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时刻-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讨厌你虚伪的荣誉心。你在出卖你的堂弟,你最好的朋友,你为了保护那个金发小美人的名声,不惜给他的脖子系上绳索。”
“他说得对,乔治。”一个声音说。
这是个甜润而自信的女性的声音。
她站在我们的身后。那是我们的左侧,刚才关得紧紧的卧室门现在打开了,她正站在卧室门口,手臂里像抱婴儿一样地抱着一只灰黑色的猫。
白蒂·罗伯特是一个可爱的皮肤白皙的女孩,金色的秀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一件蓝、白相间的波尔卡女上衣紧紧地裹住了她那丰满的青春躯体,及膝的白色短裙十分诱人。
“啊,”德·威斯德勒说:“我的小姑娘。”
我看了看加登,加登也看了看我,我们同时喝了一口饮料,被侯爵肉麻得直咽唾沫。
侯爵走到白蒂跟前,拍了拍她怀里的猫,说:“我的小猫……”
加登和我交换了一个微笑,转了转眼睛,我们都站了起来。
“我是白蒂·罗伯特。”她说着,把猫交给了德·威斯德勒,款款向我们走来。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可却有二十五岁职业妇女的风度。她对我伸出了手,我们握了握手。
我介绍了自己,也介绍了加登,他们也握了握手。我说:“这就是那只在凌晨三点叫醒德·玛瑞尼的著名的猫吧?”
“是的。”她笑了,“乔治!我们都坐下,大家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吧。”
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到这个迷人的女孩旁边,温柔地抱着那只猫咪,用手抚摩着它。那迷人的女孩把裙子整理好了,端坐在那儿,露出美好的双腿,让我们一览无余。
她用那双孩子般的蓝眼睛看了看我,又注视着他的男朋友说:“你们应该原谅乔治,他有许多落后的观念。相信我,这蠢事不是我的意图。”
“亲爱的,”他说,“这地方的流言蜚语……”
“不要再做傻瓜了,乔治。”她对我笑了笑,嘴张得很大,露出了像苹果样红的舌头。“黑勒先生,我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她对我的行为总是不满,可那是她的问题。”
“罗伯特小姐,你的观点真有趣。”
她往后仰了仰头,金色的秀发泛着自然的光泽,“我从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我只在意自己怎么评价自己。我虽然还没到二十一岁,可我不仅是自由的,更是自信的。”
“她是沙威影院的出纳员。”德·威斯德勒羞怯地说。
“你们不用担心乔治在证人席上会怎么说,”她说,“请告诉黑格斯先生,我和乔治都非常愿意并且一定能为弗来迪作证,弗来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支持他所说的。”
“听到这话我很放心。”我说。
侯爵用一种钦佩又爱慕的目光注视着她说:“白蒂,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可我不认为这样的决定是一个幼稚的孩子能做出的。
德·威斯德勒把那只猫交到白蒂手里,她爱抚地摸着猫咪的皮毛,猫舒服地咕噜着。“罗伯特小姐是对的。”他扬了扬那单薄的下巴说,“就像我珍爱她的名誉一样,我决不会不顾我堂弟的性命安危。”
“太好了,”我说,“我要把这告诉黑格斯律师。谢谢你的招待。”
我和加登站了起来。
“噢,”我对侯爵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把罗伯特送到家回来后,车钥匙放在哪儿了?”
“是那辆雪铁龙的钥匙吗?”他问,“放在我的裤兜里了。”
“在你兜里……裤子放在你的房间里了吗?”
“当然”
“你睡眠怎么样?”
“怎么说?”
“是睡得沉,还是睡得轻?”我问。
“睡得很轻。”那个女孩说。
他给了她一个斥责的眼神,她却耸耸肩笑了。
我问他:“弗来边还有一把车钥匙吗?”
“据我所知没有。”
“噢,谢谢。”
他皱了皱眉,嘴里叼着烟卷,不屑地说:“问这有什么用呢,黑勒先生?”
“这意味着弗来迪如果不进入你的房间,从你的兜儿里把钥匙拿出来,他就无法挪动那辆雪铁龙。”
“懊,他肯定没那样做。”
“如果他那样做了,会把乔治惊醒的。”白蒂断言道。
“我明白了。”我说。“顺便说一下,这是厄尔·加登,一个著名的侦探小说作家,他替《心之旋律》报道这件案子的经过。”
德·威斯德勒的脸低了下去,白蒂的脸却扬了起来。他低声嘟囔着,她则险些要尖叫出来。
“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我说,“但我想他非常希望能公开我们今天的对话。”
“那也好。”德·威斯德勒说。
白蒂抓住了威斯德勒的手臂,趴在她腿上的猫被惹得有点烦躁,她说:“噢,乔治,行吗?”
“我们再考虑一下吧。”
“我住在维多利亚皇家旅馆。”加登说着,在纸上潦草地写了一个地址,从本上撕下来。“这是我房间内的电话号码。”
她一把抓过去那张地址,把抱着猫、叼着烟的侯爵闪在了后面,送我们走到门口。她挎住了我的胳膊,少女的体香扑鼻而来。
“不要感到奇怪,黑勒先生。”她说。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挑逗,还是友谊呢?
