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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非常媒·戒-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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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恕I晕⒗渚惨院竽阕邢敢幌耄杂谀切┩夤死此担蚴橇硗庖恢滞耆煌那榭觥�2005年的“超级女声”,按照国际标准来看,从技术层面来看,它的舞美是极烂的、极粗糙的,要档次没档次,要水准没水准;从歌手的表现和演唱上来看,也可以说是毫无水准的;从评委的角度来说,也毫无重量级的评委可言;从包装上说,也是不上档次的、不专业的。总而言之,你可以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说这个节目不行,这完全是可以的。尤其是那些老外,对这个节目的背景完全不熟悉、完全不了解。所以他们看这个节目,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太正常了,他们不批评你已经是对你很客气了。老师看着看着不耐烦了,说我们还是上课吧。那时还只放了一半,当时我还不死心,我说,等一等等一等,精彩在后面呢。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兴趣再往下看了。
  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折。
  第二天苏建华上另外一门课,还是昨天那个老师,他上两门课,这次上的是音乐经纪。
  在上课之前老师说,你们还记得昨天上课的时候看的那个“超女”吗?这个时候他拿出一张报纸来,在半空中抖得哗哗直响,因为他每天坐公交车上班,公交车上有时会免费赠送当地的报纸,是《温哥华太阳报》。这个报纸的影响力,相当于湖南长沙市的《长沙晚报》和《潇湘晨报》。那张报纸的国际版刊登了李宇春的大幅照片,占了1/4版,标题就是“这是‘超女’”,另外配了1/4版的专题报道。讲这个“超女”在中国如何的火爆,它是哪个公司做的,哪个电视台做的,他在中国的影响力怎么样,对中国的文化和政治的影响是什么,等等。
  这篇东西让那个老师非常激动,他说我现在请你们猜一个问题。你们知道这个节目的最后一集总决赛在中国有多少人在看吗?他说苏你不要答啊,你肯定知道,你不要答,其他每个人给我一个回答。同学们议论纷纷。因为在加拿大有个节目,叫“加拿大偶像”,也是一个娱乐节目,是当地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他们拿它作参照,有说五千万的,也有说一个亿的。老师揭晓答案,说是四个亿。然后所有的人就对这个节目重新认识了。对苏建华也重新认识了,说你是从那么大一个公司出来的啊?呵呵呵。那一会儿,苏建华就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在改变、在提升。以后就有人说我这里有个乐队,你觉得去你们中国会不会有戏?我们从来没想过四个亿,你说四百万有没有问题?
  苏建华反复强调自己对“超级女声”的感情,觉得这是他远离湖南几年之后,中国电视突然给他的一份感动,让他觉得又点燃了对中国电视的希望。
  谈到“超级女声”对中国整个文化创意产业的启示,苏建华也是滔滔不绝,他说,通常我们都认为中国的事情不好搞,中国的事情是很复杂的,不是你那么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而且多少人在这里蝇营狗苟呀,多少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呀。但当下的中国,绝对是一个能够产生奇迹的时代和地方,尤其是在中国文化市场,随着中国综合实力的增强,解决了温饱问题的中国人,将会把大量的时间与金钱投放到文化消费上,中国曾经是世界工厂,在不久的将来,也必将成为世界性的文化产品的制造地和消费地。而现在,当大家都在起跑线上的时候,只要你的观念稍微先进那么一点点,只要你的机制稍微领先那么一点点,只要你的机会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这几个“一点点”加起来的结果可能就会让你获得机会与速度,你占有的市场份额完全可能大得让你无法想象,它的可爱之处就在这里。你看看,让我那些加拿大同学和老师激动起来的,并不是节目本身,而是它的影响力与市场占有率,是它潜在的、极其巨大的商业价值,是它背后庞大的中国市场的潜力。你在欧美那些文化市场已经很成熟的国家,永远不要想这种事,你要付出多几倍的努力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胜出,才能得到一个大体相应的果实。
  这就是在中国干事业的魅力。
第六节 “超级女声”与眼球经济
    我把这本书的写作大纲交给王伟征求意见的时候,这一节的标题叫“‘超级女声’与妓女评选”,遭到了王伟和他的团队众口一辞的反对,他们甚至问我害不害怕遭到超女“粉丝”们的追杀,他们是认真的。
  我知道,从感情上来说,他们无法接受这种比较。
  我很遗憾地告诉他们,这不是我的原创,它来源于颇有争议的另类教授张鸣一本叫《历史的空白处》的书,张鸣没有提到“超级女声”半个字,但我却在一边看这篇文章的时候,一边想到了那些“想唱就唱”的姑娘们。
  我反问他们,如果张教授几年以前就敢这样写,我引用一下的权利总该有吧?他们中马上有人指出,张鸣书里的小标题好像叫《选举与美女经济》,上网一查,果真如此,这就容易接受多了。我狡辩说,这就是张鸣教授未能大红大紫的原因之一。他只敢另类,不敢太出格。当然,我也不想把自己的心血之作弄得像地摊文学,便不再顽固坚持。
