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假期-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哲红着脸走在前面,背影修长挺直,只是行走间显得有些慌乱。
“什么红鸾星啊,神经!”他瘪着嘴小声嘀咕。
“吴哲。”袁朗跟在身后,吴哲走得太快,谁叫人家腿长呢!快走几步搭上少校的肩膀,中校忍不住说道:“我说少校同志啊,你知道他们被埋在哪吗?”
“找最新的坟就行了。”吴哲瞥了眼袁朗,颤颤的长睫毛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只不过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
“那你带路还是我带路?”袁朗扬起一抹微笑。
“你带。”吴哲干脆的回答。
真是别扭的家伙。袁朗带路,吴哲随行,最后还是吴哲跟着袁朗走。
山坟岗子不算大,可也占了不少地儿,特别是旧时讲究风水,风水好的地方葬的人也多。无主老坟推了建新坟,坟挨坟,坟摞坟,你祖宗的脚踩了我祖宗的头,他祖宗的腿又搁我祖宗的肚子上,总之到了现代,这山下到底埋的是谁,哪个也说不清了。不过,由于袁氏在解放前是大地主,解放后虽然没落了,但自家死人多,好歹姓袁的都葬在一起,还不至于丢了自己亲人的尸骨。
“到了。”袁朗指着一块墓碑说。吴哲放眼望去,少说有二十座坟头立在那,还保养的不错,当然这是和旁边的石碑比。
“和嫂子形容得一样。”袁朗卸了包,从包里掏出纸钱和立香,“污染环境也要做一次了。”袁朗的习惯,扫墓送花,从不烧纸。蹲在地上,袁朗用打火机点燃了三根立香,作了三个揖,点燃一张冥纸,继而着了一堆,然后一张一张往里扔。
“这是我姨舅的坟。”
“嗯,我知道。”吴哲也抽了三根香出来,就算袁鹏涛再不是个东西,他也是长辈,何况死者为大。
“来来来,过来帮把手,烧完了我们还要去姨伯和大哥的坟。”袁朗朝吴哲挥手,吴哲作完揖,刚迈开步子向袁朗这边走,地面的泥土忽然松动了。袁朗心里一惊,他蹲在大概三步开外,伸手想去拉吴哲,吴哲身形一歪,已经掉了下去。
“轰!”那真是好大一个洞,十秒后,袁朗才听到洞底传来一阵闷响。
“吴哲!”袁朗扔了冥纸,半趴在洞口向下张望,里面黑洞洞的,气流从地下窜上来,带着扑鼻的腥气和腐臭。
“吴哲!”袁朗面色焦急的喊道。
吴哲没有回答,下面死一般寂静,静得另人发慌。山坟岗子上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就是风声,他又一次让吴哲一个人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听到没有,吴哲,听到回话!”短短几秒钟的等待,却让袁朗感到十分漫长。周围的小北风嘲笑似地呼呼作响,变作刀片在脸上割来割去。袁朗起身看了看,把包捡起来背在身上,纵身跃进了洞口。
“嘶……”吴哲倒吸了一口凉气,袁朗蹦下来的时候自己正想往上爬,这洞不深,看来看去也就二米半的样子,不过特窄,吴哲这身形刚好宽个小半米,可再加个袁朗,两人扎扎实实的卡在里面了。
“我不是叫你别下来,我自己爬上去吗?”吴哲皱着眉,脸也鼓着,袁朗的包顶在背后,吴哲的包也卡在背后,就是这两个包致使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吴哲明显感到对方□有个凸起顶着自己的凸起,红晕由脖子爬到耳根,身体一动也动不了。
“这洞怎么这么浅?”袁朗的后脑勺贴在冰凉的土壁上,吴哲的脸离自己目测距离两厘米,再近点就亲上了。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漫延,吴哲绯红的脸颊袁朗尽收眼底,刚才跳下来时吴哲收了手,这会儿两爪子自然下垂挨着身体,想抽上来,难!
“喂喂,你别动,小心蹭破了。”袁朗的手也不能活动,落下时发现不对劲,这洞没有想象的那么深。吴哲不甘心,他想抽出手腾点空间移动身体,这样和袁朗面对面的紧紧贴着,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我刚才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吴哲扭了头,视线在袁朗身后的墙壁上游移。
“我没听见你喊话。”袁朗认真的回答,脸也是一本正经的,鼻子里嗅得不再是腥气腐臭,而是属于吴哲的淡淡的青草味。
“我在上面看这洞很深,你落地也是十秒后的事。”
“二米半,队长,也就比基地那壕沟高半米。”吴哲翻了个白眼,“光线充足,你居然会看走眼。”
“吴哲,我是说真的。”袁朗想起刚才那一望无底的黑幽幽的洞口,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心里想着,就觉得是这么回事,人总是喜欢自己吓唬自己。袁朗见惯了生生死死,神鬼不侵,可这会却老觉得后脑勺有股若有若无的凉气,似乎有谁在后面呼吸,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上头顶。方寸之地,连对方的汗毛都能数得清楚,两个人挤得几乎面贴面,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那他又在哪里呢?