自从认识了伯爵和他的堂兄,我也对与十几岁的女孩约会有了很大兴趣。
第十三章 巧克力美人
玛乔丽·布里斯托尔站在月光下,那么宁静、美好,就像一座雕像——一座迷人、可爱的雕像。如果她是一件艺术品,那么创造她的艺术家可谓拥有神来之笔:微风吹起了她的裙裾,为她增添了几分生动。
我使劲把德·玛瑞尼那辆深浅褐色相间色调的雪铁龙,推到乡间俱乐部的沙砾停车道上。车道上已经停了几辆车,俱乐部的灯光从右侧的窗子中射出,告诉我里面正举行活动。没有人注意到玛乔丽正在近旁的草地上等着我,只有我逐渐前行的车灯了解她的等待。
今天早上,我拨动了哈利先生留给我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个电话,并约她见我一面。她有些局促不安,可还是答应了我,并告诉我说,别墅的大门会上锁,但我可以把车停在临近的乡间俱乐部的车道上,走到别墅来。因为在别墅和乡间俱乐部之间没有任何墙壁和栅栏的阻隔,她可以在那里的草坪上等着我。我锁上汽车,朝她走去。一棵棕榈树在她的身后映衬出美好的轮廓,月亮十分圆满,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明亮的月光使得夜晚恍如白昼。风温情脉脉地传来了大海的气息,这是个完美的夜晚。只有潮湿的空气美中不足地紧裹着你,像一件沉重的羊毛大衣。
我几乎忘了她有多美——那独具特色的深情的大眼睛.甚至比美杜莎的眼睛更能抓住人心;鼻子小巧而精致;嘴迷人地微张着,唇不点而自娇。
那件蓝色的女仆制服不见了,今晚,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宽松上衣,腰间系了一条宽宽的黑色腰带,下穿热带风情的裙子和凉鞋。我穿了那件白色的亚麻运动衫,工作的时候不用打领带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呀。我们俩不经意之间在着装上搭配得像一对情侣,正在月色中幽会,这让我们都有一点儿尴尬。
“你好,黑勒先生。”
“你好,布里斯托尔小姐,非常感谢你能来见我。”
她冲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木珠手镯随着手腕的晃动叮当作响。她说:“现在房子的大门已经关了,我的女主人正和她的朋友在一起。我们可以到我的小屋去……”
“这很好,只要不会给你带来不便。”
她轻轻地笑了:“我信任你,黑勒先生。我认为你是一个高尚的人。”
这个看法对我来说很新鲜。“可你不要认为我太高尚。”
她眼望着地下,说:“我想你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你是个侦探。”
“但你把这告诉了南希·德·玛瑞尼。”
她点了点头,说:“我认为她应该知道。他们杀了她爸爸。”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不认为是弗来迪先生。他确实胡作非为,但杀人凶手并不是他。”
“可能你是对的。你的小屋在哪儿呢?”
她给我指了一下:“在网球场的那边。你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可让我在这件事上帮南希一把是你的主意吧?”
我们朝网球场走去。风轻轻地吹拂着,海浪拍打着海岸,一波一波的声音就像能令人身心宁静的背景音乐。玛乔丽身上丁当作响的首饰,则像是为这音乐伴奏的打击乐器。
“也许这里有一点儿我的主意。”她看起来非常羞涩地说,“我不过是觉得该做点儿什么。而且,哈利先生用那么多钱雇用了你,而你只不过工作了一天……”
“我的加勒比圣母。你是天主教徒吗,布里斯托尔小姐?或者也许你是英格兰教派的?”
“都不是,我是卫理公会教派的。”
“啊,一个把我卷人谋杀案是非的虔诚教徒,又帮了我一点儿忙。”
我原以为她会笑的,可相反的是,她的脸紧绷着。
“如果能找到杀害哈利先生的凶手,我愿意做任何事。”她说。“我知道哈利先生是个粗暴的人,可对我,他却是非常公平的,而且很慈祥。”
“你坚持说杀他的凶手是几个人,为什么你这么认为呢?”
她的眼睛睁大了,像一个天真的孩子,“我去看了那个房间,难道你认为那是一个人干的吗?”
我当然不认为那是一个人干的。我们现在走的路,和那天杀人凶手走过的正好相同,这让我感觉很刺激。那些凶手也同样是把车停在了乡间俱乐部的草地上。
她的房间装着一个典型的拿骚式的百叶窗,墙壁刷着白色的涂料,屋顶贴着褐色的瓦片,呈圆锥型。房间面朝海滩,海滩倾斜而下,就像是她房前的草坪。在月光下,沙子泛出一股象牙白色,大海闪闪发光,那种灰蓝色让人心醉。
“我在炉子上热了一壶茶,”她说,“你想来一杯吗?”
