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拾下堂夫-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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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点儿的院子,乔书杰心嘣嘣直跳,以为就这样可在见着老婆和儿子,却不想刚到屋檐下韩婆子就将他拉住,黑着脸说:“小姐还不想见你,太太看你可怜才让我领你进来的。所以只许远远地看一眼!”说着就扯着乔书杰上了台阶,摁着他在窗户缝里看了一眼里头。
这次的点儿是醒着的,快出月子了也没有太多顾及,这会儿正坐在铺有厚地毯的地上,逗孩子玩儿呢!孩子跟点儿都看了一个清楚,乔书杰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隔窗看物实在是惹人心痒,乔书杰仗着韩婆子在家里呆了些时间与自己熟,便想请她开个后门:“好妈妈,让我进去看看成不?”
韩婆子一听就不干了,两三把就将乔书杰扯到了院外,唬道:“你真是得寸进尺了,太太可怜你才让我带你进去,你竟还提要求!要是吓着小姐怎么办?要是吓着小哥儿怎么办?”
听着韩婆子一连串的责难,乔书杰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会说吓倒就吓倒?”
“这我管不了,太太说了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你要再这样以后连府也不让你进了!”韩婆子说着就推了乔书杰一把,示意他走!
乔书杰一听以后连府都不让自己进了,一下子就被吓着了,忙跟韩婆子求饶:“好妈妈,别啊。你就当我刚什么也没有说,别跟姑母说起这事!求您了,看在你在乔家的时候我没有难为你一点的份上,帮帮忙!”
这些本就是陈家人商量好的,韩婆子见乔书杰求了饶也就放过了他,送他出门的时候又做说:“二爷,不是我说你,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咱小姐可说了,她可是恨死你了,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往这里跑些吧。”
“我知道,以前是我办事不对。妈妈你是你们小姐的奶母,自然是事事都向着她的。她那么聪明自然事事也明白,你说的话她必是听得进去。妈妈,你也当可怜我,帮我跟她说说好话!”乔书杰一听连忙又敬了韩婆子一番好话。
这一番话说简直说到韩婆子心坎里去了,心里好生地受用,只是还装着,说:“我说有什么用,二爷,你不办事儿也不成啊!难不成咱小姐回去,还过以前的日子?家里人怎么对小姐且不说了,单说那一位,能容得了小姐?就算她不能把小姐怎么样,天天闹着,打着过的日子我家小姐还不稀罕呢!”
“是是是是!”别看乔书杰答得顺溜,其实这会儿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听这韩婆子的意思,乔家是有杨雪莲便没有点儿,有点儿便没有杨雪莲!虽说自己也恨杨雪莲当初抛弃自己,后又破坏自己与点儿的感情,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再说他们中间还夹着两个孩子呢!要赶走杨雪莲,那两个孩子又该如何?这事,如何能不让乔书杰头痛。
从陈家回来,乔书杰就一直提不起劲来,福贵提热水进来,见乔书杰这样便问:“今天陈家还是没有让二爷您进门?”
乔书杰还没有来得及答,福贵嫂便气道:“这陈家也太仗势欺人了吧,所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二奶奶到底是咱们乔家的人,他们老扣着算怎么回事?”
福贵一听这话不对,连忙过来拦:“你知道什么啊!”吼住了自己婆娘又便过头去跟乔书杰说:“二爷别急,他们既肯收下东西说明事情还有转机,您跟二奶奶怎么说也是好几年的夫妻,又有小公子在,陈家人不会那么没有不懂道理的。”
“正是因为懂道理才麻烦呢!”乔书杰揉着额头叹着。
“这话怎么说的?”别说福贵嫂了,就是福贵都有些摸不着头了脑。
看了看这两口子,乔书杰想起以前的好些事来,当初自己去寿州考试就是这二人跟着,想想那次福贵对那事的处理方式,乔书杰猛觉得这人还真有些大智惹愚的意思。眼前没有一个商量着的人,心道他二人口风也紧,不如找他们商量商量。这样想着便将陈家人对自己的态度,自己今天去看点儿和孩子,以及韩婆子送自己出来的事一一跟福贵两口子说了。
听了乔书杰说完,福贵嫂便是哈哈一笑:“这有何难的!二爷您也是太过认真了!”
