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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雁回-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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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下身哄沙发上的明雁:“不哭啊不哭,哥哥在呢!”
  又道:“有好吃的蛋糕啊,明明你看,很好吃的!”
  明雁看都不看,靠在栩栩身上哭。
  宁休在接辛蔓的电话,她约了他见面,宁休应了,手机放到副驾的座位上,调头往约好的餐厅开去。
  辛蔓正坐着等他,她前阵子又出国了,如今刚回来,见宁休坐至她对面,“你最近一直找我。”
  “嗯。”
  “忙着和我离婚吗。”辛蔓微笑。
  “对不起。”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只是我也有我的自尊和我的立场,我为什么要为了成全你让我自己颜面扫地?”
  其实辛蔓说的没错,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她这事做的一点错处都没有。反而是他结婚还不到三个月就要求离婚略为奇葩,可他只能这么做,也只想这么做。已经注定渣了,他只想对得起明雁。
  人的确都是自私的,他的心也只能偏给明雁了。
  其他人,包括他自己,他已经顾不上。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宁休回到车上,坐着叹了口气,车灯也没开,静坐了几分钟,听到手机响,他条件反射地想要伸进口袋掏手机,却先一步看到了副驾上散发着微光的手机,他立即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明思,接通后就听到明思着急的声音:“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走了明明就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住,你快过来!!!”
  果然宁休听到了电话中明雁已变沙哑的哭声,他的手微微发抖。
  挂了电话,踩了油门便往明家开去,途中这座城市下起了大雨,雷鸣电闪,道路上行人很少,越往明家开去行人越少,闪电照亮了整片大地。而宁休觉得他的整个世界也亮了起来。
  明雁居然因为他走了而哭了。
  他的世界都是光,只有光。
  宁休赶到时,明雁还在哭,宁休推开门。
  明思松了口气,拉着明雁道:“明明快看,他来了他来了!”
  明雁扯着嗓子往大门看过去,看到院中走来淋了会儿雨已湿了大半身子的宁休,嘴一撇,钻到了明思怀里,哭声倒是渐渐止了。
  宁休的头发也半湿了,往下滴着水。
  阿姨拿着毛巾走近他:“宁先生去浴室里冲个澡吧,有换洗衣服。”
  宁休心想也好,不然浑身湿淋淋的,靠近了明雁,反倒对他身体无益,当下就准备转身跟着阿姨去浴室。
  哪料明雁又大哭起来。
  宁休难得无措起来。
  明雁钻到明思怀里,明显是不想见他,可他躲在明思怀里看不见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他要先去洗澡,这样哭又是为了什么。
  明思拍着明雁的后背,朝宁休道:“你先别洗了,外套脱了头发擦一下先过来!”
  宁休照做,然后走到明思面前。
  “明明看,他来了啊。”明思又和怀里的明雁说话。
  宁休也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明雁悄悄露出半张脸看他,看了一眼又赶紧藏进来。
  宁休笑了。
  那笑容当真如同凌晨时分缓缓开放的昙花,静默又悠远。
  宁休蹲下身子,平视着明思怀里的明雁,开口叫他:“宝宝,我在的啊,没走。”
  明思撇了撇嘴,这是不是太肉麻了?
  明雁偏偏吃这套,又露出半张脸,不满地看了看宁休,大声道:“坏!”
  “是的我坏,我以后绝对再也不离开你的视线!”
