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变奏曲之生日 作者:雍白(晋江2014-06-03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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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研仿佛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王啸山说:“你冷静一点,你也看见了,是那个女人亲小南,不是小南亲她。”
钟研说:“小山哥,你别说了。你相信女人的直觉吗?我觉得我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看,真真切切的都发生在眼前了……”
王啸山担心的看着她,问:“你想怎么做?”
钟研眼神下移,落在她手里的平安符上,说:“我是真的喜欢陈建南的,我要他想怎么做。”
说完,钟研转身走出门卫室。王啸山犹豫了一下,没有跟出去,这是感情当事人之间的事,他可以关心,可以帮忙善后,但是不能搅和进去。钟研和陈建南两人如果感情足够深,自然能化解这次的危机;如果没到那种程度,只因为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就被破坏掉,那么趁着这次的机会彼此好好反思,未尝不是件好事。
门卫室里有个一直坐着看报纸的校官,见钟研出去了,开口跟王啸山搭话:“他们都是你朋友?”
王啸山苦笑着说:“是,外面那个是我兄弟。刚才出去的是他女朋友。”
校官摇摇头,说:“不行,出去也是白出去。”
王啸山赶紧追问:“什么意思?”
校官说:“那一位……”朝窗外努努嘴,说:“可是我们这边的白天鹅,多少人追求都追不上。我见过她好几次了。”想想又补充道:“跟你兄弟一起。”
王啸山心里咯噔一下,忙回头看窗外。
钟研看着陈建南,一步一步走过去。陈建南和宋莉娜也看见了钟研,陈建南有片刻的愣神,下意识的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宋莉娜,宋莉娜则好像安全不觉意外,借着陈建南的动作站直了身体,顺了顺头发,做好准备,等着钟研发难。
钟研却不管宋莉娜,仿佛没看见她一样,眼里只是看着陈建南,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刚要开口,发现声音嘶哑的厉害,下意识的舔舔嘴唇,悄悄紧了紧嗓子,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太明显,鼓起勇气说:“建南,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还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两个还像以前一样;如果不是……如果你觉得我们两个已经合适了,那我立刻回北京。”
宋莉娜本来还因为理亏做好了跟钟研正面交锋的准备,没想到人家压根儿就没搭理她,直奔关键人物陈建南而去。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原本以为只是个不懂事的毛丫头,没想到遇事还挺拿捏得起来的。这么想着,对钟研倒有点刮目相看了。
钟研说完勇敢的看着陈建南,陈建南也没有回避钟研的眼光。刚开始确实有点意外:钟研一向都很听话,没想到这次连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跑到基地来,以至于让他短暂失措,不过这到刚好让他把计划提前。陈建南很快下定了决心,说:“钟研,出现今天这种局面,都怪我太贪心,没能及时跟你说明白,虽然是不愿意你伤心,但是毕竟只要一天没有分手我们就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种情况下我不应该接受别人的好意,对不起。”
陈建南的话非常诚恳,却一点也不是钟研想听的话,钟研走出来的时候还抱着一丝希望,却在听完陈建南的话后,心迅速往下沉。
陈建南又说:“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也不打算再瞒下去了。钟研,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们不合适。你是独生女,不可能抛开父母来广州,而我也不愿意再回北京。”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最后沉声道:“我们分手吧!”
宋莉娜不失时机的伸手挽住陈建南的胳膊,带着一脸歉意看着钟研。
陈建南一开口自责,钟研就知道他们两个结束了,或者说陈建南早就已经单方面结束了这段恋情。可是亲耳听见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心还是那么疼。只不过,这一次,不管多么伤心,不管多么痛苦,都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当着他的面哭出来。
这是身为女人的自尊!
过了好一会儿,钟研点点头,说:“可以。”不管是陈建南还是宋莉娜都有点意外,他们没想到钟研居然一口就答应了,尤其是陈建南,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她的哭泣的准备。三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建南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他正要开口问钟研住哪里,钟研却抢先一步说:“就这样吧。对了,”钟研把刚才一直攥紧的右手递到陈建南面前,说:“这个是为你求的,还是要送给你。”
陈建南正要伸手,旁边宋莉娜抢先一把接了过去,笑吟吟的说:“我替建南谢谢你了。”
钟研收回手,再也不看他们一眼,越过两人径直离开。但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眼泪却无论如何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落在胸前,很快浸湿了衣襟:快点走,离开这里,远远的……这是钟研脑海中剩下的唯一的想法,离开!
陈建南站着没动,宋莉娜看看手里的平安符,想要扔掉,但是一瞥见陈建南的表情,心里一惊,改变主意了,温柔的说:“军人不好带首饰的,我帮你收着吧。”
陈建南没出声。
王啸山见钟研竟然走了,赶紧从门卫室跑出来。陈建南看见王啸山居然也来了,心情颇有点复杂。带着宋莉娜跟王啸山打招呼:“啸山哥,你怎么也来了?”