“好极了。”我说。
她打开门,我走了进去。房间十分整洁,由一个起居室和一个浴室组成。墙壁涂成了柔和的淡粉色,木制地板上铺着椭圆形的白蓝相间的编织地毯。在我的右侧有一个小厨房,左侧是睡觉的地方,有一个带镜子的梳妆台和一个黑白相间的最新型的小闹钟,可却没有床。床在门左侧靠墙放着,那是一张胡桃木制的、带抽屉的折叠床。我对这室内的一切感觉十分亲切,因为有好多年我都睡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
如果不是环绕着桌子摆放在屋子中间的几张藤椅,屋里简直没有坐的地方了。桌子上,粉、白、黄色的花朵在花瓶中怒放着。在窗子底下,沿着墙壁,是用木板和砖自制的架子,上面塞满了书,还有各种二十五美分一本的便宜的笔记本。书柜和里面的东西以及那些花朵是属于她个人的特色。屋子的其他方面,虽然很温馨,却很明显的是一个仆人的卧房。她让我坐下,并给我倒茶。一本平装本的书打开着放在桌上,书名是《珀尔·伯克的美好世界》。
“这是一本关于中国的书。”她说着,给我端来了一小杯茶,还有一碟子油炸馅饼。
“是吗?”我说,我拿起了一个油炸馅饼,问:“还是海螺肉馅的吗?”
她笑了笑,也坐下了,端起了茶杯,说:“是香蕉馅的。我打赌你会觉得它和海螺馅的一样好吃。”
“嘿,味道真不错。”
“谢谢你的赞美,黑勒先生……”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去掉这些正式的称呼吗?”
她眼睛盯着自己的茶水,羞涩地笑道:“是应该这样,内森。”
“玛乔丽,我很高兴你能这样称呼我。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内特,我的朋友们都这样叫我。”
“我更喜欢内森这个称呼,因为它更流畅,有乐感。”
这又是一个非常新鲜的提法。“玛乔丽,我知道那天晚上你没有去那座房子里工作……”
“你是说哈利先生被杀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我一直工作到十点钟。我离开的时候,哈利先生和克里斯蒂先生正在下中国跳棋。”
“但撒木尔依然在工作,因为他是巡夜人。”
她点了点头,“他和一个叫吉姆的男孩在巡夜。”
“警察还没有和他们谈话吧?”
她又点了点头,“是的,撒木尔和吉姆都离开这里了。”
“撒木尔为哈利先生工作了一段时间,我感觉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雇员。”
“他是,或说他曾经是。”她耸了耸肩,“可他却离开了这里。”
如果警察在找撒木尔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费很大力气。但我确信即使到了地狱里也不能让他说出一句话。
“玛乔丽,你能联系到撒木尔的家人和朋友吗?”
“能,他的朋友都在拿骚,家人在艾略斯瑞岛。”
“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我几乎能听见她的叹息声。她有些勉强地说:“如果撒木尔不想被人找到,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严格地说,是我必须和他谈一谈。他在那天晚上看见了什么,将会使整个案件水落石出。”
她点了点头,皱了一下眉,说:“我试试吧。”
“那个叫吉姆的男孩呢?”
“我不太了解他,他是最近才被雇用的,主要是修理房中的各种工具。他们在乡间俱乐部那边盖了一所新房子。”
“你也能帮我找到他吗?”
“我会尽力找撒木尔的。你应该知道,内森,在这些岛屿上,工人们来去自由.有很多甚至是按天和小时计酬的。”
“但你一定会试着去找的。”
“是的,我会听到一些你听不到的东西。”
“我也这么认为,这也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
她的眉毛又皱到了一起,“事实上……”
“什么?”
“我听到了一些谣言,是关于雷弗德岛的。”
“那儿是哪里?”我问。
“那是新普罗维登斯岛的西部顶端,它像一个岛屿样插入大海中。可它不是一个岛屿。更像……”她寻找着合适的词汇,一会儿,她笑了,她在自己的头脑中找到了那个词,“一个半岛。对极了,是一个半岛。但它现在正待开发。”
“开发?”
“为富人们盖房子。现在那儿只有棕榈树和海滩,还有被他们刚刚划分好的土地。但是他们说,有一天,那里会有电灯、电话,会装上自来水管一并建成可爱的房子。”
“这是谁的计划?”我问,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为什么还要问呢,当然是克里斯蒂的计划了。”
“跟我说说那些谣言,玛乔丽。”
“那儿有一个码头,码头上有一个管理员。雷弗德岛是私人财产。”
“我知道。”
“可那儿还没有建栅栏和大门。你可以开车去那儿,那个管理员是个当地人,叫亚瑟。”
“是有色人种吗?”
“是的。我听到的谣言是,在哈利先生遇害的那天晚上,午夜之后,亚瑟看到几个白人乘坐的一艘船在雷弗德岛靠岸了,一辆汽车正等着他们。”
“这确实是一个有趣的谣言。”
“我了解亚瑟。我和他同在格兰特镇的卫斯理教堂做礼拜。他的姐姐也在那儿做礼拜,她说她弟弟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方。”
我把身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