  “坏!”明雁又委屈地说了遍,还狠狠抬手打了一下宁休伸过来的手,想想又抓起咬了几口。
  宁休只是笑着,任他打任他咬。
  明雁这才露出整张脸,宁休伸出双手:“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明雁靠着明思想了片刻,才朝宁休伸出手。
  宁休抱住明雁站起来,看向明思,“我抱他上楼睡觉。”
  “去吧去吧,阿姨等会儿送牛奶和雪梨上去,喂他吃点,哭了两个多小时,但也不能吃多了,那东西凉,吃多了伤胃。”
  “好。”
  “你今晚也别回家了。”
  宁休一愣,回身时,明思只给他留了个背影,宁休又笑了笑,抱着明雁上楼睡觉。
  喂他喝了牛奶,吃了梨,换好睡衣,又将空调温度调好。
  回身时看到明雁坐在床上,新奇地拿着他的手机,不知道点到了什么,手机放出一首不知名的歌,前奏有一段钢琴,宁休静静地站着听了。
  雨下好乱,半个夜晚
  你不在身边,怎么晚安
  天好蓝,要和你一起看
  起风时,由你来温暖
  心事简单,一句说完
  要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有眼泪,也因为你灿烂
  你微笑,因为我盛开
  要谢谢爱
  让你
  在我身边守护我的未来
  有多少美丽奇迹
  你手心里全都记载
  好期待
  要谢谢爱
  让我
  学会宽容学会体谅关怀
  像阳光陪着大海
  是平静还是澎湃
  都是爱
  歌手吐词很清晰,宁休听明白了每个字,却觉得再这样的雨夜里,这样的歌来得恰如其分。听完后他颇有感触地往明雁看去,哪料明雁早就不对手机感兴趣,正抓着一个兔子形状的抱枕捶捶打打。
  他坐到床边,轻声道:“睡觉了。”
  明雁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哼!”了声。
  宁休笑了,问他:“怎么了宝宝?”
  明雁放下抱枕,二话不说抓起宁休的手就咬,咬得比之前狠多了,咬到尝到了血的滋味,才放下手,又撅嘴不高兴地看了宁休一眼。
  宁休笑着替他拉开被子,“快睡吧乖。”
  明雁喝了牛奶吃了药,也的确有了困意,看到被子拉开,条件反射地躺到了床上,宁休给他盖好被子,转身想去关了大灯,却不料明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身子一顿,这是这么久来第一次明雁这样拉他吧?他回头,看向明雁,还未开口。
  明雁已道:“不走——”
  宁休鼻子又酸了起来,“宝宝,我不走,我关灯。”说着他指了指头顶的灯,“不关你不好睡。”
  明雁却固执地拉着他的手,又说了一遍:“不走——!”语气更加强烈。
  宁休坐回床边,“好,不关了,我不关了。”
  明雁高兴地笑起来,一只手抓着宁休的手,一只手抓着那只小兔子,抵挡不住睡意渐渐闭上眼睛,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睁眼,看到宁休还在身边坐着,才放心地再次闭眼,睡了一会儿又立刻睁眼,这样重复了几次才彻底睡着。宁休想要脱开明雁的手,却怎么也脱不开。
  他用没有被拉住的那只手捂住脸,半晌放下手,望着明雁的睡颜安静地笑起来。
  他与他在墙上的剪影都不知道他的笑容有多傻。
  

  ☆、一百一十一

  当秋天结束时,明思终于正式回归工作,明渊老爷子的身体依旧不大好,按照医生的说法,人到了那个岁数,又受了些刺激,想要大好是不可能了,只能好好养着。
  明雁的病也依然那样,药吃了,治疗也做了,却没有明显的好转,幸好这几个月也未出现自残的行为。
  大家都有些急,希望他快点恢复,却也知道急躁一点用都没有。
  照顾明雁的重任彻底落在了宁休身上,明家上下几乎默认了宁休这样的做法,毕竟明雁已经完全离不开宁休了。
  立冬那日,明家包饺子了。南安是南方城市,其实没有吃饺子这一说法。但一家人都认为,一起包饺子热闹点,明雁也会开心点。宁休已经大半年没有工作过,如今连饺子皮都会擀了,一片一片地擀得比阿姨们还要好。
  明雁一向爱吃甜的东西,尤其水果味道的。以往他最喜欢的铁罐水果糖球,宁休怕伤到牙不让他吃,如今为了哄他也顾不上了。
  包饺子时,宁休往部分饺子里裹了糖球。
