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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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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说话,只好向阿绮使眼色。阿绮看我挤眼,难以会意,竟然张口就来:“哦,介么就是伊哉!” 
  
  这傻丫头怎么能说我是主人?!我忙扯了扯她的衣袖,阿绮回过头抱歉的笑笑,用绢子沾了沾鼻尖上的汗珠。
  
  纳兰将手中茶盏放下,淡淡一笑,“姑娘可是表字御蝉?”
  
  我听了这句话,慌忙要摆手。却听“当啷”一声,手腕上的羊脂玉镯竟而滑落了一只!阿绮连忙抢上去拾起,送还给我。手臂上满是冷汗,滑润的挂不住镯子,顺手塞进了怀里。拉住阿绮的手,在她耳边低低耳语几句,阿绮连忙含笑往屏风外对姚光汉道:“姑娘要去歇息了,劳烦顾相公陪一陪客人哉。”
  
  姚光汉忙笑道:“好好,阿绮,快陪姑娘休息去吧。容若,咱们来看看这幅字。”纳兰听闻此语,只得起身往窗口走去,趁着他背转过身,我连忙退后,匆匆下楼而去。
  
  耳中听到纳兰赞叹,“十八年来堕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果真是天海风涛之人!华锋兄,今日小弟唐突佳人了?”
  
  姚光汉一笑,“你要见一面,我便带你来见了。还要如何?”
  
  “这位沈姑娘不但不肯赐见,竟然连话都不肯说一句。”纳兰笑道,“今日之后,怕是要辗转反侧了。华锋兄,这架屏风——”纳兰啧啧称道,“冰凝纱!小弟闻听此纱有个名字——相逢何必曾相识!沈姑娘偏偏隐身于纱后,隐隐绰绰……”他大约就要绕过屏风,向我追来!
  
  “哎——容若!不可唐突!”姚光汉笑道。
  
  “哦哦,失礼失礼……”
  
  阿绮引着我从后门出了沈园,我急切的寻找那艘采莲船。还好阿绮熟悉水路,依旧将我送回了戏楼后街的庭院水塘中。推开后窗,我纵身而入,回头对阿绮叮嘱道:“我的事,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特别是今日来的那位公子。”阿绮点头应了,掩口笑着,撑船离去。
  
  临去时将床帐放下了,在此服侍的曹府丫鬟定然以为我睡午觉,不敢进屋询问。当真是悬的很!坐了没有一刻钟,门便推开一条小缝,几个小丫鬟凑上眼睛来,见我正端坐着,连忙进来请安:“贵主儿起来了?”
  
  我淡然一笑,“本想歪一会儿,谁知道竟然睡熟过去。你们太小心了,也不来叫一声儿。”
  
  “是。奴才见帐子放着,就没敢惊动。贵主儿睡了快一个时辰。”
  
  “咱们也别去天宁寺了。不如捡个近地方,要不赶晚倒回不来。”
  
  早有向导思忖一时,陪笑道:“若说熟近,莫若鸡鸣寺,亦是西晋时候的古刹。”
  
  我一笑起身,“备车,就去鸡鸣寺。”
  
  因换了女装,这两个丫鬟也跟随而来。曹寅特意嘱咐过,我的贴身侍女桃、木等人让人一见就知道是旗人女子,太引人注目,若是微服,还是不带她们的好。我此时着了汉装,长裙曳地遮住天足,否则细看之下也能看得出是旗人。
  
  南京鸡鸣寺,西晋时始建于鸡笼山东麓山阜上,是南京最古老的梵刹。在寺庙中进香已毕,随意看视,见寺门前坡下一口古井,上有题刻“胭脂井”。我笑向身边人道:“这里就是南陈亡国时,陈叔宝与张丽华藏身之处么?”
  