王啸山说:“打你电话居然一直关机,我不放心,刚好钟研要过来看你,我就一起来了。”
陈建南点点头说:“我没事,买了新的手机号,旧的就关机了。”然后向王啸山介绍宋莉娜,说:“啸山哥,这是宋司令的孙女宋莉娜同志,我女朋友。”
王啸山刚才站在门卫室看了的大概,但是如今亲耳听到陈建南的介绍,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你女朋友?我怎么记得刚才离开的那个才是你女朋友?”
陈建南说:“哥,你别说了!我刚才已经跟钟研正式提出分手,她也同意了。”
王啸山忍住怒火说:“好,好!我等着你给我解释!”说完看见不远处的钟研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在路上跑,不等陈建南说话,抬腿追过去。
看见两人都跑远了,宋莉娜才小心翼翼的说:“我看你今天别回基地了,去我那里吧,喝一杯也好放松放松。”
陈建南略一想,说:“不去了,啸山哥晚上说不定还会来找我。”
宋莉娜不高兴了,说:“谁知道你是等王啸山还是等那个女人呢?”
陈建南脸色一沉,说:“你觉得可能吗?”
宋莉娜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跟陈建南耍脾气,于是忍了忍说:“我随便说说而已,你别生气,我这还不是因为害怕你再去找她嘛~”
陈建南使劲一搂她的腰,说:“行了,你也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最近辛苦你了,看你累得,脸色都不好了。”
宋莉娜娇嗔道:“不许嫌弃!还不是为了你,你要补偿我!”
陈建南点着头,把她送回车上,两人接吻道别。宋莉娜坐在车里亲眼看着陈建南走进基地,降下车窗,将平安符从车里扔出来,丢进旁边的草丛里。然后倒车,离开。
宋莉娜的车离远之后,陈建南从基地大门后面走出来,看着旁边的草坪,脸色阴沉。
王啸山追上钟研的时候,钟研脚底下正在流血,但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王啸山一把拉住她,真很不得给她一巴掌:“分个手而已,至于嘛,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弄残废了,好让自己以后每一天都后悔啊?”
“你懂什么?”钟研朝王啸山大吼。
王啸山也大吼:“我不懂?我看是你不懂!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和独占,只要她过得好,哪怕是在一边默默祝福,那也是一种幸福。我倒想问问你,你爱的到底是陈建南这个人,还是爱你们两个腻在一起的关系?”
钟研愣住了,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眼前的大狗熊。
酝酿了半天的暴雨开始降临,狂风吹得路边的柳树简直要折了腰,豆大的雨点一颗一颗从天上砸下来。
钟研被王啸山吼糊涂了:爱一个人难道还要把他送进别人的怀抱吗?怎么可能?!爱到深处,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两个人变一个人,生生世世在一起,这才是真爱!
钟研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于是她气极了:“王啸山你压根儿就不懂什么是爱情,跟你说不清楚!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真爱!”
暴雨真的来了,雨点噼噼啪啪砸在两人身上,瞬间就把他们两个浇成了落汤鸡。
钟研的脚受伤了,若是泡了雨水,会感染的。王啸山想到此,也不跟钟研废话,一把就把她扛起来甩到背上,像扛米袋子一样背起来就跑。钟研一边尖叫一边挣扎,大喊:“王啸山,你混蛋!放我下来!”
王啸山充耳不闻。女人发疯的时候不能跟她讲道理,只能以暴制暴,否则要么被她的歪理带沟里去,要么把自己也逼疯,两个人一起疯。现在,至少他还是两个人中保持理智的那一个。
一辆路虎开过来,慢慢跟在旁边。王啸山知道是谁,没搭理她。宋莉娜按了几声喇叭,见没有反应,又把车窗降下来,说:“啸山哥,上车吧,我送你们。”
钟研这时候又突然不叫也不挣扎了,只不过悄悄的在王啸山的后腰上拧了一把,疼得王啸山一呲牙。他当然不能答应上车,否则他毫不怀疑钟研立马就敢在他背上咬下一块肉来!
王啸山说:“不用啦,你先走吧。我们不着急。”
宋莉娜笑笑说:“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啸山哥以后到广州来记得跟我联系啊,咱们一块儿坐坐。”
王啸山敷衍的说:“好的好的。”
宋莉娜又看了他们二人几眼,钟研知道她在看好戏,偏偏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心里把她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终于,宋莉娜的车开走了。
钟研不停的踢动双腿,要下来。王啸山喊道:“姑奶奶!你也不看看现在地上是什么情况,你要是真想截肢当个残废,我立马把你放下来!”
钟研不踢了,但是开始小声的抽泣,委屈的说:“你把我这么倒着扛着,我难受死了~胃都要被硌碎了~”
于是王啸山把她放下来,先让她站在自己的脚背上,然后侧着身微蹲下,让钟研爬到他背上,最后再把她整个人背起来朝前走。
这一次,钟研不闹腾了,趴在王啸山宽厚的、坚实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大雨里走。
钟研伏在王啸山耳边,哭着说:“狗熊哥,谢谢你!”
