却还是好的。我把它改了改,你穿上看合不合适。”
  主人给自己专门做了衣服!
  主人用自己的衣服给自己做了衣服!!
  自己就要和主人穿同一件衣服!!!!!
  初七三两下就换好了衣服,主人的手工极好,衣服也做得极为合身。初七看了看主人玄色镶金边的大祭司袍,又看了看自己玄色镶金边的短打劲装,觉得自己的心从未跳得这么快过。
  “我……曾经最讨厌下雨的夜晚……”过了许久,沈夜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初七侧脸看过去,瞧见自家主人正用一种无喜无悲的神情望着外面的茫茫夜雨。“流月城中人受浊气和寒气侵蚀,大多罹患恶疾。多年以前,甚至连城主的独女沧溟大人都重病缠身、卧床不起,而我和小曦也出现了恶疾的征兆。那时候,我的父亲便向城主提出,可以借助神血之力,救治沧溟。为此,他不惜将我和小曦作为试验品,送入矩木核心。
  那一夜,就像现在这样下着大雨,整个流月城都像死了一样安静。我那时不过十岁,抱着小曦拼命逃了出来。可是伏羲结界之下,我们两个又能够逃去哪里?……最终,还是被那个人抓住,送入了矩木……”
  初七紧紧握住沈夜的手,轻声唤道:“主人……”
  沈夜又道:“神血效用至今未明,我活了下来,还意外获得神血庇佑;而小曦……小曦再也未能长大,并且记忆只能维持三日。每过三日,她的记忆便退回被送入矩木之前的那一夜。”
  沈夜的语气很轻,但初七却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实在无法想象,这近一百年来,主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态陪在沈曦身边。三日一轮回,沈曦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那个痛苦的雨夜,而沈夜的身体却在一点一点地长大。等到沈夜完全退去了年少的模样,沈曦再也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沈曦每次的相见不相认,岂不是在沈夜的心口插入一柄尖刀?!
  “主人……”
  初七终于下定决心,可沈夜却突然捂住胸口,面色苍白、冷汗直流。沈夜还想硬撑,不过踉跄了两步,竟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主人!”
  **********
  “你病了。”
  沈夜一睁开眼睛,听到的便是这句话,那声音冰冷又没有起伏,听得多了,直叫人血液都冻成了寒冰。沈夜坐起身来,便看见瞳坐在轮椅上,初七与心言却没在旁边。
  当初沈夜使用禁术将谢衣救回,身上便一直带有内伤,但此情此景,沈夜很明白瞳所指的并不是自己的内伤,而是那令流月城人闻风丧胆的恶疾。沈夜却还想挣扎一下,“……此话从何说起?”
  瞳用工具将一只不断扭动的黑色小虫扔进一个小石盅里,头也不抬地答道:“若非如此,你现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