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生作者:恩顾-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憾生淡淡地说:“我没有怪你啊。”
“那你这段时间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对你热情过吗?”
秦贺一窒,不知再说什么好。憾生自顾自地站在一边撒尿,秦贺就盯着他看,憾生被看毛了,冷笑:“看什么看!自己没有啊?”
秦贺更尴尬了,憾生拉起拉链到洗手池边洗手,秦贺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喘着粗气唤了声:“憾生……”
憾生的呼吸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秦贺把手伸到他身下抚弄。两个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低级生物,兴致来了也不顾场合,摸来蹭去,吻个不停,还是不尽兴,最后憾生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秦贺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
栋天看到憾生出了酒吧,不由稍稍直起背,可是憾生没有走过来,而是径直走到一辆丰田旁,往栋天这里望了眼,然后开门钻进去。
栋天看到另一个男的也进了那辆车,什么都明白了。
栋天就差把仅有的一点理智都焚烧了!他真想冲上去给陆憾生两拳头然后从此断了自己的念想,他趴在方向盘上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前面的丰田动了,栋天下意识地发动车跟了上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跟上去是想让自己伤得更重还是想让自己陷得更深。
憾生看着车后视镜,勾起了嘴角。
秦贺问:“憾生,你笑什么?”
憾生一愣,说:“我没笑啊。”转而问:“去哪?你家?”
秦贺有些窘迫,说:“我家有人,去酒店吧。”
憾生心里有一丝不快,随便“嗯”了声表示同意。
秦贺开了间套房,对憾生说:“你先上去,我一会儿再上去。”
憾生觉得很可笑,转念一想又不愿让自己扫兴,就接过钥匙进了电梯,自己先去套房。没过多久秦贺也进来了,憾生说:“怎么搞得我们像通奸一样!”
秦贺什么都没说,锁了门就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抱住憾生,三下两下就脱了他的裤子,正是箭在弦上的时候却突然打住了。
秦贺说:“你,你等下。”
憾生正纳闷着的时候就看到秦贺在地上的裤子里摸出盒安全套。
憾生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秦贺被笑得很心慌,疑道:“你笑什么?”
憾生好容易止了笑,漫不经心地说:“你小子挺爱惜自己嘛!怎么?怕我不干净?”
秦贺抽了两下嘴角,说:“不是呀,我这不是怕我自己不干净嘛,还是小心点好。”
憾生应着:“对,对,小心点好。”一边从床上爬起来穿裤子。
“憾生,你别这样,你不愿意我不用还不行吗?”秦贺一把抱住他求道:“憾生!你别走啊,我真的很爱你的,我一直都很在意你……”
憾生丝毫不为所动,挣开来甩门就走。
出了酒店,憾生望着林栋天发笑,“你的眼睛怎么红得像小白兔?”
栋天开着车,表情就像游魂一样。
憾生说:“你干嘛这德性?我又没和他做。”
“……”
“你怎么跟来了?鼻子倒是很灵,警犬啊?”
“……”
“说句话啊。”
“……”
“哑巴了?”
“……”
憾生有些恼火,“停车!”
栋天刷地把车停到一边。
憾生把手伸过去搂着栋天的脖子,栋天以为他又要像上回那样在驾驶室□,不由一肚子火,正要推开他的手,就听他在自己耳边柔声说了句:“去你家。”
栋天寒冰一样的脸色,融了。
十八
18
憾生嘲笑栋天的家小得可怜,嘲笑他的床窄的还不如车后排,栋天一笑置之,他抱着憾生在他的单人床上翻云覆雨。憾生叫唤呻吟着还不忘咒骂他几句疯狗畜牲禽兽之类,栋天还是一笑,伏下去狂吻憾生的背,脖子,头发,耳朵……
憾生再度被按在墙上的时候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床小成这样!不换张床以后老子不和你干了!”
