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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死亡化妆师(网王 hp)-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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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美的少年被从天花板水晶灯那蔓延下来的绳索捆住双手吊在半空,原先华美的衣裳此刻破烂的挂在身上,一条条被皮鞭抽出来的伤痕沁出细细的血丝,从小娇养到大的细皮嫩肉被鞭策时有种凌虐的美感。画面虽然养眼,但墨七却没有一点想要欣赏的欲望,啪嗒啪嗒抽在身上的声响在他的耳中被放大到无限。
  
  “为何要这样装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柔和的看着步步迈近的黑披风黑面具黑嘴唇的夕阳发少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他的语气他的表情,熟稔的好像是墨七多年不见的好友。
  
  墨七没有看他。那对摒弃了光明的瞳孔轻飘飘的落在正执行鞭刑的粉发女人身上。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我恰巧知道几个——想试试吗?”
  
  粉发女人动作一僵,却并未停住,拿着鞭子继续抽向迹部。即使牙齿狠狠咬住嘴唇,不允许帝王呻/吟似的屈服从口中流泻出去,那一声声仿佛鼻音的闷哼在静悄悄的室内伴随此起彼落的鞭挞声中更显倔强,压抑,夹杂一种别样的诱惑,墨七眼眸半垂半敛,狭长的弧度像是一柄薄薄的刀刃。
  
  “呵呵,就像你对幸村美惠子做的那样麽?”沙发上坐着的那人浑然不在意紧绷的气氛,他轻轻抚摸着怀中白猫的小脑袋,眼中淡淡的怜爱和悲悯世人的通透,“人的心理真的很奇怪。越憎恨越厌恶,就越要慢性的折腾。一刀毙命反而会显得仁慈。幸村美惠子真可怜,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思维里被植入了多么可怕的东西,那些东西将日复一日的膨胀,像无底洞一样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欲/望总有一天会砰的声爆炸,招惹死神的降临,也许就是这刻,也许就是下秒。结局是死亡,时间是未知,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报复吗?”
  
  “孤陋寡闻的家伙,”黑色的嘴唇撇出讥讽,轻蔑的角度,墨七脚步轻轻的掠过他,就像掠过街边的某个陌生人,披风扬起的尾端在空中抛出个小小的抛物线,“去读读天朝的《满清十大酷刑》扩展下你那贫瘠的知识吧。这个不过只是个小儿科、建立初步的心理暗示而已,后面陆陆续续登场的指令才是重头戏。”
  
  沙发上坐着的人追逐夕阳发少年的身影,眼眸闪了闪,“哦?愿闻其详。”
  
  “哥没功夫对真面目都不敢现身的人长谈畅谈,况且……”在皮鞭后仰又扬起的那瞬,墨七伸手抓住了染血的鞭子,“心理学可不是用来复仇的工具。”
  
  那强劲的力道让他的手心血肉模糊,他却连眼都没眨动一下,是习惯痛楚,对痛楚麻木了麽?
  使力抓住的鞭子的手却陡然放开,施力欲夺回鞭子的粉发女人即使反应再迅速,身体也向后踉跄了小半步,趁这个空挡,袖中的匕首从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锋利的刀锋割裂绳索,墨七用那只鲜血淋漓的血握住了迹部的腰,纳入怀抱,两人的身高相仿,身材相仿,紧密相贴在一起的时候,有种来自灵魂的契合。
  
  铿锵,被利用完的匕首被无情的抛弃在地。
  
  墨七的表情被埋在迹部的脖颈里,发丝里,模糊的一塌糊涂。
  银灰发少年被拥抱的措不及防,扬在空中无处可放的一双手犹豫了好一会,放在夕阳发少年背部,淡淡的温情从他们俩人间弥散开来。
  
  “从一个复仇者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竟不让人感觉半分冠冕堂皇,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就是这样的呢。”摩挲白猫顺滑的皮毛,男人微笑的表情从嘴角开始浮来,“有趣。”粉发女人在他的示意下,站在他的左后方,形成一种保卫的姿势,浸染血丝的皮鞭被恶恨恨的握在手里,粉发女人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迹部,看着墨七。
  