  “正是。陈后主等被掳,晋王杨广觊觎张丽华美貌,可大将高颎担心晋王被美色所误,将张丽华处死。”
  
  又是一场亡国之祸。南京何以能繁盛如此,莫不是凭借六朝古都,可六朝接替,便有六次亡国之难!我淡然一笑,绕过胭脂井,独自走上西面的佛苑。此处遍植香樟,满园浓郁冷翠,院中灰瓦残垣,斑驳的粉墙上隐约有几行字迹。我独自踏过荒草,伸手拨开墙壁上的灰尘,轻声念诵:
  
  “满地芦花和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
  
  我默然闭目,题句是南宋丞相文天祥的半首《过金陵驿》。文丞相被蒙古人俘获,押解过金陵,满目旧山河断瓦残垣,遍野哀鸿之中,连燕子的泥巢都已不复存在了。
  
  满腹心事,不由得垂首细细叹息,耳边忽然想起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背诵着这首诗的前四句:
  
  “草合离宫转夕晖,孤云飘泊复何依。
  山河风景原无异,城郭人民半已非……”
  
  我不敢回头,双目之中已经留下了两行热泪,依旧对着墙壁,低声道:“师父,您来了。”
  
  “往事沉沉,忽又浮上心头。”周世显微微一笑。满头银发,皱纹堆积,他的额头与手上遍布寿斑,他向我合十双掌,“施主何必对荒苑尘埃流泪?”
  
  我亦是合十还礼,“老居士见谅,我不过参禅而已。”跟随我的仆从也都陆续走近,见周世显是个垂暮老者,态度温和举止雍容,想来是古刹之中经年的老居士,也都客客气气的相互打个稽首。我勉强收泪,含笑说偈语道:“心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周世显淡然微笑,“美则美矣,了则未了。达摩早有偈子: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时惹尘埃?”
  
  “晚辈愚钝。”当着众人,我竟无法多说一语。心中的热泪喷涌,只能将一切压在心头,“愿请老居士赐教。”
  
  “若论佛缘佛心,老朽未及老妻十之一二。”他缓缓向观音堂中点指,“老妻在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面前。”
  
  “如不打扰,晚辈想面晤太夫人。”虽然勉强压抑,仍不由得带出一丝哭音,但愿众人皆不在意!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从今别却江南路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09…29 09:49
  “晚辈特来拜见太夫人。”白衣观音玉像前摆着安乐椅,数层丝绵锦褥,平姑姑仰卧在躺椅上。她的长发如雪,一丝不乱的盘结在两只木簪上。素白衣袍,身上盖着棉毯。脸颊如此消瘦,双目微闭。
  
  “坐吧。”她说着,微微睁开眼睛,慈和的望了我一眼,疲惫的露出一抹笑意,“娘子是北方人,江南的天气还住得惯么?”
  
  两行热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腮边淌下,我不敢啜泣,生怕令堂外的随从听见,“还好。江南的冬日比之北方,要暖和的多。北京城中,十月过后再无生机,这里的树木仍旧葱郁。”
  
  “好。”平姑姑想要撑起来,却是力不从心,周世显连忙上前搀扶。
  
  我趋近两步,跪在安乐椅前,低低唤了一声,强忍悲声,“我来晚了。”话未说完,早已是泪如雨下。
  
  平姑姑微微蹙眉,似是责备我的不小心,向门外悄悄点指,含笑看着我,平喘了半晌气息,“我膝下唯有一女,人在北方,命途多舛。日日在观音面前祈福,求的是儿女平安。娘子拜菩萨,求的是什么?”
  
  我听闻此言,几乎哭出声来,哽咽道:“亦求平安。晚辈自幼离家,少有安乐,家中颇多变故,只觉天下无处容身。”
  
  平姑姑笑叹一声,“娘子可到过苏州?”
  
