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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混在开封府 作者:香溪河畔草(晋江vip2012-06-24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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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钻天拱地给他接骨疗伤,万一他治好了腿,又再作恶,或许一日就会闯下塌天大祸,连王府也兜不住了,落个身首异处,岂不连累王府跟着他颜面荡尽!”
  赵祥今日奉命而来,可是在父王面前□海口,要劝这位异母妹子回心转意,瞅着祈奕,只觉得她忒胡闹甚好笑:“你这算什么?交换?威胁?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叫父王罢手?正如你所说,只要他今后瘫在床上,不再作恶,谁又能奈何南清宫?你等着接圣旨受诰封罢!”
  祈奕咯咯一笑:“小王爷,你虽然聪明,却不知道江湖门道。那赵了基若不给我义兄写下认罪书签字具名,你想我义兄会累得贼死,半夜三更将他背回家去?草民今日把话说在头里,谁敢将我白家脸面踩在脚下,我就敢在告庙之日当着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宣读老了舅亲笔写下认罪书!索性大家都不要脸就是了!”
  赵祥顿时恼了,指着祈奕怒目圆瞪:“你,你,你……”
  气恼的赵祥忽然扑哧一笑:“你不承认又怎样,你这个性子,你这个长相……”
  祈奕扬手挡开赵祥虎爪:“我自小就听人说,我长相肖母,你休想拿这个说事儿,我不怕。“
  赵祥见祈奕油盐不进,几乎忍不住要拂袖而去,又知这般回去没法子跟父王母妃交待,这才忍气抓了卷宗,与祈奕拱手辞别。
  祈奕也躬身拱手,笑盈盈道:“恭送小王爷,一路顺风哟!”
  赵祥被祈奕占了上风,心中憋闷,甚不甘心,忽又莞尔一笑,回头跟祈奕低语:“我知道你记恨父王,或者更嫉恨皇祖母与我母妃,怪她们当年不许你母亲进门,逝者已矣,你不觉得这样揪住往事不放很没意思么?再者你母亲未必不希望你认回生父。话说回来,无论你认与不认,你身上都流着赵家血,你传承了父王眼睛,继承了赵家人孤傲性子,你有本事把这三样还给赵家,为兄我就服你!”
  祈奕淡淡一笑:“你服与不服,与我何干?我也不稀罕!”
  赵祥气得直咬牙:“你这个性子,真该把你送去茹毛饮血!”
  祈奕笑吟吟:“真可惜了,只怪我身份不够,没这个福气!”
  赵祥受了一肚子气,愤愤而出,骑在马上冥想片刻,忽然又笑吟吟了,只觉得这妹子比府里那些个方方正正妹子有趣多了。
  忽又想起老了舅,赵祥直纠结,死死捏着手中卷宗,心里只愤恨,这个老了舅也真是老不羞,叫他正经娶亲纳妾,他偏便不干。成天糊弄父王,说什么要改过自新,原来还在外面偷香猎艳,上歌姬馆进暗门子也还罢了,竟然缺德去踹寡妇门,真是岂有此理!

  第 62 章

  不说赵祥如何回家复命,却说祈奕来见瞎婆,如此这般一番复述,最后愤然道:“这个赵祥,以为自己是谁啊,上门来指手画脚,真真可恼!”
  瞎婆一拍祈奕手掌笑盈盈道:“他说得不错,你这个性子比他一点也不差!”
  祈奕嗔道:“哎哟干娘也,您是谁的干娘啊?您跟谁亲啊,跟他刚见一次就这般帮他!”
  瞎婆笑得乐呵:“我当然跟你亲呢,放心,你那个贤王爹有我对付,管教他不再提认义女之事!”
  祈奕忙左右观瞧,见王府丫头婆子隔得远,这才悄声道:“哎哟干娘,我都说了,他不是我爹,我爹性白,您怎么老记不住呢!”
  瞎婆连连点头:“嗯嗯,从今儿起,娘再不提了啊,你永远姓白!”
  祈奕忙一福身:“谢谢干娘!”