  解开披风,盖住迹部浸染血丝万般妖娆的身体,将眼神逐渐清明的他推倒柔软的沙发里坐好,墨七的目光落在被咬的皮开肉绽的嘴唇上,暗沉的眼神有缕针刺的幽芒,宛如被漏洞过滤的杂质,在转身的那瞬,泯灭在比黑暗还深的墨瞳下。
  
  翘起腿,墨七面向对面的那个怀抱白猫的男人,“感情滋生仇恨,仇恨导致灾难。对幸村美惠子我只是履行上帝赋予的责任,扫清这颗暗藏在社会中的恶性毒瘤。”
  
  “感情滋生仇恨,仇恨导致灾难——说的好。正如你所说,假若你不恨她,不在意她,她不会活命到现在。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理的地位越是重要,再遭遇到背叛后,那个人就越不可能简单的放过背叛者。”男人据理力争,语调柔和,像春日里的一阵阵香风,一缕缕暖阳,浑身的气质与那粗犷的相貌极不符合,“就像你对幸村美惠子做的,细水长流的惩罚里,流露出一种恶毒的咒怨。”
  
  “所以你大费周章的主题,”手指一个一个从昏倒众身上飘过,“就是关于琼瑶妹的讨论会?”漆黑的瞳孔在手指收回的那刻幽幽刺进男人的眼里,“……其实你是大明湖畔的夏尔康吧?”
  
  男人不在意少年的“反讽”,“哦?既然提起幸村美惠子会惹你不快,那我们换个人物来聊聊,”他的嘴角流露愉悦的笑意,“听说你有个十项全能、异常优秀的哥哥呢,还被誉为是神奈川王者立海大的“神之子”。”
  
  墨七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下。
  见此,男人的表情变得更加愉快,“我曾见过那个孩子,确实和传说中那样,拥有天神眷顾的容颜和天赋,不愧是被神宠爱的少年。”
  
  密集的睫毛垂在白皙的没有一丝血色的眼窝上,那缕异样连身旁一直未出声的银灰发少年都感觉到了,十指交叉的力道加紧,迹部无声询问夕阳发少年。
  得到了墨七一个漠然的回应。
  
  “你对他做了什么。”
  银灰发丝盖住修长的眉头,蔓延阴影里那对深色的眼睛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的阴冷毒蛇。
  
  男人一愣,一脸古怪的神色。掌下的白猫忽然发出短促的呜咽,尖锐的爪子在男人的手背抓出几道抗议的红痕。“抱歉,刚才弄痛你了。”男人歉意的顺了顺白猫的毛。白猫朝男人喵呜几声,又安静的伏□体享受轻柔的抚摸。
  
  等安抚完白猫的情绪,男人微微皱眉看了迹部几眼,目光移向夕阳发少年,“呐,你和你哥哥在世俗眼是完全相反的两个载体呢,一个是舞台里最耀眼的明星,闪耀着绚烂的光芒;一个是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只能在灰色地带存活……真的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后来居然会拥有那样大那样深的羁绊。”
  
  墨七完全闭上了眼,不言不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男人看着他,眉梢间褶出悲悯尘世的淡淡悠然,这种悲悯的悠然似乎由面部渗透到血液会从语言系统里传达出去似的,非常具有感染力,“可惜神是不会容许“神之子”有污点的,禁忌的感情只会在“神之子”完美的人生里划出一道残缺的笔调。被抛却,被忘记,是必然的,是注定的……被神遗弃的你,当时还在奢求得到什么呢?被“神之子”用完就扔下的你,当时还在企望得到什么呢?”
  
