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H文电子书 > 秋水长天 >

第7章

秋水长天-第7章

小说: 秋水长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是一夜思春未眠?”
  秦晋明白她也知道昨天玉湖上的事情,略带恼怒地说:“不关你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晋无法反驳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梦里的确是春色盎然。
  绿萍吐吐舌头,笑著说:“庄主刚刚起来,还没梳洗完呢,你在外面等等吧。”
  “我直接进去了。”秦晋冲绿萍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绿萍对秦晋直接进庄主房间的事情早见怪不怪,耸耸肩去干自己的事情。
  秦晋走到内室门前,轻轻地叩了叩门,说:“师傅,是我。”
  慕容如烟在里面说,“进来吧。”等秦晋进来後,慕容如烟接著说:“绿萍那个小丫头又跑去哪里玩了?”
  秦晋绕道慕容如烟身後,从他手中接过梳子,对稍带恼怒的慕容如烟说:“我来帮你束发吧。”
  慕容如烟爽快的点点头,他对束发一事的确无能为力。
  秦晋满心幸福地帮助慕容如烟梳理一头青丝,忽然他的手抖了抖,但是很快继续梳理。
  慕容如烟感觉到了秦晋手上的抖动,淡淡地说:“我老了,有白发很正常。”
  秦晋的心里尖锐地疼了一下,他深吸两口气,平复焦急的情绪,“师傅,你还这麽年轻。”
  慕容如烟依旧淡淡地说:“我二十有六,可我觉得我已经有六十有六了。”
  秦晋心疼得更厉害了,出门三年,他明白独立支撑一个大家族是很多麽辛苦的事情,而且师傅还要为他操心忙碌,忽然升腾起的责任感让秦晋说:“师傅,我长大了,已经足以独挡一面了,以後的事情都交给我吧,包括慕容山庄和师傅您。”
  慕容如烟愣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如果仔细看他的脸,你会发现一点点幸福和一点点的戒备。慕容如烟问身後的秦晋:“你觉得丞相家小姐如何?”
  秦晋知道该谈正事了,所以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知书达礼,才学五车,雍容大度,对我又温柔体贴……”
  慕容如烟微微点点头说:“那我就向丞相提亲了。”
  “好。”秦晋苦笑。
  “帮我束好发吧,呆会儿要去见丞相商议大事。”
  秦晋没说话,随手打开放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一下子呆住了。慕容如烟也看到了盒中物,微微转过头,用余光扫了秦晋一眼,没有说话。两人都看著那个盒子中的小银锁,银锁上赫然刻著一个字,晋。
  从看到银锁的那一刻起,秦晋的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对师傅所讲的那个故事不是没有过丝毫的怀疑,但是一切早已成定局,即使怀疑也於事无补,所以他坦然接受那个故事。今天看到的这个和他房中的银锁一模一样,只除了那个“晋”字不一样的银锁,他被震惊了。银锁上有些地方已经有不少黑色的锈迹,年代久远,他已经接受了一切,所以师傅完全没有必要仿制一个银锁来证明什麽。秦晋的脑中忽然跳出点儿东西,仿佛他在某个时刻见到过这个盒子,那时候师傅还遮遮掩掩意图掩盖些什麽。难道说从那个时候师傅已经有这个银锁了?那为什麽不把它交还给我呢?秦晋的心里有不少疑问。他微微地眯了眯眼,开始思索。
  慕容如烟神色平静的合上盒盖,打开另一个首饰盒,拿出一根玉簪递给秦晋。秦晋接过银簪,将慕容如烟的头发束起。秦晋的心跳动的厉害,他下意识的捂了捂胸膛,触摸到胸口一个硬硬的东西,心跳得更厉害了。
  难道师傅和我一样是睹物思人吗?秦晋想起自己每个睡不著的夜晚都要握著师傅所送的玉佩才可以入睡,他眼前忽然浮现起师傅温柔地看著银锁的目光,慢慢抚过银锁的手,冷冷地、淡淡地、轻轻地对银锁说“晚安”的情景,心里一阵酸,眼睛也一阵酸。
  慕容如烟闪躲著秦晋时而温柔时而炙热的目光,说:“一同去吃早饭吧。”
  秦晋感受到了他一瞬间的尴尬,收回目光,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好。师傅,这边走。”
  一直掩藏著的秘密似乎呼之欲出,可谁知道这个秘密会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呢?