  等晚上大家一起吃饺子时,明雁从一个饺子中吃到了糖球,高兴地“啊——!”了一声,然后用手捻起那颗糖球给大家看,最后放到宁休手心里,仰头看着他笑。宁休知道这是让他吃,他看了看明家其他人明显不爽兼嫉妒的眼神,笑盈盈地放到了嘴中,明雁托着下巴笑得更开心。
  明雁又连连吃到好几颗糖球,他想不到卫生不卫生这样的问题,只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分享给这些他已经熟悉的人,一一分给了明思等人。他们自然不会嫌弃明雁,纷纷吃了下去。
  晚上睡觉时,明雁还高兴地在床上蹦了几下才乖乖睡觉。
  宁休等明雁睡着后,出门打算回家,结果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明思,那架势一看就是在等他。
  “聊聊?”明思问他。
  他点点头,两人一起往二楼明思的书房走去。
  明思倒了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他。
  “等下要开车。”宁休推辞。
  明思坐到沙发上,抬眸看他:“留下来不就行了。”
  宁休立刻喝了一口酒。
  明思轻声“哼”了声,心想生怕不让你留下来似的。
  “你有什么打算?”等宁休也坐下来,他开口问道,又抿了口酒。
  宁休半低着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杯子,抬头道:“我带明明回我家吧,你如今工作忙,明老爷子身体也不好。我来回并不觉得累,只是他毕竟在我那里住了好几年,我想换个熟悉的环境,也许利于他恢复。”
  “假如去了那个环境,他想到的都是不好的回忆,那该怎么办?”
  “只要他能好。”
  明思又问:“你——”说了一字又自嘲笑道:“这个问题我几个月都不敢问,因为一问便觉得我是个破坏人家婚姻的不法分子,觉得我们明明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似的,但今天我不得不问一句,你跟你的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你怎么想?”
  “我与她只是形式婚姻,婚前做了协议,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你也知道她姓辛,这婚姻对双方家族都有利。年初我就提出离婚了,她不愿意。”
  明思冷笑:“换谁都不愿意,你这把人当猴耍!人家女孩子总得要个名声。”
  宁休看着手里的杯子。
  “不过我管她是谁,也不管她的名声,我家明明都这样了,我在乎的也只有他而已。你带他回家,可以,我答应。不过,但凡有不适应就要立刻送他回家来。还有你已婚者这个身份,我希望你快些解决。”
  “我知道。”
  明思仰头喝尽杯中酒,放下杯子,起身道:“我先睡。”
  过了三日,宁休带明雁回了自己家。这么久来,除了去医院,明雁从未出过门,宁休牵着他的手一起出门上车,他还是以为要去医院,不太高兴地撇着嘴低头坐着,栩栩蹭了蹭他,他也没能笑一笑。
  明思扶着明渊一起来院中送他们,明渊拄着拐杖,直直地看着宁休,想说些什么,到底开不了口。明渊这个岁数让他接受宁休和外孙这样的关系已经很不容易,若不是明雁实在经历了太多磨难,他还不能想通,如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真要他说些让宁休好好照顾明雁的话,他还是说不出。
  在他看来,要不是自己身体实在不好,明思也实在忙碌,又实在不放心那些护工,他是坚决不会让宁休把明雁带走的。因而也就只能这样看着宁休,以此警示他,希望他真能对明雁好。
  他说不出口,明思却说得出口,他将明渊交给保姆阿姨,走到宁休近前:“我会经常过去的。”
  “你放心。”
  “你要是敢对明明不好,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真跟你们家拼了,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我知道,你放心。”
  明思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望向里面的明雁,“明明?”