  一时包公散朝,来见瞎婆问安,言说他方才入宫已经向史官调阅了内宫记载,证实了二十年前却是玉宸宫李妃身上发生了骇人听闻狸猫案件。以及冷宫遭焚时间,宫人死亡人数姓名职位,无不与瞎婆所言相吻合。
  临了包公言道:“微臣已经跟八王爷见过一面,为了稳妥起见,并未提及狸猫案,只是故作无意间问起老陈林之事,贤爷言称老陈林已经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去了,微臣已经派了王朝马汉前去迎接,陈林不日来京,就可以着手开审了。”
  瞎婆点头:“包卿所虑甚是,只不知八贤王见你提起陈林是何等反应?”
  包公言道:“贤爷初闻十分讶异,微臣未免节外生枝,直说实在圣上哪里听说了陈公公,随口一问,贤爷这才释疑!”
  瞎婆闻言满脸含笑,眼角却又泪珠滚落:“哀家母子团圆都靠包卿周全了,他日哀家沉冤得雪,定然不负包卿今日劳苦!”
  包公即可躬身答曰:“为了母雪冤是吾等为臣子的责任与荣幸,微臣岂敢居功!只是包拯平生不善理财,摆设简陋,饮食粗鄙,希望娘娘在这梧桐苑住得习惯!”
  瞎婆闻言喜道:“哦,梧桐苑,好名字!凤凰居所,岂能不好,包卿过谦了!”
  公孙先生接言道:“大人栽下这些梧桐,为的是起皮代纸,学生疏懒,以物命名,不想今日当真住了太后凤驾,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瞎婆闻言笑道:“嗯,公孙先生说的好,这也是我们君臣有缘,他日哀家还朝,克日颁旨,赐包卿梧桐百亩,一切笔墨纸砚均有内院供奉!”
  包公闻言忙跪定,那头拜倒:“包拯谢太后千岁!”
  却说祈奕如今学精了,一见包公前来,手快脚快与个人奉上茶水,便自动消失,去门外偕同白玉堂展昭警戒门户。
  展昭见祈奕落荒出逃,扬眉一笑:“我们大人挺和蔼,二公子为何避之不及呢?”
  祈奕一笑反讽:“我出来就是怕,你们不敢进去岂不更怕啰!”
  展昭不是擅于口舌之人,咳嗽一声正色道:“昨日有事耽搁了,今日倒有空闲,不如展某今日陪伴公子前往南清宫。”
  祈奕拱手:“展大人有心了,我已经见过赵祥了。”
  展昭闻言笑道:“是展某失信,他日若有需要,展某随时恭候公子差遣。”
  白玉堂闻言满眼狐疑:“义妹可是有事瞒我?你有事何必舍近求远,管是刀山火海,义兄陪你!”
  祈奕闻言心头一颤,忙着一声呸:“呸呸呸,什么刀山火海,童言无忌!”
  白玉堂皱眉:“你还没说倒底要去哪里?”
  祈奕赫然道:“我昨日预备去南清宫,因为展护卫是御前带刀护卫,经常出入南清宫,所以求他帮忙,结果发生变故没去成,你知道的!”
  白玉堂马上一拍展昭:“原是这事儿,展御猫,这就不劳你费神了,方才赵祥已经代替贤爷来过了,以后我家事情一切有我担待,你就不要操心了!”
  展昭却一抱拳:“这个恕展某不能答应,我已经答应了贤爷与大人,负责保护老夫人与二公子安全,展昭职责所在,五弟谅解。”旋即瞅眼祈奕勾唇一笑:“再者,二公子也认了我做大哥,我岂能无情无义!”
  白玉堂顿时沉脸:“义妹几时又跟展御猫结拜了?”
  祈奕一声嗤笑:“谁结拜啊,还不就是那日在十字路口茶楼啰,义兄也在啊,哎哟,我怎么听见干娘在叫我?”言罢撒丫子跑路,迅速脱离猫鼠气场,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却说祈奕回房,包大人已经与瞎婆谈完正事,见了祈奕,包公于公孙策竟然齐齐起身微笑。祈奕最怕他们说什么礼仪规矩,忙一闪身躲在瞎婆身后。
  公孙策一笑拱手:“老夫正有事告于二公子,未知可有闲暇?”
  祈奕听他称呼自己公子,遂抱拳道:“先生请吩咐!”
  公孙策笑道:“吩咐不敢,只是替人传句口信,那范桐明日要押解上路,他今晚就要移交刑部,他要求临行之前见二公子一面。”
  祈奕断然拒绝:“我与他仇深似海,何必再见!”