  
  第六章
  “哎呀,庄主大人,您这是何故呢?”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看著鱼贯而入的礼品发问。
  “丞相大人先请坐。”慕容如烟走进屋,等礼品全部放好後,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带我徒儿秦晋向侯小姐来提亲的。”
  丞相腆著肚子,捋了捋胡子,“庄主养了一个好徒弟啊!” 丞相沈浮官场多年,相较於慕容如烟的直接,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这句话有无数的转机。联姻一事是把身家性命完全和对方联系起来,丞相不得不如此谨慎。
  慕容如烟和丞相年级相差不少,但是道行也不浅,他回道:“丞相也养了一个好女儿啊。”这句话和丞相的话相对,把丞相和小姐统统夸奖一番,但是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他知道丞相想要的是自己的女儿有朝一日可以统领东宫,可是他却没有表态。以後要当皇上的秦晋,皇上的後宫即使是慕容如烟也无法控制,但是他可以影响秦晋的决定。慕容如烟没有表态,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热切,可是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呢?
  丞相满面欢欣点点头,笑而不语。慕容如烟也淡淡对丞相笑著。一杯茶凉了再上一杯茶,两人一直这麽僵持著。
  一阵轻微的叩门声从後堂传来,丞相微微叹了口气,对慕容如烟抱拳说:“慕容庄主,容在下失陪一会儿。”
  慕容如烟点点头,看著丞相的背影,微微笑了笑。其实一走进这个屋他就知道小姐躲在後堂,小姐对秦晋的心意,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相信丞相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也相信丞相带女儿出行早就有此打算,所以他丝毫不担心婚事会不成,现在需要商议的不是婚事本身,而是一些附加条件,比如後位。
  小姐毕竟不如丞相老谋深算,看见厅中两人只顾喝茶绝口不提婚事,有些著急,偷偷地召唤父亲进去。以丞相对女儿的宠爱,丞相定会做出一些让步。其实有这样一个性格单纯、身世不凡的皇後也是秦晋的福气,慕容如烟黯然笑了笑,心中有了决定。
  不一会儿,丞相走了出来,笑容满面地说:“秦公子有慕容庄主和老夫的支持,早晚会成为人中龙凤。”
  只有皇上才能称为龙,丞相此语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慕容如烟听见丞相表明态度,也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知人中龙凤,是否能得到小姐的垂青?”
  “这个是自然。”丞相捋著胡子回答。
  慕容如烟抱抱拳,对丞相说:“我替我徒儿秦晋先谢谢丞相大人。” 放下拳後接著说:“秦晋是重情义之人,小姐是他的心仪之人,会一直是正室。”虽然他们都明了秦晋会去争皇位,但是公开场合里,慕容如烟当然不会提到册封皇後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说丞相小姐一直是“正室”,已经表示了自己和秦晋的态度──候小姐会是正室,而皇上的正室是皇後。
  丞相大人稍稍愣了一下,旋即乐道:“我想接下来我们该讨论一下婚期了。”
  在屋里人热切讨论著的时候,当事人之一的秦晋百无聊赖地躺在小树林里,嘴里咬著一根狗尾巴草。这个地方是秦晋和秦柯最常来的地方,所以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的时候,秦晋头也不回地说:“幸福的人来刺激我了?” 