  墨七脑中的记忆随着男人越来越深入的问题慢慢的回放那一天……呐,幸村律人,你当时企望从幸村精市那儿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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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气势磅礴。那天夜里,一抹瘦弱的身影在青白交加的夜色里像个幽灵一样游走在阴暗的走廊里。那样的气象,和他父亲去世时那样相像,他感到额头被一阵一阵刺出来的“爱”字一阵阵的作痛,被疼痛折腾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他习惯性的来回走动在这个虽然住了两年却依然陌生的“家”,借此平息心中的荒芜和空洞。
  
  “……唔……啊……”一声声似有若无的声音吸引了他苍白的注意力。循声走去,阁楼的窗户被汹涌的风吹的打开,靠窗的门似乎没关紧,被来势汹汹的风吹开了一道窄窄的细缝,透过那条细缝,他看到了与平时完美的犹如神祗的哥哥另外一面。
  
  满面嫣红,神情迷离,几近赤/裸,哪还是那个不可接近遥不可及的人,而且,令他惊愕的是,即使在梦中他口中喊着的那个人名是……律人?
  
  像是被什么迷惑了,他无声无息的推开了那扇禁忌之门。
  
  这样,就可以拥有什么了吧?这样,就可以不再是一个人了吧?
  
  掀开丝被,他伸手抓住了那处炙热,就像抓住了生命里很重要的东西似的,荒芜的表情里荡起了一丝涟漪。
  
  ……
  
  “为什么你要说今晚发生的是个错误?”拥被而起的夕阳发少年安静的说,裸路在外的皮肤残留着欢愉后的证明,“你自渎时,叫的一直都是我的名字,你喜欢我不是麽。”
  
  他那直直望进水晶般流光溢彩的紫色眼瞳的漆黑双眸,跟他的表情一样安静,安静到诡异。
  床前的蓝紫发发少年眼里翻涌层层波浪,他陡然闭上眼,盖住了眸里的所有情绪,再睁开时,已没有一丝情绪。
  
  “因为,”他轻轻开口,“……你,配不上我。”
  
  他恢复成高不可攀的“神之子”模样,优雅,骄傲,完美,与床上赤条条的少年形成了天壤之别。
  
  他们俩个,一个是云,一个是泥。 

作者有话要说:幸村精市的异常,大家再看前文就会发现到蛛丝马迹。




75

75、第十七章 。。。 
 
 
  “神好像特别讨厌触犯禁忌的人。本以为已经唾手可得的人(幸村精市),却……”高知东生浅浅叹息。
  
  少年捂着嘴低低的笑,“光芒虽然触手可及,然而他(幸村律人)是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所以人啊,没有能力拥有,千万不要去妄想,否则徒增伤痕。”
  脸上的面具顺势揭下,墨七反手覆在银灰发少年面部,将他的轮廓隐匿在那张薄薄的皮质底下,将听到高知东生的话后露出的种种表情也一起埋葬。
  
  迹部没有动,眼部幽深的黑洞里,他的眼神望着少年,暗沉的,有点隔膜的样子,似乎很遥远的眼神。
  少年低着头,发丝散乱的搭住了脸部,染成漆黑的嘴唇两端反方向拉长,几乎延伸到耳垂,像是魔鬼的笑容。
  
  他没有否认高知东生说的话,他的沉默说明他真的曾和幸村精市一夜春。宵。
  
  “哦啊,迹部大少似乎还不知道你的这些过往呢?”披着司机皮的高知东生颇为讶异的扬了扬眉头,柔软的眼眸深处藏着罕为人知的恶意,“这样就接受不了,等会看到了放映片不是更无法接受?”
  
  良久,迹部的眼神从少年那移开,“放映片?”
  
  高知东生点头,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粉发女人将碟片放到碟机里并启动了客厅的电视。
  电视里放映的是墨七刚想起的那块记忆:昏暗的房间,像野生动物般疯狂□的男人和男孩。男孩被摆弄成各种各样的不同姿势,身体遭受捆绑,无法挣扎反抗,男孩毫无生气的承受男人的侵。犯,苍白的额头上的那抹鲜红,像是开在地狱彼端的死亡之花曼陀罗,在空洞的脸颊勾出艳丽的色彩。男人那张邋遢,粗糙,贫穷,贪婪的脸狰狞着欲。望的风暴,那张嘴因为愉悦而吐出的丑陋粗鄙的言辞激烈的充斥在昏暗的房间,充斥在安静的客厅。
  
  “啊,真爽,你的小洞洞真TM紧,夹的叔叔的J8好舒服啊哈——”
  “哦哈,干,爽、爽翻了,小东西,你的身体真TM销魂,叔叔今晚要干。死你这个小东西……”
  
