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伤(sm 虐恋情深 强强 穿越时空 幻想空间)何乐儿-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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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亮着一盏台灯,光线已调得昏暗,只听得时针嘀答嘀答,我看了眼时间,已是午夜两点。
身体有点僵硬,我缓缓起身,尽量不吵醒他。
眼前突然有光亮高频率闪烁,我一怵,望向扔在茶几上的手机。
是安遥调成无声的短信,我纳闷,这么晚了会是谁?然而终究还是心里着魔,我竟然就那么伸出了手,用发抖的双手慢慢翻盖。
名字显示是崔源,
7、二 。。。
我捂住嘴,做贼似地瞧向安遥。
他没有动静,应该是睡熟了。
心脏跳得急速,我拼命吸气才让自己镇定,心想我既是你的家长又是你的老师,只是看一下短信应该还不算触碰隐私,构不成什么犯罪……可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紧张,又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自己的颤抖惊醒了安遥。
内心战斗了至少一分钟后,我这才下定决心,按下了确定键。
丢开手机,我瘫软身子,简直难以置信所看到的。
安遥……竟然、竟然那么早就夺去了那个孩子的纯真!在我还在思索着要如何保护那个孩子不再陷入安遥之乱的漩涡中时,他竟然早已卷入而不可自拔。怪不得,怪不得,留在安遥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吻痕,是他对祁天又或是我这个老师的宣战!
不知不觉,眼睛开始酸痛。
用手触摸,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许久未见的泪。
是在同情,还是惋惜?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孩子,明明可以从他的眼里望见难得的清澈,却因为安遥而就此混杂。
收起膝盖,我埋下头,想要停止这没来由的感伤。
“小松,你醒了?”迷糊中听到安遥的声音,我有些不清醒,随便应了声。
“回床上睡吧。”他碰到我的手,似乎是想把我抱起。
“啊……”低呼着推开他,我惊慌地从沙发上跳下,差点把他撞倒。
“小松?”他一脸不解,“怎么了?你怎么慌成这样?”
“不……我、我没事。”我尴尬地转过脸,故意收拾之前所盖的毛毯,背对着他道:“你快去睡吧,明天不要再逃课了,我也……”
啪答——
手机被抖落,摔到地上发出了心惊肉跳的声响。
一瞬的寂静,我心虚地站在那,连转身都不敢。
安遥从容捡起,翻看那些短信。
不动声色的,我卷起折好的毯子,挪动脚步。
“小松。”他平静地叫住我,单刀直入地问,“你都看了?”
脊背发凉,我犹豫半晌,还是老实点头。
“……对不起。”
啊?我愣在那,本以为等来的会是狂风暴雨,没想到却是他一声发自内心的道歉。我转过身,看到了一张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脸。
他虽是安遥,却已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会跟在我身后,撒娇让我抱抱的小男孩。
长了六岁的优势如今已荡然无存——他已比我高大,比我更懂得需要什么。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安遥,我仍想像着他用稚气未脱的语气唤我“表哥”,我的臂弯里依然搂着那个过分活跃的孩子,而不是反被他压倒。
“为什么……道歉?”我正视他,同样平静的问。
他只是轻淡一笑,把手机扔回沙发。
“这样的我,你不会再相信了吧。”带着失落,他自嘲道:“也好,反正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这样也好。”
我不明所以,隐约觉得他又有点不正常。
“我还在想如果你真的同意,那我该怎么办?一个崔源就已经够头痛的,又来一个祁天,然后又是……”他一顿,看着我,笑容诡异,“还好,你仍是理智的。”
胸口,又微微疼痛。
“下学期我还是搬回宿舍好了,寒假我会回去和我妈说。”他说完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大步朝卧室走去。
安遥,要回去?
安遥,不想和我一起住了?
安遥,他真的喜欢我?
这三个问题我久久没有想通,又几乎是一宿未眠,睁着眼直到天亮。
这一天都过得昏昏沉沉,脑袋像要炸了一般耳鸣不断,我强忍着上完最后一节课,准备提前回家睡觉。
秦阳从后面拍我的肩,我一回头,晕眩感袭来,差点倒到他怀里。
“小松?喂,你没事吧?!”他拍拍我的脸,大声叫唤想让我清醒。
“头疼……”我从喉咙里挤出两字,便再无知觉。
做了一个梦。
睁眼便忘,连是好是坏都记不清,唯一的印象是有太多安遥的脸。
从童年起到现在,每张脸都笑容诡异。
我躺在保健室的床上,黑暗已主宰世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蹭在手边。
“秦阳……”低低唤了一声,他仍趴在那,不理。
我想摸手机看点,但掏了半天没找到,只得望着窗外,看月亮清冷独然。
没多久,手边的那颗脑袋有了动静,不断蹭啊蹭,直到他清醒,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怎么会睡眠不足?被你家宝贝表弟折磨的?”秦阳一说话,就让人恼火。
我偏过头,不服气地一哼。
“我给你关机了,那家伙太烦,老是追问你在哪。”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不想回去见他,所以就住我家了。”
“……他怎么没来学校揍你?”