栋天被逗乐了,一边狠命地□一边把手伸到前面揉捏憾生的下|体,憾生嗓音都变了,他轻声哀求着说:“栋天,你轻一点……栋天……”
栋天听见憾生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唤自己的名字,亢奋得都要形神分离了!憾生有些沙哑,有些磁性的嗓音彻底引爆了他的情|欲,他使劲浑身解数来取悦心爱的人,没有丝毫理智,全身心只残留一个念头——他要不顾一切地爱陆憾生,狠狠地爱,往死里爱,绝不放手!
两个人都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憾生喘着气说:“我想到一个很搞笑的词眼形容我们。”
栋天抱着他不撒手,丢出四个字:“纵欲过度?”
憾生淫|笑几声说:“答对!”然后挣扎着翻身,差点翻下床去,不由恼羞成怒地说:“你睡觉是不是僵尸形的姿势啊?哪搞的这么小的床?是不是才一米宽?”
栋天说:“不是啊,一米一。”
“有什么区别嘛!这怎么睡啊?”
“我都睡得好好的,哪像你螃蟹一样的睡相!”栋天在他耳边吹暖风,轻轻说:“你以后要常来的话我就去买张大的。”
憾生往他怀里缩了缩,怕真的掉下床去,同时丢出一句话:“那快去买吧。”
栋天吻上憾生的嘴唇,像在品尝他嘴里巧克力,久久留恋不去,最后,松开了点,还是贴着他的嘴唇舍不得放开,“憾生,你给我次机会吧,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憾生被这浓得化不开的柔情颠倒了神志,应他:“好。”
栋天又添上句:“只和我好,只和我做|爱。”
憾生心里空虚了太久,早就腻烦花丛中打滚了,他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像浩阳一样疼自己,只要一个人就够。他在栋天的怀里懒洋洋地合上了眼睛,轻声回答:“好。”
栋天从没见他对自己这么温顺过,哑了片刻,说:“憾生,你头发长了,明天带你去剃短点。”
“听你的。”
栋天陶醉了,他又想起了什么,问道:“要不要送你回家?”
憾生说:“不用了,我不想动。”
栋天幸福得不知如何言语,用全身力气抱紧了怀里的人。
栋天的家在闹区旧街的一条巷子里,是栋六楼的房子,憾生嘲笑他住的是六楼半,因为他住在顶层阁楼,四十多平的房间,阳台推门打开,外面是个比房间还大的露台。
第二天就是周末,两人也省了心去接念宣,憾生睡到大中午,爬起来后到露台的水龙头那洗了把脸,看到角落一片长得茂盛的花木,便问栋天:“你倒是很有雅兴,还种花?”
“我才没那么多闲功夫,房东搬走后它们就留在这了,我就给它们浇浇水,总不能看着它们晒死。”
憾生望着那几盆开得正旺的茉莉花,笑了,“我就说昨晚怎么有香香的味道,怪好闻的。”
栋天从背后抱住他,柔声说:“你喜欢闻就搬到屋里去。”
“屋子那么小就别乱放东西了。”憾生奸笑几声,又说:“放张大床是最重要的。”
栋天笑着吻了吻他的耳朵,应着说好,然后拉着他的手回屋里去吃饭。
憾生尝了口栋天做的玉米粥,眉飞色舞地发出啧啧声,“靠!你挺厉害嘛!”
栋天暗笑,说:“还有很多厉害的呢。”
憾生又吃了几口,热得浑身冒汗,恼火地说:“你这屋子和蒸笼一样!怎么不换个地方?”
栋天拿起遥控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淡淡地说:“本来想换的,后来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就算了。”
憾生十二万分不爽地问:“女朋友?什么时候分的?”
“前几个月吧。”栋天慢条斯理地说:“我本来要把家当都拿出来付套房子的首付,然后和她结婚,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我只好和她分手。”
憾生骂道:“妈的,你结你的婚关老子屁事?”
“谁叫你把我借去当司机,害我整天没时间陪她。”
憾生一愣,“你喜欢她?”
