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楚-妖影重重之3镜中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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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提醒你。与那种邪门的东西打交道,意志不够坚定的话,是很容易迷失
的。”
“谢谢你的提醒。”
因为身上的神棍标签,萧慎言在易向行的心中比一坨垃圾好不了多少。再加上他总是一
而再、再而三惹下麻烦,更是令易向行对他的厌恶与日俱增。
所以,对於他说的话,易向行多半当成耳旁风。
“别不把我说的当回事。”知道易向行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萧慎言还是忍不住多嘟囔了
一句。不过,他说得再多,得到的回应也只是易向行的一个背影而已。
萧慎言有些泄气,但还是很快抖擞起精神,走进了易向心的病房。
房间里,易向心正撩开身上的裙衫式病号服,在检查自己的双腿。
“我什麽也没看见!”萧慎言飞快捂住自己的眼睛,转头面向墙壁。
看他紧张的样子,易向心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我请你过来看一看,行不行?”
“什麽?”萧慎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真的,你过来看一下。”
“可是……要是让你哥哥知道的话……”绝对会被杀。
易向心受不了地大摇其头,“我是让你来帮我看看我腿上的伤,你想到哪里去了!”
“伤?呵,你的腿受伤了?”萧慎言乾笑两声,立刻转身走到易向心跟前。
她的伤就在右腿膝盖以上两三公分的地方。红红的两条印迹,基本是个椭圆形的,范围
不大,却显得很深。
“疼吗?”萧慎言伸出手,本想碰一下,但又觉得不妥,便将手收了回来。
“现在已经不太疼了。”
“怎麽弄的?”
“不知道。早上取下阴戒的时候,我就觉得腿疼,刚刚才发现是受伤了。”
“好像是被什麽咬出来的。”为了看得更加真切,萧慎言忍不住凑近了些。
“看起来是像咬的。这不是阴戒的副作用吗?”
“我从没听过取下阴戒之後会留下这样的伤痕。”
“你家那本百科全书上没有这样的记载?”
萧家的百科全书其实并不是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书,准确地说,那是一本笔记。书里的内
容,全是萧家人一代一代累积下来的。
他们以降妖除邪为己任,凡遇上相关事件,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都会记上一
笔。萧慎言曾经拿那本书给易家兄妹看过。
“那书……我都没怎麽看,我对这些东西的了解,都是来自我姐姐萧谨,她就像老师一
样,教会我所有的事情。”萧慎言实在不想告诉易向心,其实他从小就不学无术,所以他选
了个婉转的说法。
“哦,你姐。”易向心了然地点点头。
“呵呵……”
“你在干什麽?”
萧慎言的傻笑还没结柬,就被走进来的易向行吼得僵在了脸上。
从易向行的角度看上去,他的暖昧姿势简直就是超级欠揍。
“别、别紧张!”萧慎言立j举起双手,跳到了一旁,“我只是在给她检查腿上的伤
口。”
易向行气势汹汹地走上来,手里还提著一袋面包。
“哥!”
听到妹妹的声音,易向行总算是停下了步子,转头问道:“什麽伤口?”
“就是这个。”易向心指了指自己的腿。
易向行走过去察看,萧慎言松了一口气,立刻闪到了更远的角落。
易向心把发现伤口的过程又说了一遍,并再三表示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没什麽大碍,易
向行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下来。拿出一个面包递到妹妹手中,他温柔地问她:“身上还有
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了。”
“如果还有什麽问题,记得一定要告诉医生。”
“嗯。”
兄妹情深完毕,易向行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萧慎言身上,“你回去把阴戒的副作用查清
楚,我不想看到向心复原的事出什麽纰漏。”
“哦,哦!”萧慎言连忙点头。即使这样显得有些窝囊,他也无所谓。
易向心就是易向行的雷区,没什麽必要,萧慎言才不会去踩它。
觉得哥哥对萧慎言的态度过於生硬了,易向心忍不住想缓和一下,於是问他:“你也来
一个面包吧!”说著,易向心把面包递过去。
“不了,你们吃。”萧慎言摆摆手。
看他婆婆妈妈的,易向行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叫你吃就吃,你在别扭什麽?”
“好、好,我吃!”就像得到了指令,萧慎言立刻听话地接过面包。
看他如此畏惧自己的兄长,易向心不禁哑然失笑。
真是没得救了!萧慎言的心在滴血。再这样下去,他的尊严很快就会荡然无存。易向行
何止是个冷血杀手,根本就是恐怖分子嘛!
见萧慎言慢吞吞的嚼东西,易向行又补了一句:“快点吃,吃完就马上回去把事情查清
楚。这堆烂摊子都是你惹出来,你得负责把它收拾回原样。”
“哥,不要那麽著急!你这样让他怎麽吃得下去!”易向心忍不住出声抱个不平。
“没关系,我已经吃完了!”飞快将面包塞进嘴里,萧慎言迅速闪出了病房。
看到他类似逃跑的速度,易向心简直哭笑不得。
“哥,你对萧慎言就不能友好一点吗?”