  公孙策点头:“既如此,我原话奉告就是了。”
  祈奕却瞬间想起另一案件当事人来,因问:“请问公孙先生,不知秦香莲现在何处,我今日来了大半日就没看见她?她还好么?公主没再难为她罢?”
  公孙策摇头:“怎能好呢,陈世美虽然穷凶极恶追杀他们母子,错不过临终替她挡了一剑,也算是放下屠刀了,眼下她们母子正在驸马府门前替陈驸马守灵,冬哥春妹在灵前做孝子,公主抱病不起,驸马府侍卫倒也没再为难她们母子。”
  祈奕不由一声冷笑:“这可真是一生辜负,一生依靠呢!”
  陈世美活着依靠秦香莲织布纺纱勤俭持家供他攻读,死了还是要靠秦香莲生的儿子替他摔盆打幡!
  他呢,仅有几日意气风发,却都奉献给了别人,那家伙不知可有灵魂游荡与世间,不知他看见这一切作何感想呢!
  这家伙若重生,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不知怎地,祈奕忽然想起徐志摩,遗弃发妻,漠视儿子,到处替外八路美女做孝子。临了呢,死了死了,还是发妻儿子替他发丧尽孝,这人若是长个前后眼就好了!
  却说隔日,陈世美因是横死,天气又热,他又死的不光彩,太后发话,第三日拂晓就草草下葬了。
  秦香莲答应了陈世美要带他返乡,却是无能搬取灵柩,公主也不允许,只得退而求其次,拣了陈世美几件日常穿戴衣衫,预备回家在公婆坟前力作衣冠冢,让他去给自己爹娘尽孝赔罪。
  可怜秦香莲,来了趟京城,包裹中灵牌子又多了一个。
  却说她母子临行来开封府辞行,闻听祈奕等也在府里,便说请瞎婆与祈奕白玉堂母子三人到门口受礼,她身带重孝不好进门冲撞。
  祈奕白玉堂一左一右搀扶瞎婆到了梧桐苑门口,就见秦香莲母子通身雪白,纳头拜倒在地三叩首。
  瞎婆忙道:“起来,起来,衡儿,搀她母子们起来!”
  秦香莲母子道谢起身,悲哀过度,想说几句感谢之话,却语不成句,只是频频作揖,与个人凄惨作别。
  瞎婆突兀言道:“你原该富贵终身,夫妻和谐,是我,是皇家对不起你,包,包大人,你可有胆量借给老身纹银千两?”
  包公闻言抱拳:“敢不从命!”
  一时使人取来纹银千两,瞎婆示意祈奕接了端在手里言道:“秦香莲,记得你那日与我初此见面,便三拜九叩大礼参拜,你说是因为见我如同见了你母亲婆婆,备觉慈祥亲切,不由自主想恭敬,想亲近,若你那时所言非虚,则是我们两个缘分,我今收你做个女儿,这是干娘与你见面礼,知不知道你愿是不愿?”
  秦香莲闻言之下,泪眼婆娑,进京这些日子经历对她可谓冰火五重天,乍见瞎婆一面之缘这般恩重如山,她顿时懵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那么呆愣愣立着,泪如雨下!
  包公一旁惊喜交加,忙着催促:“秦香莲,快些跪下,叩拜老夫人恩典!”
  秦香莲这才一声悲鸣,扑地磕头:“香莲叩拜干娘,愿干娘长命百岁,百子千孙,福寿延绵!”
  瞎婆招呼他母子三人起身:“既然拜了干亲,就不再忌讳,进来说话!”
  一时大家进房,依次坐下,瞎婆坐了上首,包公陪坐,其余人等齐齐站立。
  秦香莲大约哭糊涂了,并未察觉此等格局有何不妥,只是悄悄抹泪,不敢相信自己有这等际遇。
  瞎婆开口言道:“香莲,告诉干娘,你今后有何打算?”
  秦香莲言道:“不瞒干娘,香莲原本预备去城外破庙寄住,等候世美过了头七回煞,见了他一双子女,我们就返乡定居,老死也不进京了。不想今日蒙干娘不弃收为义女,还请干娘告知确切住址,香莲虽发誓不进京城,冬哥春妹却没有,香莲叫他们兄妹每年上京与您老人家磕头拜寿!”
  瞎婆却道:“拜寿事小,却等他们成人再说,只是你们家乡眼下正闹饥荒,你回去怕不大妥当,何妨移居京城呢!”