“废话,不喜欢怎么会想和她结婚?”栋天观察着憾生的神色,心里别提多窃喜了。
憾生沮丧地把碗朝桌上一丢,暗自生闷气,栋天趁机靠过去搂着他问:“你吃醋了?”
憾生酸溜溜地地丢出个字:“没。”
栋天笑开了花,贴上他的脸亲了几口,说:“我自己主动和她分的,谁叫我是个同性恋,总不能误了人家。”
憾生抬手抱住栋天的脖子问:“你就和她说你喜欢男人?”
“差不多吧。”
“她有没生气?”
“怎么没有?给了我个巴掌。”
憾生“嗤”地一笑,气都消了。栋天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望着他发笑,“你把粥都吃到嘴巴外面去了。”说着又贴近舔了舔他的上唇,越舔越投入,慢慢将舌头探进去纠缠……
憾生放下手里的勺子,搂紧了栋天,沉醉在他用心甜蜜的吻中,欲罢不能。许久,憾生又想起了什么,稍稍挣开了点,凝视着他问:“你说你和男人做过,是谁?”
“你啊。”
“不是!”憾生有些讶异自己的口气怎么有些撒娇的意味?他忙换了声调沉沉地问:“我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你说有过男的。”
“就是一个高中同学。”栋天的嘴唇还是在憾生脸上游移。
“你们怎么分手了?”
“我们根本就没开始谈得上什么分手啊?我和他见面就是□,做完就走,在别人面前还假装不熟,毕业后也没联系就不了了之了。”
憾生“切”了一声,松开眉头的郁结,轻推了栋天一把说:“别搞了,吃饭。”
栋天听话地挪到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憾生吃饭,憾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尽是甜丝丝的感觉,吃着吃着想到歪处,怪笑着调侃栋天:“你这小子□的技术高超的很,是不是受过专业训练?”
栋天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你有发现哪里有培训班吗?有的话告诉我我去报个名深造深造。”
憾生笑得嘴角抽痉,“像你这样的人材怎么不去当牛郎?当个警察多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
栋天乐了,他说:“那我就不当了。”
憾生剃短了头发回到家里,念宣把他的脑袋当玩具摸来摸去,好像那样可以按摩手掌肌肉一样。憾生恼火了,嚷嚷着说:“再摸打你啊!摸傻了!”
栋天说:“你够傻了还能傻到什么地步?”
念宣笑得花枝乱颤,“你的头发怎么剃得这么短啊?像个刺猬!嗯嗯,不对,刺猬扎手,你不扎手,毛茸茸的,像什么来着,嗯……像金丝熊一样!”
憾生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他想起浩阳说过的话——“你这小子把头发剃短可爱死了,毛茸茸的脑袋像只金丝熊。”
念宣小心地问:“小叔叔,你怎么了?”
憾生说:“没什么。”
栋天也不笑了。
憾生又说:“没什么。”他用手捂着眼,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
栋天的目光暗淡下来,他踱到院子外,开始抽烟……
憾生每次想起浩阳,除了悲痛永远无法挽回的感情,还有深深的悔恨,恨自己原本可以拥有更多和浩阳相爱的回忆却没有争取,恨自己那么多年对他若即若离,恨自己明明一开始就很在意他却骄傲地对他的爱视而不见。憾生知道自己当初是太肯定浩阳决不会离开自己,所以从来没有危机感,其实自己很爱他,非常非常爱他,每当遇到挫折和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想到他,想要他的安慰,想要他的拥抱,想要他的呵护。
可是,他回不来了。
憾生告诉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一定要好好珍惜留在自己身边的人。
十九
19
林栋天真的辞职不干了,他无视难听的流言蜚语毅然离开城南分局,成了陆家的全职司机。
憾生开始平心静气地去酒店做事,认真学了些酒店管理。
念宣毕业班学习紧张,中午在学校食堂吃完饭赶着补习,栋天就省了去接她回家吃中饭。憾生下了班也不留酒店吃饭,催死催活的跑到栋天家去逼他做饭,过着有滋有味的两人世界。
栋天的厨艺还真让憾生喜出望外,比曹阿姨做得还好,和酒店有一拼了。栋天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憾生等不及了,就会跟在他背后乱钻,时不时偷吃一口,或者从背后抱着他问七问八。栋天做得红烧牛肉最合憾生的胃口,味道和外面卖的都不一样,栋天把烧好的一大块牛肉切得一片片薄薄的,吃起来口感就更好了。憾生看着他切,一刀一刀,仔仔细细的。
憾生说:“我也来!”