“队长。”吴哲动了动自己的脖子,然后觉得自己老盯着袁朗身后的墙壁也不是办法,怪别扭。他硬着头皮对上袁朗的眼睛,脸上的红色褪了不少,但仍是淡淡的,“想办法出去。”
被包给卡住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反着手把包顶过头顶,腾出身后的空间让他们可以活动,二米半,小事一桩。
坐井而观天,天就只有井口那么小。吴哲背着手在身后忙活,不经意的抬头往上瞧了瞧,那天气竟然变了,黑压压的一层乌云飘过来,洞里的光线黯淡了不少。
“听我说,吴哲。”袁朗顺着吴哲的眼神瞧出去,不由的眉头深锁,“我刚才在上面喊了你半天也没听到你回答,而且我真的以为这洞很深,所以才跳下来找你。”
“深你还跳,不怕出不去?”
好吧吴少校,你是不是抓错了重点?
“我不是怕你一个人在下面有危险嘛。”袁朗说得理所当然,“长腿的电脑折在这了,回头铁大还不找我拼命。”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吴哲有点失望,自己也摸不清这情绪是从哪冒出来的,总之,就是怅然若失。
“队长,还是赶快想办法出去,困在这有损我玉树临风的形象。”
“臭小子。”袁朗弯起了嘴角。他是怕,怕再也见不到吴哲,奋身一跳,抓住了他的红鸾星。不过他不说,至少现在不说,自己也才刚想明白,吴哲更加懵懵懂懂,幸运的是,他对他还是有意思的。
“慢慢来。”袁朗的笑意渐浓。
“你别笑得这么渗人。”吴哲谴责的小眼神刚甩过来,下一瞬间,脸却变得毫无血色,额头居然冒出一层冷汗。
“平常心,平常心。”他一个人垂着头碎碎念,直到袁朗忍不住用头撞了他一下,没办法,现在能动的只有脑袋。
“怎么了?”袁朗问。
“队长,”吴哲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其实我不想说,但你问了我只好说,如果我跟你说后面有人抓着我的手你信不信?”
后面?后面是他妈的墙壁!
袁朗也冒了一层冷汗,脑袋后方的呼吸声开始明显了,寒意刺激着皮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们常说,没有太阳的时候阴气会比较重,邪性的东西都会跑出来。吴哲脸色发白,好在平时训练有素,这么邪门的事落在少校身上,也只是出出冷汗而已。袁朗动了动肩膀,发现对面的吴哲似乎没有听到这诡异无比的呼吸声,他刚想开口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抬头闻鹊喜,乌鸦叫不吉。
“我不信这个。”吴哲干巴巴的开口道,不过后面那只冰冷得不似人手的东西还紧紧箍着自己的手腕,力道很重,像似深深的箍进了肉里。
“我也不信。”袁朗抬头向天空投去一瞥,乌沉沉,灰蒙蒙,大风卷起刚才烧过的冥纸飞入半空,夹杂着细细簌簌的雨点落了下来。
“队长!”
没等袁朗收回视线,对面的吴哲忽然激动的摆动身体,脑袋拼命往前伸。面对少校放大的俊脸,袁朗只听到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三个字:“滚回去!”
吴哲向来和气,一般不会与人红脸。可这会他瞪着眼,眼神直直瞅着自己脑后,袁朗心里一“咯噔”,难道他看见什么了?
“别动啊,队长,你后面……”
袁朗的脑勺后面是一张浮在墙上的人脸,翻着眼白,没有眼珠子,皮和土混在一起,伸着鲜红的长舌头绕着袁朗的脖子。是幻像吗?袁朗似乎毫无察觉,舌头已经慢慢勒进了袁朗的肉里,血孜孜的往外冒。
“吴哲?”袁朗平视着他,对于吴哲眼里流血的景象,他真的是毫无察觉。
吴哲的心已经不能用焦急来形容,袁朗的脖子刚被缠上那会,他就慌了神,后来更加无可抑制的涌上一股怒意,为什么要害袁朗,杀他一个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搭上袁朗!
吴哲吼了一声:“滚回去!”可那舌头却变本加厉的勒得更紧,少校的心一阵一阵抽紧,可当事人还没事似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你看到什么了,你身后那手还在吗?”
吴哲的脸色让袁朗的呼吸逐渐变快,他张了张嘴,却被吴哲抢先一步,“队长,小心你的脖子!”
袁朗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黑印,而且越来越深。但在吴哲眼里,却是舌头彻底勒进了肉里,犹如一把刀在眼前切开了袁朗的脖子,血像泉水一般往外涌。
“喂……”袁朗终于开始感到呼吸不畅,他看到吴哲的眼睛里忽然冒出大滴大滴的泪珠,雨也下大了,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队长,你坚持住,你坚持住啊!”吴哲拼命往上抽着自己的双手,先前箍住自己的手已经不见了,粗糙的墙壁擦过□的手背,衣袖都已经破了。坑内空间小,强行抽出双手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的两只手变得血肉模糊,吴哲在袁朗震惊的目光中完成了这一动作,他用那双可以称作惨不忍睹的手颤颤的摸上了袁朗的脖子,幻像消失,袁朗的脖子上除了一圈黑色的印记之外,没有断,也没有血。
“你疯了!”袁朗的眉毛拧在一起,他刚才有点呼吸困难,可现在却畅通无比。上面的气是顺了,胸中的气却不顺,“吴哲,你……”
痛,心痛。虽说老A受点皮外伤是常有的事,可那也是情非得已,吴哲这是怎么了,十指连心,他那手该有多痛啊!