  前面引用别人着作的地方已经不少,张鸣教授的文章堪称奇文,当然要拿来与大家一起分享:
  晚清的国门虽然被人打开了,西器、西俗和西学渐次东来,但中国人对于西方现代政治意义上的选举(vote),在很长时间内都不能理解,任凭先进人士怎样启蒙,大家就是不开窍。在所有能识字作文的国人眼里,选举是考试,不是投票,得选与否,一看自己的发挥,二看考官的眼力,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所以,尽管先进人士一个劲地说西方选举政治的好话,而且搞选举的西人一个劲地打我们,但是国人还是在一个劲地操练自家的科举,甚至当西方人打进来的时候,还幻想人家也跟我们一样,开科取士(曾经传八国联军的统帅瓦德西干过这事)。
  不过,近代以来的世界,毕竟是西方的世界,体系、规则、座次都得由人家来定,然后把你拖进来按到某个位置上。被拖的民族,或早或迟,都得接受人家的规矩,包括名词概念。中国人的学习能力和识时务的能力都不差,只因为国家太大,资格太老,架子放不下来,耽误了太多的工夫,好在中国人毕竟聪明,当我们被西方的好学生日本人教训了一顿之后,终于肯放下架子学习了。
  上海是晚清中国新鲜事的集散地,各地的中国人,都跑到这里来见识洋人洋事,吃西餐,坐四轮马车,而住在上海的人,也什么事都敢做,玩回力球,做买办,讲一口洋泾浜英语,甚至投票选举,也敢一试。
  不过,上海人最早的投票不是选政治领导人,而是选美女。19世纪末的上海,是个繁荣娼盛的年代,从街头的流莺,到书寓的校书,莺莺燕燕,成千累万。妓女多,文人也就多。那是个文气未消的时代,即使是青楼,也要讲究一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于是肉竹发,小报出,花酒来。甲午战后,文人学士,家仇国恨,无处排遣,有关醇酒妇人的行动,格外活跃,于是有人发起为妓女评花榜活动。
  花榜模仿科举考试,分色艺两项,给妓女打分,分为一甲、二甲、三甲,只是妓女们用不着动笔,也不需交卷。能进入三鼎甲的美女,自然是行中最红的人,至少有人乐意捧场。这种活动相当古老,据说17世纪就有,当时怎么搞的,不太清楚,但此时的花榜,却采用投票选举的形式,由报纸来主办,其中最着名的要算是李伯元的《游戏报》的花榜评选。这位《官场现形记》的作者,笔下生花,骂官骂得畅快,办报点子也多,《游戏报》的花榜评选,自1897年夏开始,每年评选四次,以当年的首次选举最受关注,报纸的销路为之大增。花榜选举的票,当时叫“荐书”,一份荐书算一票,以票多为胜,得票相同则参照舆论定上下。一甲三名,二甲三十名,其余有票的都放在三甲。所有参赛的妓女,无论一、二、三甲,都在报上列出。第一次选举,虽然是仅仅事涉花界名花,但依然看的人多,投票者稀,状元仅得九票,榜眼和探花,各得七票。不过,参与者中至少有一个是外国人,美国人雅脱,他发信抗议,说是丑的排前面了,美的落了后,要求更正。显然,如果此信属实的话,只表明了西方人对中国美女的感觉跟中国人自己是不一样的,按“民主原则”,名次是不可更改的。
  花榜高第虽然一不能做官,二没有奖品,但所得到的好处也是明显的。发榜之时,报上在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注明了住所,而且开列了些赞词,据说这些赞词都来自于荐书,名次越是靠前,赞词就越长。赞词的话有长短,可肉麻程度却差不多,比人则非西施即王嫱,喻物则非花即月,什么“清若白梅”,什么“与月争妍”,连最后两名,也是“身材俏丽”和“琪树琼花”(从后来流传下来当时的照片看,这些当年被吹成羞花闭月的美人,大多面容平板,目光呆滞,以今日之眼光观之,一点都不美)。发榜之后,不仅榜上有名,尤其是名次靠前的名花们以后生意兴隆,收入骤增,就连写荐书的秀才们,也因其文辞的艳丽,因此多了些在报上露脸的机会,可以多收点润笔。当然,得到好处最多的是发起活动的报纸,销路增,广告来,评一次花榜,怎么也吃上几个月。事实上,随着花榜的评选,相关的各行各业都得到了拉动。当时中国的照相业刚刚起步,正是由于花榜后来上了妓女的玉照,最终吊起了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的胃口,得以蒸蒸日上。而妓女的服装,由于报上的宣传,而被广大的良家妇女所效法,因而服装裁剪业也发达起来。报刊也因为美女的玉照一天天多起来,由妓女而女学生而名媛闺秀,日益兴旺发达,迎来了中国传媒业的第一个春天。其他被拉动的产业,估计还会有,篇幅有限,就不一一列举了。在报纸发起评花榜之前,中国的花业或者说娼业,虽然也是一种“产业”,但却只在中世纪的层次上运行,不过是人肉作坊,有了花榜,尤其是有了投票选举的花榜,才转变成了美女经济。花榜评选的设计者李伯元之流,对民主政治未必了解,但却无师自通地搞起了投票选举,显然,如果不是这种海选性的投票,花榜的评选绝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声势,当然也就没有后来绵延二十几年的花榜选举,也就没有了美女经济。
  西方式的民主政治,落到中国人手里,最先得济的,是我们的美女和美女经济。
  我并不是一个对政治特别感兴趣的人,我甚至对那些通过“超级女声”解读民主政治的文章很不以为然,在我看来完全是牵强附会。知道李宇春入选美国《时代》周刊封面的原因吗?据美国朋友自己解释,是因为这个节目代表着一种西方式民主运作的模式,由观众自己选出心中的偶像,挑战了中国传统的规范。我认为美国朋友是在别有用心地夸大其词。
  我更愿意相信,一个产生了广泛社会影响的活动,一定能带来商业机会,其对相关产业的拉动作用,也一定值得给予更大的关注和进行更深入地研究,哪怕是对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妓女评选活动也是如此。公正地说,我们难道不是很容易在两个活动中间找出它们的相似度吗?