  来人果然的秦柯,他坐到秦晋身边说:“我只是来看看你。”
  秦晋苦笑著回答:“去守著秦露吧,我有什麽好看的。”
  秦柯看了看秦晋,想说点安慰的话可是又无从说起,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过了好久,秦柯说:“去喝酒吧。”
  “不了,等会儿我要去陪侯小姐,改天吧。”
  秦柯微微点点头,陪伴小姐若是带著酒气,明显的不敬,看著秦晋完全没有一个即将成亲的新郎所有的喜气,他只能说:“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放弃另一些东西。”
  “得到的那些东西并不是我想要的,放弃的那些却是心里最在乎的。”秦晋满面沧桑。
  “你……”秦柯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问出了口,“你埋怨庄主支配了你的一生?”
  秦晋恍然地摇摇头,“不。还在宁王府的时候,师傅问过我想要什麽,我说‘荣华富贵,出人头地’,这一切师傅都帮我做到了,我还有什麽可埋怨的呢?”
  秦柯眯了眯眼睛,忽然揪起秦晋的领口说:“你嘴上说不怨恨,其实你心里却一直在怨恨庄主。同样是被收养的孤儿,为什麽你就必须承担那麽大的责任?为什麽你就必须用生命来赌你的未来?为什麽你就不能和你所爱的人在一起?为什麽他要忽略你的感受,他难道不知道他亲自去提亲对你来说是多麽残酷的一件事情?为什麽他要……”
  秦柯还没有说完,秦晋大吼一声打断他:“你说够了没有?”
  秦柯抓住秦晋的领口向上拎了拎,黑著脸说:“我只是说出你心里想的东西,你要问的是你自己,你怨恨够了吗?”
  秦晋的上半身被揪离了地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睛中充满血色,他恨恨地问:“你到底想干什麽?”
  秦柯松了手,“我认识的秦晋不是这麽轻易放弃的人,我认识的秦晋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只为练好剑法;我认识的秦晋每天绑著沙袋去跑步只为了练好体力;我认识的秦晋可以为了一个传说,用自己的血来吸引火狐现身;我认识的秦晋可以为了贤才天天去别人门口守著,足足站了三个月。可我不认识天天只会躺在林子里咬狗尾巴草的秦晋!”
  秦晋讥笑著说:“现在势成骑虎,你认为我还能做什麽?”
  秦柯也讥笑道:“三年前你就该知道是九死一生,可你放弃了吗?你没有。三年後你已经进了一步,你现在才想放弃?”
  秦晋的笑容由讥笑变为惨淡的笑,“前几天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现在怨恨他强加给我的东西,难保以後他不会怨恨我强加给他的东西。” 
  听到他的话,秦柯一愣,低垂下眼光。过了一会儿,秦柯叹口气说:“你既然这麽说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有件事情希望你听过之後再做最後的决定。”
  秦晋略带诧异地点点头。
  “这还要从秦露的伤说起……
  当日一回到山庄,秦柯就直奔秦露的住处而去,在那里,他看到了慕容如烟和大夫。大夫正在给秦露把脉,秦柯只能一脸焦急地在旁边等待。过了一会儿,大夫放下秦露的手,摇了摇头,什麽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慕容如烟脸色很不好,等大夫走後,他走到秦露床前伸手替秦露把脉。秦柯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里。
  慕容如烟放下手,凝视著秦柯,问道:“你当秦露是什麽?”
  秦柯一惊,庄主虽然宽容,但是不见得能容忍两个男人的感情,所以他目光闪躲,喃喃道:“好兄弟。”
  慕容如烟冷哼一声说:“那你等著给你的好兄弟准备後事吧。”
  秦柯马上就慌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乞求到:“求庄主救秦露一命。”
  慕容如烟冷声问:“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秦露是什麽?”
  秦露的命为在旦夕,唯一的希望就是慕容如烟。秦柯咬咬牙,坦然道:“我爱秦露,如果可能,我希望可以和他厮守一生。”
  慕容如烟接著问,口气却缓和了不少,“那他当你是什麽?”
  秦柯犹豫著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不知道,还是不确定?”慕容如烟追根究底。
  “他当我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不是最爱的人。”秦柯慢慢地说出自己对秦露的了解。
  “他会爱上你吗?”
