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化妆师(网王 hp)-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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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也就是迹部慎的堂兄弟迹部真推了推眼镜,颇为赞同粉发女人似的配合她将沉重的气氛砸的一去不复返,“诸位,佳人女士泡的香茗可是研究所里最受欢迎的热饮哦!”他语气轻快拍起了手掌,“大家等会有口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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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七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时期,窝藏在角落,自卑,渴望的看着这个世界。
没有谁出现,降临到他面前,把他拉出那个角落。
他就像个与世隔绝的外人,犹如空气,透明的,似乎不存在。
于是有什么东西渐渐堆积起来,横在他与世界的中间,他无法靠拢,世界也无法渐近,他只能日日眼睁睁地看着世界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光明消散,最终漆黑一片。
后来他从角落里走了出去,周身却始终包裹着那层单调的深色。
脱不了,扯不下,褪不去。
那种颜色与他的皮肤,他的骨骼,甚至是他的灵魂完完全全的合二为一。
在黑色的世界,他在黑色的躯壳,用黑色的理念行事,成长,然后万劫不复。
“生为父母,抛弃家庭,抛弃儿女,自私自利,贪想欢愉,损人利己……”
灯光仿佛顺应这种气氛,明明灭灭的忽闪忽暗,挣扎了好一会儿,却还是归于一片黑寂。
一丝一丝冷风从敞开的窗户挤进来,有一下没一下地鼓动着落地的窗帘,覆盖于地面的幽暗也有一下没下的摇晃,静谧的空气,沙沙的风声,摩擦声,还有另一个少年粗|重的喘息。
而我们的中心人物半坐在地面,他深深地低着头,竭尽全力挣脱皮带后血流不止的双手正环抱着脑袋。
浓稠的腥味嗒嗒嗒的顺着手腕,有的流入衣袖里,有的啪嗒在地面。
暗淡的月光透过重重障碍,只从窗口射|进些许,那是房间里唯一的光线。
大部分位置都被投上了一层阴影,墨七慢慢的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暗夜里看起来好像是只开始苏醒的冬眠动物。
“你们这种人犯下的罪行,我绝对无法宽恕——”
他缓缓扶着墙壁站起身,晕眩的感觉再次从后脑勺那里袭来,他没理那种痛楚。摸着墙壁,向着窗台的方向走近。
他的步子很慢,身体似乎还无法保持平衡。
这种摇摆的身形,不知是消耗全力摆脱捆缚,还是因为内心产生的巨大情绪造成的。
我们只看到,单薄的少年抬起脚,一步一步的来到目的地。
清冷的月光将他浑身沐浴其中,他深深的闭上了眼。
浑身的烦躁却无法压抑下去,那个东西在血液里剧烈的翻腾,忽视不了。
他无法冷静。
就像在有求必应室那样,当那个和他来自同一国度的男人嘴里说出〃你这个恶魔〃,〃你这个疯子〃,〃丧心病狂的杀人狂〃,〃神经病〃,〃变态〃时那样,情绪简直自发失控,整个人逐步脱离控制,变得陌生起来,一点都不像自己。
“可恶——”
拳头狠狠打在玻璃窗户上,哗啦声,裂纹从承重力位置朝四周扩散,最终碎裂成片。
散落的碎裂,血液染在上面,月光里,仿佛散发不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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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洗手间里,银灰发少年将一个金黄色的东西卷进口袋,理了理衣襟,他打开门。
栗发少年正在清洗双手,看见银灰发少年出来,朝镜子里的他习惯性露出招牌笑脸,“小景~~神神秘秘的~~~他偷偷丢给你的东西你躲在洗手间里看完了?”