“如何说?”乔书杰一听连忙问。
“二奶奶既是不愿意跟家里那位一起住,二爷便不让她们在一起就行了嘛!”福贵嫂说罢嘿嘿一笑,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自己男人。
福贵接到福贵嫂的意思,也忙笑着说:“二爷现在不是已经在京城了吗?只要明年拿了功名,或留京,或是外放,总是要有一个去处的不是。”
经福贵这么一说乔书杰恍然大悟,连连说道:“哎呀,真是糊涂了,真是糊涂了。”想着考试还有些日子,乔书杰又皱起了眉头:“只是这考期还得小一年呢!”
“小一年正好!”福贵嫂呵呵一笑:“一来可以让二奶奶消消气,二来嘛你也该用用功了,要是用功不到,学问做不出来,就是明天到了考期也白搭!”
听自己女人一说,福贵也正经劝起乔书杰起来:“这倒正事,二爷,您还真得用功了。如今陈家非比往昔,您有得功名,也好去陈家走动不是。”
这福贵两口子说的话全都是有利乔书杰与点儿和好的话,乔书杰哪里听不进去,连连说他们想得周到如何如何。
趁着乔书杰高兴,福贵又将想了好久的事跟乔书杰说了:“二爷,有件事我们想了好久了。”
“什么事?”乔书杰翻着书随意地问着。
“咱们是不是换一个地方住?咱们在京城又不是呆一天两天,一月、半月,我看还是另找一个房子,或买或租,这样房舍宽敞一些,你来个同窗什么的谈学问也方便一些,你说呢?”福贵说着就将怀里揣的帐本拿出来,一一地给乔书杰指了,又做了汇总:“咱们仨,光店钱一月就得花十两银子,算上吃喝,您出去的花销,一个月少说也得三十两。有这三十两住一年的房都够了!”
乔书杰一听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便说:“你们是知道的,我向来只管花管,哪里管过这些。你们觉得好就去办吧,只是一条,找的房子得清静些。好坏且不论!”
“行!怎么说我们也跟着二爷好些年了,您的喜好不说了如指掌,多少也知道一些。您就等好吧。”福贵说着就跟乔书杰比划了几家自己看好的房子,让乔书杰选。
“你们还计划好了啊!”乔书杰听了一通,对福贵办的这事大为赞赏,然后按照福贵的描述在纸上画出草图,挑挑捡捡,选了三处,一处是一呈倒“凹”形的一进三合院,一套是一呈“吕”字形的二进四合院;还有一套是一个呈“口”字形的四合院。看了看这几个院子的草图,乔书杰越发地觉得福贵办事合自己的心意,脸上又露出了笑:“去打一听一下,这三处院子卖价和租价,要是觉得合适我就去看看。”
福贵看了看乔书杰选的院子,然后从乔书杰扔弃的草图里挑了两张,说:“我说二爷还是也去瞧瞧这两个吧。”
乔书杰一瞥,两个都是三进的大院,眉头就禁不住地一皱:“咱们人少,要那么多的屋子做什么?”
“二爷,如今是只咱们三人在京城,到时候二奶奶来了,就是添了两个主子,添了主子就得添侍候的人。加上二奶奶过来,必定带上容连、老胡他们两口,来来回的还有一些铺子里的人。如此,您选的那些就小多了!”福贵说着便噗滋一笑,又说:“再过年添上几位小姐和公子,可不得更挤吗?”
如此一说倒合了乔书杰的心,眉头也展开了,笑道:“你倒想得长远!”瞥着眉头想了想说:“还是去选小一些的吧!”