栋天嘲笑他:“你别切到手了。”
憾生把刀抢过来,切一片就厚得顶的过栋天十片,栋天发笑,从背后伸手过来,一手握着憾生拿刀的手,一手握着憾生按着牛肉的手,在他耳边指导:“别这样按着牛肉啊,这样,把手弓起来用指关节顶着刀背,放松点,对啦……慢点……”
憾生嘻嘻笑着,一刀一刀,慢慢切,反正肚子不饿,就这么一直下去好了。
栋天亲了亲憾生的脸。
憾生拿了片牛肉塞进嘴里,嚼得不亦乐乎,口齿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栋天抱着憾生,手指在他腰上游移,笑着说:“你这条牛仔裤够松的,又破又旧你还整天穿着它……”
憾生僵了僵,语气里尽是不可避免的伤感,他说:“这是浩阳的。”
栋天释然一笑,他紧了紧手臂抱牢憾生,表示理解和安慰。他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更不会去和一个死人吃醋。他用嘴唇细碎地亲吻憾生的脸颊,然后滑到憾生的耳根……
憾生放下刀,回身把手上的酱汁抹到栋天脸上,又靠上去舔干净……
两个人忘了肚子还空荡荡的,在厨房里相拥亲吻,靠在洗碗池边□,做完出了一身汗,想到浴室里冲个澡,又在狭小的浴室里继续做,好像怎么做都不嫌多,怎么爱都不过瘾,干脆湿漉漉地倒在刚买的双人床上拼了全部体力搓揉交缠。
憾生累坏了,刚打了个盹就被栋天叫醒,上班时间到了。
憾生丧着脸说:“我不想去。”
栋天用嘴唇摩挲他毛绒绒的头发,柔声说:“那也要吃个饭啊。”
这句话提醒了憾生,他爬起来恶虎扑食地趴在桌上扫荡,逗得栋天直乐。
憾生说:“我和念宣说你做饭好吃,她嚷嚷着也要尝尝呢,我们晚上把她接过来吃晚饭吧?”
“好啊。”栋天说完这两个字,突然想起了什么,跳起来把花乱的床单扯下来塞到洗衣机里去。
憾生咬着筷子□连连。
栋天拿眼睛瞪他,“你笑什么?小丫头来了东看西看,一会儿问你那是什么你怎么回答?”
憾生怪声怪气地说:“稀饭。”
栋天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憾生嚣张地放声怪笑,栋天笑着贴上他的嘴唇,把他嘴里的牛肉给卷走了,憾生瞪大眼,把牛肉抢回来,两个人用舌头打着争夺战,最后牛肉掉进谁的肚子里也不知道,只觉得这么厮磨着一点也不腻烦,许久许久,栋天说:“憾生,我很爱你。”
憾生猛然想起那个台风的夜晚,杨远在浴室里急迫地抱住他,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说:“憾生,我很爱你。”
栋天抚摸着憾生蓦地红了的眼眶,心沉到了低谷,“憾生,你又想到什么了?”
憾生说:“没什么。”他的思绪,又飞到了从流长回茉舟的山路上,浩阳最后说了句:“憾生,我很爱你。”
栋天不容他用手捂着潮湿的眼睛,便探过去吻那暖暖的泪水,吻了又吻,舔了又舔,心里,却是说不清的失落和酸楚。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