“是他害你游荡了四十多天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中途还擅自把你的身体借去当成还魂
的跳板。我现在对他已经算很客气了。”
“哥……”
“吃东西不要说话,吃完就好好休息一下。”不想让心软的妹妹再为这种话题浪费时
间,易向行又塞了一片面包到她手里。
易向心无奈,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巴。
第五章
萧慎言本想马上回家去为易向心查查那本百科全书,但是一看室外漆黑的夜空,他又打
了退堂鼓。拜之前的恶梦所赐,现在打死他都不愿在夜里开车上路了。
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好,萧慎言在原地转了两囤,最後决定去看看外甥。
医生说猫仔是因为受惊过度导致了昏迷,等他清醒之後还要再做检查,看看情况,所以
最好在医院住一个晚上。从他被送进病房起,萧慎言就不敢进去看他,他怕自己一进去,会
把清醒过来的外甥吓得再次昏过去。
萧慎言真的没想到,他和猫仔之间会有这麽一天。这几年他又当爹又当妈,小心翼翼的
不想辜负姐姐的期望,可现在,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外甥被他掐得住进了医院,差一点就送了性命。他不知道那个孩子醒过来以後,会有什
麽样的反应。他担心他会恨他,会比以前更加自闭,然後锁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出来,进
入一个人的内心,可不是溜门撬锁那麽简单。
“姐,我该怎麽办?”
这样的求助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萧慎言只能用双手捂住脸,狠狠揉搓了一把,然後迈
开步子,走进了外甥的病房。
出人意料的,猫仔醒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萧慎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萧慎言有些紧张,与外甥的视线交会,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倒是猫仔,突然露出
了一个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充满童稚,清新自然。
“你没事,太好了!”
从没听到猫仔自主地说出这样完整的甸子,萧慎言不由呆立当场。
接著,又听见他继续说:“它一直想吓唬你,藉此挖掘到力量。我想提醒你不要上它的当,可是它比我强大,我没有办法赢过它。现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下轮到萧慎言惊吓过度了,还好不至於昏倒,“你在说昨晚的事?”
“那是下午的事,现在才是晚上。”猫仔纠正了他。
“你真的是闻淼吗?”萧慎言终於忍不住质疑。
猫仔不答反问:“呵呵,看着不像?”
萧慎言立刻摇头。
“我当然是你外甥,舅舅。”又是一个笑容,比刚才那个更加灿烂。
这太反常了,让萧慎言不得不质疑:“你撞到头了吗?”
“这倒没有,只是冲破了一些障碍。”
“障碍?你是指你冲破了自闭症?”这到底是医学奇迹,还是人定胜天?
“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简单。”
“哈,这话听上去挺有哲理的。”萧慎言表面上镇定自若,可心里早就已经开始发毛,
他担心猫仔是不是被什麽东西附了身。
“不用担心,我还是我自己。”
“你……”不用接触皮肤也能读出对方的心思了?
“妈妈没有告诉你吗?萧家人拥有的力量,会随著自身的觉醒而得到提升。”
萧慎言不喜欢这样的谈话,这已经完全超过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他的外甥不再是他认识
的那一个。
“不要害怕,我完全觉醒还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今晚只是个意外,短期内不会再发生
了。”轻轻地握住萧慎言的大手,猫仔郑重地说:“它还在你周围,要小心,不要被外表迷惑了。”
“你指的是张锐吗?那个不用担心,易向行已经把他解决了。”
“它……”猫仔没有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就倒在了枕头上。
萧慎言吓得立刻按下了呼叫器。医生护士们没多久就冲了进来,一番察看之後,才发现
猫仔不过是睡著了。
护士好心地建议萧慎言:“你太紧张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萧慎言摇头,没有与她争辩。因为太多事都无法解释,因为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守在外甥床边,看着他沉睡的面容,萧慎言感到一丝疲票。双手合十交叉,手肘撵在床
沿,他自言自语道:“姐,我真的好怕我照看不了他。”
把脸埋在床单上,萧慎言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总算结束了这混乱的一天。
一夜无梦,只是脖子因为错误的睡姿落下了疼痛,萧慎言乱扭一气,想要缓解它,可惜
收效甚微。动作中无意间瞥到自己的外甥,才发现他已经醒了。
那种直勾勾瞪人的眼神,是萧慎言熟悉的猫仔身上最常见的。与他对视了三秒,萧慎言
随便捡了个问题:“睡得好吗?”
没有回应,猫仔只是专注在自己的视线上。
“谢天谢地!”确定这才是自己的原装外甥,萧慎言忍不住抱住他的头,狠狠地在他的
额上亲了一下。
“饿死老子了,易向行那个面包根本不管用!”