迹部脚步顿了顿,面色不改的将手凑到感应水龙头底下,哗啦的水流从修长,优美的手指滴落。
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干爽毛巾,迹部迎向他充满探究的眼底。
那抹湛蓝色的光芒,本来很少绽放,今天却频频出现。
氤氲着雾气,充满了梦幻,却冰冷,凌厉的眼眸,充斥着矛盾的一双眼睛,就像不二周助矛盾的灵魂那样矛盾的眼。
“不是靠天才不二的洞察力,”
迹部仰起脑袋,发丝轻扫面庞,“你会看到它,是那家伙故意做给你发现的。”
很骄傲的表情,很骄傲的语气,客厅里的颓然好像只是从那里面出来的一个表象借口,迹部缓缓说,“全局都在那家伙的预料里,包括你的反应,和你的跟随。”
不二秀气的眉头向中间靠拢,“小景,什么意思。”
他从迹部的话里听出了浓重的阴谋诡计的味道。。。
“是啊……”一个沙哑的声音隔着洗手间的门传来,接着那扇门在迹部和不二的目光里慢慢被推开,一个穿着工整制服的中年男人一点一点随着门的开启寸寸出现在视线,“我也很好奇迹部少爷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
来人竟是才与他们分离没多久的司机——冬日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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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七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惨烈,头发,脸颊,衣裳沾满猩红的色彩,他看起来像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索命恶灵。
月光在他背后,将他的轮廓和身体全部纳入阴影里。
漆黑与鲜红化为一体,仿佛他的生命里不是黑,就是红;不是红,就是黑。再没有其他的颜色。
“天朝桑……”
从突然被袭,惨遭痛楚,震惊失色,到现在淡下情绪。遗留在黑暗里的少年低低的声音散在空气里。他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吐出几个字后,下文就没了。
但他的声音让墨七从剧烈的心绪里微微的清醒。
“天朝桑?”嘲弄的低嗤,“不要再模拟手冢苹果的口吻叫我了。”
阴影里,空洞的眼眶怨恨的凝视着从地面爬起的棕发少年,“老实说,我也没啥精力和你继续玩什么第二人格手冢的游戏了……变身吧,你这个假货精。”
内心的声音依然在狂妄的叫嚣,墨七狠狠的绷紧牙齿,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压抑趋势扩大的焦躁,想要毁灭、破坏的心理。
这个可悲的世界,导致无数残忍的事情发生的这个世界。
还是想用自身的能力去制裁这个充斥着罪恶与欺骗的世界,还是想用鲜血来浇灌这个人性残酷与现实的世界。
脸上的表情缓步扭曲,理智的思维逐渐溃散,有个细微的东西一点点的爬向出口,快要破茧而出……
墨七费力地伸出布满血污的手,突然使劲的朝脸颊拍去。
手臂被半路拦截。
身体被拥抱进一个温暖的躯体,“你这家伙是疯了吗?!”
咬牙切齿的吼声在耳畔喷着,犹如一道响雷,震的墨七的神经瞬间复苏。
……墨七的眼在那刹变得深不见底。
“你很在乎我嘛,假货精。”染血的手指扣在少年脑后,强劲的力道强迫对方抬头,面部所有都毫无保留的展露在月光下,“在乎到只关注我的变化,而忘却了自身的变化麽……喜欢我喜欢到这种地步啊,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前秒还在疯狂的人,下秒又恢复到往常的平静,若不是浑身血淋淋的狼狈,恐怕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血腥,阴郁的错觉。
“话说我到底该叫你天葵道,冰帝众少女口中妻子组合里的子桑;还是BLADE,假面酒吧里向我索吻的幽灵先生呢?”
棕色的发丝,一根根掉色。金子的光芒一根根闪现。
眼瞳慢慢变成碧蓝。
面部表情鼓动,起泡,皮肤底下有东西来回的游走,移动。
骨骼也发生摩擦的声响,咯吱咯吱的,在暗夜里,令人发寒的恐怖。
碧蓝的眼瞳诧异和惊疑的光芒闪闪。
“变身药,经过药物稀释和中和,会提前失效。”墨七伸手触碰他被蹂躏的红肿依然的嘴唇,“你以为我会背着迹部浑若不在意的亲吻你麽?那样做,不过是为了不起怀疑地将稀释的药物送到你腹内罢了——”
手掌翻转,将那手指用对方的衣襟擦拭,漆黑的眼漫不经心地撇过脸色苍白的金发青年。
“作为这个世界最憎恨背叛的人,我又怎么可能背叛情人?”
种种情绪从金发青年脸上浮光掠影的飞过。
“该怎么说呢……”最后,他笑了,“亲爱的公爵殿下,阁下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手同时松开,两个人各自后退一步。
金发青年懒懒的靠在墙壁,敞开的衬衫因为体型更为瘦削,宽松的挂在身上。
半穿半脱的模样,比裸|体还刺激眼球。
平坦的胸膛在黑暗里散发洁白的诱|人气息。
墨七笔直的站在他面前,看着无限的春光。
“想问什么,就问。色|诱|术,对我没用。”
天葵道,也就是BLADE静静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天葵道?”
“你不该在两种状况的情形下近距离的接触我,”墨七静静地告诉他,“一,身体的习惯,每个人的肢体语言都是不相同的,天葵道和BLADE太过相仿;二,身体的药味,任何药味在死亡化妆师鼻子里都分辨的出,天葵道和BLADE的味道相同,淡淡的前所未闻的成分;三,耳边的耳钉,款式和形状都是相同的;四,那种有意无意的目光,天葵道和BLADE是一样的……”还有暗中那个一直监视着他的人。但是那个磅礴雨天出现在墨七面前的BLADE,让墨七知道了他就是那个自自个儿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监视他的那个人,这点墨七没有向他说明。
“最初只是怀疑天葵道与BLADE是同路,拥有差不多的习惯,直到后来,我见到了斯内普我才得出了更准确的答案。”
沉默了几秒,消化掉所有信息的BLADE说,“斯内普教授失踪前,果真是和你在一起。”金发在额头垂出绚烂的效果。暗夜里,耀眼的光芒掩不住,只是稍微有些黯淡。
“斯内普教授作为克洛德的身份,和我相处过段时间。”墨七点头。
“他现在在哪?”BLADE问,声线是和手冢截然不同的磁性。
“秘密。”墨七答。
“稀释变身药效果的药物是他给你的?”BLADE淡淡地再问,也不再一个问题上强求。他太了解墨七了,当他不想回答你时,你怎么都不能从他嘴巴里掏出想要的东西出来。
“是的,他无法拒绝我提出的要求。”墨七表示肯定。
“你是怎么避开我的视线拿出药物?”鼻翼轻微的煽动,BLADE说。
“到达这个房间后,我曾经背对你打开窗户。”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确,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会通。
“……”沉默,再沉默,“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是手冢国光?”