  “可能不会。”秦柯黯然道,“不过我想,如果让他选择,他应该也不会拒绝和我共度一生。”
  慕容如烟浅浅地笑著问:“你可知道,世人对於分桃断袖并不宽容。”
  秦柯忽然问:“庄主,如果是你,你会这麽做?”问完这句话,秦柯有点怕,他当然知道庄主曾经做过宁王的男宠,也因此为很多人所诟病,但是他仍然想这麽问,因为他真的想为自己争一条出路。
  慕容如烟的脸上忽然浮现一种奇特的表情,他回答:“如果是我,我会一直爱下去,即使有悖伦常。”
  “我也会一直爱下去。”秦柯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若是从此只能躺在床上,你还会爱他吗?”慕容如烟继续追问。
  “那他也是他。”
  “那可以一辈子的责任。”
  “那是我最想负担的责任。”
  慕容如烟叹口气,“他现在全身经脉尽断,心脉微弱,我所能做的只是帮他护住心脉,保他不死,至於他是否能站起来,就只能靠他的造化了。”
  秦柯磕著头说:“谢谢庄主,谢谢庄主!”
  慕容如烟淡淡地说:“好好珍惜吧,让我看看是否真的有白头偕老。”
  树林里,秦晋问:“完了?”
  “完了。”秦柯回答。
  “你想告诉我的就是师傅其实不反对断袖分桃?”
  “更重要的一句是,庄主说他会一直爱下去,即使是‘有悖伦常’。为什麽庄主所说不是‘世所不容’,而是‘有悖伦常’?”秦柯沈声道。
  “你是说,他其实已经‘有悖伦常’地爱上了某个人,而且会一直爱下去?”
  秦柯笑答:“你说呢?”不明所以笑了一下接著说:“庄主替秦露疗伤之後,气血不顺,吐过血,在神智混沌之时曾经念过一个字──”
  “晋?”秦晋惊道。
  秦柯笑著默认。
  秦晋脸上露出喜色,拍拍身上的泥土打算起来,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喊:“你说师傅为秦露疗伤,吐血还神智混沌,难道师傅用了禁术?”
  秦柯沈痛的点点头,秦露的伤已经医石无用,慕容如烟只能动用禁术,以深厚的内力为秦露护住心脉,打通各处经脉。禁术之所以被禁,是因为对施术人有莫大的伤害。
  “你为什麽不早告诉我?怎麽还能让师傅这麽劳累?”秦晋愤怒的吼道,飞快地向丞相的住处奔去。
  望著秦晋的背影,秦柯笑了。庄主,您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希望这样可以让您幸福一些。晋,别怪我吓你,谁叫你最近这麽消沈,让秦露一直为你担心。而且我都担心这麽久了,你也该担心一下了,谁叫我们是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秦晋一路小跑来到丞相住处,慕容如烟正在和丞相告别。慕容如烟看见秦晋,微笑著招招手,“晋,还不快来拜见岳丈大人。”
  秦晋调整好脸色,走向前去,跪倒,“小婿秦晋拜见岳丈大人。”
  “快快请起。”丞相冲他满意地点点头,秦晋的人品才华都在宁王之上,丞相对自己押的宝非常满意。
  “丞相大人好好休息,在下告辞。”看著他们两人寒暄,慕容如烟再次辞别。
  “庄主一路走好。”无论何时何地,丞相都彬彬有礼。目送慕容如烟的离开,丞相对秦晋说:“小夥子,别辜负老夫和素问的期待啊。”
  秦晋承诺地说:“秦晋一定不会辜负丞相和小姐的期待。”
  “还叫丞相啊?”丞相调笑。
  秦晋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秦晋一定不会辜负岳丈大人和小姐的期待。”
  丞相满意的捋著胡子说:“走吧,素问在後面等你呢。”
  秦晋略带羞涩地,迟疑著说:“恐怕不甚方便。”秦晋虽然和小姐见过不少次面,但是都是在花园等地,还从未进入过内室,秦晋要在岳父大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对小姐的尊重。其实秦晋的一颗心早已随著慕容如烟而去,他这麽说实际上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