10
10、第九章 。。。
脸消失了,舌头也不见了,只剩黑黑的印记和周围的皮肤上的淤青。吴哲手忙脚乱的在袁朗脖子上来回摸索,嘴里不停的问着:“队长,你没事吧?”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怒意过后只剩心痛,袁朗觉得吴哲这么理智的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么缺乏理智的事,一定有什么原因,而且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嚷着“你的脖子”,现在又不停的摸来摸去,难道自己脖子出了什么事?袁朗扭了扭脖子,还好,挺牢固的。
“真没事?”吴哲愣住了,泪水和雨水夹杂在一起,眼睛朦朦胧胧,他用手背抹了抹,却糊了自己一脸血。“嘶……好疼。”少校咧着嘴说,然后发现自己的手背都已经擦破了,皮开肉绽,黑灰色的泥土覆在伤口上,不赶快处理的话肯定会感染。
“别抹 ,小心弄到眼睛里。”这么大的雨,一群乌鸦还站在掉光叶子的树干上聒噪,这让袁朗很焦躁,吴哲的手抽出去了,腾出的空间刚好让他完好无损拿出自己的手。
“诶,别动。”袁朗握住了吴哲的手,雨水替少校冲掉了一些泥土,不过就算是无根水也不能代替消毒液。因为要爬山,所以两人的包里有些必备药品,不过要消毒也得出去再说。
“你刚才到底是做什么?”袁朗的声音里有着小小的责备,但更多数是心疼。
“我明明看到你后面有张人脸,而且还有一条舌头缠着你的脖子,都要勒断了。”想起刚才的情景,吴哲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吴哲……”袁朗露出一丝苦笑,吴哲急急的问道:“你不信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什么出去再说,这里危险。”袁朗松了吴哲的手,雨点小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雪花。
“下雪了?”吴哲抬起头,一片晶莹的雪花挂在他微颤的睫毛上,两人这才发现温度骤降了七、八度,而且有越来越冷的趋势。
“手不要紧吧?”
“没事。”吴哲摇了摇头,双手把包拉出来交给袁朗。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其余的话可以等到出去再说。吴哲撑着袁朗背后的墙壁,“队长,托一把。”这要换作平时,两米多的深坑一下子就出去了,可现在狭小的空间里站了两个人外加两个包,要出去还真需要分工合作。
“你注意点,别又碰到手。”袁朗不放心的嘱咐着。
“知道了。”吴哲回答。
他分开两腿,中间的空隙刚好让袁朗可以微微躬着右腿,吴哲一只脚在墙上找好了落脚点,另一只脚等袁朗双手用力托举的时候踩上那只躬着的右腿,这样,应该能够顺利的爬出去。
如果,真能顺利就好了。
袁朗的脸贴着吴哲的腰,少校的一只脚已经稳稳的站在自己的右腿上,双手和另一只脚也找好了着力点,他拎起自己的包,手臂用力一挥,背包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的落在坑外。
“队长,我上去了。”
“行,出去后给要给你那爪子消毒。”袁朗仰着头,雪已经变大了,天也更黑了。
“谁害的呀。”吴哲板着脸嘟囔了一句,“你才爪子。”
袁朗的心暖暖的,他是因为他才迫不及待的抽出手,伤成这样也只顾着检查自己的脖子。
“快出去。”袁朗拍了吴哲的屁股。
吴哲爬出了洞,顿时迎面扑来一阵北风,才不久地面就已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放眼看去,总觉得比来时更加萧条,也更加诡异。
“队长,快上来。”吴哲回身半跪在洞口,怎么看也不像袁朗形容得那么深。
“黑幽幽深不见底?”吴哲诧异了。
袁朗也不愿在洞底耽搁,他将包背在身上,准备沿着吴哲上去的路线往上爬。抬起手,袖子往后缩了一截,无意瞟过去看,发现已经是下午二点半。
八点起的床,九点吃完早餐,九点半整理出门。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到达时都快十二点了。正午阳气重,袁朗还以为一个多小时就能完事,岂料两人摔进洞里居然折腾了二个多钟头。
“好像不对吧。”他在心里嘀咕,总觉得没用这么久。
“吴哲,你一个人小心点。”袁朗不放心的喊了一句,随后左脚用力一登,整个人都贴到墙壁上。
记得吴哲说过,他的脑袋后方曾出现了一张脸,而现在他的脸正紧紧的贴在这里,虽然吴哲刚爬过,可袁朗的脊梁骨又开始蹭蹭的往上冒寒气,他跳下来,决定换个地方上去。
“铛……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