“我威胁说会让祁天去缠你,他就老实了。”秦阳哈哈大笑,往后靠到椅背上,跷起了腿。
我看他一眼,“几点了?”
“估计是下半夜了,不会早。”
“安遥……”我停住,看秦阳不说话,又接着说:“说他下学期会搬回学校宿舍。”
“那好啊!”他很快接话,迫不及待道:“这样你也就解脱了,犯不着再为那个热血青年煞费苦心,反正他也不领情!”
无法反驳,我勉强一笑,“也是……”
胸口,很快疼起来,比前两次更甚。
“如果不想回去,我可以收留你,只要按时交房租就行。”
白他一眼,我摇摇头,“算了吧,我还不至于到有家归不成。安遥也不过是个小鬼,跟他计较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
“小松。”他向前倾过身子,突然握住我的手,意味深长道:“暂时,还是搬出来吧。”
月光总是能营造出无数暧昧,尤其是在午夜寂静的保健室内,更充盈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习惯认真起来的秦阳。
“喂,你在说什么呢?”我笑得极不自然,想要冲破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氛围,“没有我照顾他,这孩子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更何况还是小姨交待的事,我不想在最后出岔。好了,我要回家了。”
说完我抽出手,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小松!”他一把按住我,翻身上床跨坐到我身上,目光急切如寻食的兽,“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被那样一个小鬼牵着鼻子走难道就没有自觉吗?!安遥他已经不小了,你到底想要保护他到什么时候?他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小男孩,他是男人,是真正的男人!充满欲望,也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不仅会争取还会掠夺!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吗?小松!”
最后两个字他用的是吼,整个保健室都回荡着我的名字,一声一声,越来越刺耳。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惨白无比,从他的瞳孔里我看见了自己的惊恐与迷惑,我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惹来他更强硬的举动。
他抓着我手举过头顶,不让我有机会反抗,即便他不这样做,我也不会傻到去和他比力气。只是他的压迫感让我想起了安遥,他和他,这两人在某方面还不是一般的像。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笑出声。
“好可爱,秦阳……”我有点控制不住,连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趣都不明白,“你们还真是同一类型,真的好像,难怪都比我小,难怪我会觉得你也像我弟。”不可否认,比我小的两人,都比我高大。
话音刚落,秦阳立马红了脸,连手都在微抖。
“我……怎么可能是……”他咬牙,耳根也红透,“是你弟……”
“那就是小狗。”我继续笑,“卷卷的毛,喜欢闹别扭,高兴时就粘人,不高兴就自己躲起来郁闷,真的太像了,哈~”
所以就欺负年纪小的,怎样?
秦阳忽然又沉默,慢慢把脸贴近,不等我抗拒,他就停在不算安全的距离。
离得太近,我睁大眼,更看见他眼里那个无法再强迫镇定的人。
“秦、秦……”哆嗦着,叫不全他的名。
“小松,暂时不要管他了,好吗?”
“我、我……不……”
“你这个烂好人,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表弟?小松,如果是我,是我……”他的脸已经贴近至红色警报范围,我吞吞口水,尽量把头往后压。
“小松,我……”
门以要拍碎般的尖叫响起,亮得晃眼的日光灯也随即打开,我猛地闭紧眼,红光浮了一片。
“小松,你们,在做什么?”强压下的怒火,在他问出的那刻就已弥漫浓浓火药气息。
我僵硬地看向安遥,被他燃烧的空气丧失水分,只觉口干舌燥。
然后下一刻,我看到了扯着安遥的衣摆,如幽灵般闪出身后的祁天。
“如你所见。”秦阳松开手,直起身对他挑衅的笑道:“现在是大人的时间,你们最好识趣点。”
“秦阳!”我刚喊出,就被捂住嘴。
安遥盯着我看了一会,目光无法穿透的,便是那不知何时开始喷薄的黑暗气体。
“小松,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我的答案?胸口疼得想哭,安遥你这死孩子又知道什么了啊?!
他拉上祁天,关灯,关门,安静离开。
身体虚软下来,我仍盯着那扇门,渐渐模糊。
我想我是哭了,因为他走了。
8
8、三 。。。
在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身影总是会跟在我身后。
我承认,对于他的转变一直不肯习惯。总认为他还是那样率真的孩子,总认为他就该接受身为兄长的我的庇护。
可我忘了,小男孩也是会有长成男人的一天,足够独当一面。
安遥的成长,快得让我无法接受。
安遥没有回来,我很清楚这个结果。倒了杯水给秦阳,他困得连连打哈。
“我说过没事,你非跟着来做什么?”看他眼睛都快睁不开,我不禁好笑,“我都快步入大叔的年纪了,你怎么还不放心?”