雨太大,钟研的声音又小,王啸山没听清楚,大声问:“什么?”
钟研也大声喊:“没什么!好话不说二遍!”
王啸山嘟囔说:“你能对我说什么好话!”
王啸山背着钟研冒着大雨走了二十多分钟,看见了一个私人招待所,三层小楼,王啸山出示军官证开了两个标间,背着钟研上楼。
老板娘看见钟研脚上流血,主动拿了医药包送过来。王啸山抬起钟研的脚看了看,发现伤口不大,应该只是不小心被树枝或者小石头划破了,伤口里没有遗留物,于是用酒精消过毒,又用纱布仔细缠了一圈,说:“最好是去打个破伤风针,以防万一。”
钟研说不用了,王啸山则问老板娘医院怎么走。
老板娘说:“旁边就有个诊所,很正规的,以前就是部队的医生。小妹脚上带伤就不要再去淋雨啦,我这里有电话,叫医生出诊就好啦,不过要给一点出诊费的啦~”
王啸山不放心,问清老板娘诊所的具体位置,借了把伞冒雨去诊所了,走之前拜托老板娘帮钟研洗个澡。
老板娘人不错,给钟研在脚上套了两层塑料袋,又拿了个凳子放在浴室,老板娘问要不要洗衣服可以烘干的,只要10块钱一筒。钟研就把自己的衣服一股脑交给老板娘,在浴室里大概冲了冲,出来后穿上招待所里的浴袍。
不一会儿,王啸山带着医生回来了。他亲自去了之后发现是村卫生室,医生以前确实是卫生兵,于是就请他过来打针顺便再看看伤口。医生还是挺负责的,先给钟研做了皮疹,确定不过敏之后才打了一针破伤风,又把纱布拆开来看看了伤口,说:“伤口处理的挺干净,不过还是再消一次毒吧。”于是又重新消毒然后再包扎上。
半个小时后,王啸山把医生送走,再上来的时候端了两碗馄饨面。钟研没什么胃口,本来不想吃,但是看见王啸山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到现在还浑身湿淋淋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于是勉勉强强的吃了几口。王啸山是真饿了,三两口把自己那碗吃完,又把钟研剩下的也吃了,连汤都喝掉半碗。
钟研看着王啸山狼吞虎咽,心里面非常愧疚:她跟陈建南没分手之前他是陈建南的发小儿、干哥哥,照顾自己也说得过去,如今两人分手了,王啸山还为自己跑前跑后,又是挨饿又是淋雨,还要忍受自己的坏脾气,真是个好人。
不过钟研现在又伤心又伤脚,又哭又叫又淋了雨,因此非常疲惫,此时在床上半靠着半坐着,整个人蔫儿蔫儿的。
王啸山吃完面,看钟研没什么精神,估计她也累了,不过看她精神状态还挺平静的,心里也就放心了。嘱咐钟研早点休息,拉开房门出去之前突然又想到什么,于是又问钟研需不需要夜壶,钟研满脸绯红,说不需要。王啸山怀疑的看看她的脚,还想坚持,被钟研一个枕头飞过来,赶紧关上门走了。
王啸山回到自己房间,没有马上休息,而是给陈建南打了个电话,陈建南这次开机了。
王啸山问他在哪儿呢,陈建南说在宿舍呢,王啸山说你出来,基地外面等我。陈建南说行。王啸山挂了电话,拿着招待所的雨伞冲进了雨里。
第十四章
雨越下越大。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只能照亮脚下小小的一块地方,一个连着一个,就像一串蒙尘20年的珍珠项链。
王啸山远远的就看见了基地大门,这一路走来只有那里的灯够大,即便是在雨夜,也仍然算得上明亮。
大门下面站着一个人,撑着把黑伞,看不见脸。王啸山不用想也知道是陈建南,此刻他的脚下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王啸山走近,陈建南的伞微仰,露出伞下英俊瘦削的脸。这张脸现在略显颓废。王啸山看着陈建南,没说话。世界静得只剩下雨声。
陈建南先开口,叫了声:“哥……”
王啸山打断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哥?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这才几个月啊,你就成了陈世美吗?”王啸山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门卫室,于是伸手拽了一把陈建南,示意他找个离大门远点的地方再说话。
王啸山从兜里掏出烟盒,用手一捏,发现已经都泡成汤儿了。陈建南把自己的烟递给他,打着火机,等王啸山抽出烟吊在嘴上之后给他点上火,又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王啸山狠狠抽了一口烟,想了想,说:“小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跟我说说吗?我不相信你是那种玩弄女人感情的人。”
陈建南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王啸山“草!”了一声,说:“是兄弟吗?说这种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替爸妈揍你一顿?”
陈建南突然盯着王啸山说:“哥,你揍我吧,我不还手!”
王啸山一时间真是拿他没办法,感觉陈建南怎么一下午的功夫好像变回去小时候了,那么任性,那么欠揍!他耐心的说:“南子,咱两一起长大,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钟研。不过今天下午那个什么娜娜又是怎么回事?”
陈建南说:“她是宋军长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