  我已知过于忘情,只得含泪道:“是,前些天曾泊船姑苏城外。”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母亲是苏州人,自幼时常讲述寒山寺。”平姑姑娓娓言道,“中年之后,我亦曾几次在寒山寺拜祭。娘子在寺中游览时,可见到寒山拾得所写偈语?”平姑姑已是虚弱至极,说不几句话,周世显便在一旁轻声令她歇一歇。
  
  “晚辈见到。”看出平姑姑病入膏肓,我更是难忍泪水,“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
  拾得云:”
  
  平姑姑长叹一声,笑道:“你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人的一生白驹过隙,不过如此而已。无论何时,不可逞一时意气。娘子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是。太夫人的话,晚辈,记下了。”我轻轻擦拭泪水,凑在她的身边道:“太夫人身体孱弱,话语之间气短带喘。这样的病需温暖气候才能保养。老居士与太夫人……”我抬头望着周世显,含泪道:“为身体着想,不可再去北方。”
  
  周世显已经会意,轻叹一声,“多谢施主的美意。”
  
  平姑姑拍拍我的手背,双目久久的望着我,“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江南富庶繁华,却不似梦中故土。”她说这话,已经渐渐气息微弱,昏昏睡去。
  
  “太夫人……”我不由得发急。周世显熟练的上前搭起脉搏,轻声道:“不必惊慌,年迈之人体质虚弱,这是常事。”
  
  正在此时,门外随从已经低声叫我,“夫人,成公子来了,请夫人回府。”
  
  我心中骤然一惊,尚未开口时,周世显已然缓缓言道:“施主请回吧。”
  
  “老居士,太夫人。”我看着平姑姑银霜般的头发,手不禁轻轻抚在她满是皱纹的额头上,“我去了,你们多多保重!”起身夺门而出!
  
  日已偏西,暮冬晚霞初照,云霓万丈一派亮丽的橙色。如血残阳映在我华贵的云锦衣裙上,渲染出一圈圈淡红的光晕。衣襟上镶滚着精美的苏绣,胸前的斜斜刺着白蝶串花,袖口一圈淡雅幽兰,裙畔缂丝绣西番莲纹,唯有走动时才在光色下若隐若现。
  
  平整华丽的苏绣,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亲手刺成。在西三所那个破败的小院儿里,平姑姑含笑指点我,将一簇簇花线劈开,一缕一缕编织成绚丽的彩缎金帛。
  
  我早已看见了观音堂中挂着苏绣与山水画轴,一模一样的色彩,一般无二的笔触。两幅《望乡台》,是笔墨丹青的点染,也是金丝花绒织绣。画了一生,忙碌了一生,绣了一生,等候了一生。
  
  直到如今,平姑姑与师父的银发依旧在眼前。
  
  我茫然望着晚霞,天际也显了一抹苍白。这就是天荒地老么?耳中听到了崩塌之声,也许此时,已然海枯石烂。
  
  “娘娘为何眼中含泪?”鸡鸣寺的山门外,纳兰牵马而立。
  
  “你怎么来了?被风眯了眼。”话刚一出口,我忙用别言岔开,“沈园”的话险一险脱口而出。
  
  “三爷命我接你去雨花台。”纳兰表情依旧淡淡,“你的眼睛是哭红的,我看得出来。稍等,命人取些冰来敷一敷。”
  
  我微微蹙眉,“别麻烦了,过一会儿红肿就褪下去,三爷看不见的。”
  
  纳兰猛然回头,双目直直盯住了我,含笑问道:“你只怕三爷会看出来,从来也不怕我会看出来吗?”
  
  言语和软,却如尖刀般刺我心弦,晚霞如烟直逼双目,我不由得颔首低头,“怕不怕的,你也看在眼里了。”
  
  纳兰摇头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字笺,“自入江南,我做了九首《梦江南》,娘娘可否点评点评?”
  