  秦香莲道:“京城虽好,却不是香莲家乡,醴陵虽闹饥荒,总会有风调雨顺一日。香莲而今又得了干娘与大人襄助,回乡过日子当不成问题。
  邻居戚大娘是因香莲而死,如今剩下戚老爹孤身一人,无儿无女,香莲不忍心叫他一人返乡。还有公婆的坟茔也要人祭扫才成,我们出来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荒芜成啥样了。香莲只等相公过了头七,就要起身了。”
  瞎婆闻言点头:“也好,你这般贤孝,想来上天不会薄待你。”紧着一声唤:“玉堂,你看如何安置她们母子,再不能住破庙了!”
  白玉堂知道瞎婆意思,忙道:“我那个院子而今空着,秦大姐就住她早先房子罢,干娘看着可好?”
   
  瞎婆微笑点头:“如此甚好。”
  一时秦香莲母子磕头而去不提。
  回头却说赵祥回家,见了父王八贤王,先不说话,只把卷宗递上,八贤爷一看眉头紧锁:“从何而来?”
  赵祥道:“玉衡妹子托孩儿转交父王!”
  八贤爷眉头锁得更紧:“她可有说些什么?”
  赵祥想笑又一滞,眼睛弯了弯,道:“孩儿不敢说!”
  八贤爷:“说!”
  赵祥道:“她说老了舅是个老不羞,建议父王后半辈子让他好吃好喝就成了,不能走路更好,免得他出去惹祸给王府丢脸,还说……”
  赵祥看着八贤王手中把玩的古玩有些迟疑,升空连累它们烟消云散。
  八贤爷却有些不耐烦了:“吞吞吐吐做什么?”
  赵祥这才道:“白玉衡,玉衡妹妹说了,谁敢将白家脸面踩在脚下,她就敢在告庙之日当着文武百官,皇室宗亲掀老舅爷底,索性大家都不要,不要……”
  赵祥一句话落地,八贤爷气得脖子直梗梗,半晌说不出话来,扬手要摔古玩,赵祥急忙死死捂住:“父王息怒,孩儿以为玉衡妹妹不过是嘴上说说,却不会这般绝情呢!”
  狄王妃却在此刻慢悠悠度进房来笑道:“哼,我就说乡下丫头虽有几分见识,却是野性难驯,她既然留念白家,不如随她意,王爷偏不信,倒说臣妾不尊太后懿旨,如今怎样呢?”
  八贤爷原本恼恨祈奕不服教诲,这一下将火气转向王妃:“你这是什么话,是一个做母亲该说的话吗?哼,我赵家人若是唯唯诺诺,温温吞吞,岂能坐得天下,你又如何能做王妃!”
  狄王妃也很无辜,王府偏妃庶妃齐全,虽然没有庶子,庶出小郡主却有三个,她虽然有些吃味八贤爷当年对玉娘情有独钟,作为王府正妃所应有的容人之度却是不缺,不然也不会为太后所喜爱。
  此刻见八贤爷发火,狄王妃甚是委屈:“当年之事并非臣妾不尽力,只是太后娘娘太固执,也是玉娘妹妹意气用事,她不自行离开,一旦孩子落地,臣妾再代为求情,太后看在孩子面上未必不会软化。毕竟玉娘与王爷有救命之恩,没有她就没有王爷,太后娘娘念着这份情分未必会下狠手。而今臣妾也并非容不下那孩子,只是见她有自己考量,未必不是她母亲意思,无论玉娘是仇恨王府,还是真心替孩子考虑,总之是玉娘与孩子自己心愿,臣妾所言不过是成全之意,难道王府还养不起一位小郡主?不过一幅妆奁几千银子的事情,臣妾自问还没有那么小气!”
  言罢也上了火,一甩袖子告辞而去,赵祥乃是王府嫡子,当然不愿意父母不合,急忙拦住母亲去路躬身施礼:“母妃息怒,父王只是心急,对玉衡妹妹愧疚,毕竟玉衡妹妹今日无父无母孤身无靠,父王心疼着急也是情理之中,并无他意,母妃切莫误会。”
  赵祥边说便给自己母妃使眼色,暗示母妃不要因为旁干之事跟父王隔阂,毕竟王府中不止一个女主人,偏妃侍妾可是很乐意安慰这个王府男主人呢!
  狄王妃受到儿子启示,她原本也是有度量之人,与八王爷虽是太后赐婚,却也是少年夫妻,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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