  明雁如今知道这是在叫他了,他抬头,愣愣道:“哥哥。”
  “哥哥会常去看你的。”
  明雁不大明白他这话,歪头看着他,明思对着他又笑了笑,才关好车门。
  随后与明渊一起目送他们离去。
  到了宁休与明雁一起住了多年的家中,宁休本以为他会不适应,甚至做好了他又怕到哭的准备,结果抱着栩栩的明雁看到大门在面前打开,一点儿惧怕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好奇地看着斜对面墙上的大幅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明雁。
  宁休有些紧张地拿来一双拖鞋给他,是他以前爱穿的,“乖乖,来,换鞋了。”
  明雁低头看向鞋子。
  宁休伸手给他解鞋带,明雁乖乖地抬脚再穿进拖鞋,宁休松了口气。
  两只鞋子都换好后,宁休站起来伸手道:“栩栩给我抱。”
  栩栩如今吃得好,毛发又渐渐亮了回来,体重比从前还要重些,下车时明雁却非要抱着,谁抢都抢不走。现在宁休问他要,他也不肯给,而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往那面墙走去,仰头看着墙上的自己,不由伸出左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手这么一松,栩栩跳到了地上,它比明雁在这里住得还要久,早撒欢起来。
  宁休走到明雁身边,和他一起看墙上的照片。那面墙上自以前明雁住进来后,一直挂着明雁的照片,并且墙上的照片愈来愈多。
  “咦——”明雁又发出了好奇的声音。
  宁休笑道:“这是你啊。”
  明雁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栩栩这时不知从哪里跑了回来,咬了明雁的裤脚要往一个方向走去,明雁低头看向白茸茸的一团,跟着栩栩走去,栩栩把他拉到了从前的那个琴房。
  门正开着,里面放着的钢琴安安静静地泛着微光,似乎等明雁等了很久。
  明雁微微睁大眼睛,脚步顿在了门边,任栩栩怎么拉他进去都不愿再动一步,宁休又紧张起来,怕明雁想起不好的回忆,正要开口带明雁走,明雁却抬脚走了进去,宁休反倒顿了顿,随后才跟着走进去。
  明雁伸手摸了摸琴键,钢琴蓦地发出声响,他笑了起来,跟着两只手都摸上了琴键,并且顺势坐在了琴前的椅子上。明雁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学琴,即便这个时候他的心智已回到儿童水平,但手指与琴键之间的却仿佛有着天生的默契,几乎是不经意间他就弹完了一支曲子。
  他高兴地回头看宁休,宁休还处在惊诧中,待看到明雁一脸的高兴时,不由心间又是一滞,从前已不记得有多少次,明雁便是坐着这个位置,弹了首不错的曲子,便会得意地回头看他,又骄傲又矜持。
  每每那个时候,宁休都觉得自己心间的幸福感满得能够填充整个世界。
  如今明雁依然会弹琴,依然会在无意识间露出那样的笑容,宁休虽再也没有当时的心境,却依然感动得想要落泪。
  许是发现他的表情不对劲,明雁停下指尖的触碰,不解地看着他。
  明雁现在愈来愈能够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了,偶尔还会有所表示。
  宁休双手扶上他的肩膀,“没事,宝宝弹得太好了,我太高兴了而已。”
  明雁知道这是在夸他,又笑了起来,正坐继续高兴地弹琴。
  弹了许久,宁休才平静下来,也才发现明雁一直在重复着同一支曲子,正是那支明雁自己初中时作的曲子,也是那支他曾拿来谱词唱歌送明雁生日礼物的曲子。宁休站在明雁身后,抬手捂着自己的脸,似乎这样就能够不让眼泪落下来。
  毕竟四十多岁的男人流泪,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但是明雁依然一遍遍地在弹,他自己也很新奇,新奇于自己只是这样抚一抚琴键,眼前的东西便能发出这样好听的声音。
  宁休还是哭了出来,他没有料到忘记一切的明雁,心智如同儿童的明雁,却还能记得这样的一支曲子,也没想到这支曲子对他这样的重要,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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