“这是为何?”福贵有些不明白了。
“院子小,房间少,住得人也少!”乔书杰说完便神秘地一笑。
福贵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这次他老婆倒是早明白了,扯了一下他,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福贵恍然大悟,忙应着:“好,我这就按二爷说得去办。”
出了门福贵还摇头不已,都说乔书杰太鬼了,为了不让家里人来京城,就弄所小房子,家里头的人来了也没有地方住,到时候二奶奶回来了既不用受婆婆的气,又不用看着姨奶奶心烦。
不过福贵嫂倒想得另一回事:“以后留京还是离京还不一定呢,找那么大的房子,到时候也不好处理。”
听得自己老婆的话福贵也觉得合理,细细一想笑道:“到底还是女人心要细一些,二爷虽没有那个意思,你想着了倒也是好的。”
132、第 132 章:半夜惊梦思亲书
乔书杰这个人向来花钱没个数,就这么一个人还偏偏是一个好面子的主,福贵两口子为他操持这半年心都紧了,就怕等着家里的钱花光了让乔书杰写信回家要钱。如今好了,乔书杰开了口,同意另找院子来住,别的且不说,吃住这两大项算是省下了。
出了客栈,福贵与福贵嫂就找了几前天遇着的几中间人谈了价钱,还是觉得买比较合适,便回来与乔书杰一说,乔书杰花钱向来没数只听福贵说行也就当行了。正好下午有空便跟福贵一道去看了,选来选去,还是觉得那个“吕”字形的二进四合院比较合适,里里外外八间房,又临近陈家,院子内外都有数十年的成树,还有一个不大的花园,园子里还有一个水塘,很是不错。
“那个水塘可以挖个荷花池!”出了院子,乔书杰还惦记着那个水塘,想了想觉得要是有活水进来就好了,便顺着墙根转到了后面,见一条半尺宽的小水沟正好在后墙根处流走,便笑了:“到时候把这渠水引进去,那水就活了,咱们还可以养些鱼,以后做菜吃的鱼就不用另买了!”
福贵听了也是连连点头,然后跟乔书杰确定:“那咱们就要这处了?”
“要这处!”乔书杰肯定地说着。
得了实话,福贵便去谈价钱了,乔书杰又是藏不住面色的,房主一瞧便知道乔书杰看上了这院,立马就抬高了价,气得福贵直跳脚,忙让福贵嫂把乔书杰拉走,自己跟房主谈。刚开始那房主还挺硬,后来谈了一阵子,他也算是看了出来,乔书杰确实是爷,可钱的事爷说了不算!没有办法,只得在原来的价钱上再降了一点这才把契书签了。
“以后遇着这事儿可不能再让二爷出面了!”拿到了契书,福贵还一阵子心有余悸。
“可不是,要不是这房主有急事需要用钱,咱且有亏吃呢!”福贵嫂对自家男人说的话也是一脸的认同。
两口子的话都落到了乔书杰的耳里,他很是无奈地笑了。
拿了契书交了钥匙,福贵忙找了人把房子内外收拾干净,知道乔书杰这个人最怕麻烦,索性请人按照乔书杰的意思把那个“荷花池”挖好砌得了才买家俱,家俱齐备后才将乔书杰从客栈里请回来。
“确实不错!”乔书杰进了门一瞧,只见原来蔫巴巴杂草乱生的花圃都收拾好了,不由得一赞。顺着石板路,乔书杰进了正房,看了看正房的三间,虽比不得家里的大,但却精巧有余,加上又是适了自己的心思布置的更觉得好。看完了正房,又顺着西边的夹道进了后园,见青石砌的荷花池、已经修过枝的低灌木更是中意。
“好是好啊,就是冷清了一些。”乔书杰看完,望着天色又是感概。
“等二奶奶气消了,把孩子带回来就不冷清了!”福贵嫂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拿着簸箕笑道。
乔书杰听着直点头,脸上也笑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话福贵嫂是听不懂的,但也能听出音来,觉得乔书杰现在的心情既是高兴,又是忧虑,心头不由得觉得好笑,笑着与乔书杰说笑了几句,然后说:“二爷,我给二奶奶炖了一些补身子的汤,你给拿去?一来可以瞧瞧二奶奶跟小公子,二来可以跟陈家人说说咱在京城落户的事!”