  这就是我坚持使用这个标题和引用这篇文章的原因,别看已经过了一个多世纪,其中蕴藏的商业玄机,其实大同小异,如果我把这一节的内容放到社科院专家学者的蓝皮书后面,甚至更能相映成趣。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篇小文章所披露的旧闻,对开启我们的商业智力仍然具有意义。
  在我的朋友中间流传着一种说法,湖南卫视的“奥运向前冲”是一个碰巧撞中了的火暴节目,这不是我想在这里讨论的问题。我的一系列问题是,即便它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节目,是否有人想过要把它做到极致?也就是说,除了收视率带来的广告收益,是否还能做点别的文章?如果能做,怎么做?由谁来做?是由栏目组的人来做,还是由另外的专业的经营班子来做?
  我丝毫不怀疑湖南卫视或湖南广电员工的智商与能力,我由衷地认为他们中很多人都很优秀,是做电视节目的高手,但我怀疑他们是否具备主动做上述思考的动机。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是有动机的,而每一个单位的行为动机只能被体制所赋予,否则就会变成狗拿耗子。
  将电视节目延伸到市场,实现产业链条化,确实不是电视节目制作人想的事。
  是他们的领导该想的事。
  想到以后就去做,但千万不要让电视节目制作人去做,要让懂经营管理的人去做。如果湖南广电找不到这样的人,就到外面去找。
  在这一点上,被湖南广电的前同事认为有点另类的王伟,堪称旧天娱传媒的开创功臣,正是他的“不务正业”,才发现了活动经济可以作为新的利润增长点。应该感谢在别人为“超级女声”的成功一味陶醉的时候,王伟把他的商业触角伸展到了似乎与“超级女声”并不关联的地方,并最终撑起了天娱传媒的半壁河山。
  我不是有意往王伟身上堆砌溢美之辞。一个最现实的比较是,“奥运向前冲”(或“快乐向前冲”)至今仍然没有人想到要对它进行电视节目之外的商业开发、产业开发(在好莱坞,光是一部电影就要开发出多少衍生产品?),倒是有不少电视台在对它竞相模仿,让人不得不预测它离寿终正寝的日子正越来越近。
  但是,有谁能想到,王伟奋力打拼、几乎不需要占用娱乐频道或天娱传媒多少资源、完全可以闷声发大财的那一块业务,在初期甚至差一点被娱乐频道的个别领导,把它从公司的业务中强行砍掉?
  这个人就是……嘘,我不能说了。
  如果王伟软弱一点或老实本分一点,后来在他手上越做越大的活动运营业务将被永远地扼杀在摇篮之中。即使在那个时候,已经逐渐成长和成熟起来的王伟,也没有据理力争。他知道,面对官大一级或两级以上的反对者,做比说更有说服力。
  我不认识那个人,我不知道他当初反对的理由是什么。当他以职务人的身份说话的时候,我承认我无法像揣摩一个正常人一样地揣摩他的所思所想,这很难不让我们对体制的弊端发出咒骂的声音。
第四章 谁有可能搞垮旧天娱传媒?
    我对与小四儿“勾肩搭背”的天娱传媒新掌门龙丹妮也是心情复杂。我没有见过她,但我真的很怕她不懂得吸取《超级女声》为了知名度不顾美誉度和品牌价值的教训,为了吸引眼球而忘了一种社会担当。出于对天娱传媒和湖南卫视的关心,我很想给龙丹妮提个醒儿:
第一节 董事长的无“奈”而治
    这本书就要交印刷厂付印的时候,郭敬明即将加盟天娱传媒的事正被炒得甚嚣尘上,我实在忍不住想就此说上几句。
  我对小四儿的评价充满矛盾,一方面,我对这个靠抄袭别人的作品起家、面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抄袭成立”、并要求其于七日内在《中国青年报》上公开道歉的终审判决置若罔闻的文坛小混混,非常鄙视(像他这样的,要在那些版权严格的国家,绝没有再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可能),这有关他的德性;另一方面,我对他的商业头脑和市场运作能力又颇为欣赏,他不仅能让自己持续大红大紫,还能让“小弟弟小妹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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