  客厅里的气氛很奇怪,客厅里的每个人也很奇怪。
  站在离电视机最近距离的粉发女人呆呆的盯着电视机屏幕,眼睛闪着奇特的光芒,竟类似于震惊和愤怒,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完全不知道放映片里面是什么,而且还有点不符合她的立场,但因为她是背对大家,所以她的表情没人看到。
  她身后银灰发少年的视线宛如触礁般缩回,侧身凝视身侧的少年,那麽幽暗那麽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那如曜石的瞳仁里散发的光是那样的疯狂那样的锋利那样的冷暗,而又带着不可思议后沉淀下来晦涩不明的温柔。
  高知东生抚摸白猫,一会看看电视屏幕,一会看看粉发女人的背影,一会看看银灰发少年的眼睛,悠闲随意,放映片里传出的污秽声音对他如同是小提琴奏出的优美旋律,他露出非常享受的惬意表情。
  而夕阳发少年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唇瓣绽放的角度和高知东生如出一辙,恍然放映片里的主人翁不是他……唔,某种意义来说的确不是他。
  
  “~~哼哈~~”一阵扭曲的笑声打破了气氛,手指翻飞间,一张扑克牌凭空出现在夕阳发少年手上。轻佻的亲吻红桃A牌面,少年声音抑扬顿挫的令人浑身的鸡皮疙瘩徒然陡升,“~~拍的十分不错呢~~”
  
  因为是真人真事,所以放映片里的人物表情都很真实,虽说毫无演技可言,但比起商业目的拍摄出来的钙片,更直临人心。肉。体激烈碰撞,毫不留情的冲刺,殴打,S。M,疼痛与绝望,挣扎与放弃,那种氛围的张力表现的让人如临现场。
  
  “是的。无论是角度还是表情,都拍的很到位。”
  高知东生淡淡微笑,云淡风轻,“呵呵,你母亲的摄影技术很精湛。”
  
  “~~~嘛嘛~~~她也只在这方面比较出色~~~”扑克牌毫无预兆的出现,又毫无预兆的消失。
  少年从外套口袋拿出一本黑皮薄书,摊开在双腿,气质顷刻改变,由刚才的BT转成冷静自持的稳重状态,而且全身都弥漫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就像长年矗立于黑暗顶点的王。
  “假如她的人品和摄影技术一样卓越,你就会不被需要,你该庆幸她的遍布瑕疵。”
  
  饶有兴趣的看着千变万化的少年,“哦?”
  
  少年的口吻随着眼前的形象变得有质地,压低的嗓音充满成熟的磁性,“我曾探访过她的记忆。”
  
  “我下的禁制,被你突破了啊。”高知东生毫不惊讶,“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以前的美惠子女士。她的父亲早亡,母亲因为卖。淫被多次拘留,是不管孩子死活的类型。美惠子女士从小在边缘地带中长大,是非黑白观念淡薄,缺乏道德情感,没有怜悯同情之心,对他人的遭遇漠不关心。生活环境导致她被人轻视被看不起,还常常受到同龄人的冷眼相对和冷嘲热讽,她卑微她懦弱,可是却极度的渴望表现自我,虚荣心强,渴望自身得到别人的认同。”
  唇边绽开绅士十足的笑容,额头的刺字像是彼岸世界罪恶的血色诅咒,少年既优雅又邪魅,几乎能迷惑所有的同性和异性,“已经是患有癔症型人格障碍和膨胀欲人格障碍的初步征兆。”
  
  高知东生眨眨眼,“癔症型人格障碍?”明知顾问。
  
  “癔症型人格障碍又称表演型人格障碍,或者寻求注意型人格障碍。这类人以情绪不稳定为特征。他们具有过分的情绪表达以引起他人注意,对人情感肤浅,说话装腔作势,易受他人或环境影响,以自我为中心,为满足自己的需要不择手段,不断渴望受到赞赏。”
  后面的话显然才是重点,少年稍微加深了语调,意有所指的看着男人,“——这类人患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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