“好,我正想着去看他们娘俩儿呢!”乔书杰答得倒是响快,其实心里直打鼓,这段时间他去陈家没有一次进得门的!
关于乔书杰吃闭门羹的事福贵两口子知道,只不过当做不知道罢了,听得乔书杰应福贵嫂便去盛汤,然后封装好,又把自己给小孩子做的几身衣交给乔书杰一并带去。
乔书杰带着东西去了陈家,正值陈家被红挂彩,心里奇怪便拉了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门房问:“府上这是做什么呢?”
“咱们大哥儿三日后成亲,正好又是表公子满月,太太说要好好热闹热闹。”门房接了乔书杰递上来的“孝敬”就请教书杰进了门房,然后让同伴去里面禀报。
许是喜事临门陈少均心情好,听得人报便让人去叫乔书杰进去。
一听说大舅哥亲自叫自己进去,可把乔书杰给高兴坏了,连忙提着东西进去,入了二门见着了陈少均,只见陈少均身后还有一些穿着官服的人忙又驻了脚。领他进去的小厮正要催他便见陈少均身边的小厮奔了过来,朝着乔书杰作了一揖,说:“大人说请您先回,他现在正在陪客人呢!还说,陈家这段日子都忙没空招呼您,让您没事就不要往这里跑。这对小姐名声不好!”
乔书杰一听简直像被一个焦雷给炸了一下,眼冒火星,但却也没有奈何,只说把东西留下来过些日子再来吧。于是就放下了东西,蔫搭搭地走了。
回到家里福贵两口子都当他脸上的霉样子不存在,照样的有说有笑,乔书杰火了,福贵这才好言劝道:“二爷,我看你天天往陈家跑也不是个法子,不如静下心念些天书,满月你是去不成了,要是趁这些日子在京城打出名声,到时候说不准陈家人看着你文采的份上,让你在百日的时候去看小公子呢!”
事到如今乔书杰也没有一点儿办法,只得依福贵的话去办,静下来读了两天书,然后又有朋友来约,说是要去拜访一个什么隐士,讨教科考文的窍门。乔书杰心里正烦,有人来约正合他意,加上他自己也对科考时文很是不足,请教请教他人也有必要,随便打点了一下便随他们去了。
坐了一个月的月子,点儿受够了不能沾水,不能出门的日子,四十天刚满便急不可耐地从屋里蹦达了出来。让王氏瞧了,又是一阵欢喜一阵忧!
“姑姑,我都好好的,你干嘛哭啊!”点儿真的是有些无语了,都说自己是哭精,要她说真正的哭精应该是她姑才对。
“我哭你以后日子怎么过!”王氏抹着泪扯着点儿坐下,语重心肠地说:“儿哪,你跟姑姑说,你要怎么过?”
“姑姑不要我了吗?”点儿知道王氏说的是什么,但她就是装着不知道。
“死丫头,你想气死我是吧!”王氏见点儿装疯卖傻,有些不高兴了。
见王氏生了气,点儿也不好再闹,嘿嘿一笑,然后一阵叹气:“反正我不想再过在乔家的那种日子!”
听点儿这样一说,王氏叹道:“女人家就是这样,在娘家怎么受宠都是假的。始终都是婆家的人,生来就是过苦日子的。”
“才不是呢!”点儿瞪着眼睛否定着,然后又举起例来:“咱均嫂嫂和庭嫂嫂不也是媳妇吗?她们可跟我说了,现在他们过得日子可比在娘家舒心多了。”
“傻丫头,天底下又有多少女子能遇着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啊!”王氏拉着点儿,满眼的痛爱。
点儿听王氏一说也垂下了头,确实,像自己姑姑这样的婆婆天底下又有几家呢!
王氏见点儿不再拗了,便又劝了点儿几句,点儿听了直笑:“姑姑,您真是糊涂了。别忘了,我可是乔家休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