“多亏这个从有求必应室里淘到的魔力侦探器。”墨七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甲般大小的玩意,“魔药是用魔力才能熬制成功的。你有没服用魔药,这个小家伙会用振动来提示——要是不能理解,你可以参考手提电话的来电振动设置。”
不管理解不理解,BLADE还是沉默了好大会,良久,他垂下了睫毛,“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墨七绅士的抬手,对待临死之辈,他从来都是很宽厚的。
“刚才你那是怎么了?”BLADE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只是不小心被一个人的记忆钻了空子罢了。”平静的嗓音令人无法捉摸。
“被幸村律人的。”这个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墨
73、第十五章 。。。
七承认,“是被幸村律人的记忆钻了空子。”
飘逸在空气里的冷淡的声线慢慢渗透在黑暗里,如同神秘的安魂曲。
“你要小心了……这是他掌握到关于你的最大秘密。”一缕漆黑的血丝从嘴角溢出,BLADE碧蓝的眼眸留恋的看了眼沉浸在黑暗里的血染少年眼,闭上了眼睛。
“……也是他手里的王牌……”
话还没有表达完,金发青年已然断气。
“王牌?”尾音弦起的音调透着不知是讥讽,还是嗤笑,墨七走近半躺墙面没有了呼吸的青年,两根手指夹起摊开在手心的那粒纽扣状的乳白色耳钉放到唇边,“真不好意思,小生不赌博。”
说完,将他插/进了青年空无一物的耳垂里。
也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知道,这颗耳钉是他曾经散落在草地里的那颗立海大学生制服上的纽扣。
作者有话要说:
74
74、第十六章 。。。
熟悉别墅的建造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从窗户那离开的墨七静悄悄的来到他和迹部的主卧室的沐浴间里,扭开开关,秋末日里的夜晚温度寒冷,墨七却任由冰凉刺骨的水流冲刷而下,直到心中的抑郁和暴躁勉强得到平息,他才走出水帘。
抽开衣柜,墨七从最底层的屉子里拿出一个经过包装了的盒子。不急不躁,不慌不忙的打开……墨七似乎总是喜欢这样,永远冷静的掌握自己的心情,任何超出预料的因素都让他有偌大的危机感,亦没有安全感,连自己也是,他从不让自己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以内,也不允许。
他的控制欲前所未有的强,有种抵达病态的执着。
说起来心理学是门非常非常赚钱的行业,艳羡心理医生这门职业的人也不在少数,可从心理这门学术中毕业的专家却往往寥寥无几。
时间长了,心理学心理学什么的到了最后,常常不是你玩心理,就是心理玩你——大概,玩心理的普遍都过不了这个关卡吧。
所以,越是站在巅峰就越要控制自己,如履薄冰,如走钢丝。因为左右不了的情绪会导致大祸酿成,最终害人害己。
由此可见,一个顶级的心理家,比常人坚韧,却也比常人来得更加的脆弱。
总结就是:这世上,让人无端害怕的往往不是心理领域里的那些“学术”,而是握着那些东西的“人”。
刚才被激发出来的记忆让墨七心神大乱,让心理的杆秤差点失去平衡点,为祸人间,现在稍微冷却了点的情绪,也有着不能释然的浮动。
千想万想,他都万万没有想到幸村美惠子那个女人的恶劣程度。究竟是怎样的仇恨,才让她暗地里去找人强/奸自己的儿子?
不急不急,暂且先将她搁在一边。现在要解决的是另一个人,高知东生。
和宫本家的那个老狐狸完成交易后,他拿出了一份应属国家机密的文件。
是一份非常详细的资料,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详细,里面记载了很多惊世骇俗的东西。
想要逮捕敌人,就要了解敌人,比敌人本身还要了解……那份文件里的高知东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变态。
常言说想抓住狐狸,就要比狐狸更狡猾。
那假如是想抓住变态呢——是不是就要比变态更变态?
盒子里是一件黑色的披风,一张黑色的面具,以及一个黑色的口红。
和HP世界里的一模一样。
看着镜子里与黑暗为伍的少年,墨七面具下的嘴角歪斜成极度鬼畜的弧度。
或许这个依此类推得到的答案没有说错……想要抓住一个变态,只能比那个变态更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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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此刻已变成另一幅光景,漆黑如墨的眼没停留的扫过昏倒众,落在前方。
俊美的少年被从天花板水晶灯那蔓延下来的绳索捆住双手吊在半空,原先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