他不答,喝了两口水,摇摇晃晃的往我房间走。
“明早我会叫你,晚安。”反正安遥也不回来,暂时今晚就住他的房间吧。我轻叹,一个两个的都像没长大的小鬼,到底该让我放心哪个?
“小松。”准备关上客厅的灯,秦阳不知怎么又转了过来。
“不是,一起睡么?”他颇天真地问。
“我拜托你!”推开这个危险人物,我故意恼道:“多大的人了还耍性子?你就别再烦我了,赶紧让我回升点血糖值!”
“那我睡这屋。”
“啊?”其实他要睡哪间屋我都无所谓,但这毕竟是安遥的房间,我觉得还是不太方便,“可这是安遥……”
“我不喜欢你再和他扯上关系。”秦阳沉下脸,语气并不友善。
“又说傻话了不是?安遥可是我……”
“除了沾点血缘关系你们根本没有共通点!”他再次打断我的话,极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睡这!”
“可……”话未出,他已开门跨进。
“若是安遥回来,我怎么……”被他一瞪,我吓得噤声。
“要么就让我睡这,要么就让我和你一起睡,自己选吧。”他严肃道。
“……不可理喻。”我转身走开,“随便你了,反正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你爱怎么折腾随便你。晚安。”
他关上门,我也回房。
凌晨五点,我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再有一个半小时我就该起来做早饭,然后叫秦阳起床,似乎和安遥在时一样忙碌。
安遥,他和祁天在一起。出奇的和谐,即使同为男性,却仍那么自然。
我有点妒嫉,为什么会存在祁天这样的人?又为什么偏偏会和安遥扯上关系?虽然从外表看来,他的确完美得无懈可击。
我不想让出安遥,这样的想法是从昨天半夜开始,当安遥说他会搬走时,我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强作镇定的自己如何被击溃。
我有点在意这个小鬼了,从小时候的跟随到现在的大胆表白,我发现了自己动摇的心,一颗本该淡定却禁不住激情澎湃的心。
唯有祁天,我不想让步。
从床上坐起,透过微亮的天光,我看到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也不知秦阳是几时还了回来。
伸手拿过,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郑重开机。
安遥,你若是不想见我,那么这次由我来主动找你。
短信几十条,我一边查看一边颤抖,直到最后再也克制不住,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说:小松,原谅我,我想见你。
我深刻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也明白了心痛的含义,白活了二十六年,连一个小鬼都斗不过。
捂住脸,我边哭边笑。
电话在几分钟后打过来,我接起,等待他的声音。
“安遥不会回去的,他已经和我睡了。”
有什么被撕裂,我咬紧牙关,努力支撑。
“卢老师,你听到了吗?”祁天也不催促,静静问道。
“嗯。”
“安遥一直在等,可是你始终都不开机,他说他已经明白了,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了。卢老师,谢谢你肯把安遥还给我。”
又是,撕裂的痛。
“再见。”他挂断电话。
我不确定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但僵硬的手指快把手机掐碎,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不得不张大嘴获取氧气。
头很晕,也很痛,但身体更冷。冷得我无法挪动一点,哪怕是往后倒下,都吃力得要扯断神经。
一段幻像,我闭不了眼,只能眼睁睁看着幻像中的自己慢慢碎裂,没有血,没有喊叫,所以不会感到疼。
我是一个失败者,我承认。
秦阳不停地打呵欠,一顿午饭吃下来,我都快要睡着。
“真是服你了,竟然还会认床?你到底是多大的人了啊?还是出大学后反而娇惯了?”数落他也是一种乐趣,我支起下颌,笑。
“如果你让我和你一起睡,我一定不会这样。”他回,笑得我比我更贼。
“懒得理你。”端起餐具,我努努嘴,“走啦!还想赖到何时?”
他乖乖跟上。
走出饭堂,秦阳突然挡到我身前,怪怪笑道:“小松,我们去图书馆看会书吧。”
“图书馆?”我要确定自己没听错,“再过一小时就该上课了,这会去图书馆做什么?”
“呃,那个……”他耸肩,“只要突然想到,算了。”
“那就回……”
“啊!小松,你的钱包掉了!”他一惊一乍地指向我的身后,并顺势把我拉离饭堂门口。
“我的……”我想低头查看,但他的力气够大,不等我去看,就把我拖远。
“看错了看错了,只是片破树叶。”他边笑边解释,“回去回去,我们还是回去好了!”
他的反应,奇怪得让我不得不多想。
但,似乎没什么事可多想。
安遥有回来过,我打开他的房间,少了一些东西。
没有留言的纸条,安遥比我想得还要绝决。
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