  他极少主动将词作给我评校,不由得微愣,伸手取过,笑道:“我是不懂的,不过满洲第一才子的大作,还是要拜读一二。”
  
  书笺题词词牌均为《梦江南》,其中几首所写正是南京:
  
  江南好,建业旧长安。紫盖忽临双鹢渡,翠华争拥六龙看。雄丽却高寒。
  
  江南好,城阙尚嵯峨。故物陵前惟石马,遗踪陌上有铜驼。玉树夜深歌。
  
  江南好,怀故意谁传。燕子矶头红蓼月,乌衣巷口绿杨烟。风景忆当年。
  
  第一首书写紫盖翠华的天子车驾,描述康熙此次巡幸的盛况。第二、三首借前朝陵墓与金陵名胜遗迹追怀当日金陵旖旎繁华之景。往下读去,又有歌咏姑苏虎丘山,无锡惠山泉,维扬金粉琼花等句。
  
  我含笑指着“立马江山千里目,射蛟风雨百灵趋”两句道:“我倒是觉得写京口的这两句最为雄浑厚重,非胸中有大丘壑者不能为之。”又道,“这里只有九阙,何不再补上一阕,凑成一十整数。”
  
  纳兰淡然一笑,已经念诵起来:“江南好,何处异京华。香散翠帘多在水,绿残红叶胜于花。无事避风沙!”
  
  他念头几句时候,我还含笑点头,蓦地“无事避风沙”一句出口,笑容不由得僵在脸上,“语带双关,你要仔细了。”我微蹙双眉,“江南风景怡人,且无京城风沙。说的简单,可怕的是听者有意。”说罢,我将书笺交还给他,“去看看,我的车怎么还没套好?”
  
  纳兰漫不经心的将手笺袖了,笑道:“娘娘没有带那副羊脂玉镯么?”
  
  心里陡然一突,似是停了一拍,勉强笑道:“今日上午在戏楼听戏,穿的男装,玉镯子不便。”在沈园摔过的羊脂玉镯上有了两道冰裂纹,再出门时已经脱下,现在腕子上带着的,是两只绞丝八宝镯。
  
  纳兰竟会认出我么?
  
  似是不留心,我含笑望着他的脸,“怎么想起问这个?”
  
  纳兰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随口道:“方才见到曹子清,江宁织造府新得了几块璞玉要进献。他打听娘娘是喜欢白玉、翠玉还是翡玉。”
  
  我待要再说别话,众从人已经将马车套好牵过,只好上了车,纳兰也无言上马。
  
  满地芦花和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
  
  平姑姑,师父,咱们真的是永别了么?平姑姑是我幼年时唯一的依傍,我惶恐而寂寥的童年与少年时光都似乎绣而成了斑斓的色彩,光华柔软的彩缎,亮丽平滑的丝线,绣成了我梦幻般的人生。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腊月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10…01 11:14
  
  南巡回銮已是冬日,康熙并未直接还宫,而是在南苑行宫暂住。
  
  “你先别回宫,去畅春园住些日子。”康熙含笑对我道,“现在回去可是找死,非得好好的教训你不可。”
  
  “嗻。”我在象鼻鎏金小薰笼中添了些百合香,将康熙的手炉取过,拈着铜火箸向炭盆里捡着红碳,“奴才都听皇上的。”
  
  “嘴里说的是一个样儿,心里想的又是一个样!”康熙喝了两口热茶,起身命人更衣换朝服,指着我笑道:“你什么时候听过话?最倔最难缠的就是你!”
  
  “皇上快别这么说,一会儿太子和四阿哥来了,听您这么样教训奴才,今后可怎么在孩子们面前说话?”我起身给他系着朝褂子腰带,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背,低声求道:“皇上不给我留面子么?”
  
  康熙掐了一把我的手腕,笑道:“老四都是跟着你,学了一身坏毛病,脑子里全是些精致的淘气!前儿念《诗经》的时候,他抢白师傅,说《毛诗》是牵强附会。朕问他是谁说的,他说是额娘教的。”
  
  我扑哧一笑,“奴才还嘱咐孩子别把这些话说给上书房呢。”
  
  “反正跟着你学不出好来!”康熙低头命我给带上朝冠,“老四跟你去畅春园住几天吧。胤礽随朕回宫,别玩疯了心。”
  
  正说着,太子与四阿哥已经在外间屋门口请安。四阿哥跑上来携着我的手,太子听闻立时就要回宫,满脸的委屈只不敢露出来。我心知他也想去畅春园随我玩几天,只无奈康熙对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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