听到外甥平板机械的声音,萧慎言连忙放开了他。
猫仔培育手则第一条:没事不要去碰他的皮肤,以免被读得一乾二净。萧慎言暗笑,这只可以防范的读心宝宝,可比昨晚那个什麽都能读出来的小孩可爱多了。
“你再睡一会儿,舅舅去给你买点吃的过来。”
为猫仔买了他最爱吃的灌汤包,萧慎言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去了师从恩的病房。护士
小姐说她已经醒了,因为家人都不在本市,所以暂时还没有人来探望她。
“醒了吗?我买了灌汤包,要不要吃几个?”
晃著袋子,萧慎言努力在师从恩面前表现出友好,不过她并不怎麽领情。
“你到底是谁?”师从恩的眼中透著明显的惊恐。
“咳……”萧慎言清了清嗓子,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把脑子里的辞汇组成句子。
“昨天,我见到了张锐的鬼魂。他说你占了他的身体。”
没想到张锐在附身前还做了这麽多准备工作,这让萧慎言忍不住想感谢他。
“我姓萧,叫萧慎言。”
“肾炎?肝炎、肾炎,那个肾炎?!”这并不是师从恩的幽默感,只是医生的习惯而
已。
第一次听人把自己的名字曲解成这样,萧慎言有些无力:“是谨慎的慎,语言的言。”
“对不起。”师从恩尴尬地低下头。
“没关系。”萧慎言嘿嘿一笑,说:“我借用张警官的身体还魂纯属偶然……”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那个。”作为一个普通人,师从恩对非自然的东西接受度有
限,所以她宁可选择回避,也不想去了解。但有个问题,她想搞清楚:“我只想知道,他,
张锐……他还会再出现吗?”
“不会了。”
“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萧慎言不确定的,是师从恩这麽提问的原因,“你还想再见到他
吗?”
“不!”师从恩有些激动,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下来,“我不想再见到他。他昨晚出现的
时候……他就那麽出现在我身後,我从镜子里看不见他,他……他跟我说他是鬼魂,然後紧
接着告诉我,他喜欢我。我……”
中间反覆停顿了几次,师从恩差点无法继续下去。看样子张锐把她吓得不轻。
“张警官的确对你有好感,不过他死得太突然了,所以来不及告诉你。”
“我宁愿他从没告诉过我。”
师从恩说话时的表情,让萧慎言开始觉得,张锐魂飞魄散也许是件好事。
“人死之後,魂魄会在阳间再待七天,这段时间是用来结束他们在人间最後的牵挂,因
为‘头七’一过,他们就该去阴间了。到了那里,这里的人和这辈子所经历的事情,就与他
们再也没有关系。”
“我想张警官对你的心意,就是他在人间最後的牵挂,即使他不用这种突兀的方式向你
表白,也会用其他方式……”说著说著,萧慎言突然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件重要
的事睛。
鬼魂会变成孤魂野鬼,是因为“头七”过了,没有及时赶去阴间。
它们通常会魂飞魄散,或变成厉鬼、怨鬼之类的。但这些都是以“头七”为界线,如果
没过“头七”,以上情况都不会出现。
张锐死了才几天,根本没有过“头七”,所以他绝对不会成为厉鬼。
也就是说,萧慎言和易向行的恶梦,应该不是他引起的。因为普通的鬼魂不可能拥有那
麽大的力量。那猫仔提到的“它”,究竟是指什麽东西?
“你说你看见了张锐?面对面,用肉眼看到了他?”萧慎言问。
“是,除了脸色稍微差一点,他看上去与常人没什麽两样。”
“这就怪了。”
普通的鬼魂根本没有在常人面前显形的能力。就算是厉鬼,也只有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
才能显现。为什麽张锐能做到这一点?
一大堆矛盾,一大堆疑问,萧慎言被彻底搞糊涂了。
除了张锐,他还真想不出谁会同时憎恨他和易向行两个。可张锐应该不具备那个能力。
也许他们遇上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异数?
“什麽怪了?”师从恩看着一脸困惑的萧慎言,表情比他更加困惑。
萧慎言回避了她的问题,“我得给我外甥送包子过去了,你真的不尝几个?”
“不了,谢谢。”
“好,”把包子抓在手里,萧慎言小心冀冀地问:“那以後还能做朋友吗?”
师从恩迟疑了一下,然後轻轻地点点头,假装幽默地说:“只要你不会像张锐一样在空
中飘来飘去就可以。”
“我保证不会。”萧慎言举手发誓。
“那……能为张锐举行一场悼念仪式吗?因为没人知道他已经走了,所以没人会为他做
这些,”虽然不想再见到张锐的亡魂,但多少也算相识一场,师从恩还是心怀怜悯的。
萧慎言认真地承诺道:“我去安排。”
离开了师从恩,萧慎言满脑子都在想著,要如何向易向行说明这件事。
如果照直说,一定又会被他当成白痴。可如果不说,要是造成了严重的後果,他一样会
吃不了兜著走。
天!要是张锐根本不是那些恶梦的根源,那他们就杀错人了,不对,是杀错鬼。他们居
然只凭直觉,就阻断了张锐转世重生的机会。
“啪!”萧慎言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决定去向外甥求教。
自闭儿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